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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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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城堡

“你看這些事情多簡單。”

值得他戴著絲巾和有領子的衣服萬分遮掩,應綿對人的謹慎是無差別的,溫澈森那時還沒起疑。

應綿吸了吸鼻子,到現在脖子上的淤痕和腺體的凹陷自然是不算什麽了,但當時很害怕,只想萬無一失,盡管他確實見識少,明明除了懂醫學知識的人之外,也不會有其他人能一眼就看出他的這些傷口和缺陷是表明什麽,就連溫澈森和溫洵也是看了他戴項圈的樣子才知道那來源,卻還是擔心被人看穿,便誰都不能相信。

甚至那時候過著流水般清閑的日子,也還掛念著這隱患,其實他的心結就是那樣簡單,根本無法依賴身旁其他任何人。

他大概是哭了有五分鐘,才漸漸停下聲音,同時也感覺到溫澈森松開了對他的擁抱。

應綿抽了抽鼻子,站了起來,眼角還有點濕潤。他心底的情緒是前所未有的覆雜,溫澈森不像以前那樣了,從前溫澈森不會離他很近,總若即若離,那是一種很恰到好處的距離感。但剛才兩個人有些過於親密了,盡管應綿覺得這是一種指令式的行為,怕他拖拉過頭,整理慢了,跟在馴人一樣。

也難說是不是自己今天太不碰巧,周身不舒服,溫澈森又要帶他出去,所以快刀斬亂麻逼他面對現實一些,可是那種溫度確實是獨一無二。

“我還在等人,你睡吧。”溫澈森說。

應綿點了點頭,麻木地從衣櫃裏拖著張毛毯就到床上睡了。

溫澈森獨自出了外面,客廳和房間都被應綿收拾得很幹凈。他打開了內部通信器,大家都在黑市通訊信號受阻很小,但風險也高,好在那兩個屬下還沒向他報告什麽,在這種地方,一旦有信息發過來,就只有壞事。

在這間隙裏想起了應綿剛才的反應,以前都不見哭過,可見多朝不謀夕的事,要順利解決,都需要緩緩來。

他開門出去了,剛在背後把門關上,就聽到了對門一陣嘈雜,還夾雜著一些意義不明的叫聲,響了一陣又一陣,窗子下面能看到有人從巷子裏回來,有些暧昧的氣味逸散在空氣中。難道應綿每天就過著這樣的日子。

想到這裏,他突然又折返回去,徑直走到應綿的房間,應綿正卷著毯子面對著墻一動不動,身子微微起伏,但睡沒睡著是不知道的。

溫澈森來到了剛才那張書桌前,拉開了另一個抽屜,這幾次他都沒見應綿戴著那只手表。

沒想到找起來也不費勁,一拖開那抽屜就看到了裏面的東西,那只表正放在那裏。他回頭看了眼應綿,看上去沒有一點覺察的動靜。亂翻人家東西實在不對,但他想要找到一個答案。

他拿起那只表看著,看樣子應該有一段時間沒用了,秒表都停了,但是被保管得很好,有明顯的勤奮擦拭的痕跡。

看到這裏,感覺心情還行,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確定。

他按下那邊緣的機關,嗒一聲,那夾層就彈了出來。忍不住挑了下眉,他看到裏面那張試香片還在原處,估計沒想碰,而裏面那空層也有擦拭的痕跡。

應綿是知道裏面有什麽,但並未理會。就那麽不為所動嗎?

溫澈森把這表原原本本放了回去,畢竟能看出應綿內心是覺得這表的價值比那試香片的價值要高出許多,恐怕還跟以前一樣,比較在意禮物的實用性。

放表的抽屜裏還有一樣東西,用牛皮紙包著的一疊東西,看形狀是一沓子錢,他將這包東西翻了個面。

看到這牛皮紙上面寫了幾個字。

給溫澈森的

這厚度估算與他當時轉交給藺柯的相當,藺柯懶得給人管錢,應該後續是一次性都給應綿了。應綿本來就是個特別省吃儉用的性子,想過還會留下很多,但是說一分錢都要補回去,也太讓人多想了。

就這找到的兩樣東西,一樣比一樣能打擊人。

應綿其實真的睡著了,但沒睡多久,混混沌沌醒來的時候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溫澈森出去了。他撐著眼皮坐了起來,身上黏黏糊糊的,不經意扭頭一看,看到床頭掛著一條用熱水燙過的毛巾。

溫澈森剛到樓下,有一輛車從巷子裏開了過來。

車裏的人就很快下來了,裴琛那身形在燈光黯淡的夜裏也很好認。

他坐上了那輛車的後座。

車慢慢駛離一號街道,來到黑市深處,大概過了兩個小時才在一條隱秘的巷子前面停下。溫澈森在後座翻著裴琛給他看的照片資料,臉色一寸寸冷峻起來,車裏頂燈開著,把照片上的人像給照得很清楚,是張有些熟悉的臉。

“你們什麽時候拍到的?”他問。

“已經是六年前的照片了,只不過是現在才流回來。”

“是不是那時審判庭的人拍的。”

“應該是,因為勢力立場的變化。不過形勢還會變,暗流湧動的,我看是有人提前站隊了,把這相片放到了管理局的郵箱裏。”

溫澈森反覆檢查著那些相片上的臉,有些是拍到單人,有些是有幾個人,有些鏡頭拉得很遠,有些離得很近,但是這麽多個視角都只為了拍到同一個目標人物。一個挺年輕的人,這是溫至衍在審判庭任職時就跟在身邊的一位公事助理,可以說是他那麽多個助理中最器重的一個了,聽說工作能力很強,溫至衍每次出差都會讓他一起。

而這些照片之所以說有價值,是因為他身後的地點,能看到這些照片都是在差不多同一個地點拍的,有一張拉得有些遠,那個人站在一側,背景是一片邊緣很不齊整的灰色,像是不真實的幾簇陰影。

溫澈森開了手腕上終端的屏幕,更清楚地將那片陰影照了出來,一下子就看清了那團形狀,分明是一片樹林。

“這是雨林。”他吐出一句。

“是的。”裴琛說,“這位唐助理可是親自去過十二區了。”

“這相片是真的嗎?”

“當然,鑒定過了。”

溫澈森把這些照片歸於原位,冷靜地問道,“那現在管理局什麽態度?”

“能有什麽態度,一部分人說溫至衍很有可能是私自主導策劃了雨林的勘探行動,應該停職觀察,一方說那只是說他助理的個人行為,溫至衍也選擇了撇清關系,表示並不知情。”

“那這前提就是說十二區的勘探確實有問題。”溫澈森想起了應綿,也得虧應綿沒有將那兩張真正的地圖交出去,橫豎都是一個死。

“因為實驗所都建起來了,裏面有不少用於毒氣實驗的實驗器具,不過現在也被封鎖了,裏面還是幹凈的,沒有實驗痕跡。”

“實驗所都有了,找不到出資的人?”

車外面的風聲聽起來有些淩冽。

“當然是不會留下痕跡,這只是一種合作,制作毒氣武器售賣給外城的人,還有病菌管,城內是主賣防疫的醫療器械,這些東西一旦出了外城就難追蹤了。”

溫澈森覺得很頭疼,這與當時大家都註意到的十一區的病菌傳染不是一個概念,要嚴重百倍,也就能解釋當時為什麽溫至衍要做那麽多事來轉移視線了。

“我們這邊有一個設想。”裴琛說,“就是組織一支專業的勘探隊進十二區,對劃定的區域,進行降毒凈化處理。”

溫澈森呵了一聲,“你跟我說做什麽?”

“我看你手底的人有不少都是從軍校出來的,專業性和膽性不用說,只是培訓一段時間的事。還有一點就是我和溫至衍不對付,他一定會盯著我,你反而會好動手點。”裴琛說。

溫澈森無言片刻,才說,“那邊可不止是溫至衍,我認為溫至衍上面還有人,而且這人必定也官居高位。”

“還有你們也沒有地圖,竟然想得那麽容易。”

“現在趕制了一批勘探設備,能阻絕大部分汙染病菌,能應付一類重度。還會在裏面建造新的實驗基地,只要一點點深入,應該能做到。”裴琛說。

“不可能的,沒人會願意去,我也沒那個能力做指揮。”溫澈森的語氣深淺不知,“還有,不要太把那些新人不當回事了。”

裴琛這一整個教唆的語氣,他並不受用。地圖眼下可能只有他有,應綿這是把命交付給了他,這其中的利益關聯是很覆雜的,但迫在眉睫。裴琛又是怎樣的一個人,也難說。

這時他終端震動了一下,跳出來一個緊急口令。

“上校,問出來了,確實有問題,我們回去跟你說。巡查隊的人來了,我們需要另外的回去的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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