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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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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幾人繞路要去真定,在一家村子借宿時,打探到一些魔教的線索。那村子裏的人十分相信一個巫醫,不論誰生了病有了災都尋他,聽聞那個巫醫手下還有好多人,都是無迷教的人,村子裏也因此信奉無迷教,許多人家裏都供奉著無迷神。

幾人對這無迷神聞所未聞,認定這無迷教是個邪教。唐歡最是激動:“這邪教定是魔教中人搞的鬼!”淵千星對她這種遇見臟事都往長明教身上推的行為十分不恥:“這裏哪裏有半點關系?你就這般言之鑿鑿了?”

“你沒聽村民們說,那些人還會武,來了土匪也被他們趕跑了?正派中人又會有誰做這種不入流的事?”唐歡說著自己的推斷。

淵千星搖了搖頭:“我聽聞長明教內有自在堂、黑蓮堂、虎豹堂,從來無人提起過還有個無迷教。”唐歡嘖了一聲,覺得袁昊太過天真:“魔教人做事哪兒能說得清,興許這個邪教隱藏頗深,他們就是用這種方式招攬信徒呢?”

淵千星不再言語,陸月晚見淵千星如此倒是不覺得這是長明教所為,當下便道:“是如何,查一查便知。”

幾人跟著村民去見無迷教的人,那些人也十分警惕,瞧著淵千星幾個的模樣,便不肯讓她們進屋。淵千星拉過一旁的陸月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那幾個守門的:“我也是聽聞神醫妙手回春特意趕來的,我和我媳婦兒成親好幾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想看看神醫。”

那幾個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淵千星和陸月晚,陸月晚羞得在後面只掐淵千星的腰。淵千星也不忍著,痛呼出來:“娘子呀,這種事我也不好意思說,可沒辦法呀,見不到神醫我們就沒有辦法了!”

那幾個守門還在猶豫,淵千星又趕緊塞過去一些銅板:“大哥發發善心,可憐可憐我們夫妻倆罷。”幾個守門對視一眼,最後擺擺手放了淵千星和陸月晚進去,又將雲雪和唐歡攔在外面:“你們倆不能進!”

陸月晚回頭去看,淵千星拉著她的手往裏頭走,一副著急模樣:“娘子快走,我們有救了。”她的模樣太真,就連帶她們來的村民都信以為真,轉身看她:“你也不要急,我看你們兩個還年輕呢,今天見了神醫絕對沒問題!”

陸月晚聽得臉紅不已,跟在淵千星後頭還真像個害羞的小媳婦,那村民對著她笑笑,似是很理解。

巫醫每回來村裏都是在村子的祠堂裏,裏面也有人守著,村民帶著他們在一間小屋裏等候,這裏等候的人都是村子裏的人。很快,就輪到了她倆。

原本淵千星還尋了個由頭不把脈,不料那巫醫根本也不把脈,拿出一堆符紙在她們兩人身上揮舞了一會兒,又拿出一把石子,讓她倆抽了兩個。石子上刻畫著符號,淵千星和陸月晚都不認識。

那巫醫讓她們把石子扔在地上,便開始做法,又用符紙化水讓她們喝下。淵千星假意喝下,又通通吐在袖子裏,陸月晚也是借著用帕子擦嘴將嘴裏的水都吐在了帕子上。

那巫醫這才說話:“你們兩個的姻緣實乃幾世佳緣,子孫緣淺薄了些,回去按時服用符水,我會請求無迷神賜你們子孫的。”

淵千星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遞上碎銀:“神醫,這是我們一點小心意,那我們下回去哪裏找你?”巫醫瞥了一眼碎銀,故作玄虛道:“無迷神會帶你們來找我。”

淵千星連忙道:“神醫有所不知,我祖上經商積累了不少錢財,我與愛妻成親幾年遲遲沒有子嗣,家中偌大家產恐落入他人之手,家裏都要逼著我休妻了,我哪裏舍得,還請神醫通融通融,我們若是事成,定是要供奉無迷神一輩子的!”

那巫醫又從袖子裏掏出兩顆石子來:“你們既然如此虔誠,這個先收著,後日來鎮上鳳來客棧後面,會有人來接你們。”

淵千星連忙收下石子,向巫醫道謝,然後拉著陸月晚往外走,一面走還一面同她嘀咕:“這下好了,我們倆不會分開了。”陸月晚配合她道:“相公為我費那麽多心神,花那麽多銀子值得嗎?”

“若你能懷上子嗣,我散盡千金也是值得的。”說著話,兩人已經出了門去。淵千星松開她的手,轉而將她攬在懷裏,“誰都比不上我娘子。”

陸月晚見她越演越起勁,若不是不遠處都還站著守衛,此刻她早就將人推開了去,當下只能側目瞪她一眼。淵千星見她如此,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陸月晚臉上通紅,連忙去看四周的人,又趕緊推開淵千星,見那些守衛看著這邊,又怕露餡,只得順勢嗔怪道:“那麽多人,你要死啊!”

“是我心急了,等回家,回家我們再親熱。”淵千星憋著笑,一副虛心認錯的模樣。陸月晚耳朵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根本不敢接淵千星的話。直到出了門,雲雪和唐歡兩人還等在門外。

唐歡雲雪見兩人出來,趕緊迎了過來,見到陸月晚臉紅的模樣,疑惑道:“發生什麽了,怎麽臉這麽紅?”淵千星則打開折扇,替陸月晚扇風:“娘子,可是太熱了?”

陸月晚瞪她一眼,擡腳去踩,又踩了個空,但此刻還有人在,她也不能發作。雲雪見狀,大致能猜出陸月晚是因著害羞。四人往住處走,淵千星眼見陸月晚要踩到一粒石子,連忙拉了她一把:“娘子小心吶!”

此刻周邊已經沒了人,陸月晚打了一下淵千星的胳膊:“你有完沒完了!”

淵千星笑著搖著扇子走到一旁,她逗弄也逗弄夠了。唐歡見此,也明白陸月晚為何會臉紅了,當下又好心勸她:“陸師姐,你這般好的人,應該找個同樣好的人,大多男人徒有其表,這種事,得考量清楚了。”唐歡也是唐門掌門的女兒,打小便灌輸她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她對陸月晚頗有好感,覺得袁昊這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不著調,雖說家世不錯,可為人若是不踏實,陸月晚跟著他也是要吃苦的,世上的男人尤其會害人。

本以為淵千星聽了會生氣,不料她搖著扇子點頭道:“雖說你往常說話不著調,但這句話說得不錯,男人可靠不住。”

雲雪和唐歡都有些奇怪地看著淵千星,不知他一個男兒身竟會這般說。陸月晚則提起了方才的事:“那些人都帶著面具,裏頭的也是,也不知什麽模樣。他們給了我們兩顆石子,讓我們後日去尋他們。”

“那石子是何模樣?”唐歡問道。陸月晚側頭看向淵千星,淵千星將那兩顆石子掏出來,雲雪和唐歡一人拿過一顆細細看著。上面的符文她們也不認識,隨即又將石子還給淵千星。雲雪開口道:“那日只能你們兩個去,你們萬事都要小心。若不是袁師弟想出這個法子,恐怕我們今日一個都進不去,更別說更進一步。”

唐歡似乎不大放心,側頭問陸月晚:“太危險了,不然我女扮男裝陪你去罷。”淵千星收起折扇襲來,唐歡匆匆應對,淵千星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執扇,步法淩厲,兩招便將唐歡打倒在地:“說大話前,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唐歡倒在地上也不生氣,反倒兩眼放光,連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袁師兄,你的武功竟這般好?”她本以為袁昊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富家子弟,一路跟著陸月晚要靠陸月晚的庇佑,只是仗著家中的錢財和權勢才目中無人罷了,不料身手竟這般了得,是自己有眼不識泰山。

一路來,淵千星都沒聽見她叫過師兄,當下唐歡態度轉變,她還有些不適應:“是你身手太差。”唐歡跟上她的腳步:“袁師兄家中請的哪些師父,竟這般了得?可能教教我?”

“少說話,多練武。”淵千星覺得她太聒噪了,腳步也加快了一些。陸月晚見方才還勸自己要考量清楚的人如今又黏在淵千星邊上問東問西,心裏百感交集。

回到住處等了等,方才帶她們去的村民也回來了。她們這幾日借住在蔡大娘家,方才也是由她帶著去的,她家裏沒有旁人,女兒嫁人了,兒子則去參軍了。

蔡大娘回來便連忙做晚飯,吃飯時,提起方才的事:“你們是小兩口怎麽不早說,你們住一屋,這兩個姑娘住一屋多好,她們三個擠在一張床上多難受。”

陸月晚不知該如何回答,淵千星便道:“我家娘子容易害羞,出門人家不問也不說。”蔡大娘似乎也能理解,拍了拍陸月晚的手:“這有啥的,大娘也不是迂腐的人,你們小兩口就住一塊兒,沒事的。”有許多人是不願別的夫妻在自家住一塊兒的,蔡大娘倒是很理解,家裏就兩間屋子,床都不大,三個大姑娘擠在一塊兒多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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