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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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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結局(上)

受大氣環流的影響,本來要登陸浙江的臺風,不出意料、一如既往的在臺灣省面前殺了個回馬槍,單刀直刺,席卷日本。

且超出國際氣象局的預測,久久徘徊在島國,愈演愈烈,甚至阻斷了信號,將其徹底隔絕成一座孤島。

在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下,既定的航線被擱置,連俄航也停止檢票,宣布停飛。

海邊掀起的巨浪淹沒了海堤,樹木和電線桿拔地而起。

海嘯等級從橙色飆升紅色。

巨大的斷電的摩天輪,被狂風暴雨吹的溜溜得轉。

掀飛的鐵皮屋頂在空中旋轉,如失控的斷頭臺,最後斜插在大廈上。

磚塊墻石大片剝落,扶搖上天。

道路的汽車被洪水推走,東京區排水系統超負荷運轉,地下鐵路系統全面停運。

通訊信號近乎停擺。

電力系統被迫關閉,如墨的天空頃壓,是天空與風的地獄變。

自詡地球霸主的人類,在天災前瑟瑟發抖。





自從結婚後,七海建人看腕表的次數銳增。倒不是緊盯時間,希望快點下班回家,畢竟時間不會隨著意志而變化。

那枚鑲嵌著黃金寶石的戒指,無法藏入電子定位器。但刻上一點小咒術,制作一對"永遠相互吸引"的指向器,還是很輕易的。

就像指南針永遠“忠誠”。

腕表裏的指針永遠提示著歸宿。

在這場約定的姻緣中,越來越貪婪,越來越沈淪,卻要越來越克制。

在臆想的折磨裏,反覆輪碾。

被拋棄的恐懼。

被拒絕的哀慟。

諸多巧合下,她、五條前輩都認為他幹嘛想不開,要提出結婚。

好像他吃了天大的虧一樣。

他才困惑,被她選擇的他,明明沒什麽值得的。不美麗、不強悍、不聰明、不特別。

如果,五條前輩也會發自內心的黯然落淚,(流淚貓貓頭)哭訴撒嬌,而不是咬牙逞強,鬥兇馳狠。她一定會束手無策,放軟態度,包攬錯誤,承擔責任。

七海建人知道自己是在陰暗地想象,但現實裏,他由衷的盈淚,勾得她親吻、妥協。

(IF線的五條貓貓‘柔弱不能自理,委屈孱弱可憐巴巴’,沒被騙錢、沒被臭罵、沒被紮心窩,過上了左擁右抱的圓滿生活。)

一貫逞強的男人的脆弱。

一貫柔軟的女人的狠悍。

撥撩了意動。

沈淪了身心。

他就像卑鄙的拾取者,捂藏著僥幸獲得的珍寶。

卻又機緣巧合,五條前輩覺得他在偏愛屑女人,她覺得他在包庇一個罪犯。

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七海建人知道這樣溫馨的日子無法長久,有太多的隱患潛伏在暗處。

懸而未決的通緝令,異能界和咒術界的雙重敵意,宿儺的詛咒,她身體的損傷..

解決了麻煩。

去中國,也很好。

雖然地大物博,但與她一起,哪裏都可以為家。

但是也沒預料到,意外來的如此突然。

永遠有指向的指針突然飛速旋轉起來,失去了目標。

天空變色,暴雨雷電,城市停擺。

政府發布緊急避難警報,東京電視臺都無法播放。

咒術界本來擔憂在這場天災裏,因人類的恐懼,會爆發許多特級咒靈,而且還聯系不上五條悟,航線輪船全部擱置。

但驚訝的是,除了天災的毀害,咒靈們仿佛銷聲匿跡。

他們只需要組織救援。

七海建人穿著嚴實的雨衣,奔波在暴雨傾盆和狂風呼嘯裏。他用咒力抵抗,不至於被淹死吹走。這異常的天氣和消失的妻子,一定有關聯性。

他沒辦法在洪水中開車,只能用足跡踏遍東京。

他只能無力、虔誠的祈禱。

回家吧。

你一定要回家。





《龍族歷史學》 簡略筆記。

黑王經歷了2次背叛。

第一次是白王帶領其部族的反叛。

第二次是奧丁為首的四大君主帶領人類與其他種族,反抗黑王的暴政。以大部分種族滅亡的代價,將黑王逼死在王座上。

黑王自盡前發出預言:我歸來之時,世界也將迎來終結。

在戰役中,損耗巨大的四大君主紛紛陷入沈睡。

漁翁得利的人類也舉起反叛的旗幟,一邊殺戮龍族,一邊培育混血種,一舉成為霸主。

經過數千年的消磨,終於在二十一世紀,將蘇醒的青銅與火之王,大地與山之王,屠殺。

在人類陣營時,捍衛既得利益,非常的自然。

學院的教科書自然不會描繪人類的暴政,只會用輕描淡寫的一筆,掩蓋屍山血海。

只有深入一線,在事實和真相面前,認知到人類的殘忍和暴戾。

無論是龍王還是人類。

只有弱小者,承受蹂'' 躪'。



這是一場宿命的殺伐。

活下來的才是贏家。

那為什麽,有無數次吞噬同胞的機會的雙生子龍王,總是想先吃其他君主。

明明找連襟的血脈,更便捷,有保障。

為什麽?

是血肉之情?

還是別的什麽。

被眷屬背叛的黑王,要與世界為敵。

背叛黑王、被人類背叛的君主們,腹背受敵。



“人類的弱小和悲喜,很有趣,在漫長、孤獨生命裏,叛逆一下,挺好玩的。”

叛逆=好玩?

你這個狗屎!

我那善解心意、胸大腰細!臀翹腿長的"老婆"。

這一睡,就是百年封寂。

那青春年華如流水,Duang的,就沒有了。

那好不容易匹配的緣分。

再怎麽樣,也得撞了南墻再回頭。

再說了,我憑什麽聽狗屎的安排!

叛逆!誰不會啊!





它安靜的跪坐著,由於尼伯龍根將整個島國吞並,吸收元素。

所以時間流速是一致的,區區人類的年齡,不消十年,就垂垂蒼老,呵,不足掛齒。

也只有這個錯位的世界,能給予君主生長的機會。

不然這天空異象,那些混血種們就會像附骨之疽,紛紛鉆入,企圖殺滅君主。

另一位君主的高瞻遠矚,和偉大神力,真是令人敬佩。

平靜的鏡面,探出一只手,一個雪白的人形爬伸出來,手指上有一枚黃金寶石戒指,睜開的眼睛,是黃金豎瞳,兩相交映,璀璨生輝。

它:【您要叮囑我什麽嗎】殷勤探頭。

李霧月站在水天交際的鏡面上,執起自己的長發,仿佛黑色素通通死絕一樣的乳白色。

【我現在不想休眠。】

它:!!!!【您等等,您要去哪?】

君主離開的尼伯龍根,詭譎的天氣一頓,漸漸萎靡下來。

它:【您現在急需休眠,恢覆實力,預備迎敵。】

李霧月:【我不在乎,無論是黑王的詛咒,還是人類的貪婪。我一旦恢覆,才要被迫迎敵。不如先茍一波,把海洋與水之王先賣了。】

它:。。。好像有道理,但是總覺得您的動機是美色。

李霧月:【怎麽?心生怨懟?】

畢竟君主沈湎溫柔鄉,下屬背叛的戲碼。跟君主暴政,下屬背叛,沒什麽差別。

它:【明白了,您要先履行約定,我跟隨您,必要時刻,保護那個人的安危,也是應當的。】

李霧月:。。。

要是它阻攔,她還想動手暴揍一頓。結果它更殷勤,甚至顯得狗腿。

(它:無論是那個人類是老死還是被賜予龍血,我抱緊君主大腿,永不虧!)

李霧月:【別跟著我。】

它:【明白,我不會讓除您之外的人看見我的臉。】增生的角質鱗片像面具一樣覆蓋在它的臉上,眼睛一眨一閉,汪藍圓瞳變成黃金豎瞳。

它隱匿的、遠遠的跟著,等候召喚。



李霧月踏出尼伯龍根後,煉金領域就關閉了,重新獲得喘息機會的人類臟器,艱難的運轉起來。

李霧月踉蹌著扶墻,無力隔絕風雨,被淋個透心涼,直打哆嗦。

沈重、疼痛、乏力、陰郁,從脊梁處彌散開來。

屬於人類的情感,漸漸回籠。

李霧月覺得自己在某個程度上,也挺酷似狗屎哥哥,沈迷人類扮演,用疼痛和掙紮,消解孤獨。

舒舒服服的時候,一心想找"老婆"。

難受脆弱的時候,只想找個角落蹲守。

就像五大龍王,不要一王之下,非要頭鐵去搞黑王,仿佛被人類蠱惑似的,結果現在一個個落得死眠下場,圖什麽?

李霧月摸進一個封閉式候車臺,靠坐在長椅上。水漬脫落飛走,衣服和身體變回幹燥。

但被腐蝕掉的手機報廢了。

李霧月撥弄著無名指的戒指,玻璃墻上倒影出一個白發金瞳的人形。

她居然也是個優柔寡斷的人,這一刻脫出繭,到底是因為計劃還未完成,還是趕赴約定。

在朦朧睡意中,清明的意志是本心還是束縛的影響。

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

一般這種奔赴人類的劇情,要麽人類背叛,要麽人類被殺。

但這些又是話本子的悲劇設定。

人類的疑慮、敏感,又無可救藥的裹覆上來,近乎溺斃希望。

此時此刻,李霧月有點分不清是宿儺詛咒的debuff,還是別的什麽。





七海建人第一次覺得世界這麽空曠。

他靜靜的忍耐著,幸好咒術師不能產生詛咒,但連同事也看出來他心情陰郁,還安慰他這場災難很快就會過去。

無頭蒼蠅亂轉的指針,一點點侵蝕心臟。

溫馨布置的家,每一處細節,似鋼針穿刺。

被遺留下來的人,承受著刀磨斧劈。

靈魂仿佛一分為二,一半強撐著工作,一半皴裂在絕望。

以至於看見指針重歸穩定,他有一瞬的茫然和空白。

快速交付完手頭上的工作,開車沖進狂風暴雨中。

雨滴顯著的變小。

隨著指針的轉向,他越來越接近。

下車時有些踉蹌,跑進候車亭時,他楞了一下。

看見霜雪的絲發、暗金的眸色。

他心底的有關失去的惶恐,瞬間飽滿,似乎要從肌理溢出。

她緩慢擡頭,抿唇勉強的微笑,疲憊又虛弱。雪白的眉毛擠出委屈的弧度,豆大的淚水湧落。

七海建人快步上去,將人摟抱在懷裏,被冰冷的溫度凍的一哆嗦。

她上一次的流淚夾著漫不經心的哭嚎。

現在她什麽也不說,只默默埋首在他肩膀上,努力把自己蜷縮起來,控制不住的發抖。

七海建人脫下外套,披套在她的後背上,撚攏出一個溫暖的小空間,細致的安撫著。

她其實有著嬌小的骨架,只是比例適當,顯得高挑。

七海建人坐在長椅上,擁抱著失而覆得的人,順背輕拍,像是母親的舒哄。外面是淋淋大雨,內部營造出溫馨的氛圍。



李霧月汲取回溫度,有餘力探頭去看娜娜米,烏青的眼底和紅絲的眼白,他本就是一張肅穆臉,現在更像個疲憊的陰郁大反派,但做著賢妻良母的事。

“感覺你好像要碎掉了。” 她低聲輕語,用唇面啄碰他的臉龐。

七海建人覺得,會破碎掉的人是李霧月,雪白的長發和黃金豎瞳,對人類身軀一定不友好。

鼻尖□□,在她的輕笑聲中,溫軟地勾吻著。

慢慢的摩挲,似乎是在易碎的古董上擦拭。

李霧月啜親下巴,流轉到脖子,暴露在車燈光下的喉結,脆弱的咽動。

李霧月著迷地吮.吸,慢慢蹭到鎖骨。

解衣扣的雙手卻被抓住。

李霧月困惑且不滿,"我們做嘛,現在不會有人過來。"

沙啞的聲音,妖媚的引誘。

冰冷的手掌按在軟碩的胸膛上,感受到沈穩的心跳。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氣,強撐平靜。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一次sex,用雌激素和孕激素臨時麻痹。當高.潮退去,快.感平息,只剩下空虛和失望。”

你在發抖。

“你需要的是一盆鹹鮮的熱肉湯,一塊酥脆的炸雞翅,一杯酸甜的冰淇淋,一碗回甜的白米飯。”

"你現在想去吃什麽?"

“要不要芹菜豬肉水餃,夾蝦仁和玉米粒,三鮮面皮,炒飯,紅燒豬蹄,燒臘...”

流暢的報菜名,揮散黏膩的氣氛。

七海建人拆了一顆水果糖,草莓味的,輕點李霧月的嘴唇,她聞到香甜青酸的果味,下意識張嘴,嘗到濃郁的果糖,咬碎了有果蓉流漿,又甜又酸。

她有點恍惚,忘記了剛才想幹什麽,思考了一下,"想吃泡面,敲個雞蛋最好了。"

"嗯,加火腿腸和青菜,還有凍雜糧粒。"

"哈哈,你該不會要切章魚腸吧。"

"嗯。"

"那是哄小孩子的。"

"大人也需要的。"

"嗯。" 困倦的尾音,她趴在臂膀裏,睡著了。

七海建人抱著李霧月,側臉頰貼著她的額頭。她枕靠著肩膀,呼出的森涼氣息,吹在脖頸上。

安靜的依偎著,直至外面太陽刺破烏雲,雨後清爽。



















阪口安吾:謝謝!謝謝!謝謝!

它:原來君主吃亞撒西這一套,懂了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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