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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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在黑暗中折騰了一番,兩人都大汗淋漓,白樹覺得自己澡白洗了,許哥覺得肚子更餓了。

但兩人都沒有要起身的跡象。

雖然很累了,許哥還是勤勞地從床頭櫃抽出紙巾,瞇著眼,一根一根擦拭著白樹纖細修長的手指,像在擦拭他寶貴的收藏品。

耳邊是白樹遲遲未緩下來的呼吸聲。

兩人第一次互相幫忙做這麽直白放縱的事,事前嘴上一個比一個要強,事後又都羞恥地不敢開腔。

在花費了五分鐘將白樹和自己的手都擦拭幹凈之後,許哥抓著白樹的手伸進暖和的被窩,腦袋蹭過去,在他耳邊低語。

“白樹。”

“嗯?”

“你的聲音很好聽。”

白樹還沒緩過來,腦子有些鈍,正想說“你又不是沒聽過我聲音”,霎那間意識到許哥指的是什麽,耳根子又開始發熱,馬上轉移了話題:“我聽到你肚子叫了。”

許哥閉著眼,將他摟緊了些,將頭埋在他的發間嗅了嗅:“再溫存一會兒。”

“待會兒你去洗澡,我幫你煮面吧。”白樹的小媳婦兒人設屹立不倒。

“你怎麽這麽好啊,離開你我可怎麽辦?”許哥有些困,說話也像囈語。

“你對我也好,不然我也不會賴上你。”白樹說。

“怎麽辦啊,我感覺經此一役,我要變得荒淫無度了,愛情不是讓人變得更好嗎?我覺得我墮落了。”

白樹忍不住揶揄道:“認清現實吧許老板,這才哪到哪,你現在有你青春期萬分之一墮落嗎?”

許哥睜開眼,認真思索了兩秒,搖了搖頭:“沒有。”

白樹親了親他空蒙的雙眼,打開了臥室燈:“起床了,要我背你去浴室嗎?”

“看不起誰呢?”許哥找到自己的外套裹在白樹身上,“我背你還差不多。”

“別鬧了,你快去浴室,光著膀子別著涼了。”白樹推他往前走。

“可我想跟你呆一塊兒,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許哥有些震驚他拒絕得這麽快,馬上就意識到他會錯意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想哪去了,我問的是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煮面……哎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麽離不開你的蠱啊,我現在想時時刻刻把你揣兜裏。”

“許哥你這癖好還蠻奇特,還把我揣兜裏,你兜有多大啊我看看。”白樹湊過去,故意拿他尋開心,低頭左看看右看看。

“挺大的啊,你剛剛不是用手試過嗎?”許哥以心理不及掩耳之勢拉開了自己的褲子然後迅速回彈。

這回開著燈,什麽都看清楚了。

白樹被這突如其來的視覺沖擊嚇得差點摔跤:“臭流氓!”

“不是你自己要看大不大的嗎?”

“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嗎?你就迫不及待要秀!”

“哦,我還以為你會很滿意你看到的呢。”

“我……”白樹被他一通已讀亂回搞得亂了陣腳,“我也沒說我不滿意。”

“那你到底滿不滿意?”許哥堵在他面前。

“許哥你是小學生嗎?談戀愛果然降智。”

“滿不滿……”

“滿意滿意!”白樹簡直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哄著這位小學生,“你到底要不要洗澡?”

“你先找一件衣服給我穿著,我陪你下廚,吃飽了再去洗澡。”

白樹丟給他一件黑色毛衣。

“真乖!”

許哥套毛衣的時候,白樹先去了客廳,他找到購物袋,裏面各種口味眼花繚亂,白樹翻了翻:“許哥,你要吃什麽味的?泡椒,麻辣,火雞面……”

許哥立馬沖過來拉住他的手,隨便抓了兩包泡面出來:“就這倆吧。”然後緊張兮兮地把購物袋拎走了。

白樹一臉茫然,看著他在客廳來回走動東張西望,最後把袋子塞進了某個不常用的櫃子裏。

“那個櫃子不是放吃的。”白樹提醒他。

“現在是了,”許哥清了清嗓子,“這個櫃子現在開始屬於我,以後我的東西就放這裏面。”

這人真是小學生吧!

白樹忍不住搖了搖頭,站起身,嘴裏念念有詞:“你的就你的吧,反正這櫃子也是你打的,這屋子裏的東西都是你的。”

“不愧是課代表,領悟力高,還舉一反三。”許哥煞有介事給他鼓了鼓掌。

春節臨近,一年忙到了頭,街上不少店鋪都關了門,街頭也陸續出現了不少從城裏返回來過年的轎車。

年味越來越濃,許哥也開始準備年貨,拉著白樹四處采購食物。

1984除夕夜依然在營業,他倆除了在這裏守著,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在店裏吃完年夜飯,開始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入場。

人不算多,但因為過節,氛圍格外好,一片溫馨喜慶,許哥放了音樂,邀請大家上臺即興演出。

晚些時候,帥小蕓帶著她的好友來了,她今天沒有演出,純純來消遣,搖骰子玩真心話大冒險,把人王璐璐一個內向的姑娘推上舞臺去唱歌。

氣氛所致,其他桌的陌生人也為她加油鼓掌。她推脫不掉,唱了一首時下流行的民謠,紅著臉下來了。

許哥向來愛湊熱鬧,尤其是有熟人在,更不能錯過,他給帥小蕓他們桌搬去一紮啤酒,坐下加入這些小朋友的游戲。

“許哥也玩真心話大冒險嗎?”

“我來守護我璐璐妹,她要再輸,我替她喝,你們誰也別想欺負我妹。”

白樹在吧臺,聽著他大言不慚的口氣,忍不住笑了笑。

調酒師和小馬今天都放假了,白樹不太會調酒,今天只出售一些啤酒和飲料,許哥去社交了,留他一個人在吧臺忙活,還好今天客人不多,他一個人完全應付得過來。

送完最後一瓶酒後,白樹註意到門口有個人站了挺久了,下意識擡頭望過去,沒想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定了定神,然後睜大眼睛,莽莽撞撞沖了出去。

“程亦白,真的是你?”白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眼中掩飾不住驚嘆。

當初穿著校服勸說他一起考去首都的小鎮女高中生已然蛻變成了成熟美麗的都市麗人,她穿著幹凈的雪地靴,寬松的牛仔褲和潔白的羽絨服,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看起來精神奕奕。

“好久不見,”五年過去了,兩人難免疏離靦腆,程亦白雙手揣在兜裏,笑了笑,“我聽人說你在這個酒吧工作,就過來看看。”

白樹把門抵在身後,給她騰出空間:“快進來,我請你喝兩杯!”

“好。”

白樹把人帶到吧臺坐下,然後打開冰箱的玻璃門,研究了一會兒,回頭看著她:“能喝冷的嗎?”

“都行。”

“這個度數不高。”白樹拿出兩瓶水果味的精釀啤酒,倒在了玻璃杯中,給程亦白遞了一杯過去。

兩人碰了一杯,啤酒下肚,話匣子容易打開,程亦白終於沒忍住道出了心中的疑惑:“白樹,你一直都呆在這的嗎?”

白樹咬唇一笑,不答反問道:“學姐,你第一次回陳鎮?”

“我在首都讀書,寒暑假就留在那裏打零工賺生活費和學費,今年在實習了,所以才有假期回來。”

白樹輕輕嘆了一口氣:“真好啊,你真的去首都讀了大學,完成了自己的夢想。”

“no no no,”程亦白擺動食指,“還沒有完全成真,我的最終夢想是成為首都的一名記者,現在還是實習期,我還有很多路要走!”

“學姐我為你驕傲。”白樹豎起大拇指。

“記者可是我從小夢想的職業,”程亦白眉梢眼角瞬間染上自豪,“白樹,為自己的夢想奮鬥的感覺真的很好,我以後一定要成為一名優秀的記者,不忘初心,揭露社會現實!”

“你一定會成功的!”白樹舉杯與她相碰。

在酒精的作用下,兩人話開始變多,開始聊以前的事情,聊學校的變化,愈發放松,肆無忌憚。

突然,程亦白提到了讓白樹一直沒有釋然的那個名字:“你還記得謝秋嗎?”

“當然記得,”白樹嘆了口氣,說到底,謝秋和阿飛的事情,他是有責任的,當初在牛排店抓鬮,如果他抓到的是別人,比如說是像蘭蘭那種不會吃虧的女孩,也許有更和諧的結局,但事實無法改變,謝秋因他改寫了命運,這成了白樹長久的心結,“其實我一直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過得好不好。”

他擡眼看著程亦白,眼睛亮亮的,急於得到一些正面的信息。

程亦白一飲而盡,鼓著腮幫子嚼著剩餘的冰塊:“她性格本來就內向,高三那件事之後,她狀態很差,斷絕了所有朋友的聯系,只有我陪著她,常常聽著她在電話裏崩潰大哭……第二年她覆讀的時候,我一直鼓勵她,告訴她大學生活有多好。漸漸地她看開了很多,認真學習,好在她本來學習底子就不錯,考去了一個沿海城市,每天都可以散步去看海。”

聽到這,白樹終於松了一口氣。

“我給你看,她現在簡直變了個人,漂亮,落落大方,”程亦白迫不及待掏出手機展示照片,照片上一個穿著淺色長裙的女孩笑得神采飛揚,眉眼中還有著過去的模樣,精神狀態卻已完全不一樣了,程亦白看著照片,似乎被感染,也笑了起來:“不過她一直沒有交男朋友,現在一心只有學習,準備繼續考研呢。每次我找她聊天,她都在圖書館,簡直太拼了。”

白樹由衷地為她們感到高興,一時間不知該怎麽組織語言,眼底笑意分明,來回搓著手:“真好,你們都完成了自己的夢想。”

“那你呢?”程亦白看著他。

“我的夢想也成真啦。”白樹說著,起身去冰箱拿新的酒。

程亦白舌根發緊,看著他的背影,輕聲問道:“我聽說你沒有參加高考,是為了那個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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