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主子,生氣了

關燈
第62章 主子,生氣了

高位上的男人,容貌俊美,驚為天人,眉目俊逸宛如神祇,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貴氣與壓迫,讓開口打破氛圍的孔令雪,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太子昨日來王府拜訪本王,本王政務繁忙,未得空相見。

今日特來回訪,為昨日照顧不周之處,以表歉意。”清冷的聲音夾雜著客氣疏離道明了緣由,讓一頭霧水的孔令雪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太子今日早早被皇上召進宮裏去了,不知何時才會回來,不如我讓下人去皇宮催催他吧。”其實,攝政王爺身份尊貴,犯不著為這點小事,親自跑一趟,可孔令雪也不敢對王爺的行為指手畫腳。

除非,她活膩歪了。

“不必了,太子昨日在王府等候多時,也無一句怨言,本王也不能一點耐心也沒有。”

聽到君瀾殤的話,孔令雪帶著笑的臉色一僵。

啥、啥意思?

就這麽幹坐著等嗎?

這可是攝政王啊,怎麽能讓攝政王爺等候太子殿下呢?哪怕是皇上也沒有這樣的膽子。

“聽聞側妃娘娘對種植花卉頗有研究,本王得了一些極為罕見的曇花種子,送給娘娘,還請娘娘收下。”抿了一口茶水的君瀾殤,勾了勾手,立在他身後的面容普通的侍衛,朝神色惶恐的孔令雪走去。

“謝、謝王爺恩賜。”

“本王坐的身子有些乏了,想看看娘娘種植的花卉,娘娘不介意吧?”

“自然不介意,桃子,還不快給王爺帶路。”

扯著溫柔得體的笑容的孔令雪,把身邊的侍女叫出來一個,恭敬的朝君瀾殤行了禮。

“王爺恕罪,本宮近日染了風寒身子不適,不能陪同王爺了。”

“無礙,娘娘好生休息。”

望著孔令雪幾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君瀾殤微微蹙眉。

他的澈澈,會在太子府嗎?

寬大柔軟的床榻之上,縮成一團的白毛球抖了抖耳朵,饑餓的肚子導致體內能量不足,困乏勁兒上來以後,就忍不住犯困。

“這就是側妃娘娘種植花卉的地方,那裏的溫池連接山上的溫泉,從而使溫池四周都四季如春。”桃子盡心盡力的帶著君瀾殤在太子府轉悠。

孔令雪在離開君瀾殤視線的剎那,就趕緊安排小廝快馬加鞭,去皇宮請太子殿下。

鬼知道她區區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側妃,在面對晉國手握八十萬強兵的攝政王爺時,有多腿軟。

生怕因為一字惹的這尊殺神不快。

“這些花怎麽成了這樣?”看著地上的花瓣和歪倒的花枝,君瀾殤挑了挑眉,犀利的目光鎖定了泥土裏的一撮白毛。

沒等侍女想好措辭,眼前身尊體貴的王爺可就蹲下身子,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扒開了臟汙的泥土。

只這一瞬間,桃子兩眼一黑,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王爺他……在幹什麽!

若是被太子殿下和側妃娘娘知道,王爺在她的伺候下,弄臟了那尊貴的手掌,她的項上人頭,怕是要不翼而飛了。

“王爺……”盯著臉色黑沈的攝政王,立在一旁的桃子,大氣也不敢出。

明明是王爺自己弄臟了,怎麽也賴不著她身上,可她身份低賤,主子又怎麽會聽她狡辯,此時她只覺得黑白無常兩個索命鬼在向自己招手。

“你且放松,這與你無關,本王只是心血來潮,研究一下這土壤,是如何養出這麽賞心悅目的嬌花的。”察覺出身旁肢體僵硬的侍女,君瀾殤冷著臉解釋。

還沒有弄清楚澈澈在哪一間房,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

不然等容瑾轉移了澈澈的位置,到時候可就是大海撈針了。

“是,王爺。”聽了君瀾殤的話,桃子幾乎感動的要哭出來,王爺真是體恤下人。

不像側妃娘娘,因為幾株破花,就把她抽的皮開肉綻,回想孔令雪陰鷙瘋狂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王爺,容瑾來遲了,還請恕罪。”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捏緊手中軟毛的君瀾殤轉過身,一身明黃色太子朝服的容瑾,親和的笑著,身後跟著身子不適本該去休息的孔令雪。

“無礙,太子昨日來王府找本王,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自來熟的男人緩緩走到亭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見此,容瑾揮了揮手,屏退了身後的人,清俊雅正的臉上,掛著親和的笑, 走向君瀾殤。

“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只是本殿下前去南方治理水患時,曾遇到一些土匪流寇,原本想著把這些打家劫舍的流匪一網打盡,可惜帶的人手不夠。

所以,回城第一時間,想向王爺告知此事,希望王爺能帶人查探一番,以免日後養虎為患。”

眼前的男人笑意吟吟,似乎一點也沒有偷走小白虎後,見到他的慌張。

若不是他發現了澈澈的毛發,或許真的會被他這副坦然的樣子騙了。

“是嗎,那本王可要留意留意了,太子若沒什麽其他事,本王就先走了,家裏還有個饞嘴的孩子,也該回來吃飯了。”狀似不經意的提起君瀾澈,果然對面身穿太子服的男子,臉上的笑有些僵硬。

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真是醜陋。

“那就,不留王爺在太子府用膳了。”回應他的是君瀾殤的背影。

突然上門的君瀾殤,不經意提起的澈澈,他這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上門宣示主權的嗎?

青玉的瓷杯“哢”一聲,碎裂在掌心,白皙的掌心鮮紅的血液,有些紮眼。

一直隱在暗處的許進,眸色閃過心疼。

“多謝阿進。”掌心的傷被跪在地上的男人,用繃帶小心包紮著,掩去眼底的不耐,清俊的臉上帶著笑意。

“屬下應該做的。”駭人的傷口被潔白的繃帶包裹,跪在地上的許進這才站起身,立在容瑾身旁。

“它呢?”

許進臉色黑沈,知道容瑾問的是誰,有些不情願的開口。

“它踩壞了側妃娘娘種植的鮮花,屬下把它關進了主子的寢房裏。”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眼神,可落在身上時,許進仍忍不住挺直了脊背。

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冰冷的視線從許進身上收了回來。

直到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許進竟發覺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主子,生氣了。

推開雕花的檀木門,容瑾腳步有些急促的在寢房裏轉了一圈,最終把目光鎖定在床榻上鼓起的小山包上。

修長的手指輕輕掀開柔軟的被褥,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白虎,與寬闊的床榻對比,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獸,可憐又可愛。

“小崽子?醒醒。”略微冰涼的指尖穿過小家夥蓬松的毛發,捏了捏它軟乎乎的肉墊。

“嗷嗚?”

回來了?

腦子還有些混沌的君瀾澈,被一雙大手輕輕抱起。

感受到在自己身上,溫柔撫摸的大掌,被關了一天的君瀾澈,餓了一天的君瀾澈,忍不住委屈的哭出來。

小白虎毛絨絨的小臉,親昵蹭了蹭眼前他的手掌。

湛藍色的水眸湧出晶瑩的淚珠落在他的手腕上,仿佛被燙了一下,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油然而生。

小虎崽圓圓的耳朵耷拉著,十分萎靡,一顆顆淚水從圓潤的眼眶裏滾出來,打濕了臉上毛絨絨的軟毛。

修長的手指輕輕擦去了它毛絨絨的小臉上的淚珠,有些手足無措的軟下聲音哄著,“別哭了。”

察覺出容瑾對他的心軟和溫柔,變本加厲的君瀾澈哭的更起勁了,不要錢的淚珠子珠串似的湧出來。

“乖……不哭了,不哭了,誰欺負你了,我給你做主可好?”第一次哄小白虎的容瑾,生疏的組織語言。

你丫的!小爺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伸出肉乎乎的肉墊,緊緊抱住容瑾的脖子,沒擦幹凈的淚水蹭在他的脖子上,冰冰涼涼的,讓他心裏一抽更不好受了。

“嗷嗚。”

小爺還沒吃飯呢,你去皇宮吃飽了,小爺被你的下屬餓了一天。

想起那個黑臉公,君瀾澈又想哭了,跟著鏟屎官這麽久,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罪啊。

“怎麽了?”聽不懂虎語的容瑾,把小虎崽子從脖子上拽下來。

委屈的小白虎,伸出圓滾滾的爪子,指了指自己毛絨絨的小嘴。

“餓了?”

嗯!嗯!

懷裏的小虎崽子用力點了點頭。

管不上暴露不暴露的問題了,被人發現他通曉人語之前,他得先保證自己不會被餓死。

容瑾是真的不會養小寵,對於一個快三歲的小白虎,只給喝了一碗羊奶。

再不給自己爭取點食物,他還真不一定能活著見到鏟屎官。

小白虎過於人性化的動作,讓容瑾難掩眸底的驚訝。

他似乎有些明白,君瀾殤為什麽那麽喜愛這只小寵了。

果真,不同尋常。

“來人,備菜。”

隨著一盤盤美味佳肴被擺上桌,君瀾澈再也抑制不住口水,踩著容瑾的雙腿,伸出胖乎乎的爪子。

被蒸煮過的羊肉軟爛可口,就是辣椒放的有點多,餓極了的君瀾澈啃了一口容瑾面前的大米飯。

惹得布菜的侍女,震驚之下,打掉了盛湯的勺子。

“太子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小白虎津津有味的沈浸式進食,被侍女突然的求饒聲打斷。

不由得擡起頭看過去,砰砰磕頭的侍女額頭已經是一片紅腫,看的君瀾澈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

“嗷嗚。”

小白虎餓死鬼的吃法,本就讓容瑾懷疑府上的人是不是在他不在時,虐待了它,侍女制造出的雜音更令他有些不悅。

油膩膩的小虎爪子扯了扯他的金線制成的金色蟒袍,水潤潤的虎眸,望著他。

似乎……是在替那侍女求情?

不知為何,他就是從小白虎的眼睛裏讀出了對方的意思。

“無礙,下去吧。”男人清雅的臉上帶著笑意。

似乎並不是苛待下人的惡毒主子,怎麽這侍女就嚇成這樣?

不對不對,甩了甩腦袋的君瀾澈,差點被他這副雅正的樣子迷惑,差點忘了這人可是相當危險的存在。

看著因自己放過那侍女一命,而興奮的搖頭晃腦的小白虎,原本不悅的煩躁,在小家夥的搖晃中,逐漸消散。

吃飽喝足的小白虎腦袋一點一點的,圓滾滾的肚子被撐的特別瓷實,讓容瑾有些擔憂這小家夥可別吃壞了身子。

“洗個澡再睡吧。”捏著小白虎油膩的軟乎的肉墊,容瑾低著頭輕哄著,與懷裏的小崽子打著商量。

“嗷嗚。”

還是洗一下吧,今天從泥土裏滾了那麽久,感覺毛毛裏面都是土渣子。

看著瞇著眼睛,困得不行還要沖自己點頭的小胖團子,容瑾心中一軟。

溫熱的水潑灑到小家夥毛絨絨的身上,修長白嫩的指尖剝開小白虎打濕的毛發,露出裏面粉色的軟肉。

被容瑾在手裏狠狠蹂躪了半天的小白虎,終於從水盆中爬了出來。

毛發包裹著水珠,渾身沈甸甸的,君瀾澈忍不住甩了甩。

飛濺起來的水漬落在了眼前清俊雅正的男人臉上。

措不及防被糊了一臉水的容瑾輕嘆了一口氣,“頑皮。”

柔軟的棉布包裹著小白虎肉乎乎的身子,溫熱的內力從掌心源源不斷的流出。

片刻,落水小狗一般的小白虎,恢覆了毛發蓬松威風凜凜的模樣。

帶著皂角香味的小家夥,一步三晃的縮進被窩裏,困極了的模樣。

實際上,睡了一下午的君瀾澈只是吃了大米飯,有些暈碳而已,眼皮子控制不住的合攏,腦子還是非常清晰的。

可沒忘記今晚還要繼續騷擾容瑾的計劃,任誰三四天睡不上一個好覺,再好的耐心也會告罄,到時候就是他成功離開太子府的日子了。

“許進。”推開房門的容瑾,把門輕輕掩上,看著眼前的男人。

“主子。”許進緊張的跪在地上,目光有些惶恐。

“今日起,你去練兵場吧,把六合換過來。”

“主子,可……”

許進剛想求主子收回成命,卻被那道清冷的目光遏制住了喉嚨,吐不出一個字。

“他會接替你在太子府的一切。”

漫不經心的話像一記重雷,輕易判定了他的去留。

“屬下,領命。”

一襲白色裏衣的男人,如天上皎潔清冷的明月,明明還是溫和的模樣,可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讓他心痛不已。

許進知道,他的主子,生氣了。

他跟了主子十年,現今卻被主子從身邊驅逐,只是為了替那只可憐賣慘的小白虎出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