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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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又一次站在酒店門口時，季小雪剛要說再見，於思齊又一次搶先說：“這麽晚了，你陪我走了一下午，累了吧。我請你吃飯，別推辭哦，就是想感謝你一下。”
季小雪笑了，這個人堵住了自己後路，那就答應吧，吃頓飯而已，朋友之間吃頓飯也沒什麽的。
“那就去剛才那個小吃街，那裏晚上有夜市，過一會兒小攤就擺出來了，有不少好吃的。”季小雪建議。
於思齊笑著點頭說：“好啊。”
倆人又轉身朝那條街走過去，街道不遠，在酒店後面，十幾分鐘就能到。
季小雪手機突然響起來，季小雪接通電話說：“餵，文宇。”
於思齊聽到這一聲，眼神向下一轉，暗自朝季小雪那邊又靠近了一些，倆人胳膊挨著胳膊，季小雪說話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嗯，我在公司附近。”
“是，有點兒事。”
“還沒有。”
“不用了，我和同事一起吃，現在正在吃呢。”
“那行，回頭吧，嗯，好，再見。”
季小雪掛了電話，發現於思齊離自己太近，稍稍朝旁邊走了兩步，於思齊摸摸鼻子，若無其事地繼續朝前走。
天色已經微微擦黑，那條街上大多是餐館，此時路邊已經擺了不少小吃攤。
季小雪突然就來了興趣，有多久沒有這樣逛過小吃攤了，上一次，大概還是那時和於思齊在一起時。季小雪看到一個鐵板魷魚，走過去點了兩串，站在旁邊等。
於思齊低頭對季小雪說：“你在這裏等，我去買些別的。”
季小雪點頭，看著攤主用鐵板使勁壓魷魚串，魷魚中的水分被擠出來，鐵板上滋滋冒出一陣煙。
攤主給魷魚上撒料的時候，於思齊回來，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
季小雪挑眉：“要吃飯了，現在吃糖葫蘆嗎？”
“你不是愛吃糖葫蘆嗎？先吃幾顆，開開胃。”於思齊把手中的糖葫蘆遞給季小雪。
季小雪笑著接過，咬下一顆。想想真是好久沒吃過糖葫蘆了，糖葫蘆好像是專屬於孩子的喜好，或者說，有童心才格外愛吃這一口酸甜酥脆。
於思齊拿起烤魷魚，把套在魷魚串上的塑料袋口繞著竹簽轉了幾圈，對季小雪說：“這樣能稍微保溫一些，你先吃糖葫蘆。”
季小雪點頭，又咬下一顆。
於思齊指指前面說：“那家餛飩看著不錯，想吃嗎？”
季小雪嚼著山楂點頭，甜甜的脆皮裏就是一陣酸，嚼幾下，甜與酸混合，便成了無比的美味。
倆人坐在餛飩攤的小桌邊，季小雪吃了三顆山楂，看著剩下的有點發愁，這串糖葫蘆吃完好像有點兒多，畢竟還有其他的想吃。
於思齊看出她的猶豫，一把拿過她手中的糖葫蘆，說：“這串糖葫蘆本就是咱倆的，剩下的給我吃吧。”
可是，這是我吃過的，季小雪心想，這樣不妥吧。季小雪剛要制止，於思齊已經咬下一顆山楂，津津有味地嚼起來。季小雪也就咽下了想說的話，默默用紙巾擦擦嘴角。
餛飩這時端了上來，季小雪四處張望，對於思齊說：“餛飩有些燙，先不急著吃，我看那邊有烤串，我去買一些。”
於思齊說：“我去吧。”
季小雪邊站起身邊說：“你坐著吃糖葫蘆吧，我去買，而且你也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於思齊看著季小雪的背影，默默想，我當然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但於思齊轉念一想，幾年沒見，是不是她的口味有所變化？不，應該沒便，糖葫蘆她喜歡，魷魚她喜歡，餛飩她喜歡，所以，她喜歡的，是不是都沒變？包括……人……
季小雪拿著幾串烤串和一盒涮牛肚回來的時候，於思齊正用勺子緩緩攪著面前的餛飩。
“你這麽攪，餛飩要破了。”季小雪說著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餛飩湯喝下，嗯，挺鮮。
“先吃魷魚吧，快涼了。”於思齊說。
季小雪把各種食物擺好，拿起一串魷魚遞給於思齊。於思齊下意識接過魷魚，看著季小雪，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心酸。
四年，他已經四年沒有和她這樣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四年，他隔著四年的光陰，看著面前這個變了又似乎沒變的女子。
季小雪嚼著魷魚，奇怪地看看於思齊，問：“怎麽不吃？”
於思齊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好吃。”
吃完飯，於思齊看了看時間，對季小雪說：“送你回去吧。”
季小雪連忙拒絕：“不用了，我住的地方比較遠，你過去再回來太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於思齊嘆氣：“就是個同事，也不能看著你這麽晚自己回家吧。”
季小雪也看了看時間，不晚啊。於是她對於思齊說：“我住的地方不偏，挺熱鬧的，我自己回去沒事。”
於思齊卻已經在路邊伸手招了出租車。
季小雪趕緊拉下於思齊的胳膊，說：“不用坐出租，會堵車，地鐵站就在旁邊。”
於思齊開心地點頭：“嗯，去坐地鐵，朝哪邊走？”
季小雪無奈，只能指了指地鐵站的方向。雖是周日，這個時間地鐵裏的人還是有點兒多，於思齊默默站在季小雪身後，兩手撐在季小雪身體兩邊，將季小雪環在身前，擋住人群。
季小雪背對著於思齊，感覺到身後於思齊的氣息。時間啊，真是能改變一切，時隔四年，她與他還能這樣一起乘車，還能這樣心平氣和一起吃飯，聊天。季小雪感覺，心中有一座冰山，正在悄悄融化。
季小雪住的小區，離地鐵站還有一站多路。
於思齊和季小雪並排走著，於思齊皺眉說：“這段路旁邊沒有店鋪，行人也少，不太安全。”
季小雪說：“還好吧，這條路是主幹道，路上車多，路燈也亮，行人也還好吧。”
於思齊又問：“你經常加班麽？”
季小雪搖頭說：“沒有，很少加班的。”
於思齊想了想說：“你以後加班還是乘出租車吧，車號可以發給我，到家再給我個消息。”
季小雪好笑地說：“你回去以後呢？離這麽遠，沒必要吧，我就算需要發，也可以發給這邊的朋友啊。”
於思齊沈默著低頭走了一段，突然說：“方文宇嗎？”
“什麽？”季小雪沒聽懂。
“發給方文宇嗎？”於思齊問。
“當然不是，發給我室友啊。”季小雪說。
到了小區門口，突然有人從對面走過來，喊了一聲：“小雪。”
季小雪和於思齊都是一楞，看清來人才發現，是方文宇。
方文宇走到他們面前，看到於思齊也是一楞，隨即笑著說：“你好，於思齊是吧。”
方文宇伸出手，於思齊笑著與他握手，同時說：“對，你是方文宇。”
方文宇看著倆人，奇怪地問：“你們這是？”
季小雪下意識看了於思齊一眼說：“他現在和我們公司在合作。”
於思齊笑著說：“我們現在是同事。”
原來如此，看來，剛才季小雪說的和同事吃飯，大概就是和於思齊吧，方文宇突然升起一陣挫敗感，好像無論做什麽，無論堅持多久，都能在面前這個男人面前輕而易舉被打敗。
“你這是……”季小雪問方文宇。
“哦，我剛好在附近，過來看看你。”方文宇說。
季小雪剛想說話，身後響起一聲喊：“小雪。”
三人一起朝那個方向看去，季小雪驚訝地喊：“雯雯。”
過來的是莫雯雯。
莫雯雯說：“一起上去喝杯茶吧，總不能站在這裏說話。”
季小雪看了看莫雯雯挽住自己胳膊的手，又看了看方文宇，說：“一起上去吧。”
莫雯雯挽著季小雪正準備走，季小雪沒動，對莫雯雯說：“這是於思齊，我老同學，現在和我們公司合作。”
莫雯雯楞了一下，順著季小雪的手看去，好像才看見這裏還有個人。
季小雪對著於思齊說：“這就是我室友，莫雯雯。”
莫雯雯松開季小雪，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天黑，我視力不太好。”
季小雪笑著對於思齊說：“一起上去吧。”
於思齊點頭，走到季小雪身邊。
莫雯雯看看於思齊，又看看季小雪，笑著說：“歡迎。”隨即走到方文宇旁邊，一起朝裏面走去。
於思齊和方文宇走了以後，季小雪走到廚房洗杯子的莫雯雯身邊，問：“你對方文宇，是不是有點兒……”
莫雯雯大方承認：“是，我有點兒喜歡他。”
季小雪眉毛一挑，佩服地說：“你真勇敢。”
莫雯雯邊擦手邊說：“這有什麽？喜歡不就該表示出來，那隱隱藏藏的，萬一晚了呢？”
倆人一起坐在沙發上，莫雯雯看著茶幾上一袋零食，扭頭問季小雪：“很少見你吃零食，那個於思齊喜歡你吧。”
季小雪看著莫雯雯，苦笑一下，說：“於思齊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啊。”莫雯雯回想剛才四人一起喝茶時的情形，說：“我不覺得是前男友，很顯然，他仍是喜歡你。”
季小雪咬了咬唇說：“我不知道，他還是喜歡我嗎？當初是我提出分手的。”
莫雯雯驚訝地說：“你肯定還是喜歡他的，能看出來啊？你倆之間那種氣氛，說不出來，但就是感覺到你倆之間肯定是互相喜歡的。”
季小雪看著莫雯雯片刻，問：“真得能看出來？”
“當然，很明顯。”莫雯雯說。
季小雪向後靠在沙發上，閉眼嘆氣，以後要天天相處，到底該怎麽相處呢？
這天晚上，季小雪翻出“等待星星”發來的一個動畫，是《The Odd Couple（單身公寓）》中的一段：
“Whentomorrowturnsintoday,yesterday,andsomedaythatnomoreimportantinyourmemory,wesuddenlyrealizethatwerpushedforwardbytime.Thisisnotatraininstillinwhichyoumayfeelforwardwhenanothertraingoesby.Itisthetruththatwe'veallgrownup.Andwebedifferent.”
“往日終成空，踽踽而獨行。既非吾所願，流年換秋風。浮生一日去，終非此身念。”
畫面是一本翻開的書，一頁頁翻去，連續的畫面顯示一個身披艷紅長袍的妖艷女子，披發赤足走在無人的街巷，手持寶劍的男子從空而降，女子揮手，男子倒地，女子湊過去，手輕輕拂過男子臉龐，一滴淚，自女子眼中掉落，落在男子唇間，一陣金色光芒自男子唇間漾開，包裹男子全身。
女子起身離去，赤足披發，艷紅長袍拖曳在地，劃出一道艷紅色的光線，女子走著，烏發漸漸變為白色，最終成為一頭白發。
書冊至此結束，一只纖纖玉手合攏書冊，一縷白發被風吹起，拂落在書冊之上……
季小雪很喜歡這個動畫，美輪美奐，勾起人心底的漫想，仿佛自己就是她，仿佛自己也有這樣一段故事，仿佛能感受到她心底溫柔又決絕的不舍。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很多點讚和評論，無疑，都是覺得唯美，浪漫，還有幾個網友腦補出各個版本的故事。
季小雪微微一笑，故事啊，怎麽曲折離奇怎麽美，人生，卻只盼能平常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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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站在酒店門口時，季小雪剛要說再見，於思齊又一次搶先說：“這麽晚了，你陪我走了一下午，累了吧。我請你吃飯，別推辭哦，就是想感謝你一下。”
季小雪笑了，這個人堵住了自己後路，那就答應吧，吃頓飯而已，朋友之間吃頓飯也沒什麽的。
“那就去剛才那個小吃街，那裏晚上有夜市，過一會兒小攤就擺出來了，有不少好吃的。”季小雪建議。
於思齊笑著點頭說：“好啊。”
倆人又轉身朝那條街走過去，街道不遠，在酒店後面，十幾分鐘就能到。
季小雪手機突然響起來，季小雪接通電話說：“餵，文宇。”
於思齊聽到這一聲，眼神向下一轉，暗自朝季小雪那邊又靠近了一些，倆人胳膊挨著胳膊，季小雪說話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嗯，我在公司附近。”
“是，有點兒事。”
“還沒有。”
“不用了，我和同事一起吃，現在正在吃呢。”
“那行，回頭吧，嗯，好，再見。”
季小雪掛了電話，發現於思齊離自己太近，稍稍朝旁邊走了兩步，於思齊摸摸鼻子，若無其事地繼續朝前走。
天色已經微微擦黑，那條街上大多是餐館，此時路邊已經擺了不少小吃攤。
季小雪突然就來了興趣，有多久沒有這樣逛過小吃攤了，上一次，大概還是那時和於思齊在一起時。季小雪看到一個鐵板魷魚，走過去點了兩串，站在旁邊等。
於思齊低頭對季小雪說：“你在這裏等，我去買些別的。”
季小雪點頭，看著攤主用鐵板使勁壓魷魚串，魷魚中的水分被擠出來，鐵板上滋滋冒出一陣煙。
攤主給魷魚上撒料的時候，於思齊回來，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
季小雪挑眉：“要吃飯了，現在吃糖葫蘆嗎？”
“你不是愛吃糖葫蘆嗎？先吃幾顆，開開胃。”於思齊把手中的糖葫蘆遞給季小雪。
季小雪笑著接過，咬下一顆。想想真是好久沒吃過糖葫蘆了，糖葫蘆好像是專屬於孩子的喜好，或者說，有童心才格外愛吃這一口酸甜酥脆。
於思齊拿起烤魷魚，把套在魷魚串上的塑料袋口繞著竹簽轉了幾圈，對季小雪說：“這樣能稍微保溫一些，你先吃糖葫蘆。”
季小雪點頭，又咬下一顆。
於思齊指指前面說：“那家餛飩看著不錯，想吃嗎？”
季小雪嚼著山楂點頭，甜甜的脆皮裏就是一陣酸，嚼幾下，甜與酸混合，便成了無比的美味。
倆人坐在餛飩攤的小桌邊，季小雪吃了三顆山楂，看著剩下的有點發愁，這串糖葫蘆吃完好像有點兒多，畢竟還有其他的想吃。
於思齊看出她的猶豫，一把拿過她手中的糖葫蘆，說：“這串糖葫蘆本就是咱倆的，剩下的給我吃吧。”
可是，這是我吃過的，季小雪心想，這樣不妥吧。季小雪剛要制止，於思齊已經咬下一顆山楂，津津有味地嚼起來。季小雪也就咽下了想說的話，默默用紙巾擦擦嘴角。
餛飩這時端了上來，季小雪四處張望，對於思齊說：“餛飩有些燙，先不急著吃，我看那邊有烤串，我去買一些。”
於思齊說：“我去吧。”
季小雪邊站起身邊說：“你坐著吃糖葫蘆吧，我去買，而且你也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於思齊看著季小雪的背影，默默想，我當然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但於思齊轉念一想，幾年沒見，是不是她的口味有所變化？不，應該沒便，糖葫蘆她喜歡，魷魚她喜歡，餛飩她喜歡，所以，她喜歡的，是不是都沒變？包括……人……
季小雪拿著幾串烤串和一盒涮牛肚回來的時候，於思齊正用勺子緩緩攪著面前的餛飩。
“你這麽攪，餛飩要破了。”季小雪說著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餛飩湯喝下，嗯，挺鮮。
“先吃魷魚吧，快涼了。”於思齊說。
季小雪把各種食物擺好，拿起一串魷魚遞給於思齊。於思齊下意識接過魷魚，看著季小雪，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心酸。
四年，他已經四年沒有和她這樣面對面坐在一起吃飯，四年，他隔著四年的光陰，看著面前這個變了又似乎沒變的女子。
季小雪嚼著魷魚，奇怪地看看於思齊，問：“怎麽不吃？”
於思齊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好吃。”
吃完飯，於思齊看了看時間，對季小雪說：“送你回去吧。”
季小雪連忙拒絕：“不用了，我住的地方比較遠，你過去再回來太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於思齊嘆氣：“就是個同事，也不能看著你這麽晚自己回家吧。”
季小雪也看了看時間，不晚啊。於是她對於思齊說：“我住的地方不偏，挺熱鬧的，我自己回去沒事。”
於思齊卻已經在路邊伸手招了出租車。
季小雪趕緊拉下於思齊的胳膊，說：“不用坐出租，會堵車，地鐵站就在旁邊。”
於思齊開心地點頭：“嗯，去坐地鐵，朝哪邊走？”
季小雪無奈，只能指了指地鐵站的方向。雖是周日，這個時間地鐵裏的人還是有點兒多，於思齊默默站在季小雪身後，兩手撐在季小雪身體兩邊，將季小雪環在身前，擋住人群。
季小雪背對著於思齊，感覺到身後於思齊的氣息。時間啊，真是能改變一切，時隔四年，她與他還能這樣一起乘車，還能這樣心平氣和一起吃飯，聊天。季小雪感覺，心中有一座冰山，正在悄悄融化。
季小雪住的小區，離地鐵站還有一站多路。
於思齊和季小雪並排走著，於思齊皺眉說：“這段路旁邊沒有店鋪，行人也少，不太安全。”
季小雪說：“還好吧，這條路是主幹道，路上車多，路燈也亮，行人也還好吧。”
於思齊又問：“你經常加班麽？”
季小雪搖頭說：“沒有，很少加班的。”
於思齊想了想說：“你以後加班還是乘出租車吧，車號可以發給我，到家再給我個消息。”
季小雪好笑地說：“你回去以後呢？離這麽遠，沒必要吧，我就算需要發，也可以發給這邊的朋友啊。”
於思齊沈默著低頭走了一段，突然說：“方文宇嗎？”
“什麽？”季小雪沒聽懂。
“發給方文宇嗎？”於思齊問。
“當然不是，發給我室友啊。”季小雪說。
到了小區門口，突然有人從對面走過來，喊了一聲：“小雪。”
季小雪和於思齊都是一楞，看清來人才發現，是方文宇。
方文宇走到他們面前，看到於思齊也是一楞，隨即笑著說：“你好，於思齊是吧。”
方文宇伸出手，於思齊笑著與他握手，同時說：“對，你是方文宇。”
方文宇看著倆人，奇怪地問：“你們這是？”
季小雪下意識看了於思齊一眼說：“他現在和我們公司在合作。”
於思齊笑著說：“我們現在是同事。”
原來如此，看來，剛才季小雪說的和同事吃飯，大概就是和於思齊吧，方文宇突然升起一陣挫敗感，好像無論做什麽，無論堅持多久，都能在面前這個男人面前輕而易舉被打敗。
“你這是……”季小雪問方文宇。
“哦，我剛好在附近，過來看看你。”方文宇說。
季小雪剛想說話，身後響起一聲喊：“小雪。”
三人一起朝那個方向看去，季小雪驚訝地喊：“雯雯。”
過來的是莫雯雯。
莫雯雯說：“一起上去喝杯茶吧，總不能站在這裏說話。”
季小雪看了看莫雯雯挽住自己胳膊的手，又看了看方文宇，說：“一起上去吧。”
莫雯雯挽著季小雪正準備走，季小雪沒動，對莫雯雯說：“這是於思齊，我老同學，現在和我們公司合作。”
莫雯雯楞了一下，順著季小雪的手看去，好像才看見這裏還有個人。
季小雪對著於思齊說：“這就是我室友，莫雯雯。”
莫雯雯松開季小雪，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天黑，我視力不太好。”
季小雪笑著對於思齊說：“一起上去吧。”
於思齊點頭，走到季小雪身邊。
莫雯雯看看於思齊，又看看季小雪，笑著說：“歡迎。”隨即走到方文宇旁邊，一起朝裏面走去。
於思齊和方文宇走了以後，季小雪走到廚房洗杯子的莫雯雯身邊，問：“你對方文宇，是不是有點兒……”
莫雯雯大方承認：“是，我有點兒喜歡他。”
季小雪眉毛一挑，佩服地說：“你真勇敢。”
莫雯雯邊擦手邊說：“這有什麽？喜歡不就該表示出來，那隱隱藏藏的，萬一晚了呢？”
倆人一起坐在沙發上，莫雯雯看著茶幾上一袋零食，扭頭問季小雪：“很少見你吃零食，那個於思齊喜歡你吧。”
季小雪看著莫雯雯，苦笑一下，說：“於思齊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啊。”莫雯雯回想剛才四人一起喝茶時的情形，說：“我不覺得是前男友，很顯然，他仍是喜歡你。”
季小雪咬了咬唇說：“我不知道，他還是喜歡我嗎？當初是我提出分手的。”
莫雯雯驚訝地說：“你肯定還是喜歡他的，能看出來啊？你倆之間那種氣氛，說不出來，但就是感覺到你倆之間肯定是互相喜歡的。”
季小雪看著莫雯雯片刻，問：“真得能看出來？”
“當然，很明顯。”莫雯雯說。
季小雪向後靠在沙發上，閉眼嘆氣，以後要天天相處，到底該怎麽相處呢？
這天晚上，季小雪翻出“等待星星”發來的一個動畫，是《The Odd Couple（單身公寓）》中的一段：
“Whentomorrowturnsintoday,yesterday,andsomedaythatnomoreimportantinyourmemory,wesuddenlyrealizethatwerpushedforwardbytime.Thisisnotatraininstillinwhichyoumayfeelforwardwhenanothertraingoesby.Itisthetruththatwe'veallgrownup.Andwebedifferent.”
“往日終成空，踽踽而獨行。既非吾所願，流年換秋風。浮生一日去，終非此身念。”
畫面是一本翻開的書，一頁頁翻去，連續的畫面顯示一個身披艷紅長袍的妖艷女子，披發赤足走在無人的街巷，手持寶劍的男子從空而降，女子揮手，男子倒地，女子湊過去，手輕輕拂過男子臉龐，一滴淚，自女子眼中掉落，落在男子唇間，一陣金色光芒自男子唇間漾開，包裹男子全身。
女子起身離去，赤足披發，艷紅長袍拖曳在地，劃出一道艷紅色的光線，女子走著，烏發漸漸變為白色，最終成為一頭白發。
書冊至此結束，一只纖纖玉手合攏書冊，一縷白發被風吹起，拂落在書冊之上……
季小雪很喜歡這個動畫，美輪美奐，勾起人心底的漫想，仿佛自己就是她，仿佛自己也有這樣一段故事，仿佛能感受到她心底溫柔又決絕的不舍。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很多點讚和評論，無疑，都是覺得唯美，浪漫，還有幾個網友腦補出各個版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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