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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IF線橫濱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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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IF線橫濱幹部

2.‘失憶’的‘失語者’

中原中也預想了很多種情況,最壞的就是他們打起來,畢竟一身血汙,顯然不是良善之輩。然而他沒想到,她是個啞巴。

她睜著黝黑的眼睛,空洞、幽深的眼神,無喜無悲的凝視著虛空。

身上穿回洗凈的白襯衫,素淡的像即將死亡的病人,緘默地靠在墻上,仿佛這世間的任何事物,都勾不起她的註意。

“你叫什麽名字、你是什麽人,我們可是辛苦的救了你,你別不識好歹。”柚杏抓著白瀨的衣袖,大著膽子說,在寂滅的眼神轉向她時,驚悚的一顫,弱氣地躲在白瀨身後。

白瀨也被這毫無生機的眼睛嚇得冷汗直流,果然是來歷危險的大人。但他看向中原中也,底氣頓起。

她半闔眼,打起流暢、熟練的手語,像電視裏結印的忍者。然而在場的青少年們,連字都不認識,更別說手語了,一頭霧水。

她似乎預料到了,做了個握筆寫字的手勢。

中原中也心虛,他們這兒別說識字,連紙筆都沒有。但好歹能靠點頭和搖頭來交流,於是他們知道了一些大致信息。

自己是誰,為什麽來到這裏,身上的衣服是什麽,箱子裏有什麽,要做什麽...她全部不記得,但嫻靜沈穩的氣質,絕對是養尊處優的氣場。

白瀨和柚杏對視一眼,了然。

。。主視角。。

我蘇醒時,對過去的記憶和羈絆,提不起傳承的興致,靈魂籠罩著倦怠和厭倦。只慵懶地靠在簡陋的床鋪上,穿回洗凈得襯衫和褲子。

至於是誰幫我洗漱,我不關心,身體沒有遭受侵犯的痕跡,就連那些猙獰的疤痕,都無影無蹤。

呵,還真是,豐厚的饋贈。

小女孩一看見我醒來,就跑出去,不一會兒,一群半大的孩子就湧進來,一群市儈、懵懂的眼神中,不合時宜地摻雜著一雙蔚藍、清澈的眼眸。

這是一個孤兒聚集起來的自衛小組織,說著簡易的日語,沒有宗教洗腦、大人控制的痕跡。

我裝起失憶和啞巴,隨意地敷衍他們,倒是意外地發現這個叫中也的小男孩,有著矛盾的地位。

這群孩子向他索求庇佑,依賴他的能力,卻無視他的意志,忽略他的心情。而他自認為組織的領導者,謹慎地對待我。

這其中,有秘密。畢竟,我也曾是個特殊的人類,混血種的體質,天然的讓實力比外表強悍好幾倍。

我用縫在皮帶裏的碎金,換來水和食物,一個單獨的棲息地。而負責任的羊組織首領——中原中也,要時不時巡視我。從孩子們的聊天中,我漸漸知道我身處何方。

Japan,橫濱,擂缽街...

即使得知我可能掉落一個異世界,面對一個和發酒瘋罵哭過太宰治的日本詩人中原中也同名的小男孩,我也沒什麽感覺。

名叫柚杏的小女孩向我試探手提箱的密碼,我只用死灰的眼神,暫時嚇退了她。但貪婪的心會愈演愈烈,不需要多久,我就該離開這個沒有未來的組織。

倒是中原中也帶來了紙筆給我,可是他自己不認字,卻倔強地說:“沒關系,你寫下來,我會找認字的人念給我聽。”

“你的嗓子,是天生的嗎?要去看醫生嗎。”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你不害怕嗎,你為什麽能這麽冷靜。”...

中原中也對我的態度,有種莫名的警惕又好奇。顯得他十分在意我的遺忘的來歷和丟失的記憶,但不是別人的企圖謀利,而是真誠的疑惑。

由於我嫌棄他們的白水亂煮,於是擼起袖子煮起行軍大鍋料理。要是失掉品鑒美食的樂趣,那我真是要行將朽木了。

身高和年齡上鶴立雞群的我,被這群小孩套上溫柔媽媽桑的濾鏡。

我垂眼掩去譏笑的情緒,摟著一個六歲的小女孩,香香軟軟、怯弱乖巧的人類幼崽,還是能激發我僅存的同理心。

中原中也看我的眼神,逐漸變得有溫度,他開始無意識的依賴我,像是迷茫的小野貓找到同類,貼貼取暖。天真、單純。

但我也沒邪惡到玩弄一個15歲男生的信任。

畢竟,他會承受同伴的操控和利用。

“我聽說有一個醫生的技術很好,要不,我還是帶你去看一看吧,你的臉色太差了。”中原中也說。

這八日的相處,我沒有刻意探尋外界的信息,過著修女式生活,做飯、帶孩子、洗衣服、打掃衛生...

就像以前去孤兒院做義工,來獲得內心的平靜。

讓這群流浪兒童的生活質量提升了很多,收獲了很多好感。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有些人感動、有些人冷漠、有些人任性...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報。

不是所有的善良都能被人尊重。

不是享受者擁有支配的權力。

而是付出者擁有給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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