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ENN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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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ENNUI
這場由五條老師突然發起的期中小測，在學校的後山進行。
觀察室的大顯示屏，高清的轉播著參賽者的影像。
會飛的一群黑煤球咒靈內含攝像機，365度無死角地追錄，還能傳話。
這一邊。
同學們聚頭，湊在一起快速的商量戰術。
那一邊。
李霧月在裝備室轉了一圈，毫無扭捏，就將身上的黑色長裙脫下來，露出黑色背心和短褲，襯托出皮膚的白。
理子：“ Stop啊！stop！怎麽可以連淑女換衣服的時候都要監視啊！”
黑井裏美：“我還以為李小姐一直穿長袖長裙是為了遮蓋她的肌肉，沒有想象中那麽壯碩。”
家入硝子沒有在裸露的肌膚上看見任何傷疤，要麽是她強悍到沒有人可以傷害她，要麽是她也可以自愈，或者也有奶媽。
李霧月是知道圍在四周的咒靈是攝像頭，但她不在意，挑出適合自己尺寸的作戰服和長靴套上，熟練的穿上戰術背帶，勒腰束胸，將槍械和匕首佩戴上。
長發編成麻花辮，套上面罩，只露出眉眼，剎那氣質銳變。
她明明是第1次進這個房間，一套動作卻熟練的好像重覆了千百次，穿裝備就像少女梳妝打扮一樣，自然流暢。
伏黑甚爾：“看來她很擅長用槍，連備用彈夾都準備了好幾個，是個左右手都會開槍和用刀的。這一身負重在25公斤左右，她走起來很輕松。”
夏油傑：“她在用我的烏鴉，俯瞰山地。還放出了土蚓和蜂群，真全面，是想用全方位的咒術殘穢來擾亂觀測嗎？應該不至於放特級咒靈吧，孩子們還沒有這麽強。”
黑井裏美：“一開局就爆沖嗎？好快！”
山林的地面當然不會像馬路一樣平整，上面有碎石和落葉，高低起伏。濃密的野草堆和灌木叢，李霧月像梅花鹿一樣，如履平地，飛奔跳躍，堪比低空滑行。
理子看著美人變成士兵，哪怕有長發，也還是鋒利的帥氣，細腰長腿，英姿兇悍。
理子記憶裏的她，睫毛是翹卷，眼眸似露珠。
但是在高清屏幕裏，它如烏鴉尾羽垂密，仿佛畫出下墜的黑眼線。
明明是貓咪一樣圓潤的眼睛，能看見整個虹膜。但現在半睜著，狐貍似的狹長狡黠，從眼神中就覺察出危險。
理子：好帥呀呀呀呀...
但是同事們都關註霧月的技術，只有她沈迷於外貌嗎？
李霧月和同學們在兩個方向進入茂密的山林，在開局時，她就疾跑到制高點，一棵大樹，靈活攀爬，將狙擊槍支起來。
而咒靈烏鴉叼著鏡子碎片，在各個地方反射陽光，迷惑對手們。
開局30秒內，數次槍響，就“擊殺”了美美子、菜菜子，“擦傷”了順平。
追擊的子彈被水母咒靈攔下後，她又調轉方向，將餘彈射向伏黑惠，被術式擋下，而空中的烏鴉被鵺撲殺，兩條黑白的狗撒開四腳，尋味而來。
由於事件發生的太快，“死亡”的兩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特制子彈會直接擊殺咒靈，但對人是電擊麻醉效果，所以她兩直挺躺平，還兩臉茫然。
順平端著麻痹的右手躲在樹後，看著“躺屍”的兩個隊友，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想到霧月老師會挑墊底的先下手。
根本不給他們釋放咒術的機會。
夏油傑扶額：啊。
他帶的娃。
五條悟：“傑，不要多想，她用狙擊槍就是為了狙擊最遠的。她已經猜到了孩子們的戰術，近戰最強的先接近她，打車輪消耗。”
可惜，孩子們沒有意識到，分散是逐個擊破，聚集是一網打盡，怎麽樣都是輸。
在速通怪面前，再多的備用計劃，都是白搭。
理子：“可喇叭會播報出局者，他們會改變戰術。”
事實正是如此，孩子們使用特制的金屬口哨，模仿鳥叫，來交接情報變換戰術。
五條悟：“啊！忘記告訴孩子們不要使用這套密語了，她聽得懂。”
理子震驚：“什麽，霧月已經記住了？我都還記不住，很難分辨的啊！”
夏油傑一驚，曾經他隨口說出，並不當真的大膽猜想，再次浮現：“這套密語就是她設計的吧。”
五條悟轉頭，看向夏油傑，清澈的藍色眼眸，平靜：“是的。”
一時之間萬千話語湧到嘴邊，夏油傑看其他人，他們還無知覺，重生？真是荒謬的世界，但現在一想，過去那些微妙的時刻，都仿佛有了解釋。
冷臉的夏油傑：“所以我們一起學中文之前，你就已經會中文了是吧？還裝不會！”
就連領域展開，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怎麽使用了，這還怎麽比？真是要氣死個人了！
五條悟：。。。
理子：“什麽！太過分了，我真的以為你是學神！這麽多漢字和漢文，一看就會！原來你這個貴族大少爺在一開始就已經贏在起跑線上了，還要裝作和我們公平競爭的樣子，每次都拿第1名！你太過分了！”
黑井裏美：“您真惡劣，漢文真的很難學。”
硝子：“人渣！”
五條悟：“。。。這不是，為了激勵你們奮發學習。”
完全不提自己當初的得意。
伏黑甚爾：“呦人渣，原來你做了這麽多對不起她的事，還想得到她的原諒，還想睡她，還想她永遠陪伴你。嘖嘖嘖，臉和身材只是入場券，哪有人會一直當王牌用，又不是牛郎。”
當過的人，這麽說。
大家沈默了，真直白。
伏黑甚爾：“這麽看我幹什麽？我兒子都這麽大了，男人這點小心思，比你、你、你、你，這幾個至今單身的童貞佬，要清楚的多。”
有過豐富經驗的老男人這樣說，無差別掃射在場的所有人。
聊天期間，李霧月正面對上禪院真希和熊貓。
本該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
真希的長矛，橫掃豎劈直刺，兼具蠻力與靈活，本該拒人於方寸之外。
但李霧月以匕首做盾，以手.槍為矛，與她近身游走，就像跳芭蕾舞一樣親昵。
夏油傑看出門道：“她能預判真希的每一次攻擊。”
所以才能近身極限纏鬥，還能抽出空檔，一腳踹飛預備補刀偷襲的熊貓打拳。胖達飛的又高又遠，仿佛是用氣球做的，它是布偶做的，但也是實心的。
潛伏的同學們見證了正踹和鞭腿的威力，這誰敢挨啊！有無限制覆原的奶媽，也不是這麽受的。
虎杖悠仁想沖出幫忙，被伏黑惠壓下：“別搗亂，你會擾亂學姐的節奏，說不定她還得保護你。”
野薔薇：“快把李老師帶進陷阱呀！”
虎杖悠仁：“學姐繞不動老師，啊！胖達！”
真希沒想到她會丟棄武器，直接上手搶自己的，她還被拽一踉蹌，差點脫手，矛頭轉紮使用泰山壓頂的熊貓肚皮上。
金屬洞穿布料和棉花。
熊貓：“啊！我死了。”
真希：。。。一半有我用的力呢。
“視覺...”狗卷棘的聲音剛響。
強烈的亮光就爆發出來，附近的攝像頭遭遇強光，被迫下線。但新的咒靈補位，恢覆了視頻。
夏油傑：“閃光.彈，是特意在這個時候使用嗎，因為咒言師在使用咒術時會盯緊他的目標？”
理子想，難道她是故意讓孩子們覺得他們在包圍她，被圍獵的人才是獵手。
失明的五秒內，真希被“劃開”脖子後，投擲的匕首“紮”向狗卷棘的胸膛。
一展臂，雙殺。
她還能準確地抽出特制的伸縮匕首，擠壓就會爆出紅顏料。
強光面前一切生物都是平等的，李霧月是閉著眼睛完成的，雖然她閉眼轉頭，但是就像閉眼仰對太陽一樣，薄薄的眼皮是無法徹底遮住強光。
這說明她受過視覺剝奪訓練。
幸存的伏黑惠，虎杖悠仁，野薔薇直面強光，被刺激的淚流滿面，還來不及從耳鳴目眩中恢覆，就聽見真希，狗卷，胖達，順平out的語音。
擦眼睛的悠仁：“什麽！老師跑回去補刀了嗎？”
觀察室的諸位老師們有點沈默，她是不是猜到如果去擊殺三小只，就會落入釘子陣法，獲得詛咒debuff，然後直面大蛇和滿象。
三個孩子去追她，就會舍棄planA設置的陷阱。三個孩子對視一眼，決定去追。
畢竟這只是一場測試，莽就勇。
順平捧著拳頭大的石塊，他死於“物理暴擊”，真樸素。可憐的大樹獲得一個坑，這要是真的砸他頭上，他當場表演一個腦門大開。
李老師解開武裝帶，從咒靈嘴裏抽出一把唐刀。那是夏油老師的咒靈和刀，但是李老師使用的十分順手，甚至還有閑心，耍一個刀花。
吉野順平：“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李霧月：“幫忙拖延時間是不對的，不過你問吧。”
吉野順平：“老師殺過人吧。”
少年的眼神很平靜，語氣甚至是溫和的。
李霧月：“你的性格內向冷靜，所以才會仔細觀察別人，還會大膽猜測。”
被誇的少年有點臉紅，但也知道這只是客套話，她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他掩飾之下的冷漠。
只有內心冷漠的人，才最快覺察對方的冷漠。
她對五條老師的頂級條件，毫無觸動，甚至更加防備。但五條老師好似愧疚十足，且信任感極高，完全敞開心扉，舉案交付。真的很奇怪，有種宿命糾纏的味道。
李霧月：“你是要問我殺人有沒有標準，還是問我殺人時候的感覺？”
吉野順平：“您要寫檢討嗎？”
李霧月睜圓眼睛，恢覆了一點圓潤的呆萌感，隨後笑眼彎彎，眼神溫善，仿佛被回憶攥住，語氣都變得有溫度，甚至有一點無奈。
“要寫，還得手寫，參考各國刑法，還得過心理檢測，很麻煩，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發死亡卡，要記紅名總數的，還要年末報告，唉。”
理子：“啊，誒，為什麽問這個。”
她第一反應也是想問霧月說的那兩個。
夏油傑：“這說明她是受人監測，遵守最低法律標準。不是來自什麽喪病的、唯利是圖的殺手組織。”
伏黑甚爾：“她路子太野，但實戰經驗很豐富。孩子們輸的不虧，雖然才挺了兩分鐘半。”
65秒花在路上，30秒跟人聊天，平均9秒嘎一個人。
車輪戰在秒殺面前，顯得脆弱。就像狙擊精度在火力覆蓋面前，打錯了牌。
硝子：“她很細心，沒和順平說過話，卻已經推測出他的性格，是特意回去補刀的。”
黑井裏美：“是警惕順平在上風口放毒嗎？”
由於他們是上帝視角，所以知道孩子們的planC是幸存的順平在上風口用水母大量放毒，無差別麻痹。
伏黑甚爾：“要是我真的和她對練，我會怎麽樣？”
他這一句話是對五條悟說的，這家夥目前還處於輕松的狀態，基本上沒有使用夏油傑的能力。他總覺得，這家夥已經把咒靈庫翻爛了，武器在手，怎麽可能不把玩。前腳他剛指點完學生的弱點，後腳她就對著這些弱點猛烈出擊。
五條悟：“她還沒有使言靈，對時間進行加速。一秒鐘能踹你18下，會雞毀蛋滅。”
伏黑甚爾：。。。嘶，泥漿了吧。
夾緊他的寶貝。
默默忍耐靈魂撕裂痛覺的夏油傑，看著屏幕裏神色正常的她，不由得懷疑，難道她一點也不痛？
夏油傑：“什麽！她還沒動真格？那《無限制格鬥術》，又稱《獻雞手冊》，也是她教的？”
五條悟默默點頭。
夏油傑：。。。
怪不得悟這麽勸他，怪不得，之前的他真勇啊！夾緊雙腿，被捏的餘韻閃過大腦，寒毛抖擻。
五條悟：“和我齊平的特級咒術師，不過她不在意這樣的虛名，還會覺得要是領了這個頭銜，會耽誤她的政審。”
理子：“什麽！那你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呀！我差點真的以為美女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嬌花。”
理子：我還在背後說了你好多壞話，現在看來以後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說不定你才是那個小嬌花。
屏幕裏，李霧月站在樹幹上，低頭俯視追來的三個人。
明明沒有太陽光落進眼眸裏，但半輪眼瞳，黑金湧動，詭譎幽深。
五條悟仔細的看，意識到，只有夏油傑失去了咒術，她的言靈，一直在，就像突破蛋殼屏障一樣，在撕裂的痛楚中，沸騰了龍血，恢覆了力量。
五條悟看面色蒼白的夏油傑，分別的時間越久，傑越虛弱，這場交換裏，只有傑在受傷。
雖然她覺得喪失了味覺就是最大的痛苦。
理子：”奇怪，他們看不見嗎？明明霧月就站在樹上呀。”
五條悟：“是她的能力之一，相當於生物偽裝與環境融為一體，欺騙視覺。”
殿後的虎杖悠仁被泰山壓頂，柔術纏鎖，還沒有看清老師的臉，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一聲響，好似被擰斷了，但又像中醫正骨，非常舒適。他順從的躺平，他已經out了，連黑閃都來不及用。
中間的野薔薇最先發現，還沒轉身就打出一發釘子。
悠仁慘叫一聲，釘子戳進他的臀瓣。
野薔薇：私密馬賽。
但野薔薇剛轉身，就被甩來的悠仁砸倒在地，正處於成長期的青少年，還是很瓷實的，被加速度的拋物線飛中，差點把她的肺泡都快要壓扁了。
悠仁：“嗚嗚嗚嗚，我的屁股。”
野薔薇：“快點從我身上下去，你好重。”
悠仁：“可我現在只是一具會說話的屍體，你的釘子有沒有生銹，我可能要打破傷風。”
野薔薇看見李老師正用唐刀把伏黑砍的節節敗退、連滾帶爬，覺得自己起來，也沒什麽作用，於是躺平。看來誰也不能耽誤老師回去吃辣椒，阻擋者死。
伏黑惠的表情從猶豫變成堅定，打算放大招，但是老師甚至不給他讀條的時間。
伏黑惠：“等等，我要開大，你先別砍我。”
他的太刀滿是豁口，虎口和手腕被震得發麻。李老師看起來並不強壯，但是力量跟他爸一樣猛，真有種打爹的錯覺。
李霧月：“好吧，反正我已經放水到這個地步了，你開吧，是領域嗎。”
伏黑惠：“是的，我覺得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鍛煉我的好機會，希望老師能夠手下留情。”
伏黑惠很努力，掐訣喊名，鋪天蓋地的黑暗，像帳落下，侵蝕了半片天空。
“【嵌合暗翳庭】。”
虎杖悠仁：“什麽！你居然已經會領域展開了，居然偷偷瞞著我們，已經會開領域了！還這麽帥氣，可惡啊。”
驚坐起，痛到屁股打顫。
野薔薇：“嘖，可惡，每一代有每一代的內卷王。”
觀看的老師們也很驚訝。
伏黑甚爾得意的笑，不愧是他的崽。
理子：“居然這麽強，應該是年輕一代裏面最早會使用領域的人吧。”
硝子給快要痛得昏過去的夏油傑一個反轉術式，滿血後又繼續痛苦。
硝子：為什麽她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難道是在忍耐痛苦的同時還能繼續戰鬥？
在面對伏黑惠本人時，李霧月的揮砍還稍微收斂一點，但當她發現的十幾個伏黑惠皆是假影的時候，真如砍瓜切菜，刀刀斃命。
行雲流水，如同書法揮墨，有種舒暢的美。
地面如泥潭，要將她吞噬而入時，透明圓罩將她包裹起來，抵禦如蛇如蟒的黑影絞纏，而領域的覆蓋從開放式到半合。
錄播室的老師們失去了畫面，只能聽見金屬猛烈撞擊，雷電爆響，少年忍痛的悶哼。
以及李老師的笑語：“同學，你可以認輸了，再拖下去對你不好，我是老師，我一定要贏的。你是學生，未來可期，現在輸了又沒有關系嘛。”
伏黑甚爾：“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想贏。”
雖然事實就是她本來就會贏，不然兒子讀條的時候就已經被踹108次。
可放水，但必贏，是有點勝負欲在身上的。
理子：“可是伏黑同學真的很犟，非常能忍痛，輕易不認輸。”
但對峙的局面，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久，孩子就軟趴趴的被她肩扛出來，脖頸處一道紅痕。
至於李老師是怎麽在領域裏面輕松地接近了主人，又如何讓伏黑惠一言不發地解除了領域，其中一定有電光石火的變故，但是他們不知道。
五條悟在猜，會不會是她靠近了伏黑惠低聲說，那也給你看一個我的大秘密，然後把黃金瞳亮出來，攝魂震魄的豎瞳，熾熱如巖漿，兇煞如魔神，一下子就把小孩驚住了，趁其楞神的空檔直接把他打暈，本就不穩固的領域失去主人的意志，立刻潰散，結束了沒有意義的持久戰。
在3分15秒之內結束了測驗的李老師，摘掉面罩，露出甜美的笑容，明亮的眼睛裏面充滿了對美食的渴望和向往。
其他人已經先去了食堂，錄播室裏只剩下虛弱的夏油傑和五條悟。
夏油傑：“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們，你真的是重生了的這件事。為什麽她才來幾天就能發現這個秘密？是你自己主動的告訴了她嗎？”
未盡之言：為什麽和我們這麽久都沒有透露一絲一毫。
五條悟：“抱歉，對你們隱瞞了許多事情。”
夏油傑：“我不想聽道歉，再說這件事你也並沒有對不起我們，反倒是你自己承擔了許多痛苦吧，所以才做了這麽多事。在你的那個過去，有很多人死去了嗎？也包括我？”
五條悟點頭。
夏油傑嘆了一口氣，有些難以想象悟的心情，看著身邊這些歡笑的同伴，又想起他們在另一個世界是如何死去的慘相。很容易就恍惚，開始懷疑世界的真實吧。
咒術師的死亡，就像被擠爛的橘子。
夏油傑：“她會不會已經看到了，我吞噬的天元大人。”
虧他從術式被交換的那一天就在憂慮，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暴露，他和悟這個共犯，這些年的辛苦可能都要完蛋。兩個青年人，十多年的努力還無法與天元數百年來的威望相抵抗。
如果她真的會背叛悟，他們真的會毀滅，淪落到與世界為敵的下場。
五條悟：“不用擔心，傑，只要有獻祭少女這一個事實的存在，無論天元的貢獻有多大，她的選擇一定會與我們一樣。”
夏油傑：嘖，你好自信。
五條悟：“主要是，換她來，天元身敗名裂的速度超快，但會社會動蕩。所以我真的很收斂，很愛護那些蛀蟲了。”
夏油傑：“雖然不知道她會做什麽，但是我覺得我應該相信你。”
想象力，他還是太匱乏了。
。
。
。
我脫掉了戰術服換回長裙，又套上了圍裙，在竈臺前愉快的唱著歌。
這是一個開放式大廚房，戰敗的學生們趴在桌子上一邊覆盤，一邊悄悄的觀察我。
畢竟一個剛速殺他們，現在就殺魚剖腹、斬雞掰骨、剁肉錘餡的狠人，仿佛剛剛激烈戰鬥的運動量，就跟去超市買菜是一樣的，還有閑心精致烹飪，簡直像一個大變態。
理子：“誒，你唱的調子好像是英文版的生日快樂，但是英語歌詞怎麽是....？”
聽著像（go .run away. Time will catch you. I will find you. Run as fast as you can. I will kill you. Kill you all the time.）
（逃跑吧，時間會抓住你，我也會找到你，用你最快的速度跑，我會殺了你，一直殺著你。）
理子：emmmm
一定是她的英文不夠好聽錯了。
鮮紅的辣椒熗鍋，與花椒生姜大蔥一並在油鍋裏煎熬，紅肉變白，灰蝦變橘。
我看著理子微微一笑：“那我還是換西班牙語唱吧。”
被辣味熏的暈乎乎的理子：“那你kill了他們，可就不能再kill我了。”
硬菜上桌，在戰場上被我秒殺的學生們，在餐桌上也被我秒殺了。
一個個都是不能吃辣的小辣雞。
虎杖悠仁：“啊，水，水。”
伏黑惠：“咳咳咳咳。”
野薔薇：“有這麽辣嗎？雖然看著確實挺紅的。啊嗚，額，額，額。”
剩下的不信邪，各來嘗一口，秒敗給麻辣味，仰頭狂灌各種飲料。
我品嘗著沒有鴨血的毛血旺、酸菜魚、蝦拌面。辣上頭的感覺就是大腦和靈魂一起劇痛，餘韻極爽，嘴皮子根本就嘗不出什麽下水道的味道，只有火辣辣熱騰騰。暖流從嘴裏流到胃裏，渾身的毛孔都打開了，熱汗淋漓。
有一種暢快的活著的感覺。
其他人哀嚎遍野，就連被公認為最能吃辣的廚師都往嘴裏狂灌冰牛奶。
五條悟還是一副優雅模樣，粉唇充血，鮮紅艷麗。像白雪公主一樣雪白的肌膚，在辣椒的作用下渡上了一層初戀的緋色，當然這個濾鏡全靠他的五官拉滿。
我在銀制湯勺的反光裏看見了我的臉，血氣上湧，粉面含春，嘴唇濃赤，一副為辣椒神魂顛倒、迷亂濕潤的慵懶感。
花椒的麻，是酥骨的痛。
在我的劇烈喘..氣中，食欲得到滿足的暢快在嘴裏，厭倦感萌生的毒汁在心裏沸騰。
人一旦產生厭倦感，就如同無可救藥的靈魂，在墮落的毀滅之路上，決絕的一去不覆返。
厭倦，是鴆酒，無法治愈，無法克制。
我清楚的明白，五條悟非常樂於看見我的智力和武力，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和尊重。
所有人都相信且認為我們是夥伴。
認同感，集體感。
互為彼此堅實的後盾，對一個幾天前還形單影只、在孤獨中游離的非人異類，是最好的誘餌。
但是呀，你們認可了我。
可我，不是。
在熱鬧的氛圍裏，孩子們的鮮活，可愛蓬勃。
我對視上那雙蒼藍眼眸，譏諷且戲謔的挑眉。我的眼神是冷酷嚴峻的，笑容是輕佻暧昧的。
他睜圓了眼睛，本來就圓潤且大的虹膜，在大面積的眼白裏，顯得小而脆弱。他讀懂了，視線觸電般躲開。
我的手肘撐著桌子，腦袋仿佛不堪重負的壓在手臂上，斜向上去看他的臉。
用日語說【你再偽裝，我可就要走了】
用彼此的陰暗對打，才是最快的社交啦。
五條悟低眉順目，抿唇淺笑，雪睫似冰晶，森涼感似乎會融化在他帶笑意的眼神裏。
這並不算什麽，我也能偽裝出深情繾綣，專一神往的嘴臉。
五條悟：“下午你好好休息，明天，會有很多腦力工作。”
夏油傑不需要再忍耐靈魂撕裂的痛苦，但被辣椒一口擊潰，就不勉強自己了。他發現順平在觀察李霧月和五條悟，年輕的臉上滿是困惑。
他早就知道悟談不了正常的戀愛，至於以後有多畸形，還挺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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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由五條老師突然發起的期中小測，在學校的後山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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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
同學們聚頭，湊在一起快速的商量戰術。
那一邊。
李霧月在裝備室轉了一圈，毫無扭捏，就將身上的黑色長裙脫下來，露出黑色背心和短褲，襯托出皮膚的白。
理子：“ Stop啊！stop！怎麽可以連淑女換衣服的時候都要監視啊！”
黑井裏美：“我還以為李小姐一直穿長袖長裙是為了遮蓋她的肌肉，沒有想象中那麽壯碩。”
家入硝子沒有在裸露的肌膚上看見任何傷疤，要麽是她強悍到沒有人可以傷害她，要麽是她也可以自愈，或者也有奶媽。
李霧月是知道圍在四周的咒靈是攝像頭，但她不在意，挑出適合自己尺寸的作戰服和長靴套上，熟練的穿上戰術背帶，勒腰束胸，將槍械和匕首佩戴上。
長發編成麻花辮，套上面罩，只露出眉眼，剎那氣質銳變。
她明明是第1次進這個房間，一套動作卻熟練的好像重覆了千百次，穿裝備就像少女梳妝打扮一樣，自然流暢。
伏黑甚爾：“看來她很擅長用槍，連備用彈夾都準備了好幾個，是個左右手都會開槍和用刀的。這一身負重在25公斤左右，她走起來很輕松。”
夏油傑：“她在用我的烏鴉，俯瞰山地。還放出了土蚓和蜂群，真全面，是想用全方位的咒術殘穢來擾亂觀測嗎？應該不至於放特級咒靈吧，孩子們還沒有這麽強。”
黑井裏美：“一開局就爆沖嗎？好快！”
山林的地面當然不會像馬路一樣平整，上面有碎石和落葉，高低起伏。濃密的野草堆和灌木叢，李霧月像梅花鹿一樣，如履平地，飛奔跳躍，堪比低空滑行。
理子看著美人變成士兵，哪怕有長發，也還是鋒利的帥氣，細腰長腿，英姿兇悍。
理子記憶裏的她，睫毛是翹卷，眼眸似露珠。
但是在高清屏幕裏，它如烏鴉尾羽垂密，仿佛畫出下墜的黑眼線。
明明是貓咪一樣圓潤的眼睛，能看見整個虹膜。但現在半睜著，狐貍似的狹長狡黠，從眼神中就覺察出危險。
理子：好帥呀呀呀呀...
但是同事們都關註霧月的技術，只有她沈迷於外貌嗎？
李霧月和同學們在兩個方向進入茂密的山林，在開局時，她就疾跑到制高點，一棵大樹，靈活攀爬，將狙擊槍支起來。
而咒靈烏鴉叼著鏡子碎片，在各個地方反射陽光，迷惑對手們。
開局30秒內，數次槍響，就“擊殺”了美美子、菜菜子，“擦傷”了順平。
追擊的子彈被水母咒靈攔下後，她又調轉方向，將餘彈射向伏黑惠，被術式擋下，而空中的烏鴉被鵺撲殺，兩條黑白的狗撒開四腳，尋味而來。
由於事件發生的太快，“死亡”的兩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特制子彈會直接擊殺咒靈，但對人是電擊麻醉效果，所以她兩直挺躺平，還兩臉茫然。
順平端著麻痹的右手躲在樹後，看著“躺屍”的兩個隊友，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想到霧月老師會挑墊底的先下手。
根本不給他們釋放咒術的機會。
夏油傑扶額：啊。
他帶的娃。
五條悟：“傑，不要多想，她用狙擊槍就是為了狙擊最遠的。她已經猜到了孩子們的戰術，近戰最強的先接近她，打車輪消耗。”
可惜，孩子們沒有意識到，分散是逐個擊破，聚集是一網打盡，怎麽樣都是輸。
在速通怪面前，再多的備用計劃，都是白搭。
理子：“可喇叭會播報出局者，他們會改變戰術。”
事實正是如此，孩子們使用特制的金屬口哨，模仿鳥叫，來交接情報變換戰術。
五條悟：“啊！忘記告訴孩子們不要使用這套密語了，她聽得懂。”
理子震驚：“什麽，霧月已經記住了？我都還記不住，很難分辨的啊！”
夏油傑一驚，曾經他隨口說出，並不當真的大膽猜想，再次浮現：“這套密語就是她設計的吧。”
五條悟轉頭，看向夏油傑，清澈的藍色眼眸，平靜：“是的。”
一時之間萬千話語湧到嘴邊，夏油傑看其他人，他們還無知覺，重生？真是荒謬的世界，但現在一想，過去那些微妙的時刻，都仿佛有了解釋。
冷臉的夏油傑：“所以我們一起學中文之前，你就已經會中文了是吧？還裝不會！”
就連領域展開，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怎麽使用了，這還怎麽比？真是要氣死個人了！
五條悟：。。。
理子：“什麽！太過分了，我真的以為你是學神！這麽多漢字和漢文，一看就會！原來你這個貴族大少爺在一開始就已經贏在起跑線上了，還要裝作和我們公平競爭的樣子，每次都拿第1名！你太過分了！”
黑井裏美：“您真惡劣，漢文真的很難學。”
硝子：“人渣！”
五條悟：“。。。這不是，為了激勵你們奮發學習。”
完全不提自己當初的得意。
伏黑甚爾：“呦人渣，原來你做了這麽多對不起她的事，還想得到她的原諒，還想睡她，還想她永遠陪伴你。嘖嘖嘖，臉和身材只是入場券，哪有人會一直當王牌用，又不是牛郎。”
當過的人，這麽說。
大家沈默了，真直白。
伏黑甚爾：“這麽看我幹什麽？我兒子都這麽大了，男人這點小心思，比你、你、你、你，這幾個至今單身的童貞佬，要清楚的多。”
有過豐富經驗的老男人這樣說，無差別掃射在場的所有人。
聊天期間，李霧月正面對上禪院真希和熊貓。
本該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
真希的長矛，橫掃豎劈直刺，兼具蠻力與靈活，本該拒人於方寸之外。
但李霧月以匕首做盾，以手.槍為矛，與她近身游走，就像跳芭蕾舞一樣親昵。
夏油傑看出門道：“她能預判真希的每一次攻擊。”
所以才能近身極限纏鬥，還能抽出空檔，一腳踹飛預備補刀偷襲的熊貓打拳。胖達飛的又高又遠，仿佛是用氣球做的，它是布偶做的，但也是實心的。
潛伏的同學們見證了正踹和鞭腿的威力，這誰敢挨啊！有無限制覆原的奶媽，也不是這麽受的。
虎杖悠仁想沖出幫忙，被伏黑惠壓下：“別搗亂，你會擾亂學姐的節奏，說不定她還得保護你。”
野薔薇：“快把李老師帶進陷阱呀！”
虎杖悠仁：“學姐繞不動老師，啊！胖達！”
真希沒想到她會丟棄武器，直接上手搶自己的，她還被拽一踉蹌，差點脫手，矛頭轉紮使用泰山壓頂的熊貓肚皮上。
金屬洞穿布料和棉花。
熊貓：“啊！我死了。”
真希：。。。一半有我用的力呢。
“視覺...”狗卷棘的聲音剛響。
強烈的亮光就爆發出來，附近的攝像頭遭遇強光，被迫下線。但新的咒靈補位，恢覆了視頻。
夏油傑：“閃光.彈，是特意在這個時候使用嗎，因為咒言師在使用咒術時會盯緊他的目標？”
理子想，難道她是故意讓孩子們覺得他們在包圍她，被圍獵的人才是獵手。
失明的五秒內，真希被“劃開”脖子後，投擲的匕首“紮”向狗卷棘的胸膛。
一展臂，雙殺。
她還能準確地抽出特制的伸縮匕首，擠壓就會爆出紅顏料。
強光面前一切生物都是平等的，李霧月是閉著眼睛完成的，雖然她閉眼轉頭，但是就像閉眼仰對太陽一樣，薄薄的眼皮是無法徹底遮住強光。
這說明她受過視覺剝奪訓練。
幸存的伏黑惠，虎杖悠仁，野薔薇直面強光，被刺激的淚流滿面，還來不及從耳鳴目眩中恢覆，就聽見真希，狗卷，胖達，順平out的語音。
擦眼睛的悠仁：“什麽！老師跑回去補刀了嗎？”
觀察室的諸位老師們有點沈默，她是不是猜到如果去擊殺三小只，就會落入釘子陣法，獲得詛咒debuff，然後直面大蛇和滿象。
三個孩子去追她，就會舍棄planA設置的陷阱。三個孩子對視一眼，決定去追。
畢竟這只是一場測試，莽就勇。
順平捧著拳頭大的石塊，他死於“物理暴擊”，真樸素。可憐的大樹獲得一個坑，這要是真的砸他頭上，他當場表演一個腦門大開。
李老師解開武裝帶，從咒靈嘴裏抽出一把唐刀。那是夏油老師的咒靈和刀，但是李老師使用的十分順手，甚至還有閑心，耍一個刀花。
吉野順平：“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李霧月：“幫忙拖延時間是不對的，不過你問吧。”
吉野順平：“老師殺過人吧。”
少年的眼神很平靜，語氣甚至是溫和的。
李霧月：“你的性格內向冷靜，所以才會仔細觀察別人，還會大膽猜測。”
被誇的少年有點臉紅，但也知道這只是客套話，她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他掩飾之下的冷漠。
只有內心冷漠的人，才最快覺察對方的冷漠。
她對五條老師的頂級條件，毫無觸動，甚至更加防備。但五條老師好似愧疚十足，且信任感極高，完全敞開心扉，舉案交付。真的很奇怪，有種宿命糾纏的味道。
李霧月：“你是要問我殺人有沒有標準，還是問我殺人時候的感覺？”
吉野順平：“您要寫檢討嗎？”
李霧月睜圓眼睛，恢覆了一點圓潤的呆萌感，隨後笑眼彎彎，眼神溫善，仿佛被回憶攥住，語氣都變得有溫度，甚至有一點無奈。
“要寫，還得手寫，參考各國刑法，還得過心理檢測，很麻煩，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發死亡卡，要記紅名總數的，還要年末報告，唉。”
理子：“啊，誒，為什麽問這個。”
她第一反應也是想問霧月說的那兩個。
夏油傑：“這說明她是受人監測，遵守最低法律標準。不是來自什麽喪病的、唯利是圖的殺手組織。”
伏黑甚爾：“她路子太野，但實戰經驗很豐富。孩子們輸的不虧，雖然才挺了兩分鐘半。”
65秒花在路上，30秒跟人聊天，平均9秒嘎一個人。
車輪戰在秒殺面前，顯得脆弱。就像狙擊精度在火力覆蓋面前，打錯了牌。
硝子：“她很細心，沒和順平說過話，卻已經推測出他的性格，是特意回去補刀的。”
黑井裏美：“是警惕順平在上風口放毒嗎？”
由於他們是上帝視角，所以知道孩子們的planC是幸存的順平在上風口用水母大量放毒，無差別麻痹。
伏黑甚爾：“要是我真的和她對練，我會怎麽樣？”
他這一句話是對五條悟說的，這家夥目前還處於輕松的狀態，基本上沒有使用夏油傑的能力。他總覺得，這家夥已經把咒靈庫翻爛了，武器在手，怎麽可能不把玩。前腳他剛指點完學生的弱點，後腳她就對著這些弱點猛烈出擊。
五條悟：“她還沒有使言靈，對時間進行加速。一秒鐘能踹你18下，會雞毀蛋滅。”
伏黑甚爾：。。。嘶，泥漿了吧。
夾緊他的寶貝。
默默忍耐靈魂撕裂痛覺的夏油傑，看著屏幕裏神色正常的她，不由得懷疑，難道她一點也不痛？
夏油傑：“什麽！她還沒動真格？那《無限制格鬥術》，又稱《獻雞手冊》，也是她教的？”
五條悟默默點頭。
夏油傑：。。。
怪不得悟這麽勸他，怪不得，之前的他真勇啊！夾緊雙腿，被捏的餘韻閃過大腦，寒毛抖擻。
五條悟：“和我齊平的特級咒術師，不過她不在意這樣的虛名，還會覺得要是領了這個頭銜，會耽誤她的政審。”
理子：“什麽！那你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呀！我差點真的以為美女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嬌花。”
理子：我還在背後說了你好多壞話，現在看來以後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說不定你才是那個小嬌花。
屏幕裏，李霧月站在樹幹上，低頭俯視追來的三個人。
明明沒有太陽光落進眼眸裏，但半輪眼瞳，黑金湧動，詭譎幽深。
五條悟仔細的看，意識到，只有夏油傑失去了咒術，她的言靈，一直在，就像突破蛋殼屏障一樣，在撕裂的痛楚中，沸騰了龍血，恢覆了力量。
五條悟看面色蒼白的夏油傑，分別的時間越久，傑越虛弱，這場交換裏，只有傑在受傷。
雖然她覺得喪失了味覺就是最大的痛苦。
理子：”奇怪，他們看不見嗎？明明霧月就站在樹上呀。”
五條悟：“是她的能力之一，相當於生物偽裝與環境融為一體，欺騙視覺。”
殿後的虎杖悠仁被泰山壓頂，柔術纏鎖，還沒有看清老師的臉，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一聲響，好似被擰斷了，但又像中醫正骨，非常舒適。他順從的躺平，他已經out了，連黑閃都來不及用。
中間的野薔薇最先發現，還沒轉身就打出一發釘子。
悠仁慘叫一聲，釘子戳進他的臀瓣。
野薔薇：私密馬賽。
但野薔薇剛轉身，就被甩來的悠仁砸倒在地，正處於成長期的青少年，還是很瓷實的，被加速度的拋物線飛中，差點把她的肺泡都快要壓扁了。
悠仁：“嗚嗚嗚嗚，我的屁股。”
野薔薇：“快點從我身上下去，你好重。”
悠仁：“可我現在只是一具會說話的屍體，你的釘子有沒有生銹，我可能要打破傷風。”
野薔薇看見李老師正用唐刀把伏黑砍的節節敗退、連滾帶爬，覺得自己起來，也沒什麽作用，於是躺平。看來誰也不能耽誤老師回去吃辣椒，阻擋者死。
伏黑惠的表情從猶豫變成堅定，打算放大招，但是老師甚至不給他讀條的時間。
伏黑惠：“等等，我要開大，你先別砍我。”
他的太刀滿是豁口，虎口和手腕被震得發麻。李老師看起來並不強壯，但是力量跟他爸一樣猛，真有種打爹的錯覺。
李霧月：“好吧，反正我已經放水到這個地步了，你開吧，是領域嗎。”
伏黑惠：“是的，我覺得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鍛煉我的好機會，希望老師能夠手下留情。”
伏黑惠很努力，掐訣喊名，鋪天蓋地的黑暗，像帳落下，侵蝕了半片天空。
“【嵌合暗翳庭】。”
虎杖悠仁：“什麽！你居然已經會領域展開了，居然偷偷瞞著我們，已經會開領域了！還這麽帥氣，可惡啊。”
驚坐起，痛到屁股打顫。
野薔薇：“嘖，可惡，每一代有每一代的內卷王。”
觀看的老師們也很驚訝。
伏黑甚爾得意的笑，不愧是他的崽。
理子：“居然這麽強，應該是年輕一代裏面最早會使用領域的人吧。”
硝子給快要痛得昏過去的夏油傑一個反轉術式，滿血後又繼續痛苦。
硝子：為什麽她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難道是在忍耐痛苦的同時還能繼續戰鬥？
在面對伏黑惠本人時，李霧月的揮砍還稍微收斂一點，但當她發現的十幾個伏黑惠皆是假影的時候，真如砍瓜切菜，刀刀斃命。
行雲流水，如同書法揮墨，有種舒暢的美。
地面如泥潭，要將她吞噬而入時，透明圓罩將她包裹起來，抵禦如蛇如蟒的黑影絞纏，而領域的覆蓋從開放式到半合。
錄播室的老師們失去了畫面，只能聽見金屬猛烈撞擊，雷電爆響，少年忍痛的悶哼。
以及李老師的笑語：“同學，你可以認輸了，再拖下去對你不好，我是老師，我一定要贏的。你是學生，未來可期，現在輸了又沒有關系嘛。”
伏黑甚爾：“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想贏。”
雖然事實就是她本來就會贏，不然兒子讀條的時候就已經被踹108次。
可放水，但必贏，是有點勝負欲在身上的。
理子：“可是伏黑同學真的很犟，非常能忍痛，輕易不認輸。”
但對峙的局面，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久，孩子就軟趴趴的被她肩扛出來，脖頸處一道紅痕。
至於李老師是怎麽在領域裏面輕松地接近了主人，又如何讓伏黑惠一言不發地解除了領域，其中一定有電光石火的變故，但是他們不知道。
五條悟在猜，會不會是她靠近了伏黑惠低聲說，那也給你看一個我的大秘密，然後把黃金瞳亮出來，攝魂震魄的豎瞳，熾熱如巖漿，兇煞如魔神，一下子就把小孩驚住了，趁其楞神的空檔直接把他打暈，本就不穩固的領域失去主人的意志，立刻潰散，結束了沒有意義的持久戰。
在3分15秒之內結束了測驗的李老師，摘掉面罩，露出甜美的笑容，明亮的眼睛裏面充滿了對美食的渴望和向往。
其他人已經先去了食堂，錄播室裏只剩下虛弱的夏油傑和五條悟。
夏油傑：“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們，你真的是重生了的這件事。為什麽她才來幾天就能發現這個秘密？是你自己主動的告訴了她嗎？”
未盡之言：為什麽和我們這麽久都沒有透露一絲一毫。
五條悟：“抱歉，對你們隱瞞了許多事情。”
夏油傑：“我不想聽道歉，再說這件事你也並沒有對不起我們，反倒是你自己承擔了許多痛苦吧，所以才做了這麽多事。在你的那個過去，有很多人死去了嗎？也包括我？”
五條悟點頭。
夏油傑嘆了一口氣，有些難以想象悟的心情，看著身邊這些歡笑的同伴，又想起他們在另一個世界是如何死去的慘相。很容易就恍惚，開始懷疑世界的真實吧。
咒術師的死亡，就像被擠爛的橘子。
夏油傑：“她會不會已經看到了，我吞噬的天元大人。”
虧他從術式被交換的那一天就在憂慮，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暴露，他和悟這個共犯，這些年的辛苦可能都要完蛋。兩個青年人，十多年的努力還無法與天元數百年來的威望相抵抗。
如果她真的會背叛悟，他們真的會毀滅，淪落到與世界為敵的下場。
五條悟：“不用擔心，傑，只要有獻祭少女這一個事實的存在，無論天元的貢獻有多大，她的選擇一定會與我們一樣。”
夏油傑：嘖，你好自信。
五條悟：“主要是，換她來，天元身敗名裂的速度超快，但會社會動蕩。所以我真的很收斂，很愛護那些蛀蟲了。”
夏油傑：“雖然不知道她會做什麽，但是我覺得我應該相信你。”
想象力，他還是太匱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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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掉了戰術服換回長裙，又套上了圍裙，在竈臺前愉快的唱著歌。
這是一個開放式大廚房，戰敗的學生們趴在桌子上一邊覆盤，一邊悄悄的觀察我。
畢竟一個剛速殺他們，現在就殺魚剖腹、斬雞掰骨、剁肉錘餡的狠人，仿佛剛剛激烈戰鬥的運動量，就跟去超市買菜是一樣的，還有閑心精致烹飪，簡直像一個大變態。
理子：“誒，你唱的調子好像是英文版的生日快樂，但是英語歌詞怎麽是....？”
聽著像（go .run away. Time will catch you. I will find you. Run as fast as you can. I will kill you. Kill you all the time.）
（逃跑吧，時間會抓住你，我也會找到你，用你最快的速度跑，我會殺了你，一直殺著你。）
理子：emmmm
一定是她的英文不夠好聽錯了。
鮮紅的辣椒熗鍋，與花椒生姜大蔥一並在油鍋裏煎熬，紅肉變白，灰蝦變橘。
我看著理子微微一笑：“那我還是換西班牙語唱吧。”
被辣味熏的暈乎乎的理子：“那你kill了他們，可就不能再kill我了。”
硬菜上桌，在戰場上被我秒殺的學生們，在餐桌上也被我秒殺了。
一個個都是不能吃辣的小辣雞。
虎杖悠仁：“啊，水，水。”
伏黑惠：“咳咳咳咳。”
野薔薇：“有這麽辣嗎？雖然看著確實挺紅的。啊嗚，額，額，額。”
剩下的不信邪，各來嘗一口，秒敗給麻辣味，仰頭狂灌各種飲料。
我品嘗著沒有鴨血的毛血旺、酸菜魚、蝦拌面。辣上頭的感覺就是大腦和靈魂一起劇痛，餘韻極爽，嘴皮子根本就嘗不出什麽下水道的味道，只有火辣辣熱騰騰。暖流從嘴裏流到胃裏，渾身的毛孔都打開了，熱汗淋漓。
有一種暢快的活著的感覺。
其他人哀嚎遍野，就連被公認為最能吃辣的廚師都往嘴裏狂灌冰牛奶。
五條悟還是一副優雅模樣，粉唇充血，鮮紅艷麗。像白雪公主一樣雪白的肌膚，在辣椒的作用下渡上了一層初戀的緋色，當然這個濾鏡全靠他的五官拉滿。
我在銀制湯勺的反光裏看見了我的臉，血氣上湧，粉面含春，嘴唇濃赤，一副為辣椒神魂顛倒、迷亂濕潤的慵懶感。
花椒的麻，是酥骨的痛。
在我的劇烈喘..氣中，食欲得到滿足的暢快在嘴裏，厭倦感萌生的毒汁在心裏沸騰。
人一旦產生厭倦感，就如同無可救藥的靈魂，在墮落的毀滅之路上，決絕的一去不覆返。
厭倦，是鴆酒，無法治愈，無法克制。
我清楚的明白，五條悟非常樂於看見我的智力和武力，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和尊重。
所有人都相信且認為我們是夥伴。
認同感，集體感。
互為彼此堅實的後盾，對一個幾天前還形單影只、在孤獨中游離的非人異類，是最好的誘餌。
但是呀，你們認可了我。
可我，不是。
在熱鬧的氛圍裏，孩子們的鮮活，可愛蓬勃。
我對視上那雙蒼藍眼眸，譏諷且戲謔的挑眉。我的眼神是冷酷嚴峻的，笑容是輕佻暧昧的。
他睜圓了眼睛，本來就圓潤且大的虹膜，在大面積的眼白裏，顯得小而脆弱。他讀懂了，視線觸電般躲開。
我的手肘撐著桌子，腦袋仿佛不堪重負的壓在手臂上，斜向上去看他的臉。
用日語說【你再偽裝，我可就要走了】
用彼此的陰暗對打，才是最快的社交啦。
五條悟低眉順目，抿唇淺笑，雪睫似冰晶，森涼感似乎會融化在他帶笑意的眼神裏。
這並不算什麽，我也能偽裝出深情繾綣，專一神往的嘴臉。
五條悟：“下午你好好休息，明天，會有很多腦力工作。”
夏油傑不需要再忍耐靈魂撕裂的痛苦，但被辣椒一口擊潰，就不勉強自己了。他發現順平在觀察李霧月和五條悟，年輕的臉上滿是困惑。
他早就知道悟談不了正常的戀愛，至於以後有多畸形，還挺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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