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她的決定

關燈
13她的決定

葉繾上了車,直奔姜拾憶的新家。

她和男朋友郭雲翔分手了,是對方劈腿。

姜拾憶大受刺激,立刻分手劃清界限,火速從他們共同租住的房子搬出來短租了單位旁邊的商務酒店。之後就開始瘋狂看房子,還真讓她看中一套,面積不大,40來平,大開間那種,適合單身選手過度一下。

她一時腦熱就交了定金,賣方不接受混合貸款,而且公積金和商貸組合批下來的流程覆雜、時間久,就找葉繾借了三十萬應急。

目前還沒過戶,但是房東常年住單位的宿舍,姜拾憶心疼住酒店的錢,就經過對方同意後搬了進來。

葉繾裏裏外外轉了一圈,硬件保存得還不錯,看得出來沒怎麽住過,不過價格高了些,至少比市價高個三四萬。

“這房東可真會算計,這房子本來就貴,從你搬進來到過戶這段時間還收租金。”房子還不錯,房東真小氣,葉繾評價道。

“怎麽也比住酒店便宜,再說,有你這樣的富婆朋友給我撐著呢!大恩不言謝!利息沒有!看我錢包高興還款!” 姜拾憶的聲音熱情高漲、情緒飽滿,她沒怎麽受分手這件事的影響,而是做了個積極的決策——在羊城買房。

“要不,我也買套房子。”葉繾幽幽地說。

姜拾憶隨口接話,“怎麽,你也被綠了?”

葉繾嘆了口氣,把生日那天在電話裏聽到個女聲的事,和後來找人查蔣周行蹤跟姜拾憶說了。

對方把酒杯頓在桌上,大聲問,“蔣周那個王八羔子占了那麽大便宜,還敢出軌?你沒痛毆他一頓?還不跟他分手?”

默了幾秒,葉繾才接話,“姜姜,我要走了。我準備回瑞典,我在看學校了。臨走前,就不節外生枝了,讓蔣周擋著我爸爸,我暫時不跟他分手。”

姜拾憶想到當時葉繾接受蔣周求愛時的平靜表情,她知道對方的意圖,不過是順從自己老父親,找個他能拿捏住、還算上進、脾氣不錯的男孩交往。

蔣周就是合適人選,他家的小廠子還“恰巧”是葉繾爸爸公司材料的供應商之一。

姜拾憶雖然人有些粗線條,但是她的界限感和葉繾一樣明確,她沒過多追問朋友情感的細節,而是聊起工作的事。

“你決定退學嗎?實習這醫院對你打擊這麽大啊?”

葉繾想起揚帆,呆了片刻才說,“也不是,哪個醫院都這樣。是我自己不適合學醫,在臨床和實驗室都覺得難適應,臨床雞飛狗跳,還容易挨打;實驗室天天死小鼠,黑的,白的……我晚上有時候做噩夢,夢到貓貓也會這樣死掉。”

“今天你不會做噩夢了,今天你跟我睡,溫柔鄉!”姜拾憶催葉繾去洗澡。

結果因為這摳門兒房東的廉價熱水器不定時罷工,葉繾猛地被澆了個透心涼,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人就有點昏沈。

她往窗外瞧了一眼,天也陰暗,雨下得不小。

葉繾坐進駕駛艙,扶著腦袋點開地圖看了看,醫院附近有一片紅了。

揚帆看著一輛墨綠色的小Mini在三條車道內竄來竄去,竟然右側超車,越過實線,與他並排停到了終止線前的第一位,揚帆聽到了後面車的憤怒喇叭聲,他側過頭。

隔著已經降下玻璃的副駕駛的窗戶,揚帆看到了葉繾。她這側的車窗沒關,傾斜的雨絲打在了她的左側肩膀上,衣服已經濕了一塊。

葉繾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拿著一盒奶,邊喝邊註意紅燈,在燈變綠的瞬間沖過了路口。

過了這個路口車驟然少了,再拐一個拐彎,就到了。

葉繾分神打開了打卡軟件,再擡起頭的時候,前面赫然出現了一輛灰色越野車,離她非常近,如果不是她及時擡頭、減速,肯定是要追尾的。

葉繾摁了摁喇叭,令她火氣猛竄地是,那車不僅悄無聲息超車,還不緊不慢地墜著速度在她前頭龜速前進,也拖慢了她的車速。

她深呼一口氣,告誡自己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看了眼後視鏡,轉換了車道。

越野車加速,超過她,打燈,並線,又堵在她的前頭。

“這人是不是有病!”葉繾扔了牛奶盒,雙手扶住方向盤,全力抵抗這輛抽風的車。然而不管她怎麽在各個車道切換,那車就跟牛皮糖一樣,預判她的判斷,以四十多不到五十的車速“拖著”她前進。

葉繾在內心無聲咒罵,神經病!

拐過彎,葉繾已經無心詛咒那人,差不多遲到了,她也沒打成卡。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進了醫院的停車場,葉繾跟著那車一路開到了地面停車場,遠遠瞧見還有一個停車位。

越野車良心發現似得無視那空車位,往前開了幾米,停了下來,葉繾迅速將車入庫接著拿傘推門下車,就見那車倒車和她的車並排停在了一起,挨得極近。

葉繾瞅著越野車車頂那排拉風的大燈,又瞧見從車裏先邁出的大長腿,一瞬間腦子嗡嗡直響,臉很熱。

“雨天開這麽快。”揚帆打開自己的傘,撐在葉繾傘上方,又低頭瞧著臉蛋通紅的人,“氣性真大啊,至於氣得臉都紅了?”

“我遲到了!”葉繾故意跺跺腳,力道不大,她自己的褲腿和揚帆的褲腳沾上了點點水漬。

“小沒良心的。開這麽快當心出事故。”揚帆彎腰湊近葉繾的傘,他的傘滴下成串的雨滴劈劈啪啪砸碎在她的傘上,一部分反射回他自己身上。

他就這麽彎著腰,手伸向葉繾握著傘的手,將她手裏的傘接過來,“打一把傘吧。”頓了頓又說,“手這麽涼。”

葉繾不自覺放手,擡頭看他。

揚帆倏地擡手撫上她的額頭,“你發燒了?”

像被確診絕癥的患者,在聽到判決的一瞬間,葉繾的身子軟了下去,揚帆及時摟住她,接住一副火熱的身軀。

葉繾冒著熱氣的側臉挨上揚帆沖鋒衣的布料,沁涼濕潤,她往他懷裏緊靠又蹭了兩下。

揚帆冷得不像活人的手搭上她的後脖頸摸了摸,“這麽熱……我背你。”說著捉住撐在自己胸前的手塞進傘柄,“拿著。”

有了依靠的葉繾意識恢覆了一些,跟揚帆告狀,“都怪楊軒,他家那個破熱水器,澆了我一身冷水。”

昨天葉繾被冷水澆了後,嘴唇都紫了,她裹了被子聽姜拾憶給房東打電話,說熱水器又壞了。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這大咧咧的閨蜜,“你還給他房租幹什麽!”

過了一會,房東來了,葉繾見了咆哮地更大聲,“楊軒!你這個吝嗇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