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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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在耳塞和耳機的作用下，穆清就這麽平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肚子上以一個安詳的姿態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奇怪的夢。
他夢到了上午曾元的木偶術失控的場景，夢裏他沒能及時以精神力控制郭宥和吳恪兩人，他們兩被曾元的異能反噬成為載體，抓到操場上任意一個人就掄著拳頭上去，場面一度陷入慌亂。
他想上去阻止，按照預定好的計劃借用藥效分一部分精神力給兩人，但是就在他的精神力接觸到兩人的瞬間，被木偶術異能阻隔了。
兩股力量相撞，碰撞出極大的餘波。
一陣沙石卷著狂風翻湧，鼻子和嘴巴都不能呼吸，眼睛也睜不開。
他摸索著方向繼續向兩人剛剛的方向前進，試圖再找些什麽辦法來停止這場風波。
視覺喪失，其他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
穆清感覺自己的衣領被一只手粗暴地拉了過去，接著四肢好像在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劃破血肉，有液體順著胳膊流下來，最後落到地上的聲音。
滴答滴答。
重錘落地一般砸進他耳朵裏。
刀刃紮進肉裏，翻轉。
疼的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飛沙走石席卷了他，他處在風暴的中心，身上的衣服被狂風卷起，頭發肆意飄揚。
他腦子裏很亂，其他什麽都沒有想，甚至連讓其他人來救自己的想法都完全沒想過，只想張嘴讓其他人快跑。
跑得遠遠的，不要回頭。
好像有人在這層沙土的屏障外面叫他，大聲喊著什麽，帶著絕望的嘶吼。
好像，有很多人。
仿佛有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清楚地窺視到了最後的結果。
“砰”。
失控的人掏出了一把刀，從背後整個把他的身體刺穿。
穆清渾身脫力，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衣服被源源不斷湧出來的血染紅，沙土和灰塵幾乎要把整個人給埋了，估計看上去像是在沙漠裏討水吃的乞丐。
他清楚地聽見逐漸衰竭的心跳聲，是宣告死亡前的最後一曲。
並不後悔這樣的決定，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還是會因為自己的異能可以幫上忙而上前。
穆清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把手拖到了腦袋旁，揉了幾下眼睛。
黃沙漫天，其他人應該已經逃到安全的地方了吧。
在即將咽氣的前夕，他以為自己生前最後看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令穆清沒想到的是，隱隱約約有兩個人由遠及近地過來，而且十分輕松地穿過了這層屏障。
是誰？
穆清連蹩眉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強撐著精神，頑固地看著他們。
兩個身高相近的人，在他視線所能及之處停下了。
兩人包裹地嚴嚴實實，穆清撐不住要閉眼的最後一刻，其中一人摘了臉上的偽裝。
右手手背上有一大塊紅色的胎記。
“對不起。”
這句話之後，穆清意識一松，陷入了昏迷。
……
“穆清……穆清？”
“要不別叫他了，他上午精神——就不太好。”
“他戴著耳塞和耳機，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睡了一覺，穆清腦袋裏倒是沒其他那些亂糟糟的聲音了，只是莫名地不想睜眼。
也許是受做的那個夢的影響，總感覺睜不開眼。
“我聽見了……”他閉著眼把耳機放到一邊，又取了耳塞，咕噥著，“幹什麽……”
“哦，你沒事就好。”雲瀾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他應該是踩在樓梯上和穆清說話的，“你剛剛睡覺的時候頭上全是汗，嘴裏還說些什麽奇怪的話，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穆清動了動手指，“我說什麽了？”
“說什麽危險，還道歉說對不起什麽的……總之盡是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是做了個夢，估計是——”
穆清伸手想揉眼睛，卻摸到了臉上幹涸的淚痕，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他，哭了？
難道是因為那個與現實毫無關聯的夢？
做夢的時候的確很真實，但醒來後再去回味，穆清就只記得自己“死”之前的那兩個身份不明的人了。
結束時聽到的那句道歉是他們說的嗎，那為什麽自己也道歉了，自己哭了。
雲瀾沒聽到下半句話，以為穆清又睡著了，放輕聲音地呼喚他確認，“穆清，你睡著了嗎——”
穆清面朝著墻，雲瀾的聲音又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他眨了下眼回神，“沒。”
察覺到雲瀾爬上了床，穆清迅速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痕，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回過頭。
“曾元剛剛來問下午還要不要繼續練習。”宿舍裏所有人都在，雲瀾沒辦法那麽明目張膽地說出來，只好趴到他耳邊，“但我覺得下午大家都是自由活動，沒什麽人會去操場上訓練，而且上午出了那檔子事，要不然今天下午就別練了？”
穆清脫口而出：“不行。”
知道穆清的性子，說到就一定做到，雲瀾和陸離也不再勸，只是詢問他接下來的計劃。
三個人太頻繁地聚集在陽臺說事也不太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三聚在一起說其他人壞話，穆清幹脆就在群裏打字了。
【求暴富教程：軍訓現在已經是第四天，按照慣例，第七天晚上會有軍訓過後的表演會，所有一切都要在第六天結束。】
【求暴富教程：第六天是踢正步方隊按班級游行，A大和Z大校方領導都會來，那麽久讓尹至樂在那天給大家找點樂子。】
【求暴富教程：今天和明天上午和下午連續憐惜兩天，游行那天直接上實戰，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求暴富教程：結束後皆大歡喜，回學校繼續賺錢上課摸魚。】
【求暴富教程：有什麽疑問嗎？】
陸離看著這時間緊湊的要命的安排，神色覆雜地擡頭看了穆清一眼
這小孩怎麽這麽喜歡冒險呢。
他低下頭，發送了一個表情包。
【陸離：我有什麽辦法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jpg】
【雲瀾：就這個安排爽！】
【雲瀾：那麽問題來了，下午控制誰呢？】
【關鶴之：真不想和你們這些小年輕一起，感覺我心臟病隨時都能犯。】
穆清淡淡垂眼，也是，這麽大的事關鶴之肯定會隨時盯著的。
【陸離：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才23吧。】
【陸離：這麽年輕就得心臟病，盡快讓葡月給你調個藥。】
【雲瀾：誰付錢？】
【陸離：自己付。】
【關鶴之：她都是我聯盟的人，還要我付錢？！】
【陸離：你白嫖也行。】
事情的走向越來越歪了。
穆清緊急拉回：【那你們對我的計劃沒意見吧？】
【關鶴之：有意見。】
【關鶴之：計劃廢除，尹至樂的事情我們再研究。】
【求暴富教程：要求駁回。】
【求暴富教程：好了，現在沒有人有意見了。】
【關鶴之：……6】
穆清收了手機，尋找聯系人列表，給曾元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邊幾乎是秒接：“穆學長。”
穆清現在已經習慣曾元對他的稱呼在“穆前輩”和“穆學長”中間來回切換了。
叫“穆前輩”，就是周圍安全，沒有異能者之外的普通人或者是一個人待著，可以直接說事。
叫“穆學長”，就代表周圍有人，不方便把話說那麽詳細。
“下午繼續訓練。”穆清說，“這兩天都是，等會我們去找你。”
“還……還來？”曾元磕巴了一下，“要是再——做不成呢，學長你的身體沒事嗎？”
“睡一覺就好了。”
“那好吧，我等你們的消息。”
下午自由活動，宋謙見他們三個人齊刷刷地起身要出去，覺得奇怪，“外面這麽熱，你們出去幹什麽啊？”
“我們午睡之後的習慣，出去隨便轉轉，順便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宋謙哦了一聲：“你們精神真好，我感覺我還能再睡會兒……”
“那你睡吧。”雲瀾貼心地補充，“記得蓋好被子，免得著涼。”
穆清剛打開門，忽然看見尹至樂就站在門外。
“嗨～”
穆清砰地一下又關上門。
何則被嚇了一跳：“怎麽了？”
“草。”穆清舔了下後槽牙，“不去找他，自己居然有臉過來。”
“尹至樂？”陸離問。
穆清點了下頭，“我一開門他就在門外。”
本來要出門的三人紛紛沈默不語，紀時予側頭看了他們一眼，漫不經心地開口詢問。
“怎麽了？外面是誰？”
說著，紀時予站起來要去開門。
穆清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作亂的手腕：“別開！”
紀時予揚著下巴，一言不發，但眼神落下來，想要個理由的意味很明顯。
“起碼，先告訴我是誰？”
穆清無意識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紀時予的手腕，喉嚨蹦不出一個字來。
這讓他怎麽說。
說門外是他們異能者聯盟的敵人，還時刻有把他們異能者的秘密宣揚出去的風險，我們要斬草除根，所以堅決不會讓他進來？
紀時予聽完估計會貼心地幫他打120送醫院。
“就是……上次那個人。”
“不小心把熱水潑到你手上的那個？”紀時予追問。
“嗯。”
“這樣。”他若有所思地點頭，把手從穆清的桎梏中抽離出來。
就在三個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紀時予卻不聲不響地把門打開了。
“？！”
穆清震驚地看著紀時予，後者只是勾起唇笑笑。
“他不是你的好朋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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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上去阻止，按照預定好的計劃借用藥效分一部分精神力給兩人，但是就在他的精神力接觸到兩人的瞬間，被木偶術異能阻隔了。
兩股力量相撞，碰撞出極大的餘波。
一陣沙石卷著狂風翻湧，鼻子和嘴巴都不能呼吸，眼睛也睜不開。
他摸索著方向繼續向兩人剛剛的方向前進，試圖再找些什麽辦法來停止這場風波。
視覺喪失，其他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
穆清感覺自己的衣領被一只手粗暴地拉了過去，接著四肢好像在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劃破血肉，有液體順著胳膊流下來，最後落到地上的聲音。
滴答滴答。
重錘落地一般砸進他耳朵裏。
刀刃紮進肉裏，翻轉。
疼的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飛沙走石席卷了他，他處在風暴的中心，身上的衣服被狂風卷起，頭發肆意飄揚。
他腦子裏很亂，其他什麽都沒有想，甚至連讓其他人來救自己的想法都完全沒想過，只想張嘴讓其他人快跑。
跑得遠遠的，不要回頭。
好像有人在這層沙土的屏障外面叫他，大聲喊著什麽，帶著絕望的嘶吼。
好像，有很多人。
仿佛有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清楚地窺視到了最後的結果。
“砰”。
失控的人掏出了一把刀，從背後整個把他的身體刺穿。
穆清渾身脫力，直直地栽倒在地上。
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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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聽見逐漸衰竭的心跳聲，是宣告死亡前的最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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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連蹩眉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強撐著精神，頑固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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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這句話之後，穆清意識一松，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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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穆清？”
“要不別叫他了，他上午精神——就不太好。”
“他戴著耳塞和耳機，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睡了一覺，穆清腦袋裏倒是沒其他那些亂糟糟的聲音了，只是莫名地不想睜眼。
也許是受做的那個夢的影響，總感覺睜不開眼。
“我聽見了……”他閉著眼把耳機放到一邊，又取了耳塞，咕噥著，“幹什麽……”
“哦，你沒事就好。”雲瀾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他應該是踩在樓梯上和穆清說話的，“你剛剛睡覺的時候頭上全是汗，嘴裏還說些什麽奇怪的話，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穆清動了動手指，“我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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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了個夢，估計是——”
穆清伸手想揉眼睛，卻摸到了臉上幹涸的淚痕，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他，哭了？
難道是因為那個與現實毫無關聯的夢？
做夢的時候的確很真實，但醒來後再去回味，穆清就只記得自己“死”之前的那兩個身份不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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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才23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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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瀾：誰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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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鶴之：她都是我聯盟的人，還要我付錢？！】
【陸離：你白嫖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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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緊急拉回：【那你們對我的計劃沒意見吧？】
【關鶴之：有意見。】
【關鶴之：計劃廢除，尹至樂的事情我們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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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幾乎是秒接：“穆學長。”
穆清現在已經習慣曾元對他的稱呼在“穆前輩”和“穆學長”中間來回切換了。
叫“穆前輩”，就是周圍安全，沒有異能者之外的普通人或者是一個人待著，可以直接說事。
叫“穆學長”，就代表周圍有人，不方便把話說那麽詳細。
“下午繼續訓練。”穆清說，“這兩天都是，等會我們去找你。”
“還……還來？”曾元磕巴了一下，“要是再——做不成呢，學長你的身體沒事嗎？”
“睡一覺就好了。”
“那好吧，我等你們的消息。”
下午自由活動，宋謙見他們三個人齊刷刷地起身要出去，覺得奇怪，“外面這麽熱，你們出去幹什麽啊？”
“我們午睡之後的習慣，出去隨便轉轉，順便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宋謙哦了一聲：“你們精神真好，我感覺我還能再睡會兒……”
“那你睡吧。”雲瀾貼心地補充，“記得蓋好被子，免得著涼。”
穆清剛打開門，忽然看見尹至樂就站在門外。
“嗨～”
穆清砰地一下又關上門。
何則被嚇了一跳：“怎麽了？”
“草。”穆清舔了下後槽牙，“不去找他，自己居然有臉過來。”
“尹至樂？”陸離問。
穆清點了下頭，“我一開門他就在門外。”
本來要出門的三人紛紛沈默不語，紀時予側頭看了他們一眼，漫不經心地開口詢問。
“怎麽了？外面是誰？”
說著，紀時予站起來要去開門。
穆清眼疾手快一把捉住他作亂的手腕：“別開！”
紀時予揚著下巴，一言不發，但眼神落下來，想要個理由的意味很明顯。
“起碼，先告訴我是誰？”
穆清無意識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紀時予的手腕，喉嚨蹦不出一個字來。
這讓他怎麽說。
說門外是他們異能者聯盟的敵人，還時刻有把他們異能者的秘密宣揚出去的風險，我們要斬草除根，所以堅決不會讓他進來？
紀時予聽完估計會貼心地幫他打120送醫院。
“就是……上次那個人。”
“不小心把熱水潑到你手上的那個？”紀時予追問。
“嗯。”
“這樣。”他若有所思地點頭，把手從穆清的桎梏中抽離出來。
就在三個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紀時予卻不聲不響地把門打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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