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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IF線橫濱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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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IF線橫濱幹部

12.孩子見世面

夢野久作看見我時,瞬間安靜如龜,縮頭貼墻角,把醜詭的布娃娃頂在腦門上。

而熊孩子的餘音還回蕩在狹長的走廊裏。

把孩子的房間安排在地下室裏,是嫌棄娃娃黑化的不夠快麽?

我認真的想一下,覺得只是森鷗外對男娃的冷漠罷了,看他給愛麗斯購置的洋裝和甜點,隨便一件的零頭都夠夢野久作買個漂亮的SD娃娃。

我安靜的站著,剛才被熊孩子折磨的員工們長舒一口氣,一個個男人的臉上寫滿滄桑。

“下去吧。”

“不行!”臉都不敢露的夢野久作大聲吼,兒童的尖利嗓音震的耳膜發顫。

然而我的級別高,他們鞠躬完以競走的速度撤離。

“我可以帶你出去玩,去哪裏都可以。”我說。

第一次見面,他就一直絮叨重覆著‘和我玩,和我玩。’。但在場的沒一個擁有母性,我也沒有。

孩子經過艱難的思想抗爭,終於放下布偶,露出一雙眼睛,黝黑的虹膜,一只星星、一只圓圈的瞳孔,乍一看很詭異,盯久了看,很扭曲。此時還有這懵懂無知的天真單蠢,可他置身淤泥之中,未來可想而知。

我最惋惜的是森鷗外的粗暴放置,將明珠蒙塵,拉低孩子的上限還要責備他的失控。

“你在害怕我?”我輕笑。

“我才不怕你,吐血摔倒的是你,我一點事都沒有。”夢野久作不服。

“也對,沒有孩子會因為看了恐怖電影就害怕上廁所而尿床。”我說。

“我沒有尿床!只是來不及去廁所!”夢野久作漲紅臉皮。

我看了手腕內側的表盤,“你現在跟我出門,還能趕得及去吃午飯,肯德基還是麥當勞?”

夢野久作眨巴眼:“你真的能帶我出門?”

我轉身走向門口,推開厚重的鐵門,門外面還是幽深的長廊,這種地方呆久了,人不瘋才是奇跡。

夢野久作撐地站起來,小心翼翼的靠近,在門口張望一下,探腳尖點門外,試探幾次後,終於跨出去,頓時歡呼雀躍,嘹亮的嗓門爆發出舒暢的笑聲,在走廊回蕩起來真是魔音灌耳。

我的模式化笑臉確實快要皸裂,但我不會斥責孩子的鬧騰,小孩子有精力是一件好事,多溜溜就好了。

永井荷風在車庫門口等我,我將純黑的風衣脫掉,露出休閑的棉白裙,點綴的珍珠和鉆石在白熾燈下,散發輝光。再戴上手鏈和項鏈,挎上手提包,和領孩子出門逛街的主婦,沒什麽區別。

永井荷風瞪圓眼睛,滿臉的受到驚嚇。

畢竟一個魔鬼般壓榨他勞力的冷酷上司突然變成一個淺笑盈盈的帶娃女人,確實挺可怕的。

“耶!耶!出門出門。”夢野久作快快樂樂的爬上副駕駛。

我想了想,還是摘掉脖子上的輔助發聲裝置,遞給茫然的永井荷風,他一臉‘你把嗓子給我幹嘛’。

去商場的路上,夢野久作扒著窗戶,貪婪的看著外面的景色,攤開手掌,觀察掌紋在陽光下的紋路。

“知道自己為什麽被關住嗎?”我打開車窗,讓微風吹進來,外面的噪音響進來。

夢野久作歪頭看我,“因為他們都害怕我,我能說出他們最害怕的事。”

此時,兒童的聲音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冷漠。

“那這是你的錯,還是他們的錯?”我問。

夢野久作露出疑惑的表情。

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下車前,我叮囑夢野久作。

“你要控制住異能,把普通人嚇跑了,你就玩不了了。”

夢野久作悶悶的回答:“哦。”

肯德基的菜單是五顏六色的,但夢野久作不認識字,所以他對室內樂園更感興趣,裏面是嘰嘰喳喳的小孩,有的滑梯、有的蕩秋千、有的玩海洋球。

在大人眼底,角落的設施是簡陋矮小。但對孩子來說,是天堂了。

“要去嗎?”我問。

“幼稚,我才不去。”夢野久作驕傲擡頭。

“套餐玩具要哪個?”我問。

夢野久作認真的看。

我把店裏的品種都點了一遍,至於玩具,全買一套,有錢!任性!

夢野久作楞楞的看著桌子上堆滿的大桶小盒,以及旁邊壘起來的玩具,把他的布偶都壓扁了。

小孩子的胃口,只是每個都咬一口,就飽的撐肚子,但戀戀不舍的抱著冰可樂,一邊打嗝一邊吮吸。拉肚子也是一次珍貴的體驗呦~

夢野久作的目光流連在媽媽和孩子上,這裏的每個孩子身邊都標配一個媽媽。

他又回頭看我,驚訝的發現我把滿桌食物吃的差不多了,餐盤的骨頭一堆。

我優雅的拿紙巾擦嘴,“公司的飯菜淡出個鳥了。”

商場有商品寄送服務,我不必拎著一堆商品走一天。

接下來是童裝店。

正經的試完男孩子的衣服,我最終還是將罪惡的手伸向了裙子。

“我為什麽要穿裙子!我是男孩子!”夢野久作緊緊護住自己。

“你長得很可愛呀!可愛的男孩子穿裙子很正常的,對吧店員桑。”我手上搖晃著銀行卡,微笑著看店員,店員屈服在金錢的誘惑中,堅定的點頭。

年幼且懵懂的夢野久作沒能逃過怪姐姐的毒手,被迫換上一件件蓬蓬裙和小皮鞋,在一群專業女人的誇讚聲中迷失自我,甚至開始享受讚美。

沒一個孩子能抵抗彩虹屁的威力。

至於我,一直拍照,不出意外的話,因為那種異能,孩子以後一定會遭遇挫折而變得有點陰郁,這麽棒的黑歷史!怎麽能錯過呢!

之後再去樂高店、游戲城、游樂園...

銀行卡都快被我刷冒煙了。

夢野久作癱在椅子上,累的直喘氣。

今天孩子預計走了六萬步左右,運動量嚴重超標。又因竄稀而更虛弱。

困得翻白眼的孩子搖頭晃腦,我把他抱進懷裏,他自動埋臉在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我不想回去。”

“回去幹嘛,還有五星級酒店沒住呢。”我還沒玩夠紙醉金迷呢。

夢野久作嘿嘿傻笑。

第一晚住在西式酒店。

第二天開車上山野營,滿山亂竄,抓蛇逮蟲。

第二晚住和風民宿。

第三天出海上游輪開快艇、高空跳傘、賽道飆車...

我玩的比較狂野,夢野久作肉眼可見的變得乖巧,被我拽去玩高危項目時,四肢沒一個是想跟我去的,但犟不過我,被我一把就夾走。

直到森鷗外的電話都追到酒店前臺,陰惻惻的男人故作溫和,但咬牙說:“我的幹部還記不記得上班這件事?我記得當初只申請了一天吧!”

我故作驚訝:“啊!這麽快,唉,歡樂的時光總是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電話那邊沈默幾秒。

“我動物園和海洋館的票都買好了,你也不差這一天對吧。而且我線上辦公了,沒出差錯啦。難不成,你活不到明天啦?”

電話那邊傳來鋼筆碎裂的聲音。

“。。。很好,你後天再準時來上班吧。”話音一落,通話就斷了。

我抿唇笑,也掛斷座機。遠處,夢野久作在花壇邊吹泡泡玩,透明的泡泡在陽光下綻放五彩斑斕的光斑,自由自在的四散飛舞,然後炸裂成水沫。

森鷗外憤怒於我的挑釁,現在的他只能隱忍,等撐過目前的困境,他才能動手收拾我。

但我也能下克上呀~

這些天的蜜糖,會變成夢野久作的砒霜。

但不凡的人吶,確實需要苦難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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