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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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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翌日起來,陸月晚便將解藥給陸宇曠幾人服下,又說長明教那邊也在細查此事,已經有了線索,他們若是想要線索定是要與她們合作。這一回,陸蘭昕也在一旁證明她確實是長明教的人救下,陸宇曠幾人沒有再同先前那般反應激烈,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陸月晚的做法。

“大姐姐,大哥他這般的性子,若以後淩霄城由他帶領,恐怕根本壓制不住長明教。”陸蘭昕同陸月晚一塊兒去尋淵千星問線索,不禁憂心起來。一直以來,家中長輩便是用鏟除魔教這一目標來激勵他們,可她這一回與魔教中人打交道後,她甚至擔心長明教會把他們鏟除了。

就連陸蘭昕都這般認為,陸月晚又怎會毫無擔心呢,但她只能安慰陸蘭昕:“這幾年淩霄城在武林中地位聲望高是因為爹爹是盟主,倘若大哥不能服眾,自有能人出來擔此重任。”也正因如此,家中長輩對他們寄予厚望,希望有人能接過爹爹的旗幟,將淩霄城的地位再鞏固鞏固。

兩人走近院子,門口守著的人看了一眼陸月晚,便放她們進去了,顯然是淵千星事先吩咐過的。

淵千星幾人早就坐在院子裏等著她們了,見她們進來,開門見山道:“你們總算來了,今早跟蹤的人回來了,她們跟到南州東大街一處別院就將人殺了。我們打算過去看看。”

陸月晚見她們都收拾好了,恐怕就是等自己過來才沒有走,便點頭道:“那你們先行,我們馬上跟上。”

陸月晚和陸蘭昕前腳離開院子,長明教的人後腳就離開上雲村了。

陸月晚將線索帶給陸宇曠,陸宇曠卻沒有立馬動身:“這線索是真是假難以判斷,倘若是她們故意引我們過去呢?”

陸月晚與陸蘭昕都沒有說話,畢竟陸宇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陸月晚雖然相信淵千星,但也不能將理由告知,只能任由他們判斷。好在陸宇曠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去南州看看。

可惜淩霄城的人剛進入南州就遭到了刺殺,來的人陣仗不小,幾人都看不出功夫路數,一群人光天化日之下,沖過來就是一通廝殺,又很快就撤退了,似是不想留下太多線索。陸宇曠等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了傷,陸月晚是唯一一個沒受傷的。這臟水自然又潑到了長明教身上。

盡管受了傷,幾人還是在南州找起線索來,可惜一無所獲,幾人只能試著去東大街瞧瞧,但東大街很長,坐落著不少別院,他們無從得知是哪一座。

尋了兩日,淩霄城算是毫無所獲,就連長明教的人也沒碰上。陸月晚只能拿著骨笛去幾個像長明教旗下的店鋪試探,試了幾個,仍是沒有結果。陸月晚不知是鋪子找錯了,還是這骨笛只是淵千星的私人物品,長明教的人也辨認不出。

但此時毫無辦法,淩霄城的人找不到線索,況且都負了傷,她只能碰碰運氣。果不其然,還真叫她瞎貓碰上死耗子了,是一家藥鋪,她非要見掌櫃,讓掌櫃辨認骨笛是什麽材質。

那掌櫃的面色突變,盯著陸月晚看了許久,才將人請到後頭:“敢問姑娘貴姓?”

陸月晚猶豫了片刻,還是誠實道:“姓陸。”畢竟長明教那麽多人來了南州,掌櫃的未必不知,自己什麽暗號都沒有,若是假扮,恐怕還要被他當作賊捉起來。

掌櫃將骨笛雙手遞上:“不知姑娘有何吩咐?”陸月晚接過骨笛,摩挲了一下,看著眼前低著頭的人,看上去是承認這骨笛了。

“你們少主在哪兒?”陸月晚問道。

掌櫃仍舊低著頭:“少主去下南村了,快到南羅國的地方。”

陸月晚皺起眉來:“她不是說去東大街了嗎?”掌櫃知曉她與少主才見過面,又松了口氣:“今早才走的。”陸月晚略微思索,便知她們該是查出了什麽線索,又問,“東大街的別院在哪兒你知曉嗎?”

掌櫃點點頭:“東大街走到頭有棵很大的軟葉杉木,樹後頭那家就是了。”

陸月晚決定待會兒便帶人去瞧瞧,她站起身來往外走了一步,又走了回來。那掌櫃也站起身來:“姑娘還有什麽吩咐?”

“這根骨笛有什麽意義?”陸月晚問道。掌櫃低下頭去:“那是少主之物,代表了少主。”

“那你明知我不是你們少主,還知無不言,不怕出事嗎?”陸月晚覺著長明教不至於這般死板,只認物不認人。掌櫃又道:“少主前兩日過來吩咐過,若是陸姑娘執骨笛來,便當作少主對待。”

陸月晚心滿意足地出了門,回到客棧便帶著人去尋那別院。

他們確實來晚了,別院裏有打鬥過,地上還躺著不少屍體,就連地窖的門都掀開了,裏面亂糟糟的,瞧著關過許久的人,眾人都瞧得出,此處是關押那些失蹤少女之處。

陸月晚不能暴露自己能聯絡上長明教的人,只能叫人在院子裏尋找線索,她想淵千星定是知曉自己會找來,沒準兒會留下什麽線索。可惜搜尋了一日也毫無所獲,陸月晚盯著地窖口綁著的一具屍體,這人已經被折磨得遍體鱗傷,就連臉上也沒有多少完好的肌膚,陸月晚猜想,興許長明教是從這人嘴裏撬出了下南村。那自己怎麽將人引去下南村呢?

思來想去,陸月晚還是將事情聯系到了南羅國身上,畢竟陸蘭昕身上的香草是南羅國所有,這是陸蘭昕也聽見了的,他們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先去附近探查一番也很有道理。不過南羅國與南州相鄰有三個村子,陸月晚沒法將下南村生硬地拉出來,只能同意陸宇曠提出的兵分三路。

為了保護姑娘,幾個姑娘都分開行動,陸月晚和陸蘭昕去下南村,因著不放心兩個妹妹,陸宇曠跟她們一塊兒。陸宇明和唐歡雲雪則去了另一個村子。

真是冤家路窄,陸月晚幾個才進下南村就與長明教的人碰了個正著。陸宇曠不由分說,上去就打作一團,很快淵千星聽見動靜趕來,看見陸宇曠也是不耐煩極了,拿著一把短刀就沖了上來。

陸月晚自然也是註意到了,她從未見過這把刀,一路走來,淵千星都是用那扇子當作武器,偶爾也用劍,但她知曉,這兩個都不是她最趁手的兵器,她自己的兵器是一把短刀,當初興許是為了隱藏身份才沒有將刀帶在身上,此時卻拿出來了。

陸月晚知曉她的身手,哪怕陸宇曠沒有受傷也不是她的對手,不過幾招,陸宇曠已經節節敗退,只是咬牙強撐著,她趕緊上前格擋,淵千星見到她便收了幾分力。

淵千螢上來幫忙,淵千星手臂一擡,故意在陸月晚的劍刃劃了一下,陸月晚嚇得趕緊將劍收回。兩人打鬥停下,淵千星瞪著陸宇曠:“你若再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打鬥,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經過方才對招,陸宇曠明顯感覺到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也明白過來她是看在陸月晚的面子上幾次三番對自己手下留情,當下也不再說話,只走到陸月晚的邊上:“月兒,你沒受傷罷。”

陸月晚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劍刃,上面還有一絲血跡,她方才感覺得不錯,淵千星受傷了,她為何要故意這般?方才專心對招,此刻回想起來那個她護得很好的姑娘那時也過來了,她是因為擔心那姑娘而著急出了錯?還是只想草草了事,不想那姑娘摻和其中?

不論哪個理由,陸月晚都感覺憋悶和煩躁,當下也不欲再同陸宇曠多說,轉身便走了。陸宇曠自知理虧,若不是自己盲目行事,也不會給妹妹帶去這麽大的麻煩,若是自己一早便聽月兒的,放下成見,兩派合作,此刻也不會這般尷尬。他只能帶著人跟在陸月晚的後頭。

這個村子古怪得可怕,村子裏根本沒有人,房子也破敗不堪,陸宇曠尋了一處房子,打掃一番後住下。

夜裏,陸月晚的窗邊傳來熟悉的動靜,本就憋悶的陸月晚此時氣不打一處來,頭也不轉,便憤憤道:“你來做什麽?”

淵千星一條腿才伸進來,聽到她怒氣沖沖的質問,一頭霧水,自己也沒招惹她呀,難道是幾日不見太想她了?淵千星一想到這個可能,樂呵呵地跳下窗子,將窗戶合上:“這不是冤有頭債有主麽?你將我刺傷了,就得負責替我治傷。”

說著,淵千星走到陸月晚邊上,挽起袖子,露出方才自己故意劃傷的傷口來。其實傷口很淺,但方才兩邊打鬥,她若是毫無緣由就退讓,叫那些姐妹怎麽看自己?淵千螢也過來摻和,那場面只會更亂,不如賣個苦肉計,還能尋個由頭來陸月晚這兒討點好處,自己真是機靈。

陸月晚自然也瞧見了那淺淺的一條口子,甚至都無需上藥:“你那兒什麽姑娘沒有,還用得著來找我?”

淵千星以為她在說自己帶來的大夫,哼了一聲:“那不成,這是你弄傷的,就得你負責,藥我都帶來了。”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是上等的傷藥。

陸月晚不理她,淵千星自顧自演起來了,先倒吸一口涼氣,再道:“你這劍挺鋒利的啊,這傷口看著不大,還真疼啊,也不知多久能好。”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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