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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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課還沒結束，穆清和陸離還是要等下課，才能回聯盟。
“在經濟學上，有一個著名的理論，叫做沈沒成本。”老師翻了下一頁ppt，繼續講課，“沈沒成本，不是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那什麽是沈沒成本呢？”
“舉個例子，你今天晚上經過電影院，決定花五十塊錢進去隨便看場電影，結果剛坐下來十五分鐘，你就發現這部電影是無聊透頂等，周圍的人不是在打呼嚕就是在刷手機。你已經確定這場電影對你來說是毫無價值的，這個時候請你做一個決定，是因為不想浪費錢繼續看，還是馬上離開？”
問題一出，底下的人小聲討論起來。
“如果是我，我會繼續看，因為錢已經花出去收不回來了，電影雖然無聊，但已經開始看，何不把它看完，也讓錢花的更有價值一些。”有人說。
“我覺得也是。”
“畢竟錢都花了，這時候走多虧啊。”
老師點頭：“那麽，有多少同學讚同這個說法呢，請舉一下手。”
大部分人都舉起了手，穆清一開始沒認真聽，斟酌思考的時候已經錯過了舉手的機會。
老師的眼神在底下掃視一圈，似乎對這個結果有了預估。很顯然，在她的意料之內。
“很多同學認為我花錢了，該把這場電影看完，這恰恰是錯誤的，對照了我們上的內容。”老師擡手指向ppt上的名詞解釋，“因為沈沒成本不是成本，你這時候最應該做出的選擇是及時止損，抽出那一場電影剩下的時間去做真正對你有價值、有用的事情。”
“沈沒成本到底是什麽？它是已經損失的、沒辦法回收的成本，在這個例子裏就是看電影花費的那五十塊錢，害怕損失而繼續投入，最後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話音落下，在場的學生們都沈浸思考起來。
這種有理有據的邏輯思維，新的現象進入，大腦運轉開始理解的時候，是Z大學生們最喜歡的一刻，有種發現了新大陸的滿足感。
沈沒成本……嗎。
望著黑白分明的方塊字，穆清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他和紀時予。
據以往做任務的經驗來說，這一點很戀愛腦，他承認。
不過確實可以對應上。
無論是扮演何則花出去的時間，亦或者是自己本人和紀時予接觸的時間，都已經是沈沒成本，現在發現自己喜歡紀時予並不晚，只要及時抽離出來就好了。
紀時予喜歡何則，他再怎麽追求都是毫無意義的事情，還會浪費更多時間，損人不利己。
代入自己，穆清很快就記住了沈沒成本這個現象。
……要是其他名詞也能記這麽快就好了。
想到這，穆清悄悄往側邊瞥了一眼。
紀時予正在認認真真地在筆記本上記筆記，雖然字有點……童真，不過看著挺工整的。
察覺到他的視線，紀時予停下筆，轉頭回望他，冷淡的眸子浮現出一抹疑惑的情緒，“怎麽了，筆記沒來得及記麽？”
實際上，穆清連筆記本、一支筆都沒帶，但卻在紀時予問出那句話後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可以拍一下你的嗎？”他問。
“唰”的一聲，筆記本毫不猶豫地被主人推過來。
手指按下快門鍵的同時，穆清忽然醒悟——
草，這是在幹什麽，不是說要和他保持距離嗎，怎麽又好上了？
不對，用詞不對。
什麽好上了。
是……交談，對，交談上了。
和有喜歡的人的人保持距離，和任務對象保持距離，和紀時予保持距離。
穆清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很快，這節課接近尾聲，下課鈴響了。
穆清收回神，陸離提前把雲瀾叫醒，和他說了兩人要去聯盟的事。
雲瀾睡了兩個小時了，揉了揉眼睛，“你們要回去啊……那我呢？”
“回去”這個詞被紀時予很精準地捕捉到，收拾東西的速度放慢了些，屏氣凝神地聽他們的對話。
“看你。”陸離說，“你的任務也有一段時間沒處理了，你要是想回宿舍繼續睡覺，隨你。”
“上次不是才處理過嗎，怎麽又有了？”雲瀾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雙眼無神，“那你幫我嗎？”
“嗯，我幫你，我是牛嗎，我自己的都忙不過來。”陸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你回不回去，不去我和穆清走了，忙著呢。”
雲瀾搖頭：“不去了，回宿舍補覺去了，你們去吧。”
兩人將自己的課本交給雲瀾讓他帶回去，掏出手機準備聯系關鶴之。
紀時予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但隱約覺得是他們幾個共同的話題，別人都無法探究的領域。
他微微垂眼，心底騰升出一種名為羨慕的情感。
穆清、陸離、雲瀾，他們三個認識很久了吧。
真羨慕啊，就算話說的再簡單對方也能聽懂，別人都無法深入了解和探尋。
是他們的默契。
紀時予站起來，側著身子往外走的時候頭朝著穆清方向，眼神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
今天他穿的是藏青色厚外套，裏面的毛衣是高領的，穆清把下半張臉埋進去，露出一雙眼睛。
抱起來手感一定很好。
心裏這麽想，紀時予只是默默地收回視線。他自己知道，剛才的眼神一定不像是看普通朋友那樣正常，別被人看到，容易給穆清帶來不好的傳聞。
想抱住就可以把人圈在懷裏，這麽美好的場景，要等多久才能實現呢。
“雲瀾，我要吃糖。”穆清忽然拉了拉雲瀾的袖子。
但凡穆清晚說幾秒鐘，雲瀾都要抱著他們的書走了。被穆清這麽一拉，先是楞了一下，也沒問他為什麽忽然想吃糖，把手揣進口袋裏，問他：“吃什麽糖？”
“薄荷糖。”穆清回答。
一秒後，雲瀾把手掏出來，“伸手。”
一大把五顏六色的、不同口味的薄荷糖被放在穆清手掌上，多的要溢出來。
穆清捧著糖追上紀時予的身影，因為兩只手都用來捧著糖了，只好在後面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紀時予。”
後者腳步微微一頓，應聲轉頭，有些意外。
“喏，薄荷糖，早上提神醒腦。”穆清擡高手腕，把糖舉到他眼前，眼睛裏多了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神情，“你嘗嘗？”
紀時予上身前傾，眸光在一堆色彩中流轉，“這些都是什麽口味？”
“檸檬，草莓，藍莓，無花果，薄荷，橙子。”穆清說，“草莓和無花果的到最後可能會比較甜，你不喜歡吃太甜的話可以選其他口味的。”
看著他一臉認真地給自己介紹，紀時予剛才心裏的失落被一掃而空。
明明只是一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給朋友遞糖的小動作。
糖一下子變多了，雲瀾幹脆也剝了兩顆扔進嘴裏，分了些給陸離，兩人咬著糖靠在桌子邊上看著紀時予在穆清手上挑挑揀揀。
“誒，陸離。”雲瀾頭往陸離那歪了下，示意他看，“穆清讓我變糖就是為了送給紀時予啊？”
陸離懶散地掀起眼皮，就著他說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不是看見了嗎，還要問我。”
雲瀾嘎吱嘎吱地嚼著糖塊，“我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對別人的人際關系有這麽重的好奇心嗎。”陸離把他的頭掰過來，“別看了，眼睛要長別人身上去了。”
雲瀾眨巴兩下眼睛，伸手吧陸離頭上翹起來的一撮毛壓下去。
此時紀時予剛好完成薄荷糖口味的挑選。
說是挑選，其實他根本不在意吃什麽口味，只存著一點私心，想著挑慢一點，就可以和穆清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一點。
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身份之前，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每一分每一秒都分外珍貴，紀時予一點都不想浪費。
在他挑選的時候，穆清捧著手耐心地等著，沒催他。
說不上什麽心理，就算告誡自己要遠離，察覺到紀時予好像不高興，還是會忍不住去找他。
沒有理由的話，就像今天這樣。
他知道，這個手段很卑鄙，是借著雲瀾異能的便利。
可有總比沒有好。
時間差不多了，和紀時予雲瀾告別之後，穆清和陸離出了校門。依舊是找個沒人的監控死角，呼喚關鶴之的通道。
到聯盟後關鶴之沒再對曾元的異能再做評價，這些本來就是穆清負責，他揮揮手打發穆清自己決定，轉頭又開會去了。
曾元顯然已經在重點觀察區等了一段時間了，電子屏幕上穆清剛刷完臉出現“KOA總理人”的標識，他就從門後竄了出來。
要是穆清反應再慢點，就要被曾元撞到墻上去了。
“這麽著急幹什麽去？”
“不幹什麽。”曾元嘿嘿一笑，“穆前輩，我應該可以出KOA了吧？關前輩都說了。”
“他說他的，KOA得聽我的。”穆清沒好氣道，“還說不急，你不是已經坐不住要出去了嗎？”
“穆前輩，你答應過我的。”曾元面頰染上一片粉，“你說過只要我出了KOA就實現我一個願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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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還沒結束，穆清和陸離還是要等下課，才能回聯盟。
“在經濟學上，有一個著名的理論，叫做沈沒成本。”老師翻了下一頁ppt，繼續講課，“沈沒成本，不是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那什麽是沈沒成本呢？”
“舉個例子，你今天晚上經過電影院，決定花五十塊錢進去隨便看場電影，結果剛坐下來十五分鐘，你就發現這部電影是無聊透頂等，周圍的人不是在打呼嚕就是在刷手機。你已經確定這場電影對你來說是毫無價值的，這個時候請你做一個決定，是因為不想浪費錢繼續看，還是馬上離開？”
問題一出，底下的人小聲討論起來。
“如果是我，我會繼續看，因為錢已經花出去收不回來了，電影雖然無聊，但已經開始看，何不把它看完，也讓錢花的更有價值一些。”有人說。
“我覺得也是。”
“畢竟錢都花了，這時候走多虧啊。”
老師點頭：“那麽，有多少同學讚同這個說法呢，請舉一下手。”
大部分人都舉起了手，穆清一開始沒認真聽，斟酌思考的時候已經錯過了舉手的機會。
老師的眼神在底下掃視一圈，似乎對這個結果有了預估。很顯然，在她的意料之內。
“很多同學認為我花錢了，該把這場電影看完，這恰恰是錯誤的，對照了我們上的內容。”老師擡手指向ppt上的名詞解釋，“因為沈沒成本不是成本，你這時候最應該做出的選擇是及時止損，抽出那一場電影剩下的時間去做真正對你有價值、有用的事情。”
“沈沒成本到底是什麽？它是已經損失的、沒辦法回收的成本，在這個例子裏就是看電影花費的那五十塊錢，害怕損失而繼續投入，最後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話音落下，在場的學生們都沈浸思考起來。
這種有理有據的邏輯思維，新的現象進入，大腦運轉開始理解的時候，是Z大學生們最喜歡的一刻，有種發現了新大陸的滿足感。
沈沒成本……嗎。
望著黑白分明的方塊字，穆清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他和紀時予。
據以往做任務的經驗來說，這一點很戀愛腦，他承認。
不過確實可以對應上。
無論是扮演何則花出去的時間，亦或者是自己本人和紀時予接觸的時間，都已經是沈沒成本，現在發現自己喜歡紀時予並不晚，只要及時抽離出來就好了。
紀時予喜歡何則，他再怎麽追求都是毫無意義的事情，還會浪費更多時間，損人不利己。
代入自己，穆清很快就記住了沈沒成本這個現象。
……要是其他名詞也能記這麽快就好了。
想到這，穆清悄悄往側邊瞥了一眼。
紀時予正在認認真真地在筆記本上記筆記，雖然字有點……童真，不過看著挺工整的。
察覺到他的視線，紀時予停下筆，轉頭回望他，冷淡的眸子浮現出一抹疑惑的情緒，“怎麽了，筆記沒來得及記麽？”
實際上，穆清連筆記本、一支筆都沒帶，但卻在紀時予問出那句話後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可以拍一下你的嗎？”他問。
“唰”的一聲，筆記本毫不猶豫地被主人推過來。
手指按下快門鍵的同時，穆清忽然醒悟——
草，這是在幹什麽，不是說要和他保持距離嗎，怎麽又好上了？
不對，用詞不對。
什麽好上了。
是……交談，對，交談上了。
和有喜歡的人的人保持距離，和任務對象保持距離，和紀時予保持距離。
穆清在心裏不斷告誡自己，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很快，這節課接近尾聲，下課鈴響了。
穆清收回神，陸離提前把雲瀾叫醒，和他說了兩人要去聯盟的事。
雲瀾睡了兩個小時了，揉了揉眼睛，“你們要回去啊……那我呢？”
“回去”這個詞被紀時予很精準地捕捉到，收拾東西的速度放慢了些，屏氣凝神地聽他們的對話。
“看你。”陸離說，“你的任務也有一段時間沒處理了，你要是想回宿舍繼續睡覺，隨你。”
“上次不是才處理過嗎，怎麽又有了？”雲瀾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雙眼無神，“那你幫我嗎？”
“嗯，我幫你，我是牛嗎，我自己的都忙不過來。”陸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你回不回去，不去我和穆清走了，忙著呢。”
雲瀾搖頭：“不去了，回宿舍補覺去了，你們去吧。”
兩人將自己的課本交給雲瀾讓他帶回去，掏出手機準備聯系關鶴之。
紀時予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但隱約覺得是他們幾個共同的話題，別人都無法探究的領域。
他微微垂眼，心底騰升出一種名為羨慕的情感。
穆清、陸離、雲瀾，他們三個認識很久了吧。
真羨慕啊，就算話說的再簡單對方也能聽懂，別人都無法深入了解和探尋。
是他們的默契。
紀時予站起來，側著身子往外走的時候頭朝著穆清方向，眼神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
今天他穿的是藏青色厚外套，裏面的毛衣是高領的，穆清把下半張臉埋進去，露出一雙眼睛。
抱起來手感一定很好。
心裏這麽想，紀時予只是默默地收回視線。他自己知道，剛才的眼神一定不像是看普通朋友那樣正常，別被人看到，容易給穆清帶來不好的傳聞。
想抱住就可以把人圈在懷裏，這麽美好的場景，要等多久才能實現呢。
“雲瀾，我要吃糖。”穆清忽然拉了拉雲瀾的袖子。
但凡穆清晚說幾秒鐘，雲瀾都要抱著他們的書走了。被穆清這麽一拉，先是楞了一下，也沒問他為什麽忽然想吃糖，把手揣進口袋裏，問他：“吃什麽糖？”
“薄荷糖。”穆清回答。
一秒後，雲瀾把手掏出來，“伸手。”
一大把五顏六色的、不同口味的薄荷糖被放在穆清手掌上，多的要溢出來。
穆清捧著糖追上紀時予的身影，因為兩只手都用來捧著糖了，只好在後面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紀時予。”
後者腳步微微一頓，應聲轉頭，有些意外。
“喏，薄荷糖，早上提神醒腦。”穆清擡高手腕，把糖舉到他眼前，眼睛裏多了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神情，“你嘗嘗？”
紀時予上身前傾，眸光在一堆色彩中流轉，“這些都是什麽口味？”
“檸檬，草莓，藍莓，無花果，薄荷，橙子。”穆清說，“草莓和無花果的到最後可能會比較甜，你不喜歡吃太甜的話可以選其他口味的。”
看著他一臉認真地給自己介紹，紀時予剛才心裏的失落被一掃而空。
明明只是一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給朋友遞糖的小動作。
糖一下子變多了，雲瀾幹脆也剝了兩顆扔進嘴裏，分了些給陸離，兩人咬著糖靠在桌子邊上看著紀時予在穆清手上挑挑揀揀。
“誒，陸離。”雲瀾頭往陸離那歪了下，示意他看，“穆清讓我變糖就是為了送給紀時予啊？”
陸離懶散地掀起眼皮，就著他說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不是看見了嗎，還要問我。”
雲瀾嘎吱嘎吱地嚼著糖塊，“我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他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對別人的人際關系有這麽重的好奇心嗎。”陸離把他的頭掰過來，“別看了，眼睛要長別人身上去了。”
雲瀾眨巴兩下眼睛，伸手吧陸離頭上翹起來的一撮毛壓下去。
此時紀時予剛好完成薄荷糖口味的挑選。
說是挑選，其實他根本不在意吃什麽口味，只存著一點私心，想著挑慢一點，就可以和穆清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一點。
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身份之前，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每一分每一秒都分外珍貴，紀時予一點都不想浪費。
在他挑選的時候，穆清捧著手耐心地等著，沒催他。
說不上什麽心理，就算告誡自己要遠離，察覺到紀時予好像不高興，還是會忍不住去找他。
沒有理由的話，就像今天這樣。
他知道，這個手段很卑鄙，是借著雲瀾異能的便利。
可有總比沒有好。
時間差不多了，和紀時予雲瀾告別之後，穆清和陸離出了校門。依舊是找個沒人的監控死角，呼喚關鶴之的通道。
到聯盟後關鶴之沒再對曾元的異能再做評價，這些本來就是穆清負責，他揮揮手打發穆清自己決定，轉頭又開會去了。
曾元顯然已經在重點觀察區等了一段時間了，電子屏幕上穆清剛刷完臉出現“KOA總理人”的標識，他就從門後竄了出來。
要是穆清反應再慢點，就要被曾元撞到墻上去了。
“這麽著急幹什麽去？”
“不幹什麽。”曾元嘿嘿一笑，“穆前輩，我應該可以出KOA了吧？關前輩都說了。”
“他說他的，KOA得聽我的。”穆清沒好氣道，“還說不急，你不是已經坐不住要出去了嗎？”
“穆前輩，你答應過我的。”曾元面頰染上一片粉，“你說過只要我出了KOA就實現我一個願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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