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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貓貓變成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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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貓貓變成星星了

葉繾最終放過了楊軒,在他同意不要租金了之後,她打電話給姜拾憶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又被告知中介那邊說可以過戶了。

“蒼蠅腿也是肉!省下這筆錢過戶那天我們去酒吧慶祝!”最近生活很拮據的姜拾憶大手一揮,決定去酒吧慶祝她買房。

當天姜拾憶十分隆重地穿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晚上葉繾和他們在酒吧碰頭的時候,很明顯感知到楊軒對姜拾憶的嫌棄,他離她有兩米遠,四人桌,他們坐斜對角,楊軒的視線根本沒往對面看,一直扭頭看向吧臺方向。

葉繾坐他倆中間,先看看姜拾憶,又看看楊軒,才開口道,“你被姜姜脅迫來的?”

楊軒咬牙,“我自願的。”

葉繾笑,“不打不相識嘛~你房子貴的那幾萬,我們就這麽算了,依然按合同價格給你,你還覺得吃虧了?”

“就是,就是,所以今天你買單啊。”姜拾憶覷了自己閨蜜一眼,立刻捧哏。

“好啦,不讓你白來的。我唱歌給你聽啊,我可是能收出場費的那種選手。”葉繾說完就往臺上走。

在兩個女生的夾擊下,楊軒毫無還嘴的可能,幹脆閉口不言。

揚帆看著酒吧一角忽明忽暗的燈光下的女孩。

長長的發被紫色的絲帶束在一起,垂在肩上,隨著她的手臂動作有生命似的跳動著。幾縷碎發貼著脖頸的皮膚,黑色和瑩白色都閃耀迷人的光暈。

是葉繾在彈電子琴。她唱了首英文歌《Stupid Cupid》,節奏很歡快。

他從進門就發現了她,燈光下的黑色精靈。和平時穿白大褂的她完全呈現出全然不同的氣質,甚至改變了她一貫給人的小孩兒印象,變成了一種不可捉摸的成熟。

葉繾唱完又跑去吧臺讓調酒師調了一杯藍色妖姬,她喜歡這種檸檬味道的雞尾酒,像是從地中海舀來的一杯平靜無波的沁藍海水。

她舉著杯子往回走,瞧見她的位置坐了一個人,是個男人,肩寬且平直,從背後看有種雕塑的靜態美。

葉繾見姜拾憶往她的方向望來,她率先打招呼,“有朋友來啦?”

男人回頭。

“主任你怎麽來了!”葉繾拔高的一嗓子吸引了周圍人的註意。

主任這稱呼在這場合極少聽見,不是某總、某董,也不是某哥、某姐,而是頗具酸腐氣質、似乎只有五六十老男人才配被叫的“某主任”。

隔壁一桌離他們最近的兩人已經投來探尋的目光。

葉繾很尷尬,她沒有落座,而是站在揚帆身後,擋在他和隔壁桌的中間,擋住讓人不適的目光。

“他叫我來當冤大頭。”揚帆向楊軒方向擡了擡臉。

楊軒嘴角噙著笑,看著他老師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句話。打心眼裏佩服,為了接近葉繾,甘當結賬的冤大頭。

他見葉繾還站著,暗笑她多此一舉。他老師的共情能力幾乎為0,很少能主動捕捉到除了動作表達之外的情緒。

尷尬更是在他這從沒出現過。

“坐啊你。在那晃蕩什麽。”楊軒招呼擋住吧臺的葉繾坐下,他的視線又往那個方向望去。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調停者”葉繾痛苦萬分,她的替代性尷尬都犯了,最終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兩位。一個買了房,一個即將收獲一大筆錢。要不今晚就放過陪跑的揚主任和我吧?困死了。”

揚帆率先起身,“走,我送葉繾。”他滴酒不沾,一般充當司機的角色。

楊軒也沒喝,他送喝得有點高的姜拾憶回家,反正路他熟。

兩波人分別。

已經夜裏十點,道路很通暢,回到上林湖才不到半個小時。

一直到葉繾坐上副駕駛,揚帆才確定燈下奪目的膚色是源於她身上的閃光粉,帶著花香。

不知道是什麽花的味道,甜且綿長,縈繞在葉繾周圍,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隱隱發酵。

揚帆有些喘不上氣,擡手開了窗。

車停在26號樓前,葉繾告別、推門、下車,用了不到兩秒。

“去遛狗啊!”揚帆也下車,並且鎖了車門,一副勢在必行的架勢。

“早晨遛過了。”

“你不是要給狗減肥?每天遛兩次吧。”

“……貓貓是我的狗,不是你的狗。”

“所以,你該對你的狗負責。”

兩人一同上樓,葉繾開了門就直接喊,“貓貓,那個壞人又來看你……貓貓!”

沖向落地窗的葉繾跑了幾步就摔倒在地,揚帆慢了一步,跟在她身後堪堪護住了她的頭。

揚帆將葉繾放平,探手摸了她的頸動脈,不是心臟驟停。

他判斷是呼吸性堿中毒,拱起手心捂住葉繾的口鼻,幾十秒後聽了她的呼吸節律,才放下心來,又朝窗戶那邊看了一眼。

貓貓的頭卡在內開的窗扇和窗欞之間,它的後腳離地面約十幾厘米。這個死去的姿勢頗慘烈,揚帆收回視線,抱起葉繾回到車裏。

接到揚帆電話的楊軒帶著姜拾憶到了上林湖小區,他上了樓,將已經僵直的貓貓抱到車上。狗子太大,葉繾家也沒有狗籠,這半夜也沒地方買寵物包。

楊軒嘆著氣把貓貓安置在後備箱,又打了幾個電話聯系寵物事後處理中心,終於有一個還沒下班的同意接收。

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得基本醒酒的姜拾憶,側臉瞧著捏著一張紙從寵物中心出來的楊軒,降低了車窗,對他說,“你這人雖然吝嗇,遇到事情還是很可靠的。”

對方上了車,卻沒急著發動車,默了兩秒,才說,“葉繾一定是一進門就看見……才會引發換氣過度綜合征暈過去。”

“什麽是換氣過度綜合征?”

“就是呼吸性堿中毒,一般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或者體內酸堿平衡失調引起的肺部過度換氣……”他瞥了一眼一臉懵的姜拾憶,沒再解釋,“一般套個塑料袋就好了。”

對方也無心追問,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車內靜了下來,只有寵物中心24小時常亮牌子的光散散打進車窗裏。

“我覺得我老師弄不過葉繾,如果葉繾醒了見不到貓貓的屍體……你覺得呢?”楊軒為他老師擔心。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繾繾極度傷心難過的樣子。”

楊軒驚訝地看向她,“你閨蜜不會傷心難過?那怎麽可能?”

“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中文系的才女打了個比方,“當你聞到血腥味的時候,葉繾基本上已經快愈合了。她自己把自己治愈了,才會出現在別人面前。”

“我之前還真見過一次,好像是跟她爸大吵一架。”姜拾憶陷入回憶,“她消失了三天,後來她說她睡了三天。我那時還跟她開玩笑說她是‘作繭自縛’式自愈方式,醒了就化繭成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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