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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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對,但是明顯現在已經失敗了。”

賀硯臉上的笑有些無奈,他坐直身體,安靜的同林序陽對視了一會,忽然問道:“序陽,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特別的感覺……”林序陽搖搖頭,“沒有。”

賀硯又問他:“你會不會覺得我莫名很熟悉,或者親近?”

林序陽眨眨眼,認真想了想道:“一開始沒有,後面圖騰出現後,我……”

“我對你有種很強烈的欲.望……”

“什麽樣的?”

林序陽臉紅,“就是……那種特別的欲.望……”

賀硯抿著唇,低聲道:“其實我對你,也是同樣的感覺。”

“是嗎……”林序陽紅著臉,明知故問般擡頭看著他,心裏抱著點希冀,賀硯是不是想要對他說點什麽重要的事情了。

但是沒有,賀硯笑著看了他一會,本來想揉他的頭,又因為剛剛出了虛汗沒有碰他。他起身理了理的自己的睡衣衣領,低聲道:“我先去洗個澡,你快睡。”

“好,那你記得要把水開熱點。”林序陽看著賀硯有點虛弱的模樣,想了想還是起身道:“算了,我陪你一起去吧。”

“明天要早起,而且我洗的很快的,不用擔心我。”

林序陽卻異常固執,正色道:“賀硯,之前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我陪下你怎麽了。”

賀硯無奈笑了笑,“好吧,那就拜托序陽了?”

“有什麽好拜托的……”

雖然這麽說,林序陽嘴角還是不自覺揚了起來。他起身陪賀硯走到三樓的淋浴間,半夜淅淅瀝瀝的水聲異常明顯,賀硯嘆了口氣,洗了一會後忽然看到了一直守在門外的虛影,不自覺笑了笑。

林序陽家的洗浴用品都是果香的,不知道是他自己本人喜歡還是怎麽的,幾乎都是一股溫暖的柑橘橙子味道,像極了他本人的性格一樣溫暖開朗。

藏在尾調裏的松香有些內斂暧昧,這是賀硯自己帶來的小瓶香水。他在手腕處噴完後又帶了帶側頸,像是想到什麽,他又在鎖骨和衣領口噴了點,才打開了浴室的門。

林序陽一直背著手等在外面,就怕賀硯在浴室裏出了什麽事。看他沐浴完出來後松了口氣,本想問他話,卻被賀硯近身先抱住了。

松香一下竄入了鼻息,勾著林序陽的思緒和理智,他聽見賀硯在耳邊低低叫著自己的名字。

“序陽……”

賀硯的聲音朦朧低沈,沐浴過後帶著點水汽的皮膚有點冷,但林序陽卻覺得很燙。他的心跳開始慢慢加速,連同著臉和身體也一起變紅。賀硯從背後抱過來的力度不重,但因為身高和體型的原因,林序陽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大自己不知道多少倍的毛絨熊抱著,很重。

林序陽沒有說話,鼻尖都是賀硯身上的香味,仔細聞起來還有自己經常沐浴的柑橘沐浴露的味道。

一想到賀硯可能會用這些沐浴露清潔身體,他的臉更紅了。

這種不合時宜的小壞念頭一冒出來就立刻被林序陽打散,只剩下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和越來越紅的臉。

他忍不住提醒道:“賀硯,我們是不是該睡了。”

賀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只是抱著他的手更緊了,像是在汲取林序陽身上的溫暖一樣,他把自己的頭放到了林序陽的肩膀上,側頸的香水味一下濃烈了起來,雖然不多,但依舊熏的人失智。

林序陽身體僵硬,這是圖騰消失後,賀硯第一次這樣主動親近他。黏膩的呼吸,陌生的香水味,還有他規律的呼吸,側眸的窺視,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晚,賀硯也是這樣在他家的浴室鏡子前這樣抱住自己。

但這次明顯不同,他有理智,他的動作依舊克制,但是林序陽卻覺得賀硯好像在刻意勾.引自己一般。

他的呼吸和心跳聲在循循善誘,陌生迷離的香水味像是某種催化劑,刻意引導著林序陽去回應他內斂裏藏著的熱情。

過了一會,賀硯見林序陽不動也不說話,慢慢把手移到了他的嘴唇上,輕輕按了按。

吞咽的聲音響起,林序陽的喉結動了動,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氣息有些不穩。

“賀硯……你還好嗎……”

林序陽忍不住問了這一句,賀硯眸裏的迷離定了定,逐漸回神。他慢慢放開林序陽,低聲道:“對不起,我們早點睡。”

林序陽楞了兩秒,看著轉身離開的賀硯,內心掙紮一番後還是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想這件事很久了,他踮起腳,像是安慰般揉了揉賀硯的頭發,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小小聲地說了一句不怕有我在後就快速跑進了屋裏。

他躥進被子裏火速躲了起來,被窩裏很快回溫,就是林序陽的臉越來越紅,身體也越來越熱。

賀硯很喜歡揉他的頭發,所以林序陽也想這麽做一次。尤其看到今晚不安的賀硯後,他就更想這麽做了。

他覺得很興奮,但更多是害羞和不好意思。

賀硯的頭發是軟的,和他的臉看起來很不一樣。如果說賀硯的臉像十一月裏落下的初雪,那麽那他的頭發一定是初春吹過的的風,極有反差。

賀硯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回過神後有些無奈地笑著走進屋裏慢慢爬上.床。林序陽把自己包成了一個小山包,不知道在裏面幹什麽,聽到賀硯上.床的聲音,小山包變成了一張攤開的小燒餅,從燒餅邊邊露出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紅著臉盯著他看。

賀硯笑著沒說話,過了一會才問他:“是不是想這樣做很久了?”

“嗯……”

林序陽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剩一雙黑不溜秋的眼睛盯著他看,看的賀硯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頭發,低聲道:“喜歡嗎?”

林序陽紅著臉,遲疑道:“喜歡……”

“那給你每天摸一百次夠不夠?”

“一、一百次!”

林序陽搖了搖頭:“那不太好吧……”

“怎麽不太好?”賀硯笑著問他。

“會禿的……”林序陽說完和賀硯相視一笑,接著兩個人都笑出了聲。

賀硯笑著道:“你說得對,那我以後可要減少摸你頭發的次數了。”

林序陽眨了眨眼,低聲道:“那可不……”

“那我之前摸你那麽多次,要怎麽給你賠罪呀?”

林序陽看著賀硯眸裏戲謔的神色,把被子蓋過了自己的頭頂,良久後才悶悶在被子裏道:“隨你……”

“那我可要抱抱你了。”

林序陽立刻把被子拿下來,有點難以置信:“你不是說賠罪嗎?”

“那親……”

“閉嘴!”

林序陽羞得直接把被子蓋過頭後轉身飛快道:“我睡了。”

賀硯笑著不說話,躺著又轉頭看了他一會才道:“晚安,序陽。”

林序陽過了一會才慢慢把被子拿下來,聽著身側逐漸規律的呼吸,他又紅著臉把被子蓋到了臉上。

清晨不知在哪飛來了兩只麻雀,在花園裏的秋海棠枝頭上嘰嘰喳喳吵嘴。外面的天剛蒙蒙亮,林序陽臉色還有點迷糊,他坐起身看著賀硯在屋裏收拾東西,頓時清醒了幾分。

他望向了被窗簾蓋住的窗戶,起身說了一聲早。賀硯應了一聲,看他走到落地窗前把窗簾全拉開了。

外面兩只麻雀看到樓裏和它們對望的人,嘰嘰喳喳叫的更兇了。林序陽笑了笑,轉身看著在收拾東西的賀硯道:“我忽然有點想姥爺姥姥家的小鸚鵡了。”

賀硯笑了笑,把包裏的東西都裝完了回頭道:“那找個時間一起回去看看他們,順便見見小鸚鵡。”

“好啊。”

林序陽走過來看著他收拾好的包,擺在旁邊的電子鐘已經走到了六點整,開始唱起了歌。

林序陽將鬧鈴按掉,和賀硯一起走到了客廳。他火速洗漱完後換了套保暖點的衣服,兩人簡單吃了點速食早餐後就出門了。

賀硯和林序陽叫了輛車,這會一.大早跑單的人不多,兩人等了一會,司機師傅才開著車到了。

等兩人都上完車後師傅才看了眼目的地,佯裝嘶了一聲,試探道:“小夥子,你倆一.大早跑這麽偏的地方幹啥。”

司機把導航地圖放大到了極致,周圍的路都和那個目的地的名字“未名堂”一樣都是一些無名小路,在衛星地圖上根本就沒有命名,只能按方向感硬開。

“師傅,我們去那邊找一位避世名醫,是遠點。”賀硯從包裏拿了一根煙出來遞給他:“第一次人生地不熟,多擔待。”

“好說。”師傅一看這兩人像是學生也沒有多為難,但又想到賀硯提起是去看病的,繼續低聲試探道:“其實要不是這會單少我也不想接,你們要去的這地吧,有點玄乎。”

“怎麽說?”賀硯把窗打開,外面的冷風一下就灌了進來,他把自己的外套給林序陽披上,又把那包煙放進了包裏,沒有跟著抽。

師傅看他不抽就自己拿出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才道:“那地方我幾年前走過一次,但去過一次之後我就很少接那邊的單了。”

“那次吧,我接了一個從外地回來祭祖的小夥,也和你們差不多大。那時候的導航沒有這麽發達,他要去的那塊地方也是和你們差不多一樣的位置,然後他就給我口頭指路。”

“但是你猜怎麽著,這指著指著,路還越走越長了,到了晚上才到那地方。要知道我可是早上接的這單,那時候還是在火車站接的那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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