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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骨頭先生和骨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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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骨頭先生和骨頭小姐

揚帆停下腳步,看向那人。

聽聲音是李崇!葉繾僵硬地回頭。

寂靜的長廊上三人對望。

李崇握緊手中保溫桶的手柄,剛剛他聽到葉繾的聲音,雖然她口中說著要下來,也沒真的下地。

瞧他們兩個熟稔的語氣、親密的姿勢,李崇一時無法接受自己的感情隨時有夭折的可能性,問出來的話不覺中帶著點不甘和質問。

“繾繾……你不是說臨時有聚會嗎?”李崇不敢看葉繾的表情,他盯著抱著她的男人。

葉繾收到陶孟川在群裏的通知是中午,一起吃晚飯的計劃只好取消,她其實是暗暗松了口氣的。自從她察覺到李崇過於殷勤的往來,決定和他保持距離。

“哦……是組裏有聚會。”說著葉繾要從揚帆懷裏下來,不料他狠掐了下她的大腿,她沒有防備,疼得她身體向他那側傾斜。

從李崇的角度看,像是兩人又靠上了,他猛得向前跨了一步,話沖口而出,“她不是說要下來!你放她下來!”

揚帆的手箍得更緊,淡聲問道,“你是誰?”

正說著,揚帆察覺到葉繾原本放在他肩上的手移到他的後脖頸,輕輕撫了兩下,這是她慣常安撫他的動作。他松了手。

葉繾忙下來,赤腳踩到地上,按了指紋密碼。她推開門側身看著兩個男人,一個頭兩個大,語氣更是不自然,還帶著點心虛。

“進來吧。”

揚帆率先一步跨進門,順著葉繾彎腰拿鞋的動作看到了一雙男士拖鞋。他突然回身,擋住正要進門的李崇。

葉繾沒註意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或者她刻意不想去註意。沒由來地她覺得不用她說什麽,揚帆會搞定。

她提著拖鞋溜進衛生間,“我去洗個腳。你們隨意。”

兩個人僵在門口。

李崇長著張會照顧人的臉,算不上帥氣,周遭的氣場更是不能和揚帆比的,單是身高就被下去了。

但他不打算退步,兩人瞪眼站了兩秒。

揚帆絕對不是會主動理人的性格,但理智尚存,他在對方自我介紹後,也自報家門,“揚帆。”

又過了兩秒,對方忽然輕笑一聲,“她說跟你不熟。”

智商和直覺這兩種不同的特質,讓人覺得不會在同一時間出現,而揚帆總能在某種特定時刻把他們完美融合在一起。

他的智商認定——他們兩個是在羊城認識的;他們曾經八卦過他。

他的直覺認為——他不是追著她來京城的,他們只是偶然再遇到。

對於葉繾的事,揚帆自認為絕對有做偵探的資格。

他平靜地反問,“不熟……她會讓我抱她嗎?你不知道,不代表沒發生。我是她男朋友。”

李崇楞了楞,他聽到這個名字就想到他和葉繾相識的那天,那頓晚餐以及餐桌上的笑談。揚帆那時候是科室的領導,和手下的小實習生談戀愛……

這事不是不行,只是一提起來總是能讓人想到權色交易或者上位者逼迫之類的不堪意味,尤其兩個人年紀差了不少。

李崇這人很圓滑,他不跟揚帆直接對壘,他一直在套用葉繾的話來刺激揚帆,“哦,是麽。我以為繾繾沒有男朋友,她沒提過。她說在京城除了我沒熟人。”

都是男人,在李崇說第一句的時候,揚帆就已經確定了他的意圖,他嘴邊帶笑,話裏委婉帶刀。

“她所說的熟人,是你這種——熟人,我跟你不在一個集合裏。”

李崇楞神的功夫,就從揚帆揚帆嘴裏聽到一個奇怪又別扭的詞,“晚安。”接著自己就被關到了門外,甚至沒來得及再說一句話。

葉繾打開衛生間門的時候,正看到揚帆上手關入戶門的動作,帶起一陣不平靜的風。

一時間門裏門外都沒再有聲音。

葉繾租的這個樓有兩個戶型,她這個南向,但戶型比較小,只有不到50平,算是個大開間。

今時不同往日,之前的她在一個地方不長住的話,八成去住酒店了,連飯都能一起解決。

自從她沒跟葉明州打招呼,突然決定留在瑞典,葉明州暴怒,停了她每個月的零花錢和他的信用卡副卡。

葉繾手裏有一些現金,但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去住一個月十萬起的高端酒店,她看了心理所周遭的一些房子,選的這個小區恰巧有棟小戶型的樓,適合單身女生獨居,而且布局很合理。

入戶門左手邊就是衛生間,衛生間往南是廚房和陽臺。陽臺細長一條,寬度剛好能塞下一個洗衣機。

其餘的空間是一個整體,很規整,但也有個弊端,門外有個什麽動靜,聲音大點的能吵到屋裏的人。

這晚,葉繾對門和左右兩側的鄰居們,先是聽到一陣砸門聲,接著似乎有女人的哭泣聲、男人低沈的交談聲。

第二天葉繾狀態不好,眼下有淡淡的烏青,神情很疲憊。

景顏對她昨天的英勇行為心生敬佩,中午主動找她拼飯。

葉繾一看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就拿出手機來準備點外賣。兩個人商量著吃什麽。

“不用那個骷髏人的手機殼啦?”景顏笑著問,“我昨天還見揚教授的手機殼和你那個差不多風格。他那個是一個骷髏人,你那是兩個。”

揚帆給她畫的那個手機殼她一直用著,殼子都發黃了,畫上的骨頭先生和骨頭小姐還依然堅定地抱在一起矗立在那片花田中。

“師姐,你想問什麽?”葉繾正色看向她。她知道景顏多半已經猜出她和揚帆的關系不一般,這位比蔡梓瑩成熟穩重一些,平時跟她也交往多一些。如果她鄭重地問她,而不是捕風捉影拿桃色暧昧態度試探她的話,她是願意告知的。

“我覺得你們認識。”景顏說,“我一開始覺你特別勇,敢這麽反抗……那位。後來我才觀察到你們很熟。當然,這是那個手機殼給我的線索。”

葉繾含糊回應,“我也生氣,拿我們女生當什麽。不過,我不勇敢。如果那個人不是他的話,我是不敢這麽做的。”

景顏瞧著她那略顯蒼白的臉,“看來和‘他’再次相見,不怎麽愉快。”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昨晚上打了一架。”

“仇人?”

“是啊,我甩了他。”

景顏愕然,沒再繼續追問。

流言蜚語的傳播速度快得令人驚愕,下午裴靖宇就知道昨晚酒局上發生的事了,他惱火地很,立刻就把陶孟川叫來辦公室。

對方人沒站定就開火了,“怎麽回事?你不知道我老師和他老師不和?”

裴靖宇的老師正是把揚帆逼走的那位京城醫院的前院長羅紹義,但這事知之者甚少,多數人只知道他和後來的院長孫鐵軍,師兄弟之間不睦。

“你沒事招他幹什麽?我早跟你說了,咱們的雙心研究,首選院裏系統的醫院,不用過分迷信京城醫院。”

“還有,昨天組裏的人都去了?棉棉就是個性強了點,不怎麽喜歡和人交往,不是不服你,而且她就在這呆半年,你非要做這個地頭蛇!還逼人家敬酒!你是拉皮條的嗎!”

被狂噴一頓的陶孟川終於能插上話,“不是,老師,昨天那個酒局,不是我約揚帆的,是他主動找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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