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小君瀾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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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小君瀾殤
“啊、啊嗚……”
天蒙蒙亮，空氣還有些潮濕，拄著拐杖的白發老頭從林中走了出來，老頭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懷裏抱著一名尚在繈褓中的嬰孩。
孩子很乖，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逗弄自己的花白老頭。
“乖啊，乖，師父帶你離開這兒……離開這兒……去個安全的地方啊。”
宗門被屠殺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繁瑣覆雜的符文被老頭用血跡在他們腳下描繪。
“真人！留下他，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陣法啟動時，密林中追殺過來的白衣人腳踏飛劍匆匆趕來。
“哼！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老頭仇恨的目光看向最前方的年輕子弟。
“真人！”
隨著光束的消失，陣法中的兩人消失在原地。
手中的羅盤已經探查不出兩人的氣息，失去了目標的眾人有些不平的看向為首的男子。
“你不是說，他們跑不了嗎？”
“那老頭身上看起來也不像拿了仙器的樣子，你不會是誆騙我們的吧？”
“雖然這仙劍沒到手，可是這一小宗門都被我們屠殺殆盡，你可別撂挑子推到我們身上，我們只是拿靈石辦事……”
“夠了！先前許諾的靈石我一會給你們。”為首的男子憤恨的走到陣法前，手指輕輕摸了摸地上的符紋。
這樣覆雜晦澀的陣法，只有那個大名鼎鼎的明德真人懂得。
想跟蹤他們，幾無可能。
可惜了，居然讓他們跑了。
捏緊的拳頭狠狠砸在地面，砸出一個充滿鮮血的坑印。
幽深溝壑的山林中，陡然出現一個老頭，老頭似乎有些氣息不穩，顫抖枯瘦的手在野林中劃出一道屏障。
三年。
“師父，師父，你去哪兒了？”一身粗布麻衣的小孩從門中跑出來，手中的小劍宛若一泓清泉，在陽光下靜靜散發著熒光。
“殤兒，師父在這兒，快過來。”踩在樹枝上的老頭從頭到尾都是白色，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
“來，接著。”
“嘣。”
通紅的山楂被老頭丟了下來，正好砸中了小男孩的腦袋。
小男孩小嘴一撇，就要哭，樹上的老頭一臉慌張的用衣服兜著山楂跳下來。
“師父錯了，殤兒不哭，不哭啊。”白胡子老頭緊張的把山楂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輕巧的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殤兒不哭了，等你長大了，師父送你個漂亮小孩當媳婦兒可好？”掐指一算，白胡子老頭像是許諾似的，揉了揉掉眼淚的小孩。
“什麽是媳婦兒。”小孩眼裏還帶著淚，白凈的小臉上鼻尖通紅，看起來有點可憐。
“媳婦兒就是可以陪殤兒一起吃飯，喝水，睡覺，玩鬧的人。”
“那師父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這個嘛，等你把師父的本領全學會了，你就長大了。”彭州大陸的那人，並沒有放棄追蹤他們。
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必須在殤兒強大起來之前，把所有知道寒霜劍乃仙器之事的人，就地斬殺。
殤兒以後的路一定是幸福平坦的，這是他答應老友必須做到的。
“師父的本領？”不過三歲的小男孩，肉乎乎的小臉帶著疑惑。
緊繃著的小臉面對師父所說的無法理解的話，總是面無表情的重覆著。
“沒錯，師父掐指算了算殤兒的姻緣，這個人的出現可是會改變殤兒人生的變數哦。”白胡子老頭蹲下身子頗為驕傲的捏了捏小男孩的小臉。
“變數。”
小孩重覆著，黑黝黝的眼睛亮閃閃的，看著隨著師父說話，一翹一翹的白胡子。
白嫩的小手忍不住一把抓住。
“哎喲！”
“松手……疼疼疼！殤兒，師父的寶貝胡子可留了好幾年了，你可不能給我揪掉了。”白胡子老頭呲牙咧嘴的喊著，可在小男孩松手的時候，也只是松了一口氣的揉了揉那虎頭虎腦的腦袋。
“對不起，師父。”小孩歪著頭，烏黑的眼睛無辜的眨了眨，兩只小手背到了身後。
“哼，念在你誠心誠意的份兒上，那師父勉強原諒殤兒了。”白胡子老頭擡著下巴，踩著緩慢的步子，餘光落在亦步亦趨，像個胖團子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孩。
十年後。
“殤兒，你過來。”炸了丹爐的白胡子老頭從房裏沖了出來，看向停一下與自己對弈下棋的少年。
少年冷心冷情的，頗有幾分修仙者的氣質。
“師父。”少年一身白衣粗布，沖老頭拱了拱身子。
“殤兒，我們所處的晉國地界，此時烽火連天，即將被敵國入侵，師父年紀大了，所以此事，需要你去逆轉一下戰局勢，把即將覆滅的晉國，給拉回來。”十年悄然而逝，卻沒有在白胡子老頭身上留下任何歲月痕跡。
“晉國覆滅？那與我們何幹？”少年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感情，哪怕是把他從小看到大的老頭，心裏都暗嘆一口氣。
這孩子剛出生就被寒霜劍劍靈認主，無論是性格還是情緒都被寒霜劍影響，隨著年紀的增長，也越發沒有人情味了。
“師父昨夜夜觀天象，殤兒的命定之人將會在晉國出現，所以，殤兒必須要保住晉國。”老頭滿口胡謅，一本正經的催促著。
甚至連行囊都已經給他準備好了。
“那師父呢？”
“師父年紀大了，時日無多，估摸著也就這兩日就要死翹翹了，殤兒不用管我。”老頭口出狂言，哪怕是冷心的君瀾殤，也滿眼震驚，仿佛被雷劈了一樣，楞楞的看著眼前胡言亂語的老頭。
他的師父看起來明明身強體壯，顏色紅潤。說起話來也十分有力，半點不像他所說的那樣，即將西去。
看著君瀾殤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老頭似乎意識到什麽，突然重重咳嗽兩聲，捶了捶胸口，“殤兒啊，別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師父這是回光返照啊。”
有模有樣的拿著手帕，咬破舌尖吐了點血，老頭搖搖欲墜的靠在少年身上，一副形容枯槁的狀態。
君瀾殤有些悲痛，緊緊抿緊了嘴唇，無論老頭說什麽，他都只是點頭，修長稚嫩的指尖，緊緊握著老頭的手。
像是要把這世間與他最親密的人從鬼門關拽回來一樣，像是他的救命稻草，死死地攥在手裏。
老頭心中暗嘆了一口氣，他的小徒弟，必須要遭此一劫啊。
老頭捏了個訣，留下一具沒有聲息的木偶屍體，隨即看著他的徒弟把自己埋進土裏。
本就清冷的少年，眸子裏悲痛著被冷漠占據，自此一張不通人情的少年，就要一人獨闖這覆雜的人世間了。
隨著陣法的啟動，白胡子老頭消失在這人世間。
是時候解決那些芻狗了。
背負著師父心願的君瀾殤，下山入世，師父教會了他很多，卻沒有教他如何與人溝通。
本就沈默寡言的少年，因為孤僻更加惹得周圍百姓的遠離。
不過也有心地善良的老儒，看著他可憐，哪怕這人身無分文，也願意留下他，吃口熱飯。
君瀾殤不明白，這樣一個晉國，為什麽讓師父偏偏放不下？非要讓自己去拯救。
可是，又該如何拯救？
下山時他只有十二，如今已經過了一年，原本還算安定的晉國，逐漸出現流寇土匪。
就連願意與他分食的好心人，也逐漸變得恐懼，心緒不寧。
這裏的人都在害怕些什麽。
“咚咚咚！開門！快開門！”本就松動的木門被敲的震天響，在獵戶家借住的君瀾殤被吵醒。
屋子裏披著衣服的獵戶有些驚恐的抱著自己的妻女。
君瀾殤迅速吹滅蠟燭，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外面一身盔甲的士兵。
再往後，有一個威風凜凜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
“我知道裏面有人，出來！每家每戶必須出一個壯丁，別給老子裝死！再不開門，我們就闖進去了！”士兵的語氣十分不耐煩。
在即將破門而出的瞬間，君瀾殤推開大門。
“就你一個人？”
“嗯。”
“一個人正好，死了，就省了撫恤金了，跟我們走！”坐在馬上的將士吭哧一聲，看到少年俊美的面容時，眸中閃過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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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嗚……”
天蒙蒙亮，空氣還有些潮濕，拄著拐杖的白發老頭從林中走了出來，老頭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懷裏抱著一名尚在繈褓中的嬰孩。
孩子很乖，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逗弄自己的花白老頭。
“乖啊，乖，師父帶你離開這兒……離開這兒……去個安全的地方啊。”
宗門被屠殺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繁瑣覆雜的符文被老頭用血跡在他們腳下描繪。
“真人！留下他，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陣法啟動時，密林中追殺過來的白衣人腳踏飛劍匆匆趕來。
“哼！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老頭仇恨的目光看向最前方的年輕子弟。
“真人！”
隨著光束的消失，陣法中的兩人消失在原地。
手中的羅盤已經探查不出兩人的氣息，失去了目標的眾人有些不平的看向為首的男子。
“你不是說，他們跑不了嗎？”
“那老頭身上看起來也不像拿了仙器的樣子，你不會是誆騙我們的吧？”
“雖然這仙劍沒到手，可是這一小宗門都被我們屠殺殆盡，你可別撂挑子推到我們身上，我們只是拿靈石辦事……”
“夠了！先前許諾的靈石我一會給你們。”為首的男子憤恨的走到陣法前，手指輕輕摸了摸地上的符紋。
這樣覆雜晦澀的陣法，只有那個大名鼎鼎的明德真人懂得。
想跟蹤他們，幾無可能。
可惜了，居然讓他們跑了。
捏緊的拳頭狠狠砸在地面，砸出一個充滿鮮血的坑印。
幽深溝壑的山林中，陡然出現一個老頭，老頭似乎有些氣息不穩，顫抖枯瘦的手在野林中劃出一道屏障。
三年。
“師父，師父，你去哪兒了？”一身粗布麻衣的小孩從門中跑出來，手中的小劍宛若一泓清泉，在陽光下靜靜散發著熒光。
“殤兒，師父在這兒，快過來。”踩在樹枝上的老頭從頭到尾都是白色，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
“來，接著。”
“嘣。”
通紅的山楂被老頭丟了下來，正好砸中了小男孩的腦袋。
小男孩小嘴一撇，就要哭，樹上的老頭一臉慌張的用衣服兜著山楂跳下來。
“師父錯了，殤兒不哭，不哭啊。”白胡子老頭緊張的把山楂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輕巧的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殤兒不哭了，等你長大了，師父送你個漂亮小孩當媳婦兒可好？”掐指一算，白胡子老頭像是許諾似的，揉了揉掉眼淚的小孩。
“什麽是媳婦兒。”小孩眼裏還帶著淚，白凈的小臉上鼻尖通紅，看起來有點可憐。
“媳婦兒就是可以陪殤兒一起吃飯，喝水，睡覺，玩鬧的人。”
“那師父我什麽時候才能長大？”
“這個嘛，等你把師父的本領全學會了，你就長大了。”彭州大陸的那人，並沒有放棄追蹤他們。
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必須在殤兒強大起來之前，把所有知道寒霜劍乃仙器之事的人，就地斬殺。
殤兒以後的路一定是幸福平坦的，這是他答應老友必須做到的。
“師父的本領？”不過三歲的小男孩，肉乎乎的小臉帶著疑惑。
緊繃著的小臉面對師父所說的無法理解的話，總是面無表情的重覆著。
“沒錯，師父掐指算了算殤兒的姻緣，這個人的出現可是會改變殤兒人生的變數哦。”白胡子老頭蹲下身子頗為驕傲的捏了捏小男孩的小臉。
“變數。”
小孩重覆著，黑黝黝的眼睛亮閃閃的，看著隨著師父說話，一翹一翹的白胡子。
白嫩的小手忍不住一把抓住。
“哎喲！”
“松手……疼疼疼！殤兒，師父的寶貝胡子可留了好幾年了，你可不能給我揪掉了。”白胡子老頭呲牙咧嘴的喊著，可在小男孩松手的時候，也只是松了一口氣的揉了揉那虎頭虎腦的腦袋。
“對不起，師父。”小孩歪著頭，烏黑的眼睛無辜的眨了眨，兩只小手背到了身後。
“哼，念在你誠心誠意的份兒上，那師父勉強原諒殤兒了。”白胡子老頭擡著下巴，踩著緩慢的步子，餘光落在亦步亦趨，像個胖團子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孩。
十年後。
“殤兒，你過來。”炸了丹爐的白胡子老頭從房裏沖了出來，看向停一下與自己對弈下棋的少年。
少年冷心冷情的，頗有幾分修仙者的氣質。
“師父。”少年一身白衣粗布，沖老頭拱了拱身子。
“殤兒，我們所處的晉國地界，此時烽火連天，即將被敵國入侵，師父年紀大了，所以此事，需要你去逆轉一下戰局勢，把即將覆滅的晉國，給拉回來。”十年悄然而逝，卻沒有在白胡子老頭身上留下任何歲月痕跡。
“晉國覆滅？那與我們何幹？”少年漆黑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感情，哪怕是把他從小看到大的老頭，心裏都暗嘆一口氣。
這孩子剛出生就被寒霜劍劍靈認主，無論是性格還是情緒都被寒霜劍影響，隨著年紀的增長，也越發沒有人情味了。
“師父昨夜夜觀天象，殤兒的命定之人將會在晉國出現，所以，殤兒必須要保住晉國。”老頭滿口胡謅，一本正經的催促著。
甚至連行囊都已經給他準備好了。
“那師父呢？”
“師父年紀大了，時日無多，估摸著也就這兩日就要死翹翹了，殤兒不用管我。”老頭口出狂言，哪怕是冷心的君瀾殤，也滿眼震驚，仿佛被雷劈了一樣，楞楞的看著眼前胡言亂語的老頭。
他的師父看起來明明身強體壯，顏色紅潤。說起話來也十分有力，半點不像他所說的那樣，即將西去。
看著君瀾殤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老頭似乎意識到什麽，突然重重咳嗽兩聲，捶了捶胸口，“殤兒啊，別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師父這是回光返照啊。”
有模有樣的拿著手帕，咬破舌尖吐了點血，老頭搖搖欲墜的靠在少年身上，一副形容枯槁的狀態。
君瀾殤有些悲痛，緊緊抿緊了嘴唇，無論老頭說什麽，他都只是點頭，修長稚嫩的指尖，緊緊握著老頭的手。
像是要把這世間與他最親密的人從鬼門關拽回來一樣，像是他的救命稻草，死死地攥在手裏。
老頭心中暗嘆了一口氣，他的小徒弟，必須要遭此一劫啊。
老頭捏了個訣，留下一具沒有聲息的木偶屍體，隨即看著他的徒弟把自己埋進土裏。
本就清冷的少年，眸子裏悲痛著被冷漠占據，自此一張不通人情的少年，就要一人獨闖這覆雜的人世間了。
隨著陣法的啟動，白胡子老頭消失在這人世間。
是時候解決那些芻狗了。
背負著師父心願的君瀾殤，下山入世，師父教會了他很多，卻沒有教他如何與人溝通。
本就沈默寡言的少年，因為孤僻更加惹得周圍百姓的遠離。
不過也有心地善良的老儒，看著他可憐，哪怕這人身無分文，也願意留下他，吃口熱飯。
君瀾殤不明白，這樣一個晉國，為什麽讓師父偏偏放不下？非要讓自己去拯救。
可是，又該如何拯救？
下山時他只有十二，如今已經過了一年，原本還算安定的晉國，逐漸出現流寇土匪。
就連願意與他分食的好心人，也逐漸變得恐懼，心緒不寧。
這裏的人都在害怕些什麽。
“咚咚咚！開門！快開門！”本就松動的木門被敲的震天響，在獵戶家借住的君瀾殤被吵醒。
屋子裏披著衣服的獵戶有些驚恐的抱著自己的妻女。
君瀾殤迅速吹滅蠟燭，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外面一身盔甲的士兵。
再往後，有一個威風凜凜騎著高頭大馬的將軍。
“我知道裏面有人，出來！每家每戶必須出一個壯丁，別給老子裝死！再不開門，我們就闖進去了！”士兵的語氣十分不耐煩。
在即將破門而出的瞬間，君瀾殤推開大門。
“就你一個人？”
“嗯。”
“一個人正好，死了，就省了撫恤金了，跟我們走！”坐在馬上的將士吭哧一聲，看到少年俊美的面容時，眸中閃過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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