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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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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第四十章

在找到客棧落腳前,姚琪湄就與江優雯和好如初了。

幾人在避雨亭裏歇息的時候,江優雯在亭子邊上看見了開放的野花。在這時間,這花開得確實是早,江優雯喚姚琪湄過去。姚琪湄以為她又看中了什麽稀有的花草,冷著臉過去蹲下,一聲不吭。

江優雯卻是將那花摘下,遞給姚琪湄。姚琪湄接過花還有些不明所以:“讓我去找?”江優雯搖搖頭:“給你的,這還是我今年瞧見的第一朵開放的花。”姚琪湄臉上立馬藏不住笑意,再低頭看手裏的那朵小野花,怎麽看都覺得嬌嫩鮮艷。

淵千星看著那邊的動靜,搖了搖頭:“你瞧她那沒出息的樣兒,一朵小野花就消氣了。”

陸月晚將視線挪到淵千星臉上,笑著問道:“那若是你呢?”

淵千星眼珠子微微上斜,思索道:“我堂堂長明教少主,要什麽東西沒有?何況我又豈是這般容易收買的?若是我,非要讓你把我親出花來才行。”

陸月晚趕緊伸手去捂淵千星的嘴,又心虛地張望了一下陸蘭昕和淵千螢那邊,見兩人聊著天沒註意這邊,才松了口氣:“你在外頭也不能這般口無遮攔的。”

淵千星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嘴上沒有再說,心裏頭卻並不認同,她們二人是名正言順的關系,有什麽需要遮攔的。

幾人本以為回程就這般閑散了,誰知住進客棧的當晚,陸月晚便遭到了襲擊。

淵千星與往常一般去找小二要熱水,但熱水不夠了,小二聲稱燒水需要時間,淵千星雖心生不滿,但也只能點頭應下。小二似是瞧出她的不悅,又拉著她多說了幾句,非要拿出幾碟小吃當作賠禮,畢竟淵千星等人出手大方,是客棧裏難得的貴客,自是要伺候好的。

淵千星也不想為難他,轉身要走,但見他端出的幾碟小吃的做法並不常見,便回身將托盤接過。小二小心翼翼地將一壺茶放上托盤:“這也是我們這兒特有的花茶,客官先暖暖身子,稍等片刻。”

淵千星托著托盤上了樓,才上樓便察覺出了不對勁。她加快速度走了幾步,確定打鬥聲是從自己屋裏傳來後,運起步法推門而入,毫不停歇將托盤隨手放在桌上便馬上加入了戰鬥。

原本黑衣人稍稍占了上風,淵千星一個踢腿格擋住了黑衣人揮來的拳頭,將陸月晚護在了身後。那人見狀轉身想走,淵千星卻是伸手將他抓了回來,幾招便將他遮面的黑布扯了下來。

淵千星皺眉站立,那人也立馬跪了下去,陸月晚見狀便知,他們認識。

“不知是何人花了多少錢買我夫人的命?”還是淵千星先開了口,來人正是長明教虎豹堂裏一等一的殺手無命。

無命仰著頭,倒是極不服氣:“沒人買命,是我自己要來的。”

淵千星微微瞇起眼睛,殺氣溢出:“說說看。”

“她是淩霄城派來的奸細!”無命惡狠狠地瞪著淵千星身後的陸月晚。淵千星哼了一聲:“虧你最瞧不上正派中人的小肚雞腸,說他們沒有容人之量,你這般與他們又有何異?”

“這不一樣!她仗著美□□惑少主,以後少不了要在少主邊上吹枕邊風,那我們長明教豈不是由他們擺布?”無命只恨自己低估了陸月晚的身手,沒有快速解決。

淵千星見他這般,擡手便想教訓一番,還是陸月晚拉住了她,走到她的身邊:“你說我用美□□惑,難道你們少主的姿色便遜色了嗎?我能給她吹枕邊風,她便不能給我吹了?我們相處這般久,哪件事讓你們長明教憋屈了?”

無命眼中恨意退去,但仍是倔強得很:“我們少主原本手段淩厲,誰知今後會不會變得束手束腳。”

淵千星一腳踹在他的肩頭,將人踹倒在地:“我倒是要讓你瞧瞧我還夠不夠心狠手辣!”陸月晚拉住她的胳膊,看向無命:“你們少主一心為長明教正名並不是要變得跟所謂正派中人一般,她只是替教中弟子取回應有的,這之中必然會有許多麻煩,但都不曾嘗試你便覺得不可,豈不是太瞧不起你們少主的本事了?”

無命低下頭去,淵千星哼了一聲:“你要講道理,便同少夫人說,你要比本事,便盡管來找我,至於我做了什麽你覺得不妥,大可尋我或是我娘說個明白,你在虎豹堂的地位不至於人微言輕,但你要是再動念頭傷我夫人,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無命站了起來,抱拳行禮:“是,少主。”言罷,他便要走,淵千星咳了一聲,他又彎下腰去,補了一句:“少夫人。”

無命走後,淵千星看向陸月晚,略有些抱怨道:“怎麽有人來襲你也不知曉喊人?姚琪湄她們就在邊上。”

“我想著你馬上就回來了,左右還是能護好自己的。”陸月晚當時確實沒想這麽多,雖說與姚琪湄幾人已經熟稔,但她不願遇見點事就喊她們,原本她與淵千星身手就差得多,若是再那般怕事,恐怕會被她們看低。何況,她自認跟淵千星成親後,面對這般情況只會更多。

淵千星仍舊生氣,陸月晚想起白日裏她說的話,走過去抱著她,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氣消了嗎?”淵千星沒有說話,但神色明顯已經緩和不少,嘟了嘟嘴,意思也很明顯。陸月晚忍著笑意,在她唇上又親了幾下:“現在呢?”

“這還差不多。”淵千星還算滿意,將人摟在懷裏,又忍不住囑咐,“旁的都不重要,遇見事就吹骨笛,聽見的長明教弟子自然會出來幫你,我也會聽見的。”

陸月晚見她還擔憂不已,笑道:“曉得了,我也能護好自己的,從小到大,我受過最重的傷就是你給的。”淵千星忍不住朝她胸口看了看,雖隔著衣裳,但似乎也能看出那小小的傷痕:“我要保護你一輩子來補償。”

翌日下了樓,淵千星看見姚琪湄,本已被陸月晚哄好的心情瞬間又冒了火,神色不悅地坐了下來:“你昨晚做什麽去了!”這麽大的動靜都聽不見,幸好陸月晚沒有受傷,否則她定要讓姚琪湄睡不了覺。

姚琪湄還未察覺她的不對勁,只是一臉震驚:“你怎麽知曉我出門了?”淵千星皺著眉頭一直盯著她,姚琪湄只覺涼風吹來,渾身冷颼颼的,“昨夜有人給我們下迷藥,江優雯聞出來了,我們便出門追人去了,可惜也沒追上。難道你們也遇見了?”

“遇見了一只耗子,你們竟然都沒聽見動靜。”淵千星既明白姚琪湄兩人被引走,自然也不再遷怒於她們。姚琪湄越發奇怪:“耗子?這麽冷的天,什麽耗子還跑出來呢?”

淵千星沒再說了,姚琪湄便也不再追問。一行人繼續上路,出了鎮子不久就遇見了冷面娘子。

淵千星與陸月晚經昨夜一事,大致能明白冷面娘子為何會在此出現,姚琪湄卻驚詫不已,跳下馬來:“你怎麽在這兒?”

冷面娘子倒是看也不看她一眼,一直盯著陸月晚瞧:“上一回沒細看,這一回來認認臉,以後總不能不認識少主夫人。”

陸月晚原本是不懼直面他的,但他這般說來,她莫名又有幾分害羞起來,看向淵千星,淵千星倒是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了回去也告訴其他人一聲,可別大水沖了龍王廟。”

冷面娘子沒有說話,一個轉身便不見了,瞧上去,還真就是特意來認一認陸月晚的。

陸蘭昕被這架勢嚇了一跳,走到陸月晚邊上:“大姐姐,你沒事罷。”

淵千螢笑嘻嘻地走過來:“陸姐姐還能有什麽事,如今恐怕她是全武林最安全的人,沒有一個人敢動她。”

陸月晚哭笑不得:“恐怕也是最孤獨的人,沒一頭相信我。”

“胡說,我就信你,我娘也信你。至於那些人,你不必在乎他們信不信你,反而是他們要擔心你信不信他們。”淵千星聽不得她那般說,駕著馬慢慢往前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示意陸月晚跟上。

陸月晚只得對著陸蘭昕道:“你別擔心,她比誰都護我,有她護著就夠了。”

陸蘭昕點了點頭,回到後頭馬車上,她與淵千螢武藝不精,輪流駕駛馬車,馬車上放著她們的行李,還坐著江優雯。原本馬車還略顯空蕩,她們一路過來買了不少東西,倒是也塞得滿滿當當。

淵千螢也跟著上了馬車:“你放心罷,若是有人敢找陸姐姐的不痛快,我姐定是饒不了她的,你難道還不知她的名聲?她能叫那麽多人聞風喪膽,可不是單單因為是淵無夜的女兒。”

陸蘭昕側頭看了一眼淵千螢,她原本放下的心倒是又被她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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