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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用力一點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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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用力一點也沒關系。……

鉗制住元汐桐的胳膊的手松了勁, 但這並不表示她獲得了自由。

反倒是另一種容不得半點反抗的壓制。

年輕神官高大到過分的體格逼近她眼前,他身上好聞的香味像暴雨奔襲,而她是只紙鳶, 在頃刻間被澆得變形, 走樣, 軟塌塌的好像下一刻就要碎掉。

本就昏暗的視線被遮得半點天光也不漏, 她的後腦勺被他扣住,腦袋就這樣被掬在掌心, 動彈不得,只能順著他的力道忠誠地沖他揚起臉, 承受他突如其來不打招呼的吻。

是堪稱粗暴的吻法。

像兇獸撲面而來, 捕食的技巧卻很生疏。他以前親過元汐桐那麽多次,從來都只像是大貓給小貓梳理毛發, 不會有任何其他的意味。不會像這樣叼住她的唇瓣, 或輕或重地啃咬。

牙齒與牙齒相碰撞,有血腥味在嘴裏蔓延,他卻愈加興奮, 手指隔著元汐桐的兩腮將她的牙關卡住,於是那張豐盈紅潤的嘴便張出又驚又愛的一道口,等著被什麽東西擘開,塞進去。

他思索片刻, 很惡劣地,用上了舌頭。

元虛舟當然是有攻擊性的, 力量、出身、相貌……天道賦予他太多的偏愛, 沒有人在擁有這麽多特權的情況下,眼睛還能不長在頭頂上。但他身為未來的神官長,自幼被教導要虛懷若谷, 所以他盡量不讓這份鋒芒展露得太明顯。

他最好的脾氣都給了元汐桐。

在王府裏,面對妹妹時,他是溫柔調皮、值得信賴的兄長,在她開心時逗她,她傷心時哄她。

五年過去,他已是個成年男子。

雖然他不像以前那般事事順著她,但她仍舊執拗地,在一點一點地試探他的底線,以證明自己在他心裏還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高高在上的神官,不該像她們妖族一樣,被欲*望裹挾。

憑著一腔沖動親過元虛舟之後,她從不期盼他會有所回應。

或者即使是回應,也應當如同小時候那樣,小打小鬧,點到即止,在面頰、額頭、眼睛處撅著嘴巴碰一碰,輕輕柔柔地抱做一團,又若無其事地分開。

所以在真正被元虛舟壓在墻邊親的這一刻,元汐桐突然感覺到巨大的恐慌。

牙關被卡住,張開一道容他侵入的小口,唇瓣被擠壓,口腔被剮蹭。一張不大喜歡說真話的嘴,裏裏外外都在被男子品嘗。呼吸如同沸開的水,燙燙地暈在彼此臉上,津液都要被壓榨幹凈。

後頸處豎起根根寒毛,不知究竟是太過興奮還是太過害怕。她想不明白,直往後縮,卻被男子率先發覺,握住脖頸的大掌張開,半是安撫半是強迫的摩挲。他的面孔壓下來,似乎覺得躬身的動作有些吃力,又伸手在她腰背處托了一把。

這下她才像只被完全束縛住的獵物,只能繃直了身軀迎湊上去,引頸受戮。

藏書閣頂端的藏書室,因主人許久都未造訪,連書籍上產生的粉塵都淒淒地趴著,四下靜得不能再靜。

元汐桐直到這時知道,原來舌頭交纏時,可以發出另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羞恥聲響。津津水聲伴著她小幅度掙紮時,從喉頭溢出的嗡嚶聲,還有他同她一樣,完全亂了節奏的喘息聲。

中途有一次實在喘不過氣,元虛舟只是稍稍退開一寸,隨即用額頭抵住她的臉平覆呼吸,她竟下意識地想追吻過去。

並且巴望著他能再次親上來。

用力一點也沒關系。

她喜歡他這樣。

她喜歡。

她喜歡哥哥,喜歡元虛舟。

好喜歡好喜歡。

可哥哥對她呢?他如今這樣,只是想找點刺激嗎?是他當神官當得太無聊,所以兄妹的身份能令他更加興奮嗎?還是說,只是單純想借此來懲罰她,讓她吸取教訓,從此遠離他,不要再打他或者其他東西的主意?

衣料在窸窣摩擦,一點春心在胸腔翻騰,結繚得她整個人都是亂的。

抵在男子胸膛上的雙手,完全不知該怎樣使勁才對。不知道究竟是該在他貼近時往外推,還是在他退開時往裏扯。

嘴唇和舌頭都沒了知覺,一直在發麻,她還沈溺在這種不受控制,無法抗拒的感覺裏,說不出話來。嘴角流出的津液被元虛舟很體貼地擦幹凈,接著,面頰被他貼臉蹭了蹭,一如昨夜她對他做過的那般。

她恍然回神,動了動眼珠子,終於艱澀地開口:“昨天,你根本就沒睡著,是嗎?”

是自恃她沒辦法解開禁制,所以一直在冷眼旁觀她做無用功?

“睡著了,”似乎感受到她內心在計較些什麽,他側過臉,輕輕在她面頰上印下一個吻,“在這之後就睡著了。”

生平頭一次嘗到滋味的神官動作沒停,繼續沿著她的面頰,將吻落向她的下巴。

“若只是想要懲罰我……”耳畔卻傳來元汐桐微弱的反抗,“現在這樣夠了吧?”

他的鼻尖懸在她面上,呼吸率先纏上來,人卻頓住沒動。

“懲罰?”他低低地重覆了一遍,緊跟著笑了一下,“究竟是誰在懲罰誰啊?”

她待在他身邊,他卻什麽都做不了的每一時一刻,對他來說都是懲罰。

於是他近乎無情地忽略她的請求,再次吻上去。輕輕柔柔地,一下一下地從她的下巴移向耳後,“是妹妹別有所求,先接近我的,不能你說夠就夠。”

濃烈到極點的占有欲,若是不經撩撥,他永遠不會覺得不正常。

現在不過是,終於明白,不加掩飾,直白地而坦誠地在她面前暴露而已。

這就受不了了,是嗎?

他將代表著神官長之位的太一戒摘下,收進攝八方。

然後張嘴將元汐桐那顆早已被他揉搓得通紅的耳垂含住,聽見被他一句話噎得氣咻咻的姑娘,在這瞬間從喉嚨眼裏發出一聲輕嚶。

她羞恥於自己的反應,立馬用牙齒咬住嘴唇,試圖阻止自己再發出什麽聲音。但捧住她臉頰的手卻悄然挪過來,頂著她的牙齒將她的唇瓣撬開,伸進嘴裏將她的舌頭也按住。

已經完全不受她控制的舌頭在此刻正循著本能繞著那根指頭纏磨,發出的水聲聽起來饑渴無比。

意識到這一點令她感到有些絕望,因為在這一刻她突然明白過來,為何娘親要騙她。

什麽妖骨產生別的欲望,這都是假的。她的欲望,從來都只為元虛舟而生。他做她哥哥時,她就只喜歡他,黏他黏到要在他懷裏築巢。知道他不是自己哥哥後,她害怕他。

這種害怕,無關他本身,而是害怕從此以後自己再也無法和他親密無間,沒辦法享受這世間獨一份的好。

一直以來,她都是這麽自私又蠢笨。

她被自己狹小的心胸折磨,被困在名為“愧疚”的巢穴中,任由這份感情悄悄變質。

她腦子鈍,察覺不出來。娘親卻早已知曉,有所防備。

大荒的妖,向來活得恣意,愛和恨都簡單明了。可大歧的神官不一樣,他們不是可以用來愛慕的對象。妖族和他們牽扯在一起,雙方都不會有好下場。

娘親是在防著她意識到自己對元虛舟的心意,所以才會這樣誤導她。正如這五年來,娘親從未向她透露過,落星神宮也藏著一件靈器,就這樣任由她以為今後和元虛舟會再不相見。

若那時娘親便告訴她,終有一日她要來到落星神宮,重新利用哥哥一次。或許還會為他帶來災禍。為這個原本不是她哥哥,卻因為一場精心策劃的覆仇,而無辜承擔了做哥哥的責任的人帶來災禍。

恐怕她這個不成器的女兒,早早地便會心生抗拒。

少女的心事愁腸百結,在想明白娘親用意的這一刻,忽然變得十分無助。

還有些委屈。

指尖發軟,腳尖也在發軟。

嘴角流津,腿心也在流津。

忽張忽合的一雙眼,朦朦朧朧,在眼尾凝結出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又滴在元虛舟的下巴上。

他楞在原地,終於停下來,也終於清楚地聽見元汐桐吸鼻子的聲音。

他將手指從她嘴裏撤出,唇瓣卻仍緊貼著她的耳畔,不肯挪開。

只是元汐桐的淚珠好像止不住了,小溪似地流下來。像小時候受了些許氣,總得跑到他面前無限放大,哭得聲淚俱下。

不同的是,這次的委屈,是由他帶給她。

而她也沒有放聲大哭,只是咬著牙,似乎對他恨極。

“這麽討厭嗎?”

唇瓣感受到的全是濕意,元虛舟閉上眼,自嘲般地笑了笑,誠懇地道歉:“抱歉,阿羽。”

這樣說著,他卻揉了揉她的耳垂,順著她的臉繼續吻上去,一直吻到她的眼角。

是熟悉的親昵動作,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明朗可靠,不管什麽情況下都能擋在她面前,將她護好的哥哥。

可哥哥根本不明白她到底在委屈些什麽。

或許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只是覺得自己孤立無援,進退兩難。

怪哥哥太粗暴,怪娘親的隱瞞。

總之她只是想找個人來責怪,來獲得短暫的喘息。

而元虛舟也的確給足了她時間,擱在她腰背的手,沒有再用力擠壓,只松松地將她圈在懷裏,堵在墻邊,一邊低頭去吮吻她的淚珠,一邊等著她平覆下來。

這一刻他又溫柔得要命,仿佛方才那個兇到要將她吃進肚裏去的人不是他一樣。

可是,被用力親過的嘴唇,被輕柔啃過的下巴,還有被捏在指尖把玩過的耳垂,無一不在發麻發燙,中了毒一樣,要化成一灘沒用的水。

應該要放開了,但她的手指仍抵在他胸上,提不起力氣來推拒。

只好壓抑著心聲擡眼,以期盼著他能先放開她。

可她的表情,太糟糕了。

在黑暗中也能精準視物的年輕神官,看到被他禁錮在懷裏的元汐桐,今早才盤好的發髻被揉散,珠釵歪歪斜斜,眼看就要掉下來。他幹脆伸手將其摘下,卻沒打算還給她,而是在她濕漉漉的眼神中,將那根珠釵收進了懷裏。

“不要這樣看我,”他說,“我道歉,並不是因為愧疚自己冒犯了你,而是為我心中並無歉意而感到抱歉。”

他好像忘記了自己是個神官,做了壞事也理直氣壯。

亂妹的罪名他已打算一力承擔,他是受人唾棄的,聲名狼藉的哥哥,她是被他逼迫的,無辜的妹妹。她從沒引誘過他,是他自己,心生雜亂,執迷不悟。

但她這樣看著他,這算什麽?

於是他伸手將她的雙眼捂住,飽含深意地再次重申:“不要這樣看我,阿羽。”

這樣他會誤以為,她很期待他做這種混賬事。

神殿的鐘聲穿透緊閉的門扉,遠遠傳過來,滯澀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元虛舟掐指將四周的凝光球點亮,他後撤一步,正打算放元汐桐走。

貼在他胸膛上用作抵抗的,屬於元汐桐的手卻突然將他扯住。

他怔怔地看向她,她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睜著才哭過的一雙眼直直地與他對視。

“繼續……”她說。

元虛舟花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她究竟在說什麽。

“繼續?”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繼續下去會發生什麽,你知道嗎?”

壓抑著情緒的目光,將她完全籠住。

這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變得無比艱難。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似的,雙手揪住他的衣襟朝他貼近:“繼續的話,哥哥可以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嗎?”

她太無恥了。

明明是她不滿足,明明是她想要繼續。但她卻自私自利地想將錯誤全盤推到元虛舟身上,以此讓自己變得心安理得,逃脫責任。

這麽多年了,她還是會下意識地……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真是毫無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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