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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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這是Y市今年的第一場雪。相比往年堆積在地面上的厚厚一層，今年的初雪收斂了很多，下的很靦腆、很有氛圍感。
許多視頻博主在外面拍視頻當素材，小情侶一起打卡拍照。
紛紛揚揚的，下了好幾日。
紀時予透過窗戶望了望放在外面窗臺上的花盆，目光透露著些許擔心。
幾天前，穆黍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從今年開始的零點就把穆清變的那顆種子從靈魂中取出來，找個花盆，找點土埋好放在外面，沒有他的允許，不準搬回室內。
紀時予不解，但礙於他是穆清的長輩，還是照著他的話做。
那顆種子在紀時予身體裏待了很長時間，從來沒有取出來，長到他自己都有些記不清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也許是穆清離開後的幾個月？記不清了。
穆黍說的沒錯，他能靠自己的靈魂能量養著種子的時間是個未知數，能量消耗殆盡的時候，本體也會死亡。
這麽做，和精衛填海沒區別。
靈魂能量溫暖治愈，不到萬不得已，異能者們是不會動用它來治療自己的。
不過，紀時予不在乎。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貿然地把種子取出來放在Y市零下好幾度的環境中，紀時予才更加擔心。
忽然從那樣一個環境中脫離出來，會不會出差錯。
本來花盆裏的土是紀時予專門上網買的營養土，結果穆黍聽說，嫌棄地將土倒掉，拎著花盆到小區地下鏟了幾鏟子，紀時予還沒來得及說話，種子就被放進去埋嚴實了。
“花裏胡哨。”穆黍丟下這句話，交待他每天早晚各澆一遍水，便大搖大擺地離開。
紀時予按照穆黍到吩咐，勤勤懇懇地照顧了一周，花盆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第二周，下雪了。
雪是夜裏下的，一大早穆黍就接到紀時予的電話，問要不要把花盆搬進來。
“不許搬，就放外面。”
“可是，外面溫度是零下。”紀時予抿了抿唇。
“零下五十度也不許搬。”穆黍年說，“小子，你現在不聽我的，以後有的是你後悔。”
晚上，紀時予到點給種子澆水。
他把花盆搬進來，小心翼翼地拿鏟子鏟去了堆在土上的雪。
忽然，他動作一頓，彎腰湊近了些——
花盆正中間，萌發出了一顆小小的新芽。綠色的，在冰冷的白雪中，努力地探出頭來。
……
老小區裏，穆黍正在嘗試給飯團剪指甲。
幹這種活真是不容易，要不是寵物店老板提前回家過年去了，這活怎麽也輪不到他頭上。
飯團被抓住爪子，四腳亂蹬，說什麽也不配合。
穆黍軟硬兼施，把飯團逼急了，尖銳的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的時候，不小心把穆黍的手背皮膚劃破了。
血珠幾乎是立刻就湧了出來。
穆黍年摘下老花鏡，嘆口氣，把寵物指甲剪扔進一邊的收納盒裏。
皺皺巴巴的皮膚上，暗紅色的血被染了一片。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抽了張紙按在傷口上，轉頭望向烏漆麻黑的室外。
讓紀時予那麽做的確很冒險，卻沒辦法。
前段時間去異能者聯盟，本想隨便看看，沒想到剛好撞上他們體檢，每個人的檔案都被摞在一起，等著登記數據。
穆黍本無意去看，奈何第一本就是紀時予的，生日那欄的日期平平無奇，穆黍年無意中瞄了一眼，想到什麽，視線被緊急拉回。
他把檔案拿起來，皺眉盯著那日期細細端詳。
四月二十三號。
過了四月二十三號，他就到二十三歲。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數字、一個普通的生日——甚至算不上特別有意義，但穆黍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已經見證了穆清的離開，不能再容忍第二個人發生這樣的事。
不知道種子在紀時予那裏吸收了多少靈魂能量、夠不夠花開——就算不夠時間也不允許繼續吸收了。
於是他著急地給紀時予撥過去電話，讓他埋種子。
如果紀時予乖乖照做，現在……
穆黍倒了一杯熱茶，熱氣在面前蒸騰。電視裏的節目正好跳轉到一部紀錄片上，鏡頭聚焦，對準初春剛從地裏冒出新芽的植物。
“春天，是萬物覆蘇的季節，這片看似沈寂的土地上，一些細微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瞧，這是一棵新芽，它和所有的植物一樣，呈現出生機盎然的綠色。”
“象征著新的生命和希望。”
-
除夕夜晚上。
異能者聯盟內熱鬧非凡，聚在餐廳裏，各式各樣的美食擺了滿滿幾桌子。
“明天大年初一，大家辛苦了這麽久這幾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關鶴之舉了杯度數很低的酒，“新年快樂。”
吳恪餓的肚子早就叫了，大聲回應：“新年快樂！關前輩到底什麽時候開飯，我們要餓死了！”
陸離抿了一口氣泡酒：“沒記錯的話，你不是剛吃完下午茶嗎？”
吳恪舔舔嘴唇，憨笑：“我消化系統比較好。”
“陸離，什麽時候開飯。”雲瀾拉拉他的衣服，“我也好餓，你讓老關別來那些什麽一講就講十分鐘的發言了。”
陸離：“……”
剛打算開口講一講異能者聯盟過去和未來發展的關鶴之被陸離從背後拍了幾下。
他回頭：“幹什麽？”
陸離面無表情：“別講了，開飯。”
“？”關鶴之一副第一天認識他的表情，“你餓了？”
陸離微微偏頭，餘光瞥到雲瀾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硬著頭皮點頭：“對，餓了。”
關鶴之有點遺憾，但陸離都開口說餓，估計其他人早就餓毀了，於是一揮手放行，其他人如餓狼看到羊羔似的呼啦一下全圍在了飯桌旁邊。
一人造福全聯盟。
紀時予晚上沒吃多少，聯盟裏的人沒人口味不同，眾口難調，幹脆很多菜做了不同的菜式，紀時予口味清淡，只動了幾筷子。
眾人享受美食笑著閑聊時，他轉回了天臺。
原本的異能者聯盟是沒有的，只有防空洞那時候為了方便觀察附近環境才開。後面是紀時予要求補上的。
天氣冷，再加上過年前一段時間每人都忙著趕緊了結自己手上的任務，根本不會有閑工夫往天臺跑，紀時予推門的時候門還有點卡住了。
還是和之前一樣的環境。
紀時予雙手插在口袋裏，呼出一口白氣。
還有半年不到，就到他的生日了。
過了年不久就是元宵節、情人節。
“情人節……”雲瀾把玩著手機，兩根手指用關節抵住在手上轉，“以往的情人節，正是穆清爆單的時候。”
紀時予不在雲瀾所說的“以往”中，對那段時光由為好奇，問：“爆單？不是一對一麽？”
“是一對一沒錯，但總有人想加急插隊啊。”雲瀾仔細回憶，還真想起來一件事，“好像是去年吧……還是前年，總之印象特別深，又一年情人節某位老板壕擲三萬要穆清暫時把手上單子放一放，一個星期時間不要求完全追到任務對象——畢竟時間擺在那，就說有一丟丟進展都可以，能讓任務對象情人節當天願意和老板一起出來就行。”
雲瀾轉頭盯著紀時予，眉毛一挑：“你猜穆清接了沒有？”
“沒有。”紀時予一點沒猶豫。
“不錯，賞！”雲瀾拍拍手，用手肘碰了碰正在剝橘子的陸離，伸手要了一瓣，遞給紀時予。
紀時予失笑，不經意和陸離視線交匯，識趣地沒接：“我不餓，你吃吧。”
雲瀾一點沒含糊地扔自己嘴裏了，心滿意足地晃晃腿。
情人節這天，雲瀾的單子也爆了。
早上還在悠哉悠哉地討論穆清，上午Destiny的軟件後臺就叮叮當當地響了99+條消息。
他撇著嘴一條條翻閱：“情人節求婚讓我變花瓣下雨，吃飯讓我變戒指，變花，變禮物……這都是什麽。”
“雲瀾前輩，你看看我的。”許昭苦著臉把手機遞過來，“就因為我的異能是和動物交流，求婚的、表白的，都開始讓動物送，本人都不上了。”
“噗……”雲瀾不客氣地點評，“難道女生都喜歡這種方式？”
陸離對這個話題最沒有發言權，偏偏雲瀾就問他，他扯了扯嘴角，無奈道：“你覺得我會知道這種問題嗎？”
“也是。”雲瀾移開視線，“你這個母胎單身倒現在的人，我問誰都不該問你的。”
陸離：“……你談過？”
“沒啊。”雲瀾理直氣壯，“但我感覺我在這方面還是比你好一點，起碼知道女生喜歡什麽。”
“喜歡什麽？”
雲瀾如數家珍：“飾品，包包，衣服鞋子化妝品，美食，拍照打卡，小動物……這些不都是嗎，你一個不知道？”
好像，也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歡。雲瀾說完覺得不太對勁，回答有點太片面化了，但剛剛誇下的海口已經說出去了，現在改掉面子。
陸離聽完，搖頭，誠實道：“我真不知道這些。”
“我只知道你喜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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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Y市今年的第一場雪。相比往年堆積在地面上的厚厚一層，今年的初雪收斂了很多，下的很靦腆、很有氛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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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揚揚的，下了好幾日。
紀時予透過窗戶望了望放在外面窗臺上的花盆，目光透露著些許擔心。
幾天前，穆黍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從今年開始的零點就把穆清變的那顆種子從靈魂中取出來，找個花盆，找點土埋好放在外面，沒有他的允許，不準搬回室內。
紀時予不解，但礙於他是穆清的長輩，還是照著他的話做。
那顆種子在紀時予身體裏待了很長時間，從來沒有取出來，長到他自己都有些記不清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也許是穆清離開後的幾個月？記不清了。
穆黍說的沒錯，他能靠自己的靈魂能量養著種子的時間是個未知數，能量消耗殆盡的時候，本體也會死亡。
這麽做，和精衛填海沒區別。
靈魂能量溫暖治愈，不到萬不得已，異能者們是不會動用它來治療自己的。
不過，紀時予不在乎。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貿然地把種子取出來放在Y市零下好幾度的環境中，紀時予才更加擔心。
忽然從那樣一個環境中脫離出來，會不會出差錯。
本來花盆裏的土是紀時予專門上網買的營養土，結果穆黍聽說，嫌棄地將土倒掉，拎著花盆到小區地下鏟了幾鏟子，紀時予還沒來得及說話，種子就被放進去埋嚴實了。
“花裏胡哨。”穆黍丟下這句話，交待他每天早晚各澆一遍水，便大搖大擺地離開。
紀時予按照穆黍到吩咐，勤勤懇懇地照顧了一周，花盆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第二周，下雪了。
雪是夜裏下的，一大早穆黍就接到紀時予的電話，問要不要把花盆搬進來。
“不許搬，就放外面。”
“可是，外面溫度是零下。”紀時予抿了抿唇。
“零下五十度也不許搬。”穆黍年說，“小子，你現在不聽我的，以後有的是你後悔。”
晚上，紀時予到點給種子澆水。
他把花盆搬進來，小心翼翼地拿鏟子鏟去了堆在土上的雪。
忽然，他動作一頓，彎腰湊近了些——
花盆正中間，萌發出了一顆小小的新芽。綠色的，在冰冷的白雪中，努力地探出頭來。
……
老小區裏，穆黍正在嘗試給飯團剪指甲。
幹這種活真是不容易，要不是寵物店老板提前回家過年去了，這活怎麽也輪不到他頭上。
飯團被抓住爪子，四腳亂蹬，說什麽也不配合。
穆黍軟硬兼施，把飯團逼急了，尖銳的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的時候，不小心把穆黍的手背皮膚劃破了。
血珠幾乎是立刻就湧了出來。
穆黍年摘下老花鏡，嘆口氣，把寵物指甲剪扔進一邊的收納盒裏。
皺皺巴巴的皮膚上，暗紅色的血被染了一片。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抽了張紙按在傷口上，轉頭望向烏漆麻黑的室外。
讓紀時予那麽做的確很冒險，卻沒辦法。
前段時間去異能者聯盟，本想隨便看看，沒想到剛好撞上他們體檢，每個人的檔案都被摞在一起，等著登記數據。
穆黍本無意去看，奈何第一本就是紀時予的，生日那欄的日期平平無奇，穆黍年無意中瞄了一眼，想到什麽，視線被緊急拉回。
他把檔案拿起來，皺眉盯著那日期細細端詳。
四月二十三號。
過了四月二十三號，他就到二十三歲。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數字、一個普通的生日——甚至算不上特別有意義，但穆黍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他已經見證了穆清的離開，不能再容忍第二個人發生這樣的事。
不知道種子在紀時予那裏吸收了多少靈魂能量、夠不夠花開——就算不夠時間也不允許繼續吸收了。
於是他著急地給紀時予撥過去電話，讓他埋種子。
如果紀時予乖乖照做，現在……
穆黍倒了一杯熱茶，熱氣在面前蒸騰。電視裏的節目正好跳轉到一部紀錄片上，鏡頭聚焦，對準初春剛從地裏冒出新芽的植物。
“春天，是萬物覆蘇的季節，這片看似沈寂的土地上，一些細微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瞧，這是一棵新芽，它和所有的植物一樣，呈現出生機盎然的綠色。”
“象征著新的生命和希望。”
-
除夕夜晚上。
異能者聯盟內熱鬧非凡，聚在餐廳裏，各式各樣的美食擺了滿滿幾桌子。
“明天大年初一，大家辛苦了這麽久這幾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關鶴之舉了杯度數很低的酒，“新年快樂。”
吳恪餓的肚子早就叫了，大聲回應：“新年快樂！關前輩到底什麽時候開飯，我們要餓死了！”
陸離抿了一口氣泡酒：“沒記錯的話，你不是剛吃完下午茶嗎？”
吳恪舔舔嘴唇，憨笑：“我消化系統比較好。”
“陸離，什麽時候開飯。”雲瀾拉拉他的衣服，“我也好餓，你讓老關別來那些什麽一講就講十分鐘的發言了。”
陸離：“……”
剛打算開口講一講異能者聯盟過去和未來發展的關鶴之被陸離從背後拍了幾下。
他回頭：“幹什麽？”
陸離面無表情：“別講了，開飯。”
“？”關鶴之一副第一天認識他的表情，“你餓了？”
陸離微微偏頭，餘光瞥到雲瀾正眼巴巴地望著他，硬著頭皮點頭：“對，餓了。”
關鶴之有點遺憾，但陸離都開口說餓，估計其他人早就餓毀了，於是一揮手放行，其他人如餓狼看到羊羔似的呼啦一下全圍在了飯桌旁邊。
一人造福全聯盟。
紀時予晚上沒吃多少，聯盟裏的人沒人口味不同，眾口難調，幹脆很多菜做了不同的菜式，紀時予口味清淡，只動了幾筷子。
眾人享受美食笑著閑聊時，他轉回了天臺。
原本的異能者聯盟是沒有的，只有防空洞那時候為了方便觀察附近環境才開。後面是紀時予要求補上的。
天氣冷，再加上過年前一段時間每人都忙著趕緊了結自己手上的任務，根本不會有閑工夫往天臺跑，紀時予推門的時候門還有點卡住了。
還是和之前一樣的環境。
紀時予雙手插在口袋裏，呼出一口白氣。
還有半年不到，就到他的生日了。
過了年不久就是元宵節、情人節。
“情人節……”雲瀾把玩著手機，兩根手指用關節抵住在手上轉，“以往的情人節，正是穆清爆單的時候。”
紀時予不在雲瀾所說的“以往”中，對那段時光由為好奇，問：“爆單？不是一對一麽？”
“是一對一沒錯，但總有人想加急插隊啊。”雲瀾仔細回憶，還真想起來一件事，“好像是去年吧……還是前年，總之印象特別深，又一年情人節某位老板壕擲三萬要穆清暫時把手上單子放一放，一個星期時間不要求完全追到任務對象——畢竟時間擺在那，就說有一丟丟進展都可以，能讓任務對象情人節當天願意和老板一起出來就行。”
雲瀾轉頭盯著紀時予，眉毛一挑：“你猜穆清接了沒有？”
“沒有。”紀時予一點沒猶豫。
“不錯，賞！”雲瀾拍拍手，用手肘碰了碰正在剝橘子的陸離，伸手要了一瓣，遞給紀時予。
紀時予失笑，不經意和陸離視線交匯，識趣地沒接：“我不餓，你吃吧。”
雲瀾一點沒含糊地扔自己嘴裏了，心滿意足地晃晃腿。
情人節這天，雲瀾的單子也爆了。
早上還在悠哉悠哉地討論穆清，上午Destiny的軟件後臺就叮叮當當地響了99+條消息。
他撇著嘴一條條翻閱：“情人節求婚讓我變花瓣下雨，吃飯讓我變戒指，變花，變禮物……這都是什麽。”
“雲瀾前輩，你看看我的。”許昭苦著臉把手機遞過來，“就因為我的異能是和動物交流，求婚的、表白的，都開始讓動物送，本人都不上了。”
“噗……”雲瀾不客氣地點評，“難道女生都喜歡這種方式？”
陸離對這個話題最沒有發言權，偏偏雲瀾就問他，他扯了扯嘴角，無奈道：“你覺得我會知道這種問題嗎？”
“也是。”雲瀾移開視線，“你這個母胎單身倒現在的人，我問誰都不該問你的。”
陸離：“……你談過？”
“沒啊。”雲瀾理直氣壯，“但我感覺我在這方面還是比你好一點，起碼知道女生喜歡什麽。”
“喜歡什麽？”
雲瀾如數家珍：“飾品，包包，衣服鞋子化妝品，美食，拍照打卡，小動物……這些不都是嗎，你一個不知道？”
好像，也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歡。雲瀾說完覺得不太對勁，回答有點太片面化了，但剛剛誇下的海口已經說出去了，現在改掉面子。
陸離聽完，搖頭，誠實道：“我真不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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