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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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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十九章

陸月晚琢磨了一夜,都沒明白淵千星為何要恢覆女裝。直到她早上起晚了,下樓時瞧見淵千星正坐在大廳裏同姚琪湄相談甚歡,她覺著淵千星恢覆女裝定是與姚琪湄有關系。心裏堵得不行。

陸月晚下來,唐歡最先發現:“陸師姐,你起來啦,快來快來,包子還熱著呢!”雲雪替她拉開凳子,為她解釋著:“姚師姐趕路來尋我們,方才我們坐在這兒吃早飯,她正好瞧見了!”

姚琪湄喝了一口手中的粥,她也才剛坐下:“我到了常通,恰好遇見了幾個同門,我便將姑娘們托付給了她們,她們會將姑娘安置好的。我想到你們要來常棗,常通常棗並不遠,想著過來碰碰運氣,萬一能追上你們便好了。早上剛進的城,怕與你們錯過,先在各個客棧看了一圈,方才見到你們,差點不敢相信!”

“姚師姐瞧見袁師姐的模樣,可是吃驚?”唐歡已經吃飽了,便看著姚琪湄說話。姚琪湄笑著看向淵千星:“起初不敢相信,走近看簡直是驚為天人!”淵千星只是笑笑,姚琪湄又不是頭一回見她著女裝,這模樣裝得倒像。陸月晚用力戳著碗裏的粥,目光在淵千星和姚琪湄之間打量,她才不覺得姚琪湄是頭一回見淵千星女裝,說不定,淵千星就是遇見了她才想著恢覆女裝的!

幾人用了早膳便啟程了,唐歡騎在馬上還不忘關心姚琪湄:“姚師姐,你都不曾歇息,可會太累?”姚琪湄笑得嬌媚:“見著你,就不累了。”淵千星在前頭聽見了,忍不住笑,又故意放慢了一些速度,與姚琪湄並駕齊驅,兩人十分有默契地與前面拉出一小段距離,叫人不會註意也不會覺得突兀。

姚琪湄以為淵千星有什麽事要交代,不料她笑著道:“江姐姐若是知曉了,少不了你苦頭吃。”姚琪湄狀若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她才不會介意。”淵千星沒有再與她多說,加快速度到了最前面。

陸月晚方才就註意著她們,見她們只是說笑,便轉過頭來。

進了客棧,雲山與雲石要了一間屋,姚琪湄便笑著拉住淵千星:“袁師妹,不如我們倆一間屋。”淵千星側目瞥她一眼,連忙拒絕:“我可不要。”姚琪湄故作傷心地擦了擦淚,唐歡便道:“姚師姐,不如你跟我一間屋罷。”姚琪湄笑著拍了拍唐歡的臉:“姐姐夜裏要是害怕,再去找你。”

幾人上了樓沒多久,陸月晚便敲響了淵千星的門,身上還背著行囊。淵千星打開門,有些奇怪地看著她:“怎麽了?”陸月晚將她推到一旁,自顧走進屋:“沒錢了,同你擠一擠。”她方才在屋裏糾結了許久,還是決定去退了房,同淵千星一間,左右她都恢覆女裝了,自己同她睡一起也沒什麽。不然,姚琪湄若是夜裏來她屋裏商量什麽的謀害人的事,豈不是太方便了些?

淵千星將門合上,坐到她邊上:“那麽多間房,同我擠?”

“怎麽?夜裏有人要來?我妨礙你了?”陸月晚將行囊放在一旁,揚起下巴問道。淵千星聳了聳肩,沒有回答。陸月晚追問道:“姚琪湄與你是何關系?”

淵千星仍舊不回答,依舊與以前那般笑問道:“想過問我的事?”

陸月晚沒有再說什麽,兩個人雖共處一屋,但談不上愉快,陸月晚見她這般,愈發覺得她與姚琪湄之間有蹊蹺,自己過來是對的。

休整片刻,淵千星便要出門了,陸月晚自然也要跟著。兩人出門時,撞見了雲雪,雲雪有些詫異地看著兩人從一間屋裏出來:“可是有什麽事?”

淵千星搖搖頭:“四處轉轉,購置些幹糧,順便打聽打聽南州的事。”雲雪便以為她們是事先約好的:“你們感情真好,先前我還以為你們是情投意合的一對呢。”陸月晚頗為不悅:“誰同她是一對啊。”淵千星勾住她的肩膀,掐了掐她的臉頰,看著雲雪:“誰不喜歡跟美人黏一塊兒呢?”雲雪同她們道別,便去了兩個師兄的屋裏,自然是去商量接下來的行程一事。

兩人走到大廳,正巧見著唐歡與姚琪湄從外頭回來,手上還拿著些東西。唐歡見到她們也很興奮:“我原本還想去叫你們一塊兒出去的呢,姚師姐說她同我一塊兒去便可。”

淵千星笑著看向她們手中拿著的東西:“我們就去隨便逛逛。”

唐歡先介紹了一通附近的店鋪,又忍不住開口埋怨道:“都是魔教那妖女做出這些喪盡天良之事,否則我們幾人縱情江湖豈不是美事一樁?”

“此事未必是魔教手筆,別的不說,就我所知,若此事果真是淵千星做的,不會這般簡單便被我們解決了。”姚琪湄忍不住替自家少主喊冤。唐歡思索片刻點了點頭,陸月晚心裏卻酸溜溜的,她們兩人之間定有蹊蹺!

淵千星拉著陸月晚在街上閑逛著,天色漸漸暗下來,兩人只買了一些吃食,其餘什麽也沒做,瞧著還真像兩個好姐妹上街玩。陸月晚對於淵千星一直沒有回答的問題耿耿於懷,此刻又忍不住問:“南州的事到底與你有沒有關系?姚琪湄是不是你教中人,與你什麽關系,怎麽都替你說話?”

淵千星先是停下腳步,聽她將問題都問完,又拉著她走到一旁無人的墻腳,將她困在墻腳:“回答你問題之前,我有話要說。”

陸月晚聽她要回答自己的問題,方才還很緊張的心放松了一些,只是如今人站在墻腳,淵千星擋在前面,靠得極近,她甚至不敢擡頭與她對視。淵千星也不等她說話,便繼續問:“你說你爹堂堂武林盟主,往日誰說話他還會聽上幾句?”

陸月晚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這般問,擡起頭看向淵千星,想了想道:“我娘?”淵千星點了點頭:“你說那些有地位有權力的人,都怕什麽風?”陸月晚更不明白了:“啊?”淵千星無奈道:“當然是枕邊風啦!”她見陸月晚仍舊一臉懵懂,繼續道:“別說我沒指點你。你想插手我和長明教的事呢,說起來也簡單。只需我們兩派聯姻,你與我成了親,你作為少主夫人,過問什麽都不稀奇,對不對?”

陸月晚此刻已經明白了淵千星的話,臉上泛紅,說話也結巴起來:“我們……聯姻?”淵千星點了點頭:“不樂意就作罷。”說著就要往後退一步,陸月晚連忙抓住她的衣裳:“我沒說不願意啊。”陸月晚低眸想著,淵千星的話不無道理,自己問那麽多,她自然是不會告訴自己的,若是兩人成了親,不說她會不會言聽計從,自己多問幾句總沒什麽,況且自己就更有理由呆在淵千星的邊上,那魔教還能有什麽事能瞞過她?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她這是為了黎民百姓犧牲自己,值得!

陸月晚擡起頭來,擡起手掌:“擊掌為盟。”

淵千星笑著在她手掌上拍了一下:“一言為定!”又在陸月晚要收回手的時候,抓住她的手,按在墻上。陸月晚擡頭看她,心怦怦直跳:“你……你要做什麽?”

淵千星逼近:“明知故問。”陸月晚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淵千星另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還待繼續,陸月晚輕輕推開了她:“還在外頭呢。”淵千星稍稍離開一些,按著她的手也收了力,只將她的手輕輕抓在手裏:“好了,你想問什麽便問罷。”

陸月晚早就將方才自己一肚子疑惑忘到了腦後,此刻聽淵千星提起,便問了自己當下最想問的:“你親過別人嗎?”淵千星先是一楞,隨後笑了起來。陸月晚有些氣惱,去踩淵千星,以往屢屢踩空的腳這一回卻是沒有踩空,她又有些心疼地低頭看了看淵千星被自己踩到的腳,想問她疼不疼,可見她依舊滿面笑容,便將話咽了回去:“笑什麽!”

“先前追問個不停,現在讓你問了,我還以為會問點教裏的機密,誰知竟是問這個。”淵千星拉著她往外走,陸月晚哼了一聲:“事關魔教少主的感情,怎麽不算機密?”

“你說得不錯。”淵千星點點頭,“那你記好了,我只親過一個人。”

陸月晚跟在她的身邊,壓抑住上揚的嘴角,裝若不在意道:“其實我也沒有很想知道。”兩人拉著手走了一會兒,陸月晚又問:“你為何換回女裝?”

“成日用布裹著很不舒服,左右你們都知曉了,也沒必要再裝。還有……”淵千星說到一半停了下來,陸月晚追問:“還有什麽?”

“還有,這般再同你在一塊兒,就不會再有人不長眼地出來阻撓,說不適宜了。”淵千星原本是不想說的,但想起被她小師弟阻撓那一回就仍有些氣性。其實方才若不是陸月晚先搬到她的屋裏來,夜裏她也是想去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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