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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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這天晚上，季小雪挑了一個單人的動畫發布。
那是《The Thorn Birds》（荊棘鳥）中的一段：
“There is something in each of us that we don't want to let go, even if it makes us miserable to death. That's what we are, like the thorn bird of old Celtic legend, weeping blood and crying, vomiting bloody hearts and dying. We make our own thorns and never count the cost, all we do is endure the pain and tell ourselves it's worth it.”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雖痛徹骨，其尤未悔。荊棘啼血，嘔心而逝。千年啼鳴，其心不改。”
畫面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一個女孩在草地中奔跑著，奔跑著。她跑到一棟小木屋前，推開門進去。她進去，門口，是一大一小兩雙拖鞋，她換上了小的拖鞋，走到桌前，是兩只對稱的水杯，她拿起一只水杯倒水，她端著水杯來到露臺，兩把搖椅並排擺放，她坐在一張搖椅上，輕輕搖晃……
睡前，於思齊的信息發了過來：“小雪，今天陪家裏人吃飯，明天上午九點我在你家小區門口等你，好嗎？”
季小雪的視線停留在“家裏人”三個字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許久，季小雪深吸口氣，回信息：“好。”
這天晚上，季小雪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裏，似乎是又回到了高中時期，一群同學一起出去爬山。山不高，很快就爬到了頂，頂上有一口水泥砌的方井，井壁一側有向下的金屬梯子。一群同學好奇的圍著井看，卻都不敢進去看看。
不知怎麽的，季小雪突然就順著梯子爬了下去。一步一步，季小雪慢慢向下走。照理說，井下應該說漆黑的，可季小雪卻覺得自己能看清下面的一切，就好像並非在井下，而是出於平地上一樣。很快就爬到了底，底下卻是仿佛農村小院，正對著的是一間大房，兩側各有兩間臥室。不自覺地，季小雪朝著左邊那間房間走去。
房門一推即開，裏面的風格卻是古色古香，金碧輝煌。房間裏似乎到處是珍寶，季小雪卻無暇仔細去看，突然一塊軟紗落上那顆明珠，一股火焰憑空冒出，火焰吞噬了明珠，吞噬了高架，吞噬了旁邊的書桌，朝著床這邊伸展而來。
季小雪大吃一驚，想朝床上那個人喊，喊他起來，喊他逃出來。可她喊不出，甚至手腳僵硬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火舌卷向大床。
一陣心悸，季小雪猛地睜開眼睛，喘著氣直楞楞看著上方的天花板，天花板上仿佛也有明明滅滅的火焰。半晌，季小雪平靜下來，腦中閃爍著剛才夢中的情景，心中琢磨，怎麽會做這麽一個夢？是好，還是壞，或者是預示什麽？
夢中那個被火焰吞噬的男子，感覺是沒見過的人，怎麽會夢到這麽個陌生人。想到明天要做的事，季小雪心亂如麻，輾轉反側，卻再也睡不著，就這麽閉著眼，腦中卻異常清醒。季小雪煩躁的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點亮屏幕，才四點半，離天亮還早。季小雪覺得渾身都不對勁，於是輕手輕腳起身去衛生間。
從衛生間回到床上，季小雪更睡不著了，幹脆帶上耳機閉著眼聽歌，聽了沒一會兒，季小雪又煩躁的摘下耳機，關掉手機，閉目試圖繼續睡，然而不到十分鐘，她又打開手機，隨便點開一個視頻看起來。
就這麽折騰到早晨，季小雪聽到爸媽起身做飯的聲音，幹脆起身走了出去。
“小雪，”季小雪媽媽看見季小雪，驚訝地問：“放假了還起這麽早，怎麽不多睡會兒？”
季小雪看見媽媽用勺子在攪鍋裏的米粥，便過去接過勺子，邊攪粥邊說：“睡不著了。”
旁邊削黃瓜的季小雪爸爸說：“早起也好，一會兒吃完飯可以去翠園裏轉轉。”
“翠園在哪？”季小雪疑惑地問。
“就是原來朱雀廣場那邊拆掉的那一大片空地，現在修成公園了，裏面種了不少好看的植物。”季小雪媽媽笑著說。
季小雪點點頭，沒說什麽。陪爸媽吃完早飯，他們去上班，季小雪收拾了廚房，又收拾客廳，拖了地，整理自己房間。實在沒什麽活兒需要做了，季小雪坐在沙發上，看看表，時間快到了。於是去臥室換了衣服，背上準備好的包，出門去小區門口。
於思齊已經站在小區門口一側，他穿一件白色短袖，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低頭翻看。夏日晨光明媚，他額前的發絲被清晨的霞光照出紅金色的微芒，低垂的眼，遮斂了他的清輝。季小雪突然想，他在看著衛璐的時候，那眼中會不會有光彩，或者說，曾有光彩。
大約是感受到了季小雪專註的眼神，於思齊擡頭看向季小雪這邊。季小雪看著他的眼，走向他。漸漸地，那眼中的欣然與溫情清晰地明朗了起來。季小雪心中一抽，站在於思齊面前，看著他，沒出聲。
“小雪，你想去哪？要不咱們去看電影？”於思齊笑著說。
季小雪笑了一下，輕聲說：“聽說朱雀廣場那邊修了一個翠園，咱們去逛逛吧。”
“好啊。”於思齊掏出手機說：“我查一下，怎麽過去。”
“不遠，一站多路，走過去吧。”季小雪指了指小區後面，“繞過去就到了。”
“行。”於思齊收起手機，用眼神詢問怎麽走。
“這邊。”季小雪率先朝一個方向走去。
於思齊走在季小雪身旁，大概是感受到季小雪興致不高，看了看季小雪問：“你好像不太高興。”
“大概是沒什麽高興的事情吧。”季小雪翹了翹唇角說。
“小雪。”於思齊欲言又止。
“嗯 ？”季小雪微低著頭朝前走，並沒有去看身旁的於思齊。
大概是感受到了季小雪低沈的情緒，於思齊噤聲，也只沈默著朝前走。很快，兩人就到了翠園。
翠園是一個小公園，公園中間是一個小湖，湖邊種了一圈垂柳，湖中有座小島，島上養了些天鵝水鴨，白天就在湖裏自由自在地游，晚上大概是會去小島上睡覺。湖的旁邊有一個很大的廣場，廣場邊有一些小攤，其餘幾面都是各種高高低低樹木草坪。翠園的一角還有個兒童游樂場和健身廣場。
季小雪與於思齊二人無語地順著大路漫無目的地走著。氣氛有些尷尬，季小雪故意做出四處觀賞的姿態，算是對這令人心中難受的手足無措有一些些的彌補。翠園並不大，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湖邊。
“要不，在這坐一下吧。”於思齊看著湖邊的長椅說。
“好啊。”季小雪點頭應聲。
坐在長椅上，於思齊突然感到心酸，怎麽現在的兩人坐在一起，竟有了一些別扭感，難道回不去曾經的親密與甜蜜？亦或者是暫時的陌生感，暫時的距離感，暫時的無措感。想到這裏，於思齊低頭看著季小雪放在腿上的手，她的左手反覆輕扯著右手食指。於思齊猶豫著攥了攥拳，欲要擡手去拉她的手。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季小雪突然說。
於思齊驚了一下，擡頭去看季小雪的臉，她凝視著面前的湖水，臉色如同面前的湖水一般平靜無波。但無端的，於思齊心中一陣悸動，突然就有些害怕，害怕季小雪繼續說下去。
“等一下，那邊有菠蘿飯，我記得你喜歡吃菠蘿飯，我去給你買一份，你沒吃早餐呢吧。”於思齊快速說。
“不用，我吃過了。”季小雪顯然是對於思齊的反應有些吃驚，她飛速扭頭看了於思齊一眼，也快速地說。
“那我去給你買個糖畫，我看有糖畫，咱們去轉一個吧。”於思齊避開季小雪的眼神，扭頭看著那一排小攤，似乎是在努力看清每個小攤上的物品。
“不用。”季小雪轉頭繼續看著湖面，輕輕嘆口氣，稍微提高了聲音說：“思齊，咱們分手吧。”
“你還在生氣？”於思齊扭頭看著季小雪笑笑，用手背碰了碰季小雪的腿。
“思齊，我在認真說。”季小雪看著面前的湖水，清冷冷地說。
於思齊一頓，轉頭也看著面前的湖水，眼瞼垂下，心中是浪湧翻滾。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少頃，於思齊輕聲問：“為什麽？”
季小雪似乎是已經想好了答案，很自然地說：“沒感覺了。”
於思齊苦澀一笑，這麽應付的回答，顯然還是在生氣。
於思齊誇張地嘆口氣，說：“小雪，我錯了，我已經跟衛璐說清楚了，以後我們不會再有什麽，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怎麽不明白。”季小雪稍微提高了聲音說：“我是很認真的告訴你，咱們分手吧。況且你說說清楚了，那我問你，昨晚你跟誰吃飯？”
於思齊一楞，懊喪地用手揉了揉臉，扭頭對著季小雪說：“小雪，你是聽誰說什麽了？是不是李一婷？”
於思齊想到昨晚吃飯的地方離陸程和李一婷的店有點近。
“小雪，你聽我說，昨晚是我爸媽還有衛璐爸媽，還有他們幾個朋友一起聚餐的，我是被我爸媽拉過去，我……”於思齊急切地解釋說。
“行了，你不用說了，不管什麽原因，你昨晚給我說的話就是欺騙。”季小雪的語氣依舊平靜，平靜到讓於思齊感覺到心慌。
“小雪，你也沒問，我說跟爸媽吃飯，也沒啥大錯，而且我也沒想到要專門給你說，畢竟，那就是普普通通吃頓飯，我都沒放心上。以後我都告訴你，好不好，我再也不隱瞞你了。”於思齊仍舊在急切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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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季小雪挑了一個單人的動畫發布。
那是《The Thorn Birds》（荊棘鳥）中的一段：
“There is something in each of us that we don't want to let go, even if it makes us miserable to death. That's what we are, like the thorn bird of old Celtic legend, weeping blood and crying, vomiting bloody hearts and dying. We make our own thorns and never count the cost, all we do is endure the pain and tell ourselves it's worth it.”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雖痛徹骨，其尤未悔。荊棘啼血，嘔心而逝。千年啼鳴，其心不改。”
畫面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一個女孩在草地中奔跑著，奔跑著。她跑到一棟小木屋前，推開門進去。她進去，門口，是一大一小兩雙拖鞋，她換上了小的拖鞋，走到桌前，是兩只對稱的水杯，她拿起一只水杯倒水，她端著水杯來到露臺，兩把搖椅並排擺放，她坐在一張搖椅上，輕輕搖晃……
睡前，於思齊的信息發了過來：“小雪，今天陪家裏人吃飯，明天上午九點我在你家小區門口等你，好嗎？”
季小雪的視線停留在“家裏人”三個字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許久，季小雪深吸口氣，回信息：“好。”
這天晚上，季小雪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裏，似乎是又回到了高中時期，一群同學一起出去爬山。山不高，很快就爬到了頂，頂上有一口水泥砌的方井，井壁一側有向下的金屬梯子。一群同學好奇的圍著井看，卻都不敢進去看看。
不知怎麽的，季小雪突然就順著梯子爬了下去。一步一步，季小雪慢慢向下走。照理說，井下應該說漆黑的，可季小雪卻覺得自己能看清下面的一切，就好像並非在井下，而是出於平地上一樣。很快就爬到了底，底下卻是仿佛農村小院，正對著的是一間大房，兩側各有兩間臥室。不自覺地，季小雪朝著左邊那間房間走去。
房門一推即開，裏面的風格卻是古色古香，金碧輝煌。房間裏似乎到處是珍寶，季小雪卻無暇仔細去看，突然一塊軟紗落上那顆明珠，一股火焰憑空冒出，火焰吞噬了明珠，吞噬了高架，吞噬了旁邊的書桌，朝著床這邊伸展而來。
季小雪大吃一驚，想朝床上那個人喊，喊他起來，喊他逃出來。可她喊不出，甚至手腳僵硬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火舌卷向大床。
一陣心悸，季小雪猛地睜開眼睛，喘著氣直楞楞看著上方的天花板，天花板上仿佛也有明明滅滅的火焰。半晌，季小雪平靜下來，腦中閃爍著剛才夢中的情景，心中琢磨，怎麽會做這麽一個夢？是好，還是壞，或者是預示什麽？
夢中那個被火焰吞噬的男子，感覺是沒見過的人，怎麽會夢到這麽個陌生人。想到明天要做的事，季小雪心亂如麻，輾轉反側，卻再也睡不著，就這麽閉著眼，腦中卻異常清醒。季小雪煩躁的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點亮屏幕，才四點半，離天亮還早。季小雪覺得渾身都不對勁，於是輕手輕腳起身去衛生間。
從衛生間回到床上，季小雪更睡不著了，幹脆帶上耳機閉著眼聽歌，聽了沒一會兒，季小雪又煩躁的摘下耳機，關掉手機，閉目試圖繼續睡，然而不到十分鐘，她又打開手機，隨便點開一個視頻看起來。
就這麽折騰到早晨，季小雪聽到爸媽起身做飯的聲音，幹脆起身走了出去。
“小雪，”季小雪媽媽看見季小雪，驚訝地問：“放假了還起這麽早，怎麽不多睡會兒？”
季小雪看見媽媽用勺子在攪鍋裏的米粥，便過去接過勺子，邊攪粥邊說：“睡不著了。”
旁邊削黃瓜的季小雪爸爸說：“早起也好，一會兒吃完飯可以去翠園裏轉轉。”
“翠園在哪？”季小雪疑惑地問。
“就是原來朱雀廣場那邊拆掉的那一大片空地，現在修成公園了，裏面種了不少好看的植物。”季小雪媽媽笑著說。
季小雪點點頭，沒說什麽。陪爸媽吃完早飯，他們去上班，季小雪收拾了廚房，又收拾客廳，拖了地，整理自己房間。實在沒什麽活兒需要做了，季小雪坐在沙發上，看看表，時間快到了。於是去臥室換了衣服，背上準備好的包，出門去小區門口。
於思齊已經站在小區門口一側，他穿一件白色短袖，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低頭翻看。夏日晨光明媚，他額前的發絲被清晨的霞光照出紅金色的微芒，低垂的眼，遮斂了他的清輝。季小雪突然想，他在看著衛璐的時候，那眼中會不會有光彩，或者說，曾有光彩。
大約是感受到了季小雪專註的眼神，於思齊擡頭看向季小雪這邊。季小雪看著他的眼，走向他。漸漸地，那眼中的欣然與溫情清晰地明朗了起來。季小雪心中一抽，站在於思齊面前，看著他，沒出聲。
“小雪，你想去哪？要不咱們去看電影？”於思齊笑著說。
季小雪笑了一下，輕聲說：“聽說朱雀廣場那邊修了一個翠園，咱們去逛逛吧。”
“好啊。”於思齊掏出手機說：“我查一下，怎麽過去。”
“不遠，一站多路，走過去吧。”季小雪指了指小區後面，“繞過去就到了。”
“行。”於思齊收起手機，用眼神詢問怎麽走。
“這邊。”季小雪率先朝一個方向走去。
於思齊走在季小雪身旁，大概是感受到季小雪興致不高，看了看季小雪問：“你好像不太高興。”
“大概是沒什麽高興的事情吧。”季小雪翹了翹唇角說。
“小雪。”於思齊欲言又止。
“嗯 ？”季小雪微低著頭朝前走，並沒有去看身旁的於思齊。
大概是感受到了季小雪低沈的情緒，於思齊噤聲，也只沈默著朝前走。很快，兩人就到了翠園。
翠園是一個小公園，公園中間是一個小湖，湖邊種了一圈垂柳，湖中有座小島，島上養了些天鵝水鴨，白天就在湖裏自由自在地游，晚上大概是會去小島上睡覺。湖的旁邊有一個很大的廣場，廣場邊有一些小攤，其餘幾面都是各種高高低低樹木草坪。翠園的一角還有個兒童游樂場和健身廣場。
季小雪與於思齊二人無語地順著大路漫無目的地走著。氣氛有些尷尬，季小雪故意做出四處觀賞的姿態，算是對這令人心中難受的手足無措有一些些的彌補。翠園並不大，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湖邊。
“要不，在這坐一下吧。”於思齊看著湖邊的長椅說。
“好啊。”季小雪點頭應聲。
坐在長椅上，於思齊突然感到心酸，怎麽現在的兩人坐在一起，竟有了一些別扭感，難道回不去曾經的親密與甜蜜？亦或者是暫時的陌生感，暫時的距離感，暫時的無措感。想到這裏，於思齊低頭看著季小雪放在腿上的手，她的左手反覆輕扯著右手食指。於思齊猶豫著攥了攥拳，欲要擡手去拉她的手。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季小雪突然說。
於思齊驚了一下，擡頭去看季小雪的臉，她凝視著面前的湖水，臉色如同面前的湖水一般平靜無波。但無端的，於思齊心中一陣悸動，突然就有些害怕，害怕季小雪繼續說下去。
“等一下，那邊有菠蘿飯，我記得你喜歡吃菠蘿飯，我去給你買一份，你沒吃早餐呢吧。”於思齊快速說。
“不用，我吃過了。”季小雪顯然是對於思齊的反應有些吃驚，她飛速扭頭看了於思齊一眼，也快速地說。
“那我去給你買個糖畫，我看有糖畫，咱們去轉一個吧。”於思齊避開季小雪的眼神，扭頭看著那一排小攤，似乎是在努力看清每個小攤上的物品。
“不用。”季小雪轉頭繼續看著湖面，輕輕嘆口氣，稍微提高了聲音說：“思齊，咱們分手吧。”
“你還在生氣？”於思齊扭頭看著季小雪笑笑，用手背碰了碰季小雪的腿。
“思齊，我在認真說。”季小雪看著面前的湖水，清冷冷地說。
於思齊一頓，轉頭也看著面前的湖水，眼瞼垂下，心中是浪湧翻滾。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少頃，於思齊輕聲問：“為什麽？”
季小雪似乎是已經想好了答案，很自然地說：“沒感覺了。”
於思齊苦澀一笑，這麽應付的回答，顯然還是在生氣。
於思齊誇張地嘆口氣，說：“小雪，我錯了，我已經跟衛璐說清楚了，以後我們不會再有什麽，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怎麽不明白。”季小雪稍微提高了聲音說：“我是很認真的告訴你，咱們分手吧。況且你說說清楚了，那我問你，昨晚你跟誰吃飯？”
於思齊一楞，懊喪地用手揉了揉臉，扭頭對著季小雪說：“小雪，你是聽誰說什麽了？是不是李一婷？”
於思齊想到昨晚吃飯的地方離陸程和李一婷的店有點近。
“小雪，你聽我說，昨晚是我爸媽還有衛璐爸媽，還有他們幾個朋友一起聚餐的，我是被我爸媽拉過去，我……”於思齊急切地解釋說。
“行了，你不用說了，不管什麽原因，你昨晚給我說的話就是欺騙。”季小雪的語氣依舊平靜，平靜到讓於思齊感覺到心慌。
“小雪，你也沒問，我說跟爸媽吃飯，也沒啥大錯，而且我也沒想到要專門給你說，畢竟，那就是普普通通吃頓飯，我都沒放心上。以後我都告訴你，好不好，我再也不隱瞞你了。”於思齊仍舊在急切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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