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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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董玉殤一.夜沒睡,昨晚處理完那個男子的事情之後就一直在馬不停蹄制藥。

這是他昨晚答應給賀硯的最後一副藥,為了確保效果萬無一失,他拿出了十成十的精力在精細打磨藥粉。

他坐在暗室的蒲團上,將搗了一晚上變得細膩的黑色藥粉包入了姜黃.色的桑皮紙中妥帖收好。

做完這一切後他起身拍了拍自己袖口上不存在的藥沫灰,放在桌側的陶瓷檀香爐飄出裊裊香氣,緩解了他一.夜無眠的疲憊。

他坐下閉目養神了一會,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立刻起身走到了一處隱秘的窗口往樓下望了過去。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視線,穿著短袖休閑褲的林序陽正和賀硯拉著手走在未名堂後側方的樹林入口張望。

董玉殤在兩人牽著的手上停留片刻,最後移到了林序陽笑著的臉上。

陌生明媚的就不像是他印象裏的那個人。

林序陽和賀硯在民宿吃了頓簡單的早餐後就一起牽著手散步到了未名堂的後面。這一處植被茂盛,夜晚的時候寂靜蚊蟲多,但好像沒有半點動物的影子,就連慣會四處飛翔的鳥兒都沒有看到一只。

這幅場景不禁讓人想到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除了有生息的這塊被圈起來的地,外圍的世界幾乎就是另外一處不為人知的原始森林。

但這原始森林也原始的蹊蹺,就像是無數虛假的幻影堆疊而成的幻境,以假亂真。

但以賀硯和林序陽的眼睛只能看出這邊真的是半點生氣都沒有,就連樹木都死氣沈沈地睡著,像是安眠了千年那樣孤寂。

兩人最終還是沒有出未名堂的範圍,不然他們可能會發現更多令人難以置信的秘密。

賀硯拉著林序陽在周邊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未名堂門口,此時正是陽光正好的大白天,有些住在民宿的病人出來走動,這一處沒有娛樂設施,也沒有吃食店鋪,除了一個大門緊閉的未名堂外也就只有民宿了。所以大多數人也只是隨便走走,但都默契地沒有出未名堂這塊地方。

賀硯和林序陽本就打算小心行事,所以逛完一圈後就又低調回到了民宿。時間很快到了傍晚,無數人在未名堂的大門前等待著。這次沒有人再敢大聲喧嚷,也沒有人大聲議論,有的也只是小聲和周圍的同伴說著什麽,範圍絕對傳不到前三排人的耳朵裏。

經過昨夜那一出事,又看到今早生龍活虎離開的男子,眾人更加信服了在網上看到的那些言論。

董醫生藝術高超,不僅對疑難雜癥頗有研究,還能不費吹灰之力救治看起來沒有生命跡象的病人,簡直就是再世神醫。

但眾人等了許久,今天這門卻沒有準時開啟,過了七點後,終於有人開始議論起來。董醫生之前從沒有一天缺過席,雖然現在限制了人數,但也依然會照例該看多少就是多少,敬業的不像是一個閑散的“小診所”醫生。

之前有人細數過董醫生每月的接診人數,發現比那些醫院專家還要多些。更別說他之前沒有限制人數的時候每天那看的人數更是比平常的小醫院還要多了。

終於,又過了半個時辰,董玉殤終於從裏面慢悠悠打開了門。這次他沒有再穿那副花裏胡哨的短袖襯衫,而是正正經經套著一個單薄的中式盤扣外套,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單調棉布鞋,精簡的就不像是他以往的風格。

他的頭發依然披著,在後面用紅繩挽起,配上他睥睨眾人的眉眼,真是像極了一個不問世事的隱居高人剛出關似的。

眾人被他這幅打扮震的楞了楞,隨後便開始小聲議論起來。董玉殤睨著包了一層又一層的人,忽然嘆了口氣。

他這一嘆嚇得站在前排的病人大氣都不敢出了,一直盯著他的下半張臉看,完全不敢和他對視上。

董玉殤背著手,目光像是在看遙遠的另一個地方,他大聲道:“今日我心情好,等在門外的有一個算一個,年齡最大的排到年齡最小的有秩序上樓找我問診,記住了,只限今夜等在門外的。”

他說完後眾人安靜了很久,董玉殤像是懶得繼續重覆,也沒有關門,直接就這樣上了樓。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回過神之後便是激烈地討論起來,這次董玉殤再也沒有下來斥罵誰說話聲大,就真的完全默許了門口的一切般。

眾人一個個激動得難以言喻,有的人甚至流下了淚水。他們裏面有的人等了多久都沒有被董玉殤點過看診,原以為可能會永遠等上一輩子,沒想到這次居然能等到董玉殤“大發慈悲”,直接當日問診當場所有人。

但激動歸激動,眾人議論過後真的乖乖有秩序的排起了隊。賀硯和林序陽這會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坐在屋裏聽到外邊一陣喧嘩激動的聲音模糊傳入耳中後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走到側邊對著未名堂的窗口查看,就看到以往散亂堵在未名堂門口看診的人群都在陸續排隊,看起來頗有秩序。

看著樓下吵嚷激動的人群,不懂這位董醫生又在搞什麽名堂,所幸也就沒有去繼續看了。今晚是在未名堂民宿的第二晚,賀硯按照董玉殤說的要求照例服下了符水。林序陽則是坐在陽臺飄窗那一塊看著手機,這會溫度驟降,兩人已經披上了厚實的外套。

林序陽坐在窗邊看了會手機,忽然被賀硯從後面一把抱了起來。

“你幹嘛……”

林序陽臉一下紅了,還沒轉頭就被賀硯吻在了後頸的地方。一觸即分的溫熱令他顫了顫身體,有些敏感地掙了一下賀硯抱住自己腰的手,發現沒用後他也不說話,像個不敢還手縮起來的含羞草,只會弓著腰以示反抗。

“該刷牙睡覺了。”

賀硯垂眸笑著看他,說完後一把拿過他手上的手機放到了桌上,抱著他走進了洗手間裏。

洗手間還算寬敞,臺子前站兩個男生也不會太窄。林序陽被他放到了洗手臺前站穩,乖乖接過他擠好的牙膏,垂眼放進了嘴巴裏開始刷牙。

剛剛賀硯吻在後頸的那處地方還有些發燙,令他有些羞赧,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賀硯看他一直低著頭刷牙,忍不住揉了揉他發紅的耳垂,林序陽這會本來就很敏感,整個臉直接紅了,僵在了原地。

“序陽在想什麽……”

林序陽沒敢看他的眼睛,垂眸嘟囔了一句聽不清楚的話。

“我聽清楚了,你是在想我。”

賀硯笑著俯下身子去和他對視,林序陽一接觸到他的眼神立刻錯開了自己的視線,有些掩耳盜鈴的味道。

賀硯本來不想上手,看到他這幅模樣更加忍不住想逗一逗他了。他剛擡起手,林序陽似乎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下一秒就想直接轉身逃跑,被他一把攬住了腰後又轉了回來。

“乖乖刷牙,我又不會吃了你。”

“誰知道……”

林序陽說完後有些後悔,就見賀硯溫柔地笑了一下,挑起他的下巴盯著他沾滿泡沫的嘴巴,忽然伸手抹掉了他嘴角的泡沫。

力道不重,但林序陽莫名覺得有些羞赧,就想側過頭躲開他的調.戲。沒成想賀硯直接搶走了他手上的牙刷,捏住他的下巴用手探進了他的嘴唇裏撩了一下。

“賀硯!”

林序陽瞪大了眼睛,拍開他的手吐掉了嘴巴裏的泡沫,“……你也不嫌臟。”

“我們又不是沒親過。”

林序陽聽完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忽然伸手往他肩膀上錘了一拳,搶過他手上的牙刷跑出去了。

賀硯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話,追出去後林序陽已經把自己鎖在淋浴間裏不出來了。

“序陽,你拿我的牙刷幹什麽?”

“走開!你今晚就徒手刷牙吧!”

還沒氣到說滾,賀硯以為林序陽是在害羞,就沒有繼續逗他。但他還是站在門口等著林序陽出來,想給他道個歉。

林序陽以為他走了,過會開門就看到了還站在門口等他的賀硯,又嘭地一下把門關上了。

臭賀硯,明知道他很在意還一直提……那倒是直接和他挑明關系啊!

賀硯不知道林序陽心裏比他還急,他一直都是個不緊不慢的人,但他或許疏忽了。他不知道林序陽在送出那本機關書之後一直期待他的回覆。因為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多到兩個人根本沒有機會可以好好談談。

過了好一會,林序陽才扭開淋浴間的門,牙已經刷完了,就是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賀硯掀起的嘴角凝滯住了,小心翼翼走過去道:“我錯了,序陽……”

林序陽不回他話,直接繞過他走到了洗手間裏漱口。賀硯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等他洗完臉後自己的牙也刷完了,就是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好像說錯了話,但又不知道是哪一句,讓林序陽這麽不開心。

“序陽……”

“別叫我名字。”

林序陽一上.床就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小山包,露出一雙氣呼呼的眼睛盯著他看。

“我錯了……”

賀硯走到床邊蹲下身子,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依舊低沈,“別氣了好不好。”

“不好。”林序陽還是幹巴巴的回答他,眼裏的羞憤情緒一直沒變。

賀硯徹底認輸了,“那我要怎麽辦你才能變得開心。”

林序陽把被子蓋到了自己頭上,“罰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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