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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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GO

我是被嘬醒的,脖子上的觸感,仿佛有一只大型狗狗在撒歡,對著肉骨頭又啃又舔。

生命的氣息,是熾熱的。

惡寒和酥麻一起翻湧,從深度睡眠裏蘇醒的我此時四肢酸軟。

我瞪他,伸出兩根手指直刺鼻孔。

再絕美的人被插鼻孔也魅不起來。

他警惕地坐直,表情流露出不敢置信,郁悶的看向我:“這樣真的很過分,你插gang門就算了!鼻孔誒!”

華麗如貴公子的聲線,直白的詞匯。

我伸懶腰,骨縫哢哢響,暫時休憩好的心神,大概可以支撐五小時的精神抖擻。

“那不是沒插進嘛,等會去哪?我要吃晚飯了。”

胃裏空空,想吃炸雞,嘎嘣脆。

五條悟穿上白襯衫,修長的十指慢條斯理的系紐扣,粉盈盈的指甲蓋。

我默默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具備人形罷了。他到底做了啥護理,一點疵皮都沒起。

“你睡得悶汗了,換身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他的聲音放柔,夾出清潤的音線。

我警覺。生氣了?就因為我想摳他鼻子?

我盯他,五條悟走向門口,離去前,還扶門側身回望我。

如果我沒解讀錯的話,這個表情、這個動作,好似貓貓覺察要被拋棄。

蹙眉的憂郁,強撐但崩不住的淺笑。

深深的註視我一眼,然後垂睫癟嘴,低頭喪氣的挪步,輕輕關門。

我:。。。你應該去參加演員請就位。

茶幾上擺著幾個精致的禮盒,我打開,一個是烈焰紅裙,但不露臂胸背腿,蓋到腳背。一個是恨天高鉆石鞋。一個是閃閃亮首飾三件套,水藍的寶石晶瑩剔透。一個是化妝盒。

還有一個藍鉆戒指。

我:?

什麽新型美役!

正在我糾結穿不穿時,另一側的小門被敲響,有禮貌的節奏。

五條悟走的大門,剛走一分鐘。

我:嗯?噢?

我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只是一扇門,但我的言靈無法描繪來者的信息,元素們撞在一道屏障上。

我:“你著急嗎?我還在換衣服。”

這道門沒有鎖。

【不著急,您請。】

年輕男性,彬彬有禮。

我在兩分鐘內弄完,輕薄的布料讓我有點拘謹,它沒有標上品牌,但穿著像雲朵一樣舒適。

我下意識把戒指戴在無名指,還挺嚴絲合縫。

【進。】

剛才我習慣性說了中文,對面居然也聽得懂。

高跟鞋瞬間拔高我的視線,我看向全身鏡,果然人靠衣裝和化妝,這雍容富貴的嘴臉。

我用化妝品遮了黑眼圈,也遮了脖子上的紅點。被占有欲宣誓,就好像被定點撒尿一樣,會吵到我。

門被安靜的打開,一個身高180-184、穿黑西裝還肩披大一碼的外套、脖掛冬款紅色長圍巾、黑卷發蓬松、膚色白似氣血不足的脆弱感男人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是直白的註視過來,似乎沒有禮貌,但覆雜且沈甸的眼神和俊秀的臉,仿佛隱含了深刻的故事。

我:...又是討債的!?

我撇眼五條悟離開的那扇門,原來臨走前那個眼神還真是“等會回來,你還會愛我嗎?”

【太宰治,我的名字。】

又是聲優級,我腦子頓了一秒,分辨出這個日文。驚訝的微微挑眉,脫口而出:【也叫津島修治。】

我猜這是一個樂子人,但有倚仗,所以麻煩別人而不被打死。

而且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守序陣營,所以五條悟不能弄死他,還不得不放他進來。

太宰治點頭:【第一個比較活潑熱情,第二個非常偽善狠戾。你。】

他停頓了,輕嘆一口氣。

【掌中之物。】

我:。。。好一招激將法 and 挑撥離間!

陰陽修辭把五條悟釘死在找替身且x2的渣男恥辱柱上。

但凡貌合神離的,一下子打死。

才開口說兩句話,全在詐我知道多少。

我假笑一下,擺弄戒指,藍寶石閃閃發光。

我:【你才只知道2個?】

太宰治頓一下,輕笑一聲,似是冷臉變暖,眉眼彎彎,顯得親切,但眼底還是淡漠。

【想也是,他不能送黃鉆,送了,就真是卑鄙的覆蓋者了。】

我:額,超綱了。

但很容易想到是七海建人送了黃鉆,估計是看過黃金瞳。

我沈默,不接話,垂眸似乎是沈思。

【你是不好奇,還是不敢追究,他到底知道你多少的秘密。也不猜疑,他會利用對你的熟知,吞噬你嗎?】

淡淡的擔憂語氣,看起來有點真誠和善意。

我能是束手就擒的人嗎!

【你以為,你也很了解我嗎?雖然他也不說大實話,但他有一點,你永遠也比不過。】

開玩笑,是誰在權限大開地開放金庫,任由我挪用。

一個只嗶嗶的陌生人,我對金主這點維護的態度都沒有,我的口碑還要不要啊!

鳶色的眼眸似深淵,毫無波動,心思詭譎深晦者,都是這樣的。

太宰治抿唇:【洗耳恭聽。】

我:【勇氣!】

太宰治:【。。。】哈?

他沈默,似乎是在自己的回憶中對比。

太宰治:【抱歉,可能是你的財迷濾鏡,用狂莽、霸道,更合適。】

他還怪有禮貌的,沒說傲慢、剛愎。

我是瞎說的,但總會挑出一個借口,比如高個子和大乃子。或者不說話,單就目光凝視一下會鼓大包的地方。

超級!無敵!大絕殺!

正常男的,都很在乎。

我:【剛進門你的腦子就一直算計,性格敏感,會內虛外弱,你看看你,弱不禁風的樣子。多吃點,胖胖的也很可愛。】

人身攻擊,我也能。

太宰治抿唇假笑,顯然不想話題被扯去無意義的閑聊。

太宰治:【在我15歲的時候,有一樣東西,五條悟在我這兒強行“借”走了,當然,不止這一樣。看起來,他和我都因為同一個原因,許下相似的願望。】

我四處看看:【你帶瓜子零食了嗎?】

餓了,真的。

太宰治:【。。。我會長話短說,你忍耐一下。】  冷漠.v

他不開心,不裝了。

我:【因為慘遭失敗,所以要看那個人在不同的世界經歷的事,然後吸取經驗,做出改變。】

回爐流小說,帶著記憶和能力回到過去,彌補遺憾。

太宰治:【...算是。】

我:【那不是挺好,苦難他吃,碩果我吃。他救贖,我躺贏,天上掉餡餅。】

我用一樣的說辭敷衍。

太宰治:【...那你是懷著什麽心情,和他圓房。】

我:。。。

這是性騷擾了吧。

問的密了噢!而且也不抖漏信息了。

我:【那還得從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說起,不過那跟你沒關系。你還有別的事嗎?我怕你再耍壞心眼,他沖進來打你,我還得攔,畢竟你看起來一拳就能打死。】

激將一下。

太宰治:【...你覺得,這樣的他就能給你純愛?】

我覺得這家夥也挺倔強,明明對我只是獵奇,偏要來撩撥,表現的像是似乎那個"我"也辜負了他一樣。

我倒不是偏愛五條悟,只是他兩面對著吵架,故意亂噴毒汁,暴露太多水面下的信息,那我還怎麽渾水摸魚。

到時候要我開始自證我的真心有幾兩,他兩同仇敵愾。

那我就完了。

我:【對,能,我超愛他。】

義正言辭.v

太宰治倒是開心的笑了,眼睛裏露出真的笑意,像冰山消融一樣。

但不是出於好意。

【她也對所有人說過她超愛一個男人,為了他放棄親手建立的事業,甘願失去實權。但最後送他進監獄,保釋了,也終身不能再使用引以為傲的異能。】

實際上,連最基礎的握手,都要戴手套。

【然後也說超愛另一個男人,為了洗刷他的冤罪,單挑幾個西歐官僚集團,用2顆賢者之石,摧毀了國之基石,2位超越者!但私底下,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屬。】

唯一相同的就是利用他兩作為切入點,套取驚天的財富,功成身退。

而唯一一個沒有被大肆宣揚的七海建人,像平凡又幸福的普通夫妻一樣,相伴到老。

果然,不能聽她說什麽,要看她做什麽。

我眨巴眼,頓生懊悔,壞菜了,我是最窩囊的一個。

一股被其他世界的“我”比下去的挫敗惶恐感猛然增生。

雖然美人側伴,但贈予的和爭搶的,那能一樣麽!

突然想起玩過的某款乙游,女主幸福的挽著男主,目送自己同事榮升女元帥,而女主得到了男主的愛,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這HE結局深深地刺痛我的心,刪號退游差評,仍憤憤不平、念念不忘。

游戲沒啥錯,只是我意識到我大概是病態了,優績主義已經刻入我的靈魂。

之前我靠努力和內卷拿到超高績點,靠奮鬥舍命為任務打拼。

雖然那群血緣族群仍盤踞著金字塔頂尖,做了損害尊嚴的交易,但我磨刀霍霍的憤怒絕不松弛。

現在慢慢吞吞地接受別的男人遮遮掩掩的給予,還要謹慎的猜測他的腦子裏在想什麽,拘謹猶豫。

這不就是戀愛腦了麽!!!

我一跺腳,鞋跟清脆。

挺直脊背:【行,走吧。】

太宰治:。。。

我:【咱不做入贅的慫包,仰仗他人鼻息,真正的勇士就是要自己幹!】

豎中指搖晃。

修長纖細又孔武有力的中指。

太宰治:不等等,別過來!

他的紅圍巾被抽下來,力道之猛讓他踉蹌一下,宛如撒網套圈,纏在他身上打了一個死結,披著的外套成為束縛他雙臂的幫兇。

速度之迅捷,眼睛只看見殘影。

他被牽拖著走,茫然的睜大眼睛。

一下子就理解了被肩扛著走,還被猛拍PP的那個太宰的僵硬。

還好結紮、十厘米、被淦到腎虛什麽的,只要他不主動,他只是個略有姿色的路人。





【小劇場】

太宰治:不管你信與不信,我是來當丘比特之箭的。你兩結盟,世界和平多了。

五條悟:好的,謝謝你,箭人。

太宰治:不客氣,凹人。

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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