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凱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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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凱旋-5

簡軾把晚飯約在茗蘭小築。

錢一涵:“……”

鐘英:“……”

茗蘭小築,一家某點評APP人均兩千四,普通人咂舌路過,老板進去一擲千金的粵菜菜館。

公安局沒這預算,他們沒有潛伏在人民中的富豪,誰要進去眼也不眨直接開吃,第二天紀委監委就來了。

錢一涵家境普通,目前只能保證吃喝不愁,手有餘錢,現階段人生目標是攢錢買房買車,娶龐薇白。

鐘英臥底歸來,一點積蓄沒有,就回歸時發的獎金,差點就吃小樹的住小樹的用小樹的了,現階段人生目標在前晚被矯正,變為回歸警察隊伍,做好本職工作,然後攢錢買車,接小樹上下班。

茗蘭小築這種地方無法強行突破,老板多少有點關系,裏面服務員說話也有底氣。吃飯的各位要麽是老板要麽是公眾人物,飯店要正常營業,都不好拒絕。

鐘英、錢一涵和李婭銘坐在茗蘭小築對面的星巴克裏幹瞪眼,集體仇富,總算明白負責盯梢的同事為什麽欲言又止了。

錢一涵咬牙切齒:“萬惡的資本家!”

鐘英:“給郝悠和王禹嘉打電話,讓他們倆想辦法!”

錢一涵有郝悠的聯系方式,當即掏出手機打電話,剛說到具體位置,郝悠便道:“知道了,馬上到。”

錢一涵:“……”

電話已然掛斷。

他又急忙發消息:【別打草驚蛇!】

家屬-郝悠:【1】

警方是跟著簡軾來的,他進去沒多久,一輛黑色別克緩緩停下,呂丹開門下車,和司機說了幾句話,走進茗蘭小築。

眾人神色一凜,人來了!

這時錢一涵手機屏幕一亮,是郝悠:【一會兒有個穿黃色旗袍的女生出來,讓你們的人跟著她進去,地方我安排好了,君山銀針】

錢一涵正要回覆,便聽鐘英道:“別克司機是王虎,他們一起來的。”

家屬-郝悠:【她是我和小虹的朋友,今天剛好在這裏吃飯】

旁邊李婭銘通知候命的便衣,註意穿黃色旗袍的人,隨時準備接應。

鐘英眉頭緊皺,提醒錢一涵:“別讓郝悠來,呂丹和王虎不是善茬,呂丹後腰別了把刀。”

錢一涵既要盯梢,又被手機分散註意力,一時沒註意到這麽多,下意識問:“真的?”

“嗯。”鐘英道,“不知道呂丹是習慣性帶刀還是有備而來,但他一定不會在飯店裏動手。”

錢一涵轉瞬間也想到了這些,點了點頭,拿起手機給郝悠發消息。

這時候茗蘭小築門口果然走出來一個穿著黃色旗袍的女生,站在門口打量周圍,便衣警察陳言立刻招手,小跑著過去了。

女生對他點點頭,有點悲傷的模樣,帶著人進去。

耳麥裏傳來小趙的聲音:“目標黑色別克出現,王虎拎著一個黑色皮包下車,從電梯上樓了。”

地下車庫每層都留了人,小趙被安排在B2。

已經進入飯店的便衣緊隨其後:“到包廂了,酒店經理也在,他說簡軾在黃山毛峰,剛剛呂丹也進去了,我們君山銀針在他們隔壁。”

李婭銘:“呂丹身上可能有刀,你自己小心。”

“好的。”

過了一小會兒,便衣又道:“經理說王虎也進去了。”

便衣:“經理帶著竊聽器走了。”

計劃穩步進行,沒過多久,負責竊聽器的警察說可以了,替所有人接通了包間內的對話。

***

先傳來聲音的大概是呂丹,嗓音溫潤頗為好聽,但語氣嘲諷,聽著刺耳:“不愧是簡經理,隨便一約就是茗蘭小築。”

簡軾不為所動:“請你們吃點好的是應該的。”

“別說那些了,你真想好了?”這個聲音低沈微啞,像被煙熏壞了嗓子,有一股說不清的陰狠在裏面,“這可沒有後悔的路。”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王虎繼續道:“生意做這麽多年,說放手就放手?”

“孟子虹好操唄。”呂丹語氣懶洋洋的,“虎哥借個火。”

“孟子虹是我妻子!”簡軾微怒,在打火機再度響起的背景音裏疲憊道,“我早就不想做了,太累了,我的錢已經夠多了……”

呂丹詫異:“錢還有夠的時候呢?我怎麽沒有夠的時候。”

簡軾:“我們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呂丹維持著詫異的語氣,“你不會以為你比我們多讀幾年書就牛逼了吧?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能賺錢才牛逼,對不,虎哥。”

王虎:“呂丹說的沒錯,我得提醒你,別因為一個女人毀了自己的前程。”

“你們不用勸我,我已經想好了。”簡軾道,“我這幾年一直怕被小虹發現我的項目,也做過噩夢,可沒想到讓我最終放棄這個項目的,還是她。”

呂丹隨口道:“終於下定決心把她殺了,奪家產了?”

“不是!”簡軾聲音陡然提高,“我沒殺她!是她自己掉下懸崖的!”

呂丹:“哦,呵。”

簡軾迅速壓下聲音:“我在你們面前沒必要說謊!”

呂丹敷衍他:“嗯嗯,行行,瞧你那表情,你不會對她是真愛吧?”

“你!”

“行了。”王虎開口阻止兩人,“簡軾一直幫我運營上層客戶,也不容易。只是,簡軾,你想過沒有,我們這一行,只有說來就來,沒有說走就走呢?”

包廂裏頓時沒了對話,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隨著“咣當”一聲,呂丹道:“你想想你有得選嗎?”

“……”

“不過我們今天沒帶多少產品,就這些。”王虎說著,第二聲“咣當”傳來,“最後再幫我們推銷一次吧。”

過了許久,簡軾的聲音才傳來:“我答應你們的,最後一次,你們也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推銷。”

“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譽,我們也是懂事的。”呂丹哼哼唧唧不情不願,“算了,吃飯吧,茗蘭小築我還沒來吃過呢……哎,估計這是最後一次了,簡大帥哥,陪我喝點唄?今天虎哥開車來的,喝不了了。”

“你自己喝!”簡軾忍無可忍,“我是直男!”

“咣當”!

“讓你陪我喝你就陪我喝,廢他媽什麽話?”呂丹大概也煩了,稀裏嘩啦的聲音響了幾聲,“坐我邊上。”

王虎:“夠了。”

***

對話實時轉播,一句不差地傳過來,再往後,就是呂丹偶爾出現的“這菜不錯”和“喝啊”,簡軾和王虎幾乎只有簡單的應答。

星巴克裏的三個人面面相覷,雖然不排除簡軾說謊的可能,但底氣這麽足,極有可能是實話。

不過不論孟子虹死亡的事實如何,簡氏都無法脫離警方的追蹤了,和毒販扯到一起,不是販毒就是吸毒,難道還這能是做正經項目搞理財嗎?

他們口中的“運營”“項目”“產品”,指的應該是“販毒”和“毒品”。

幾次出現的咣當聲,結合簡軾的反應來看,很可能是呂丹的武力威脅,讓他最後不得不聽從呂丹的命令,屈辱之極地坐在他旁邊,陪他喝酒。

鐘英他們三個雖然猜到簡軾的地位恐怕不高,卻也沒想到竟然需要陪酒。

小趙在耳麥裏可憐兮兮小聲慘叫:“我好餓……我面包還是水果餡的,早知道好歹買個肉松的……”

此時正是飯點,眾人都只在行動前墊了幾口,隨著時間的流逝,都餓了。倒是進到茗蘭小築的陳言得到了一碗量大管飽的海鮮粥,稀裏糊塗大口喝完了,留言,真好喝,值了。

錢一涵拿著李婭銘買來的漢堡,說:“別想著吃了,想辦法看看別克有沒有行車記錄儀,把追蹤器弄他們車上。”

小趙的哭慘換來一份行動指示,欲哭無淚,下車繞來繞去,見行車記錄儀沒開,走過去把追蹤器粘在底盤下。

耳麥裏很快傳來同事的確認消息:“有信號了,位置正確。”

幾人略微松了口氣。

簡軾的說話聲越來越混沌,呂丹聽著卻還清醒,這讓鐘英感到不妙,呂丹在灌簡軾酒。

這本不應該,呂丹給了貨,為了讓簡軾安全、隱蔽,正常地帶貨離開,即便喝酒,也不該多。

王虎忽然說:“吃差不多了,走吧。”

鐘英條件反射坐直,飛快道:“他們要殺……行動了!”

他話說一半連忙改口,按著耳麥的發言按鈕:“小趙,警戒,他們估計要下去了!”

“收到!”

三人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錢一涵低聲道:“小陳跟到地下車庫,找小趙,你們跟上去。”

出了星巴克,三人坐上停在路邊的車,錢一涵啟動車子,先開了出去。

鐘英想到曾經那些毒販對於警察的敏感度,快速提醒兩人:“你們把車開出來就走,別跟著,他們比你想象的聰明!”

小趙:“啊?”

錢一涵從後視鏡看一眼鐘英:“照做。”

小趙:“收到!”

***

錢一涵車沒開出多遠,小趙心有餘悸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幸好鐘哥提醒了,陳言跟著他們下來,王虎扶著簡軾走的,呂丹看了陳言好幾眼,他們上車了也沒動車,我不敢停,拉上陳言就走了,他們跟在我們身後出來的……現在還跟著我們。”

這就微妙了。

鐘英和毒販打交道更多,電光石火間明白了王虎的想法,對兩人道:“別管他們,你們找附近的酒店開房,下車時候動作親密一點。”

陳言進出都摘了耳麥,穿著便衣,卻還是引起懷疑……只能說,這些小警察身上的警察味太重了。

毒販見到警察有一種靈魂上的敏感,越老辣的毒販越敏感,恨不得隔著八條街就嗅到警察身上的味道,立刻遁入人群,令人難以抓捕。

那只好做一些可能洗掉懷疑的事情了。

小趙和小陳幾乎同時“啊?”了一聲,鐘英道:“他們在跟蹤你們,先跑掉再說。”

兩人同時倒抽一口冷氣,沒聽到錢一涵否決,馬上說收到,開始尋找附近的酒店。

錢一涵沒插嘴,默不作聲往北開。

鐘英:“去郊區?”

錢一涵:“對。”

李婭銘:“啊?”

錢一涵解釋:“殺人埋屍要去人少地方,這裏往北開一小時就進農村了,都沒開發過,我們先往那邊走。”

鐘英眉頭緊鎖,感覺不對。

即便王虎兩人不知道已有警察盯上他們,他們也不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帶走簡軾,更何況是在懷疑過有警察跟蹤後……要麽他們真做了交易,現在準備把簡軾送回家,要麽還有別的目的……可目的會是什麽呢?

一定還有什麽是他們不知道的。

不過沒關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今天都申請了配槍,鐘英也有一把別在後腰處。

小趙道:“我和陳言開好房了,王虎怎麽樣了?”

錢一涵調出跟蹤界面:“正在向北,上高速了。”

兩輛車互相不在對方視野裏,但一同向北駛去。

***

王虎的別克最終停在一個小村子裏,不再動了。

錢一涵把車停在附近,讓李婭銘留在車裏待命,聯絡後續即將抵達的大部隊,他則和鐘英下車,悄悄朝目標地點而去。

現在是夜裏十一點多,環境昏暗,路燈稀稀落落的立在村子裏,無人走動。村子裏老人多,大多都睡下了,周圍極為安靜,只有院子裏的養著的貓狗偶爾發出聲音,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

別克車就停在小院門口,裏面空無一人。

人進院子裏了。

院子門關著,有光亮從門下照射出來,可一點響動都沒有。

這不正常,醉酒的男人大多難伺候,尤其王虎和呂丹顯然不會照顧人……要麽裏面有陷阱,要麽他們手快,簡軾已經死於兩人刀下。

眼見錢一涵正屏住呼吸要往裏走,鐘英想也不想一把扯住他後衣領,把人扯了回來。

錢一涵素質過硬,精神緊繃時被突襲居然也沒發出聲,紅著眼眶,忍住咳嗽的欲望,怒瞪鐘英,用眼神問他:你他媽拽我領子幹什麽!

鐘英從腰後摸出配槍,展示打開的安全栓,示意錢一涵最好也拿出來,以防萬一。

錢一涵狠狠瞪鐘英一眼,摸出配槍。

他又要向前,再度被鐘英攔住。

看錢一涵的表情,估計再有第三次,槍子會先到鐘英身上。

鐘英搖頭,把錢一涵拉到身後,自己站在前方。

鐘英不知道錢一涵具體水平如何,但在他這幾次的感受中,錢一涵應當沒經歷過太過殘忍的場面,實際應用和警覺性遠不如在辦公室分析案件靈敏。

錢一涵一怔,正要以小組長的名義讓鐘英靠後,便見鐘英已經輕輕推開了門。

門沒鎖。

“喲,鐘英,還真是你,沒想到真人比照片帥那麽多,問你個事,你真是同性戀嗎?”

***

錢一涵能看到鐘英的身體瞬間繃緊,猶如出鞘的利劍,雙眼緊緊盯著前方,表情是他沒見過的陰鷙和毒辣。

另外讓他震驚的,是呂丹口中的“同性戀”。

毒販怎麽會知道鐘英是同性戀?鐘英在臥底期間做了什麽?覆職報告中從未提起這點,鐘英沒有,許同傲也沒有,還是說這是迷惑毒販的障眼法?

錢一涵大腦混亂,前方的鐘英卻沒有太多發呆的時間。

院子內簡軾被五花大綁丟在一旁,可能是喝多了睡過去了,臉皺著,睡得很沈。王虎和呂丹坐在院子裏,正對著門口,擺明了守株待兔,手裏的槍也半點不收斂,明晃晃地拿著。

鐘英收了槍,抱著手臂,斜靠在門邊,手指微動,讓錢一涵藏好,找時間給李婭銘發信號。

他沒有回答呂丹的問題,嘲諷道:“你們真跟狗似的,聞著味兒就來了……不過艷姐死這麽久了,你們只有高仿金沙?市場占有率怎麽樣?”

大案要案不常有,個個要人命。

錢一涵心跳如擂鼓,這是他目前為止接觸到的最大的案子,緩緩掏出手機,給李婭銘解釋現狀。

呂丹呵笑:“還是你們身上味兒太重了,那倆小警身板兒正,眼睛跟兩盞小燈似的,還以為自己藏挺好呢……幸好夠懂事,知道半路拐彎走了。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當警察的感覺怎麽樣?午夜夢回會不會想起你在金三角殺的人啊?”

“警察擊斃毒販,合情合理。”鐘英陪著拖延時間,看也不看錢一涵。

呂丹起身走到簡軾身邊,捏起他的臉端詳,嘴上問著鐘英:“英哥,你知道你在被金三角通緝嗎?”

“意料之中。”

“那你知道你的人頭值多少錢嗎?”

“你說。”

“五千萬。”呂丹笑,目光在鐘英和簡軾身上巡視,“我覺得價格很公道,又帥又值錢,你覺得簡軾長得怎麽樣,以你男同性戀的角度看看。”

鐘英擺手:“沒我老婆好看。”

“你還真有男朋友啊,這樣,我不睡簡軾了,英哥陪我睡一覺,我讓你舒舒服服死,怎麽樣?”呂丹摸出一把匕首,在簡軾脖子上滑動,“英哥要是不同意的,我就給簡軾來幾刀,他吧,有功有過,吃幾刀就算懲罰了。”

“我跟不跟你睡覺和簡軾有什麽關系?”鐘英將槍口對準簡軾,“我先把他殺了,再把你們殺了,責任一推,死無對證。”

王虎一直沒有說話,槍口擡起來對準鐘英:“十米不到的距離,你躲得開嗎?”

“可以試試。”

錢一涵聽得冷汗直冒,毒販詭異的思路和鐘英眼也不眨眼的回答都令他心驚,到底是毒販臥底回來的,根本沒把人質放在眼裏。而李婭銘的消息來得很快,但不妙的是,警方的大部隊還得有一會兒才能到村子。

誰能想到這一晚簡軾身份換了三次,從毒販到受害者到人質,只求他一會兒別成死者。

“鐘英,遇見你我們很意外,但沒有天降橫財我們不要的道理,對不對?”

呂丹說著,瞬間發難,一刀紮在簡軾肩膀上,惹得醉酒的男人瞬間瞪大眼睛,清醒過來,發出痛呼。

王虎比呂丹動作更快,他話音未落已然開槍。

可鐘英也不是真傻站著聊天,他從呂丹逐漸陰狠的表情中判斷他要動手了,率先向前撲去,躲過王虎瞄準他頭部的子彈,只讓子彈在脖子上擦了個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鐘英的身影消失在錢一涵眼前,隨後是幾聲接連不斷的槍響。

王虎他們帶了消音器,鐘英的卻沒有。

村子裏的看家犬們頓時此起彼伏嗷嗷叫起來,徹底劃破午夜的寧靜。

錢一涵意識到此時是自己最好的出現機會,二話不說沖進院子,對著明顯比所有人黑不少的王虎開搶。

王虎和呂丹都被鐘英那一串殺人滅口的說法糊弄了,真以為他是自己來的,沒想到此時又沖出來一個警察,一時不察,立刻胳膊中彈。

但他別無他法,只能忍痛扯著呂丹的衣領將人拽開,讓他堪堪躲過鐘英自下而上的一刀。

刀是鐘英從簡軾身上拔的,簡軾長這麽大也沒經歷過這種陣仗,早已不堪重負,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鐘英脖子上都是血,身上也被留了幾道血痕,顧不上和錢一涵說什麽,右手匕首左手拿槍,竟然用得毫無破綻,讓呂丹難以招架。

鐘英這些年為了往上爬,跟混混打架,跟艷姐學泰拳學柔術,架勢擺得足,下三濫的招數也不差,鮮少親自動手近身肉搏的呂丹捉襟見肘,可那邊王虎被錢一涵纏住,雖說不落下風,可也來不及分神幫他。

鐘英處處下重手,看得錢一涵大叫:“別殺人,留活的!禁毒要審!”

“少廢話!”

鐘英終於抓到機會,一腳踢飛呂丹手裏的槍,對著他的肩膀就是兩槍。

呂丹肩膀血流如註,形勢調轉,再不跑就沒命了:“虎哥走!”

“操!”王虎低咒,槍托照著錢一涵臉上砸,趁著他受力後仰時一腳把人踹飛,回手對著呂丹的腦袋開搶。

“我操!”

鐘英跟著罵娘,但這一槍太果決,反應過來時已來不及救人,一聲輕微槍響後,男人腦袋後仰,竄出一道血花,死在當場。

呂丹震驚無比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再不能給出其他反應。

王虎來不及再殺簡軾滅口,用同伴的命換來了短暫的逃跑時間。他轉身沖向院墻,擡腳就跳,抓著院墻一蕩便上去了,動作幹脆利落,轉眼消失。

鐘英咒罵,看也不看地上的錢一涵,匆匆甩下話,也是幾步翻了墻,追出去了。

錢一涵眼前一陣陣發黑,摸索出對講機,硬撐著和李婭銘說:“王虎跑了,鐘英在追,咱們人呢?”

“……到了。”李婭銘氣喘籲籲的聲音從院子大門口傳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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