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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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故意讓詛咒師和李霧月,在一個猝不及防的時刻,撞見了對方。它讓陀艮改變了傳送地點,興味的期待起雙方的反應。

真人看到:

詛咒師的狹長眼眸,一瞬的睜圓,繼而不悅地蹙眉壓眼,但嘴角卻勾起虛偽的假笑。一氣呵成的無意識。他悠閑的揣袖,用調侃的語氣、文雅的俳句,讚賞了真子醬女體的美麗。

真像個禮貌的謙謙君子。

然後,將視線對上李霧月的金色豎瞳,不卑不亢的含笑點頭,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打招呼。

李霧月靠在軟墊裏,厚軟的墊子堆在寬大的座椅上,是花禦用樹枝編織的、酷似王座一樣的椅子。垂下的鈴蘭花,玲瓏可愛。

由於木頭‘王座’的底座高,就像宿儺那樣的居高臨下。

於是李霧月半垂著眼,睥睨著突然出現的詛咒師。

真人正斜坐在李霧月腳邊,轉頭間,就把兩位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李霧月微一挑眉,仿佛是認出這個詛咒師的模樣,然後瞥了一眼它,嗤笑一聲,看透了它的心思,且不屑。

真子醬露出無辜的微笑,期期艾艾地把臉頰湊近李霧月的膝蓋,露出可憐小貓的濕漉漉眼睛。只是細微的調整五官,就能顯得楚楚動人呦。

然而李霧月無動於衷,甚至冷漠的移開視線,毫無觸動。

真人:??根據情報,是個無可救藥的貓控呀?

順平需要一個聽他傾訴、為他肯定、給他力量的存在。

真人愉快的、輕易地做到啦~

李霧月需要什麽?

真人覺得她有巨大的支配欲,且對方愈強大愈罪惡,她的煞氣兇戾就越沸騰,而且有一套覆雜且實際的功能實用判斷準則。

最近漏壺總是一臉‘你們是不是背著我被收服了你這個叛徒’!的控訴、膈應表情。還挺生動。

真人覺得好委屈,它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貼身摸龍須誒!這麽敬業還要承受小夥伴的誤解,被捏咒核,可是一輩子的噩夢好吧!

而且這個詛咒師也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只把咒靈當成工具。

真人敏銳的想,讓這兩位鬥一鬥,一定會很刺激!

畢竟,這兩位,都是狠角色呢~

真子醬換了個嬌俏的姿勢,軟骨媚酥地貼趴著李霧月的腿。

人類的黑色圓瞳時,她的靈魂就像個普通人類,只是更明亮。

怪物的金色豎瞳時,她的靈魂上糾纏著濃郁的人類之罪,本該孕育出極度兇惡的詛咒,卻只是濃稠的混沌。

現在它湊的如此近,才有時間,一一分辨。

人類的恐懼、崇拜、貪婪、暴食、迷戀、痛苦、絕望、憤怒、悲哀、怨毒...

太過濃郁,好香。

就像一道舉世無雙的佳肴,它真的好喜歡,它從來沒見過這麽覆雜的、深淵的、漫長的負面情緒。

它真的好珍稀。

好想吃掉。

可為什麽這些詛咒無法凝結成咒靈?

導致它只能貼著深深嗅,饞的不行,抓心撓肝呀!如果它有這些器官的話。

啊!堅硬的寶石硌它了,李霧月劫掠的財富裏,只有寶石、黃金、翡翠等硬通貨被留下來了。

日元美元歐元等鈔票,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在高樓大廈上洋洋灑灑地傾瀉了。

像雪花漫天。

還造成了交通堵塞和哄搶。

那可真是熱鬧極了!

當然後續那些錢財被追繳回來時,更熱鬧呢。

真人想,龍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居然是真的。

真人明白了那些纏繞在靈魂上的人類之罪,是怎麽來的了。

恐懼龍。

崇拜龍。

想掠奪。

殺戮、融合、提優、舍棄...

不正是它制造改造人的過程,所誕生的情緒雜物嘛!







羂索認真的欣賞著眼前的圖景,真是妖異、美艷的一幕。

真人的外形,在各種奇形怪狀的辣眼詛咒裏,算得上清雋秀麗,突兀的縫合線,只顯出恐怖的魅力。

那象征著縫合肢體的死亡氣息,點綴在蒼白的膚色上,更顯鬼陰。

以人類男性的標準,流暢的肌肉線條,是健美、健康的象征。

在人類社會中,罕見的異瞳,是珍稀的。

溫雅的聲線,還算悅耳。

作為詛咒,其的實力和成長潛力,也都算優質。

身邊聚集著三只特級詛咒,也算有趣。

還有那個罕見的能力。

真子醬的身形更凹凸有致、修長纖細,柔化的五官更顯軟嫩,罩在游女式的寬松和服下,紫粉的布料開叉間,展露的大片雪白肌膚,盡顯浪*蕩、妖*嬈、嫵*媚。偏偏眉眼中,還能妝出純粹的天真感。

可惜它有著可怕的力量,雙手沾滿血,不是那些木欄桿後,待價而沽的弱女子。

所以才更有趣了呀。

李霧月。

被五條悟秘密‘帶’回咒術高專的人類。

文化課教師。

疑似特級咒術師。

其血液能使咒靈進化,他得到的那一管黑血,真是一瞬間,擊潰了他過去的千年的研究。

他應該痛不欲生嗎?因為千年的蹉跎,敵不過偶然的拾得?

他應該欣喜若狂嗎?因為命中註定,他輕易的獲得了成功?

這是個倨傲、雍容的家夥,戴著大面積的、精美繁瑣的彩鉆頸鏈,腰間圍著滾圓珠潤的玉石、翡翠、珍珠串成的腰簾。水色流光的神秘布料,裁剪出細致的華裙...

但突兀的一抹似割喉的黑鱗,浮雕般鮮活地嵌在喉嚨上。

這些單個拎出來,應當仔細、精心地放進博物館展櫃裏的昂貴、絕美之物,暴力的組合在一起,居然還敵不過那雙金色的眼眸。

羂索回想過去的千年時光,還沒見過這樣的女人。

即使是那些曾最靠近最尊貴之位的女人,也不曾有的儀態。

真讓他,想惡意地抓住這纖細的腳踝,狠狠地摜碎在地上,用以碾爛這傲慢的姿態,並奪取...

真是俗詞無法形容的權與力的極致之美。

“我應該挖掉你的眼睛。”李霧月淡淡的說出,曾經宿儺說過的話,但出自不同的原因。

“充斥著窺伺、貪婪、渴望呀。”真子醬‘天真’地說。詛咒師其實掩藏的很好,他的眼神有著訓練過的內斂,看起來彬彬有禮。但它嗅到了靈魂的味道,一瞬間蓬勃的吞噬欲,仿佛有千萬冤魂在嘶吼著、垂涎著。

“但這不是你的身體,我一向很有原則,只對該贖罪的人,使用暴*力。”李霧月說著,居然露出笑容,是真心的笑容,仿佛瞥見有趣的未來。

羂索有片刻的沈默,隨即露出輕松的笑容,“很高興我們在這件事上達成共識。”

一起針對五條悟。

李霧月抿唇笑,輕緩的搖頭,紅色的耳墜優雅的微晃,輕柔的像漣漪。

“是毀壞這個國家的現在。”

羂索聽著李霧月的聲音,氣息沈穩、腔調優雅,是高等教育的產物。含笑著,說出充滿血腥味的話。

只有高高在上,主宰生死的人,才會這麽自然的說出有力量的話。

羂索藏在衣袖下的手,緊緊握拳,堅硬的指甲刺痛了神經。

渴望取代的骯臟欲*念,逐漸沸騰起來。

不行,夏油傑的身體還有用。

他的目的不是自己變成至高無上。

但是,還是會嫉妒。

“可惜在六眼存在的時間裏,這個願望都沒法實現。”羂索惋惜的說。

李霧月垂眼,撫摸起真子醬的藍發,就像撫弄嬌貴的異瞳波斯貓。

“我說了,我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仿佛是自己叮囑自己。

然而下一刻,李霧月就轉了話題,垂眸看用臉蹭她的腿的真子醬。莫名像吸了貓薄荷上頭的真子醬一臉緋紅,眼神水滴滴的。

李霧月用手指掐住真子醬的臉頰,無情的捏著美麗的臉,掐出可笑的嘟嘟嘴。

“在文學裏,美是至高的追求,無關道德的善惡、立身的正邪。”

李霧月拂開真子醬,套上放在一旁的高跟鞋,黑色的細跟,像圓規的尖,伶仃的紮在地毯上。

李霧月起身站立,亭亭玉立,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下臺階,水光瀲灩的布料,仿佛流淌著輝光。

踏過了地毯的盡頭,清脆的嗑在堅硬的地面上。

羂索下意識往旁邊一讓,避開了平靜而來的鋒芒,默默的目送李霧月向傳送點走去。

銀質的發箍綴在發尾,攏住黑色的發梢。在平穩的步伐裏,它一動不動,那是貴族的裝模作樣,是古老的矜持。

李霧月卻又有放*蕩不羈的氣勢。

“你去哪裏?”真子醬突然站起來,急切的向李霧月的背影追了幾步,然而,李霧月打開了傳送門,毫無留戀的姿態,離開了這個地方。

真子醬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詛咒師,把詛咒師看的莫名其妙。

真子醬磨牙切齒,“她覺得我們不美,我們無趣!她不要我們了!”

羂索:。。。

羂索無語的看真子醬病*態地咬噬著它的手指,將殷紅的指甲油,像糖蘋果一樣咬碎,破裂開的汁液不是水果的清香,是皚皚白骨。

氣到發狂的真子醬只怨毒的自*殘,啃的滿嘴鮮血,卻又神經病的嗅著掌心的味道。

“變淡了,變淡了。不行,不行。”

真子醬擡頭,鮮紅的血絲爬滿眼白,眼神卻明亮極了,它放聲大笑,爽朗的尾調,是陰郁的餘味。

真子醬含著意義不明的詭笑,盯著詛咒師,它沒想到,李霧月願意留這麽久,真的只是為了看一看這個詛咒師是誰。

真的只是短暫的會面,三言兩語,就能猜出未來的走向。

真子醬以為它看透了李霧月的靈魂,其實不是。

錯了!錯了!完全錯了!

為什麽?

有原則的人!?

人?!

真子醬滿足的捂著自己的咒核的位置,明明此時沒有瀕死,卻湧上極致的戰栗。

它深刻的迷戀這種震顫。

羂索看著這個特級咒靈露出粘膩、惡心的陶醉表情。明明是嬌美的臉龐,卻顯露出靈魂的淤泥感。

確實不美麗。

真子醬把自己捏回真人,撕掉身上的華美和服,笨拙的模仿著當時的驚鴻一瞥。可惜它只能撕出粗魯,完全沒有颯爽的感覺。

真人面無表情的看向詛咒師,仿佛剛才跌宕起伏的情緒是錯覺。

“告訴你,之前,李霧月在這裏做的兩件事。”

“她研制出針對咒靈的炸藥,我不知道成分是什麽,但能在瞬間炸死拿著它的特級咒靈,範圍是十米,而人會毫發無傷。”

“她問我拿了一根宿儺的手指。”

羂索臉色一變,漆黑不悅。“你之前不告訴我,是在防著我?”

放沈的語氣,顯出威脅的意味。

真人毫不在意,“所以,她要幹什麽?”

羂索:“宿儺的手指可以感應彼此,這也是五條悟保釋悠仁的原因之一。”

真人:“悠仁?你叫的這麽親密,有點惡心。”

羂索:“。。。這也就意味著,宿儺本人,可以通過手指,感應周圍的事物。”

真人:“!!!所以,他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在宿儺的領域裏,又分過勝負了!”

真人突然興奮起來,陶醉的想象那一幕,並萬分痛恨毫不知情的自己,又極度渴望知道過程是怎麽樣的。

羂索:“李霧月從內部擊碎了你的領域,你看到了什麽?”

真人:“嘿嘿嘿,不告訴你,這是我的秘密。”

真人哼著從李霧月那裏聽來的小調,一蹦一跳的走了,它要去追查李霧月去幹什麽,以及興奮的期待著,李霧月留它們一命的原因。

畢竟,李霧月一定知道,它是如何殺掉順平的。畢竟她看它的眼神,是這樣的冷漠,厭惡。

有原則的人?

那怪物呢?

怪物的原則是什麽?

那個馴化過李霧月的人到底是誰呀?

李霧月到底有沒有意識到,她也在笨拙的模仿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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