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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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穆清在陽臺待的時間有點久，其他人都已經洗完澡在幹自己的事情了。
換做平時，穆清陸離雲瀾三人一定是最先洗完澡上床睡覺的人。
紀時予剛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意外地沒看到對面床鋪上縮在被子裏的人，四處張望了一下，眼前晃過一片白，看見要找的人在陽臺站著。
穆清穿了一件寬松的白T，外面的風不小，衣服被風吹的往一個方向飄，單薄的布料貼在腰上，勾勒出男生清瘦的腰線。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站著，沒有看手機，也沒有其他任何動作，一動不動。
紀時予擦頭發的手微微一頓，把毛巾搭在自己的椅背上，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著往陽臺走去。
忝子尚訓練基地一切都很好，包括宿舍隔音，似乎連陽臺的推拉門都做了專門的隔音材料，所以穆清完全沒聽見任何動靜，反應過來後，紀時予就已經站在了他身邊。
穆清稍稍側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頭撇了回去。
他還記著下午紀時予給尹至樂開門時的那個眼神，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渾身不舒服。胸腔裏有股淡淡的被人欺騙了的怒氣，轉念一想，他們又不是那麽熟，這種無名火是從哪裏來的？
可他那麽做確實很過分，穆清沒去想萬一尹至樂那時候情緒不好指不定開口就直接說點什麽，那自己受的苦、做的那些計劃就全都白費了。
這兩種相互矛盾卻又合理的想法在穆清腦海裏如同兩個毛線球，撞散了之後線頭糾結在一起變成死結，讓他找不到一個解開死結的方向，無從下手，只好依舊沈默著一句話不說。
紀時予學著他把雙手搭在欄桿上，仰頭望天。
有什麽好看的，現在城市的光汙染和大氣汙染那麽嚴重，也不會有星星。
明知道可能性很小，但穆清還是下意識地跟著他擡頭——
出乎意料的，正上方的夜空居然還真的有幾顆零零散散的光點。
並不大，不仔細看的話，甚至不會被人註意到。
意料之外的驚喜，穆清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正打算收回視線回屋的時候，聽到了紀時予低聲叫了他的名字。
穆清很輕地眨了下眼，並不想回應。
這段時間等所有事情結束後，他需要好好從多個角度重新了解一下紀時予，不光是為了任務。
等了十幾秒也不見穆清答應，紀時予抿了下唇。
這是……生氣了嗎。
往他那裏走了一步，第二次叫他。
“穆清。”
“有事？”一直沈默的人終於開了金口，冷冰冰地問。
“下午的事，對不起。”紀時予直白坦誠地和他對視，“不應該隨便給你朋友開門，沒有問你的意見擅自做主，不知道後來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我那時候有點……不舒服，到醫務室去量量下體溫，好像是發燒了，腦子有點漿糊。我這麽說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也沒有找借口，只是覺得要給你一個解釋，我也並不想瞞著你。”
“對不起。”
這麽莊重的道歉反而讓穆清有點不好意思，這下要是依然選擇不原諒的話，反而顯得自己很斤斤計較。
“沒關系，也沒添麻煩。”
起碼沒真出什麽大事。
“真的？”
穆清從他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懷疑和不相信，不明白他難道不就是為了聽到這句原諒的話嗎，為什麽是這副表情。
下一秒，紀時予就自己補上了原因，“你那個朋友看上去不是很高興。”
原來如此。
喜歡好久的女神好不容易分手了，結果穆清還能選擇再幫他們覆合，他能高興才怪。
想到這，他沒忍住笑了，“沒事，你不用管他，他這個人生性不愛笑。”
紀時予恍然大悟地點頭，表示理解每個人的性格差異，“那你，是不開心嗎？”
穆清不知道怎麽把這件事跟別人說，除了關鶴之雲瀾陸離他們，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家庭狀況。
這種事說出去好像在顯擺自己多堅強多能幹一樣。
算了。
“沒什麽，就是太無聊了，出來吹吹風。”穆清隨口一答。
紀時予看出他沒說實話，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無權繼續追問。
“進去吧？外面風挺涼的，別吹感冒了。”
“說到感冒，你這個病號才應該趕緊進去別在外面多待吧？”穆清眉梢一挑，“下午不是又發燒了？”
紀時予抓住了他語句裏的關鍵字，疑惑，“又？我之前發過燒嗎？”
草，差點說漏嘴了。
“沒沒沒，我記錯了。”他連忙改口，“我有個朋友體質不好經常發燒，說順嘴了。”
“朋友？雲瀾嗎？”
你要這麽問的話，不是也得是了。
穆清認真點頭：“對，他體質弱。”
“你跟我一起進去吧。”紀時予笑著說，“不然我怕明天宿舍裏又多一個感冒的人，那其他人可就危險了。”
說不過他，穆清點頭同意了。
很奇妙的是，跟紀時予這麽一打岔，他原來低落的情緒似乎好轉了許多。
-
軍訓第五天，明天就是方隊巡演了。
是大戲開場的時候。
今天是曾元最後一天時間練習，上午上午的表現很不錯，下午再把握一下表情的控制，應該出不了什麽大問題。
那麽現在就只剩最後一步了。
這場演出的開場費一票難求，穆清可是下了血本。
食堂內。
已經掌握尹至樂的行蹤，穆清他們三個人一路尾隨跟在他身後。
為了裝樣子，三人還是和其他異能者坐到了一起，象征性地吃了幾口飯，實際上一直在默不作聲地觀察尹至樂。
尹至樂坐在食堂靠裏的位置，只要他一起身，三人就立馬放下筷子走在他前面。這時候場地內人多，還有老長的打飯隊伍和吃飯生物鐘不同後進來的學生，可以說是人頭攢動。
“前輩，你們怎麽不吃啊，菜不合胃口嗎？”郭宥瞟了眼三個人幾乎沒動的餐盤，又瞧瞧自己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的飯，忽然想自己是不是太能吃了。
這次的任務除了行動的幾人和曾元，關鶴之沒讓其他人知道。
開什麽玩笑，要是人人都學穆清讓別人用刀往自己身體裏捅，那不亂了天了。
雲瀾比穆清還緊張，根本沒聽到郭宥的問話，拿著筷子的手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穆清無意間瞥到他的手，緩解氣氛似的用筷子點了點，“知道你暈血，又不讓你上，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咱們的清冷系帥哥？”
雲瀾現在無暇顧及穆清的調侃，“我現在緊張的能撅過去了，等會要是異能使不出來了怎麽辦？”
穆清根本沒把這個當回事，一攤手道：“那就晚上唄。”
雲瀾：“……”
這刀是非捅不可嗎？
不對。
這血是必須要出嗎？
說話的間隙，尹至樂擦了擦嘴，端著餐盤起身。
曾元忙用膝蓋在桌下碰了下穆清的腿，急促又小聲地提醒他，“前輩前輩，他起來了！”
穆清偏頭看了一眼：“上。”
三人迅速把壓根沒動的菜撥到其他異能者盤子裏，丟下一句“沒動過的，多吃點補充營養”就飛快端著餐盤起身。
雲瀾接過曾元遞給他的道具蘋果，默不作聲地跟在他們後面。
他們故意放慢了速度，加上人流量擁擠，很快就聽見了尹至樂不懷好意地在他們後面“呦”了一聲，“都在呢？”
“這麽巧，正要找你呢。”穆清嘴角勾起一個笑。
“你們找我？能有什麽事。”尹至樂湊到他們中間，壓低聲音，“終於想通了來找我了？”
陸離：“做夢夢到的幾率都不大。”
“大事。”穆清說，“昨晚上我同意接二次單了，並且在上午你女神已經和我前不知道多少個單主和好如初。”
尹至樂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眉毛抽了幾下，“你說什麽？”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穆清再接再厲，“哦，還有一件事。單主說謝謝我，還問我要不要來參加他們的訂婚宴。”
雲瀾在旁邊汗流浹背，這也是可以說的嗎。
尹至樂的嘴角一點一點地放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憋著火質問，“你不是說你不接的嗎？”
“我反悔了。”穆清歪了下頭，“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餐盤被捏的嘎吱嘎吱響，尹至樂周身氣壓驟然降低，眼神陰沈地像是要殺人。
時機正好。
雲瀾變出一個伸縮性水果刀，假意削蘋果，繼續添了一把火，“我看你啊，祝福他們比較好。”
水果刀的刀尖剛接觸上蘋果還沒開始削，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人奪了過去。
“啪嗒”一聲開了鎖扣。
饒是已經做好準備，刀子劃開皮肉的滋味也依然不好受。
捅的是右下腹，中途還在右胳膊上劃了一刀。
尹至樂陰狠地捅完，把刀隨手丟在地上，“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他大步轉身離去。
尹至樂倒也會選地方，到了給學生們倒剩飯的垃圾桶旁邊才動手。
這倒也好，不用怕被別人看見了。
穆清特地在軍訓服裏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這樣血就不會染紅的太快。
雲瀾表情都扭曲了，想掀開看看又害怕，只能緊張地叨叨，“怎麽樣怎麽樣，疼不疼？”
“你說呢……草，下手真重。”穆清躬了躬身子，“回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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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在陽臺待的時間有點久，其他人都已經洗完澡在幹自己的事情了。
換做平時，穆清陸離雲瀾三人一定是最先洗完澡上床睡覺的人。
紀時予剛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意外地沒看到對面床鋪上縮在被子裏的人，四處張望了一下，眼前晃過一片白，看見要找的人在陽臺站著。
穆清穿了一件寬松的白T，外面的風不小，衣服被風吹的往一個方向飄，單薄的布料貼在腰上，勾勒出男生清瘦的腰線。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站著，沒有看手機，也沒有其他任何動作，一動不動。
紀時予擦頭發的手微微一頓，把毛巾搭在自己的椅背上，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著往陽臺走去。
忝子尚訓練基地一切都很好，包括宿舍隔音，似乎連陽臺的推拉門都做了專門的隔音材料，所以穆清完全沒聽見任何動靜，反應過來後，紀時予就已經站在了他身邊。
穆清稍稍側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頭撇了回去。
他還記著下午紀時予給尹至樂開門時的那個眼神，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渾身不舒服。胸腔裏有股淡淡的被人欺騙了的怒氣，轉念一想，他們又不是那麽熟，這種無名火是從哪裏來的？
可他那麽做確實很過分，穆清沒去想萬一尹至樂那時候情緒不好指不定開口就直接說點什麽，那自己受的苦、做的那些計劃就全都白費了。
這兩種相互矛盾卻又合理的想法在穆清腦海裏如同兩個毛線球，撞散了之後線頭糾結在一起變成死結，讓他找不到一個解開死結的方向，無從下手，只好依舊沈默著一句話不說。
紀時予學著他把雙手搭在欄桿上，仰頭望天。
有什麽好看的，現在城市的光汙染和大氣汙染那麽嚴重，也不會有星星。
明知道可能性很小，但穆清還是下意識地跟著他擡頭——
出乎意料的，正上方的夜空居然還真的有幾顆零零散散的光點。
並不大，不仔細看的話，甚至不會被人註意到。
意料之外的驚喜，穆清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正打算收回視線回屋的時候，聽到了紀時予低聲叫了他的名字。
穆清很輕地眨了下眼，並不想回應。
這段時間等所有事情結束後，他需要好好從多個角度重新了解一下紀時予，不光是為了任務。
等了十幾秒也不見穆清答應，紀時予抿了下唇。
這是……生氣了嗎。
往他那裏走了一步，第二次叫他。
“穆清。”
“有事？”一直沈默的人終於開了金口，冷冰冰地問。
“下午的事，對不起。”紀時予直白坦誠地和他對視，“不應該隨便給你朋友開門，沒有問你的意見擅自做主，不知道後來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我那時候有點……不舒服，到醫務室去量量下體溫，好像是發燒了，腦子有點漿糊。我這麽說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也沒有找借口，只是覺得要給你一個解釋，我也並不想瞞著你。”
“對不起。”
這麽莊重的道歉反而讓穆清有點不好意思，這下要是依然選擇不原諒的話，反而顯得自己很斤斤計較。
“沒關系，也沒添麻煩。”
起碼沒真出什麽大事。
“真的？”
穆清從他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懷疑和不相信，不明白他難道不就是為了聽到這句原諒的話嗎，為什麽是這副表情。
下一秒，紀時予就自己補上了原因，“你那個朋友看上去不是很高興。”
原來如此。
喜歡好久的女神好不容易分手了，結果穆清還能選擇再幫他們覆合，他能高興才怪。
想到這，他沒忍住笑了，“沒事，你不用管他，他這個人生性不愛笑。”
紀時予恍然大悟地點頭，表示理解每個人的性格差異，“那你，是不開心嗎？”
穆清不知道怎麽把這件事跟別人說，除了關鶴之雲瀾陸離他們，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家庭狀況。
這種事說出去好像在顯擺自己多堅強多能幹一樣。
算了。
“沒什麽，就是太無聊了，出來吹吹風。”穆清隨口一答。
紀時予看出他沒說實話，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無權繼續追問。
“進去吧？外面風挺涼的，別吹感冒了。”
“說到感冒，你這個病號才應該趕緊進去別在外面多待吧？”穆清眉梢一挑，“下午不是又發燒了？”
紀時予抓住了他語句裏的關鍵字，疑惑，“又？我之前發過燒嗎？”
草，差點說漏嘴了。
“沒沒沒，我記錯了。”他連忙改口，“我有個朋友體質不好經常發燒，說順嘴了。”
“朋友？雲瀾嗎？”
你要這麽問的話，不是也得是了。
穆清認真點頭：“對，他體質弱。”
“你跟我一起進去吧。”紀時予笑著說，“不然我怕明天宿舍裏又多一個感冒的人，那其他人可就危險了。”
說不過他，穆清點頭同意了。
很奇妙的是，跟紀時予這麽一打岔，他原來低落的情緒似乎好轉了許多。
-
軍訓第五天，明天就是方隊巡演了。
是大戲開場的時候。
今天是曾元最後一天時間練習，上午上午的表現很不錯，下午再把握一下表情的控制，應該出不了什麽大問題。
那麽現在就只剩最後一步了。
這場演出的開場費一票難求，穆清可是下了血本。
食堂內。
已經掌握尹至樂的行蹤，穆清他們三個人一路尾隨跟在他身後。
為了裝樣子，三人還是和其他異能者坐到了一起，象征性地吃了幾口飯，實際上一直在默不作聲地觀察尹至樂。
尹至樂坐在食堂靠裏的位置，只要他一起身，三人就立馬放下筷子走在他前面。這時候場地內人多，還有老長的打飯隊伍和吃飯生物鐘不同後進來的學生，可以說是人頭攢動。
“前輩，你們怎麽不吃啊，菜不合胃口嗎？”郭宥瞟了眼三個人幾乎沒動的餐盤，又瞧瞧自己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的飯，忽然想自己是不是太能吃了。
這次的任務除了行動的幾人和曾元，關鶴之沒讓其他人知道。
開什麽玩笑，要是人人都學穆清讓別人用刀往自己身體裏捅，那不亂了天了。
雲瀾比穆清還緊張，根本沒聽到郭宥的問話，拿著筷子的手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穆清無意間瞥到他的手，緩解氣氛似的用筷子點了點，“知道你暈血，又不讓你上，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咱們的清冷系帥哥？”
雲瀾現在無暇顧及穆清的調侃，“我現在緊張的能撅過去了，等會要是異能使不出來了怎麽辦？”
穆清根本沒把這個當回事，一攤手道：“那就晚上唄。”
雲瀾：“……”
這刀是非捅不可嗎？
不對。
這血是必須要出嗎？
說話的間隙，尹至樂擦了擦嘴，端著餐盤起身。
曾元忙用膝蓋在桌下碰了下穆清的腿，急促又小聲地提醒他，“前輩前輩，他起來了！”
穆清偏頭看了一眼：“上。”
三人迅速把壓根沒動的菜撥到其他異能者盤子裏，丟下一句“沒動過的，多吃點補充營養”就飛快端著餐盤起身。
雲瀾接過曾元遞給他的道具蘋果，默不作聲地跟在他們後面。
他們故意放慢了速度，加上人流量擁擠，很快就聽見了尹至樂不懷好意地在他們後面“呦”了一聲，“都在呢？”
“這麽巧，正要找你呢。”穆清嘴角勾起一個笑。
“你們找我？能有什麽事。”尹至樂湊到他們中間，壓低聲音，“終於想通了來找我了？”
陸離：“做夢夢到的幾率都不大。”
“大事。”穆清說，“昨晚上我同意接二次單了，並且在上午你女神已經和我前不知道多少個單主和好如初。”
尹至樂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眉毛抽了幾下，“你說什麽？”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穆清再接再厲，“哦，還有一件事。單主說謝謝我，還問我要不要來參加他們的訂婚宴。”
雲瀾在旁邊汗流浹背，這也是可以說的嗎。
尹至樂的嘴角一點一點地放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憋著火質問，“你不是說你不接的嗎？”
“我反悔了。”穆清歪了下頭，“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餐盤被捏的嘎吱嘎吱響，尹至樂周身氣壓驟然降低，眼神陰沈地像是要殺人。
時機正好。
雲瀾變出一個伸縮性水果刀，假意削蘋果，繼續添了一把火，“我看你啊，祝福他們比較好。”
水果刀的刀尖剛接觸上蘋果還沒開始削，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人奪了過去。
“啪嗒”一聲開了鎖扣。
饒是已經做好準備，刀子劃開皮肉的滋味也依然不好受。
捅的是右下腹，中途還在右胳膊上劃了一刀。
尹至樂陰狠地捅完，把刀隨手丟在地上，“這是你逼我的。”
說完，他大步轉身離去。
尹至樂倒也會選地方，到了給學生們倒剩飯的垃圾桶旁邊才動手。
這倒也好，不用怕被別人看見了。
穆清特地在軍訓服裏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這樣血就不會染紅的太快。
雲瀾表情都扭曲了，想掀開看看又害怕，只能緊張地叨叨，“怎麽樣怎麽樣，疼不疼？”
“你說呢……草，下手真重。”穆清躬了躬身子，“回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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