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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BEDR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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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BEDROOM

我看著德田惠子,以及她手上推著的餐車桌。

夢幻的燭光晚餐標配:鮮艷欲滴的紅色玫瑰花、潔白如雪的平整桌布、冰桶與紅酒,凝結的露珠,晶瑩剔透,與高腳杯相般配。

我:“他不能喝酒。”  來自夏油傑的‘提示’。

德田惠子:“噢!對,對,是我忙的糊塗了。”

真的嗎?

我拎起紅酒瓶,冰塊碰響:“就留下這個吧。”

德田惠子抿直嘴角,向我眨巴眼,仿佛背景盛開了禮炮,昂揚的退下了。

我大概知道她很高興的原因,有兩個厲害的上級,事業可以更上一層樓咯,要是再有一個繼承者,那她就能穩坐元老的寶位。



五條悟進來的時候,我還在看資料。

他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乖巧的把手放在腿上,仿佛未出閣的貴族少女,嫻雅端靜。

每當身側有人的時候,我就學習的格外起勁。

伸懶腰時,瞥見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

我:“啊,你來了,怎麽不打招呼?”

絕口不提,我早就看見了。

五條悟:“我不忍心打擾。”

陪著演。

真摯良善的微笑,養尊處優的面容和氣質,一副謙謙君子的做派。

令人賞心悅目,至於背地裏是什麽樣。

我:“那怎麽好意思呢?來,走吧,去浴室吧。”

我站起身,順便伸展手臂,活動身體,關節作響。

五條悟:。。。

瞪大了眼睛,但一秒後就恢覆了平靜,站起來的時候有一種壯士斷腕的決心。

花瓣型的按摩浴缸,大到可以容納三個人,可以眺望東京的夜景。

瓷磚、玻璃、鏡子,將空間塑造如舞臺,亮晶晶,明晃晃。

他穿著一身精致的定制西裝,褲腳和定制皮鞋的中間一條縫隙,可以看見腳踝的“纖細”。

我扶著洗漱臺,需要仰頭看他:“脫吧。”

五條悟:!!!!

五條悟:“等等,你,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我:“不想說第二遍。”

冷酷,無情。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脫掉皮鞋,用腳將它平推到一邊,雖心緒激蕩,但還記得把它撥弄對稱。

黑襪裏的腳趾蜷縮,仿佛能把地磚抓出10個洞。

十指解扣,美人寬衣。

我平靜的看著。

五條悟:“。。。你能轉身嗎!”

仿佛是要保留最後的尊嚴,連拒絕都顯得卑微。

來自一個能掐指炸大山的男人呦。

我:“難不成,你穿的是兜襠布。”

忄生縮力MAX

五條悟:“!!!我沒有!!!黑色男士平角褲!!!”

仿佛是為了證明他沒有,解皮帶的手利落且發狠。抽出時還甩在墻壁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我連眼睛都沒眨,他自己反倒哆嗦一下。

我:“正常來說,它不是應該站起來嗎。” 手指指。

五條悟還用手擋著它,可單手抓籃球的大掌,遮的嚴實。

但是我見過精神抖擻的其它。

五條悟咬牙切齒:“它不能證明什麽。”

我:“咦,可是他們...”

五條悟:“不要用看口片的經驗!”

我:“但是我實踐過...”

五條悟:“那個人本身就是個精蟲上腦的家夥!”

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那種玩弄我來向男人報仇的人。”

五條悟:“我不需要,我...”

他猛然閉嘴,驚愕的看我,仿佛浴室的寒氣,沁入心脾,讓本來就雪白的肌膚,更加蒼白。

他怎麽知道我說的是哪一次實踐?

我覺得我還沒至於到碎嘴子,說我把那個多毛英國家夥給撅了的事,我至今還覺得那貨是深櫃gay,得不到隊長的正眼,就黑化。隊長聽著我的汙蔑,覺得無語,說我一次性惡心兩個人。

而此時他的表情,是有點懊悔自己多說,但並不特別心虛,反而很快就恢覆坦然。

果然他對我的了解,並不局限於一個月前相遇以後,發生的各種事。

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一點類似於隊長。自認足夠的了解,但看見意料之外的行為時,會流露一瞬的驚訝,然後直接表現明白理解。

而正常來說,應該是夏油傑這種瞪眼吹鼻子,然後追問,試圖了解更多的信息,來推測心中所想。

之前我會覺得五條悟是足夠知微見著,但轉念一想,這麽聰慧還需要我打代戰?

現在他說的話,可就值得懷疑了。

上帝視角的隊長有諾瑪的資料,他有什麽?

此時我倒有點分不清他是裝的,還是真的,暴露這一信息。

他小心翼翼的垂眸又擡眼,觀察我的表情。

我拿起噴淋頭,調整水溫,營業微笑,向他招呼:“來呀,小妹給你搓個澡啦。”(臺灣腔)

五條悟一哆嗦,因為赤膊果腹,紋理震顫,格外顯眼。

這樣標致的美男身材,每年一度的學生會果跑之路,多的像白菜爛在地裏都沒人去看。

但是黑歷史之王某芬就熱衷於激情分享,生怕我繼副校長之後,又萌動春心。

他真的好似個怨婦,見不得純愛的苗頭發芽,熱衷於撕我的傘。

我也敢看,就當他們致敬古希臘運動會咯。

(毫無波瀾.jpg)我:“閉眼嘍,一起洗頭吧。”

他用毛巾圍著腰,坐在小板凳上,屈折著長胳膊長腿,柔順的垂腦袋,讓水流從腦門澆下。

我:“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

字正腔圓的念著,打濕的毛巾在手掌上轉轉幾圈,標準搓澡式。

水溫和熱氣,氤氳了空間,浮紅了肌膚。可惡,怎麽搓不出泥條子?

我:“我要把那爛房子,重新裝個修。”

就像臨清獅子貓入水,撥開服帖的白毛,露出楚楚可憐的臉龐。

水潤的脆藍眼眸,並沒有保持太久的驚慌失措。

我:“既要大廈,也要人。”

五條悟:“不可以嗎?”

我拿起牙刷擠了牙膏,左手掐住他的臉頰,他順從的張開了嘴,我細致地刷牙,綿密的白色泡沫,流下我的手腕。

他垂眸看見我那淋濕了一大片的褲子,那是飛濺的水花。

他伸出手接了一捧的水,自己漱口,掩嘴吐掉,讓我想起了紅樓夢裏的林黛玉也是這樣漱口,顧及形象。

五條悟:“等等,下.面我自己來。你的衣服,這樣會不舒服的。”

我:“行吧,我順便洗了,你要看嗎?”

五條悟:“...可...不,暫時不了吧。”

浴缸裏面早已蓄滿了溫熱的水,我美滋滋的享用氣泡按摩。

五條悟自己默默出去了,在外面使用吹風機。

等我套上吊帶裙走出去,五條悟的臉色剎那又從緋紅變成蒼白,仿佛回憶驟然跳出,暴揍了他一頓。

我張開手臂,原地轉圈,流光的紅色在亮片上瀲灩,仿佛赤火與白晶,細肩帶吊著搖搖欲墜的長裙,它並不凸顯胸-脯與腰-肢,卻在側腹露出深V,低到胯骨軸子上。

仿佛手臂揮舞的幅度大一點,就會讓前胸自由。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它的第一眼,我就想要這條裙子,至於基於什麽回憶,不太重要。

於是我拜托德田惠子悄悄地購買。

最信賴的人,出於好意,十分隱蔽。

我:“咦,你看起來不開心?為什麽?”

五條悟:“我只是有些驚訝,但不奇怪。畢竟...所以提前出現,也正常。它也是好看的,一瞬間的悸動,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吧...”

他含糊其辭,仿佛不單是再說裙子。

我:“有人說過我穿紅裙很美。”

五條悟知道那個人是誰,也知道很美的原因。

是極致的死亡與殺戮,疊加在少女裙擺上,她逐漸成長為女人——是不由男人滋潤過的女人。

我:“我很擅長畫素描,給你畫一副。”

五條悟:“。。。需要我擺姿勢嗎?”

我:“泰坦尼克號那種就行。”

五條悟:“......不太吉利。”

他下意識揉心臟,驟停和冷意已經消磨他的一大半精力,他的眼底流露出疲憊感。

他應該誠實的從頭說起,可是多年來的謀劃,無法輕松決堤。

除非,她也願意付出坦誠。

哪怕,只有給予娜娜米的一半。

但是,她不會的。



五條悟躺著潔白的被子上,白色的浴衣,白色的肌膚,白色的毛發。

他閉上眼睛,恍若消失在雪堆裏。

而我卻用純黑的石墨鉛筆,在描繪他。

一筆一畫勾勒著眉眼和形貌。

在沙沙作響聲中,素描出人。

而我的腦中,無形的筆,也在出心理畫像的結果。

我覺得他恨我,但挨過社會毒打之後,就會發現,我的所作所為,說不定還是最好的。

我分析他的成長之路,從細枝末節中,仿佛在照鏡子,窺見我的面貌。

這不奇怪,如果他看了我看過的書,使用的政治手段又相似於我,最優解又只有那一個。

孤獨感,蠶食著靈魂,是掌握權柄,也無法祛除的靈魂毒汁。

卡塞爾學院的人有集體榮譽感作為對抗,但是當我決定背離這個組織的時候,它決堤般沸騰,被我強制冷卻,並暫且擱置,因為昂熱校長還在,所以還沒有到最難堪的時候。

但早晚有曲終人散的時候。

學生時期,我曾經向陳墨瞳學姐請教過,怎麽才能獲得最棒的側寫技能。

她的眼神很幽深,先是反問我:“你覺得,先需要什麽技能才能讓你去揣度世界的影子?”

我報了一堆專業的名字,連神學都扯上了。

陳墨瞳:“是想象力。”

我:“誒?”

陳墨瞳:“聯想。要麽你感同身受,同樣百分百經歷過。要麽你像上帝編排劇目一樣,讓過程在你眼前,演過。”

我,似懂非懂。

挨了社會毒打,哦~

我覺得現在的五條悟就像收起利爪的猛虎,用碩大的貓貓頭來蹭蹭貼貼。確保我能看見他的兇殘,也能看見他的示弱,還特意翻開肚皮,展示弱點,就差直接說:這是你該得的。

這放在純愛漫畫裏,就是高位者奴性不改,渴望被支配,讓低位者以獨特鮮活的靈魂,將其束縛,爽點戳爆,一對鎖死。

現實裏,好癲。你沒事吧,去看看心理醫生吧,我才不陪你玩。

“你是不是累了,我感覺到你心情不好了。”五條悟睜開眼睛,從貴妃側躺坐起來,那寬闊的肩膀和肌肉,是薄薄的浴衣,無法隱藏的。

我翹起二郎腿,將畫板抵住腿-根。是了,六眼,我倒是不介意被窺視審查,在諾瑪的監控和富山教授的考核下,我是透明的,我都麻木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話都刻我腦門上了。

但其他同事們顯然不樂意,所以我沒來之前,五條悟都戴著眼罩。

我來了,他不戴,但面對他人時,都垂著眼皮。

我:“還以為會遇到你的美艷秘書、死忠下屬的為難,結果什麽也沒有。”

毫無偶像劇的情節,說實話有點失望,都不給我機會發癲,大家都好正常,雖然效忠五條悟,但是第一要義是做大做強!

為此,老板獻身,又有什麽所謂呢!又不吃虧的樣子。

五條悟輕笑一下,眉眼顯得柔和,甚至有點嫵媚的危險。

“那不是在打你的臉,是在挑釁我。”

我:。。。

對哦,手底下的人,已經換過很多次了,而能留下來的,都是一路人。

一言堂啊!

我聊完後,也覺得沒必要洗人,這個團隊,放眼JAPAN,已經屬於頂流。

可惜,不是我扶持出來的,不是我的眼線,我不能呆在這裏。

我啟開紅酒,倒杯猛灌,濕潤口-舌。

空氣中彌漫酒香。

五條悟用指背,抵住鼻子,但幾秒後,就放下手。

我:“再畫一張。”

我正埋頭畫的起勁,這張是美少女(性轉)趴位翹腿圖,畫好了給夏油傑看看。我已經預訂了一些高科技,保準打造一個智慧桌寵型美少女-悟,然後當做病毒,植入夏油傑的電子設備裏。

一想到某人氣急敗壞的臉,我就笑得嘎嘎嘎。

我手裏的酒杯被奪走,等我擡眼時,就看見他仰起且吞咽的脖頸,喉結上下三動,酒杯見底。

我:。。。風緊,扯呼,跑!

我的腋下一緊,像一根貓條一樣被舉起來,滾燙的手掌就像烙鐵一樣,在我脆弱的地方,讓我一哆嗦,雞皮疙瘩起一片。

五條悟:“時間不早了,明天再畫,先休息。”

在我被安穩的放在床沿時,我:“我得刷牙。”

還以為會被拋上榻,真這麽惡俗,我一個鱷魚翻滾就暴起踹他。

等蓋被平躺時,已經淩晨三點。

我也確實有點困了,但旁邊杵根人,我又沒有抱枕,都沒地方盤腿,有點煩。

這裙子的小亮片流光溢彩,但紮人,於是我一掏,就把它褪下,反手就拋地上。

平躺的五條悟立刻翻身,背對我。

我:???

我把手掌貼他後背,摸到緊繃。小樣,欲迎還拒,早幹嘛去了。

扒,誒?扒不動。

“刺啦。”

清脆的聲音,我默默收回手,也翻身背對他。好心機,用這麽脆的布料,顯得我很猴急。

酒勁微醺,我起身翻床頭櫃,在黑暗中,果然摸到一個個正方形小包裝的圓圈狀凸起。

我撕開,取出,吹鼓,草莓味的,紮緊打結,棍形氣球,反手用它敲五條悟的腦袋,邦邦邦。

我知道,我好癲,但我拿它套武械、裹傷口,灌水當緊急水壺。還套手上,當無菌手套,掏過別人肚子裏的碎片。

某一次回國,都忘記揣著了,在海關被小姐姐掏兜,兩人四目相對,她笑,我笑,尷尬不失禮貌。

五條悟巋然不動。

我安靜幾分鐘,但空間中響著捏橡膠的聲音。

我把東西一甩,繼續扒浴衣,在刺啦的碎裂聲中。

我壓低聲音問:“你不會,還是童貞吧?”

我:“嗯?怎麽不說話?”於是我把人翻平,他攥著胸口的衣服,眼睛緊閉,嘴唇平抿。

但後背都掛空了,那種溫泉水滑洗凝脂的觸感,真的讓人流連忘返。尤其是本就不喜歡鱗片的堅硬紮手的我,其實挺沈迷柔軟、溫熱的肌膚觸碰。

學生時期,它是撫慰獨自一人身處異國他鄉的小可憐。

執行專員,它是彼此交付後背的信任感。

我覺得他好像猜到我想揪他哪裏,於是雙臂交叉,緊護胸前。但是我記得口暈的顏色,與嘴唇一致。

突然腦子裏揪響起了西游記的BGM,哥哥,你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靠近到鼻息可聞,仿佛白雪公主等待喚醒。

只有大廈玻璃外的光汙染,這一點可憐的光,但他的臉在黑暗中白的發光,像白玉雕像。

僵持幾分鐘後,我後退躺平,把被子卷走。

好險,差點就腆著大-舌-頭舔上去了。

把自己裹成蠶蛹,其實很危險,遇到破窗而入的暗殺,會錯失幾秒的良機,尤其是我赤條條。

但現在,我想破腦袋,也猜不出這個島國還有誰敢來刺殺。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他終於側身朝我,隔著不算薄也不算厚的被子,將我抱住,一如初見時的擁抱。

室內開著冷氣,我在想,他會不會凍感冒。應該也別有一番風味,畢竟他真的死裝。







【小劇場】

聞了一點酒味的悟,把人踹冷溪裏。

B世界女主:6

灌了一杯紅酒的悟,把人輕放床沿。

C世界女主:嘖,你不亂搞,我都沒借口撒潑。

提問:其中差別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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