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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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家的大巴車上，付溪錦把額頭貼在玻璃窗上看海平面的落日。
有半年沒回來了，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這些年來只顧著追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把其他東西都拋在了腦後。
城裏的夜光再璀璨，終究不是她的歸宿。
晚霞是紅彤彤的，太陽的光不再耀眼，看起來它比平時要大了不少。
海平面與晚霞連接在一起，成片的小漁船停泊著沒有開工。
浪花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還隔著很遠的距離，她仿佛就已經聞到了鹹腥的味道。
這種熟悉的感覺令她心安。
愛情的挫折還是把她給打倒了，她需要逃回家靜靜地躺一躺，把自己破破爛爛的心靈縫縫補補一下。
大巴車駛進車站，車上的大多數人都是游客，像付溪錦這樣的海島原住民好像就他一個。
剛從車上下來，手裏的行李箱就被人接了過去。
付溪錦的手在行李箱把手上握得很緊，陳聿衡接箱子時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掌側面。
付溪錦的註意力難免落在那只手上，陳聿衡的手是常年畫畫的手，沒幹過粗活，好看得像個手模，令付溪錦幹羨慕。
付溪錦擡眼看了看他，打趣道：“我怎麽感覺你又長高了，好小子，日子過得太滋潤了是不是。”
陳聿衡空出一只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頭頂，點到即止，“二十歲後就沒長過個兒，你只是太久沒見我了，所以有這種錯覺。”
付溪錦跟在陳聿衡後面走，他的個頭一直都是這麽高，主要還是基因的緣故，至少付溪錦是這麽認為的。
陳聿衡的母親不是本地人，他母親又高又漂亮，比美珍島上的大部分女子都好看，可惜，他母親不要他了。
陳聿衡的父親在香港做生意，很多年前就在香港重組了家庭，對陳聿衡的補償就只停留在金錢層面。
付陳兩家其實關系不錯，付溪錦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家夥經常來自己家蹭飯，到後來，爸媽甚至為他單獨收拾出一間房，時常讓他住自己家。
付溪錦本來是獨生子女的，結果硬生生逼迫自己認了個弟弟，有什麽好玩的都得給這位“弟弟”留一份，導致她有點不爽，時不時會找點陳聿衡的小麻煩。
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也不例外。
陳聿衡有家不回，總是第一時間去付溪錦家，這次也一樣。
“你的畫展不是三天前才開始嗎，這麽快就有空回來了，是不是專門回來接我的？”
付溪錦只是開玩笑這麽說。
“又被你猜對了。”陳聿衡提著箱子上樓。
付溪錦從後面給陳聿衡一拳，穩穩當當地捶在他後腰上。
她早就想揍陳聿衡了，尤其現在心情不美麗，特別想揍。
家裏住三樓，沒有電梯，還是幾十年前的那種老房子，不過很寬敞，三室兩廳。
陳聿衡拿鑰匙開門，好像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
“叔叔阿姨已經在做飯了，從昨天就開始忙活了。”陳聿衡道，“以後你要是有假就多多回來，別總是一去去半年。”
“要你來教訓我。”付溪錦小聲嘀咕了一句，又一拳給他捶去。
這一次，拳頭還沒落到身上就被陳聿衡的掌心攔住。
付溪錦怔了怔。
“別鬧，吃飯了。”陳聿衡說。
付溪錦在心裏默默權衡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實力，他完全打不過現在的陳聿衡，於是非常慫地把手收了回來。
好後悔小時候沒多揍他幾頓。
腸子都悔青了。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上，看得出來，爸媽很高興，一桌子的菜足以彰顯他們對待女兒回家的儀式感了。
“你和小孟什麽時候……”
付友成的話還沒問完，付溪錦就道：“我不喜歡他了。”
三個人都沈默了，就付溪錦還在埋頭吃飯，好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吃著吃著，付溪錦眼裏就蓄滿了淚水。
夫妻倆不敢再提。
陳聿衡轉頭看著旁邊強忍淚水的女人，什麽話也沒說。
飯後的娛樂活動是全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但今晚付溪錦 沒參與。
客廳裏，夫妻倆在小聲討論女兒的事。
陳聿衡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裴阿姨用眼神默許。
陳聿衡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聲：“不許進。”
“你怎麽知道是我？”陳聿衡道。
門裏的聲音氣呼呼的：“就知道是你。”
陳聿衡的語氣微微有些上揚，好像絲毫不同情失戀的女人，“那你應該能猜到，我要開門咯。”
剛把門一推開，一個抱枕就狠狠砸了過來，被陳聿衡一只手抓住了。
“力氣還這麽大，看來你還沒有哭到虛脫。”
陳聿衡把抱枕放回沙發上。
付溪錦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看我現在打不過你了，你就欺負我，我認命。”
陳聿衡往她面前一站，把手伸了出去，“誰說你打不過我，你打一個試試。”
付溪錦坐著，擡頭看來。
幾秒鐘後，她的拳頭哐哐砸了過去。
“你該鍛煉了，姐姐，打人都不疼。”
陳聿衡彎了彎眼尾，似乎在笑。
這聲姐姐讓付溪錦頓住了，她打過去的手指順勢抓住陳聿衡的衣服。
她擡頭望著眼前這個陳聿衡，他哪裏都跟“弟弟”這個身份不沾邊，倒像是網上那些擦邊主播開口叫姐姐的樣子。
付溪錦把人一推，吸了吸鼻子哼了一聲，“怎麽越長大越肉麻了，滾滾滾，以前也沒見你喊我幾聲姐姐。”
見付溪錦的情緒稍微緩和，沒有先前那麽喪了，陳聿衡掏出一個小禮盒遞給她。
“那還不是為了哄你開心才這麽叫的，給你帶了個小禮物，拿著。”
付溪錦接過禮盒，“我都沒給你帶禮物，以後你也不許帶了。”
“你們家還有這種規定？”
“不是我們家的，是我的。”
付溪錦打開盒子，取出了裏面的發夾，是個很有名氣的品牌，做工很精致，付溪錦大概能猜到它那貴得離譜的價格。
“別指望我會回禮啊，我可買不起這個牌子。”
陳聿衡笑了笑，“不用回，反正也是客戶送我的。”
“吃夜宵去不去，我給你買酒。”陳聿衡問。
“去。”付溪錦道。
美珍島近幾年做了旅游開發，島上越來越熱鬧，七八年前海島上的夜晚還是一片漆黑的，如今已經燈火通明了，尤其是節假日。
付溪錦在門口換鞋，陳聿衡把發夾給她戴在了頭上。
裴阿姨看著這一幕道：“出去玩啊，註意安全哦，不許下水。”
“知道了媽。”
“知道了阿姨。”
去沙灘那邊尋覓食物還有一段路程，需要開電動摩托。
付溪錦好久沒有開小電驢載過陳聿衡了，當陳聿衡一上後座，她就感覺車子的重心有點奇怪。
但這個問題不大，付溪錦還是把車開上了大路。
夏日的夜風並不冷，甚至還帶著些熱氣，天氣預報說過陣子會有臺風。
“姐姐，慢一點，我害怕呢。”
身後響起陳聿衡那裝模作樣的聲音。
付溪錦看了眼現在的車速，小電驢就算開到最高車速也慢得跟蝸牛一樣，能快到哪兒去。
“你別這副欠揍樣。”付溪錦道，“這都嫌快，你幹脆下去走路得了。”
“我很久沒坐你開的摩托車了，是真的怕，畢竟你剛失戀，萬一……”
“陳聿衡，你閉嘴！”
雖然嘴裏罵著人，但付溪錦還是把車速降了降。
饒是如此，腰上還是圈過來一雙手，把她的衣服抓得緊緊的。
“你裝的吧陳聿衡，以前你開摩托飆車怎麽沒見你怕的？你是不是故意尋我開心，又欺負我呢。”
“我哪兒敢啊姐姐。”陳聿衡語調輕揚，“我現在惜命，早就不飆車了。”
付溪錦從後視鏡裏白了陳聿衡一眼。
裝，她感覺陳聿衡自從出名後就越來越裝了。
“是，你現在身價高，大畫家，是應該惜命，以後可別跟著我混了，畢竟我只有電動摩托後座留給你哦，沒有商務車。”
陳聿衡把人抓緊，道：“我喜歡摩托後座。”
海灣這一帶有很多美食，哪一家好吃哪一家宰客付溪錦都摸得透透的。
她在一家大排檔找了個位置坐下，這家店的特色是泥蟲粥，本地人喜歡吃，外地游客多數是好奇，點了又不敢吃。
隔壁桌傳來一位女游客驚慌失措的叫聲，顯然滿滿一碗蟲子嚇到她了。
付溪錦朝隔壁桌看去，瞧見他們那桌好幾個人對泥蟲粥避之不及，那模樣頗為好笑。
老板操著本地口音的普通話說：“好吃的啦，你試試，鮮美有營養！”
女孩子連連搖頭，嚇得打退堂鼓。同桌的朋友已經開始吃起來，那女孩子捂著眼睛不去看她朋友。
付溪錦回過頭來笑了笑，“這條街什麽時候也這麽多外地人了，他們是怎麽找過來的。”
畢竟這裏離游玩的沙灘還有一段距離，也沒有什麽娛樂設施。
陳聿衡道：“這裏現在是網紅店鋪，今天工作日，人還不算很多，明後天人才會多起來，這條老街也會人滿為患。”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明明你也跟我一樣在外地工作。”付溪錦道。
陳聿衡點了幾個小份的夜宵，又要了兩罐啤酒，他道：“這是我的家鄉，我當然關註家鄉的一舉一動。”
付溪錦總覺得陳聿衡說話在針對她，便道：“你又在陰陽我嗎，一會兒說我不回家，一會兒說我對家鄉不關心，陳聿衡，你現在的嘴皮子怎麽變這樣了？”
陳聿衡立馬把聲音放軟，“我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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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年沒回來了，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這些年來只顧著追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把其他東西都拋在了腦後。
城裏的夜光再璀璨，終究不是她的歸宿。
晚霞是紅彤彤的，太陽的光不再耀眼，看起來它比平時要大了不少。
海平面與晚霞連接在一起，成片的小漁船停泊著沒有開工。
浪花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還隔著很遠的距離，她仿佛就已經聞到了鹹腥的味道。
這種熟悉的感覺令她心安。
愛情的挫折還是把她給打倒了，她需要逃回家靜靜地躺一躺，把自己破破爛爛的心靈縫縫補補一下。
大巴車駛進車站，車上的大多數人都是游客，像付溪錦這樣的海島原住民好像就他一個。
剛從車上下來，手裏的行李箱就被人接了過去。
付溪錦的手在行李箱把手上握得很緊，陳聿衡接箱子時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掌側面。
付溪錦的註意力難免落在那只手上，陳聿衡的手是常年畫畫的手，沒幹過粗活，好看得像個手模，令付溪錦幹羨慕。
付溪錦擡眼看了看他，打趣道：“我怎麽感覺你又長高了，好小子，日子過得太滋潤了是不是。”
陳聿衡空出一只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頭頂，點到即止，“二十歲後就沒長過個兒，你只是太久沒見我了，所以有這種錯覺。”
付溪錦跟在陳聿衡後面走，他的個頭一直都是這麽高，主要還是基因的緣故，至少付溪錦是這麽認為的。
陳聿衡的母親不是本地人，他母親又高又漂亮，比美珍島上的大部分女子都好看，可惜，他母親不要他了。
陳聿衡的父親在香港做生意，很多年前就在香港重組了家庭，對陳聿衡的補償就只停留在金錢層面。
付陳兩家其實關系不錯，付溪錦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家夥經常來自己家蹭飯，到後來，爸媽甚至為他單獨收拾出一間房，時常讓他住自己家。
付溪錦本來是獨生子女的，結果硬生生逼迫自己認了個弟弟，有什麽好玩的都得給這位“弟弟”留一份，導致她有點不爽，時不時會找點陳聿衡的小麻煩。
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也不例外。
陳聿衡有家不回，總是第一時間去付溪錦家，這次也一樣。
“你的畫展不是三天前才開始嗎，這麽快就有空回來了，是不是專門回來接我的？”
付溪錦只是開玩笑這麽說。
“又被你猜對了。”陳聿衡提著箱子上樓。
付溪錦從後面給陳聿衡一拳，穩穩當當地捶在他後腰上。
她早就想揍陳聿衡了，尤其現在心情不美麗，特別想揍。
家裏住三樓，沒有電梯，還是幾十年前的那種老房子，不過很寬敞，三室兩廳。
陳聿衡拿鑰匙開門，好像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一樣。
“叔叔阿姨已經在做飯了，從昨天就開始忙活了。”陳聿衡道，“以後你要是有假就多多回來，別總是一去去半年。”
“要你來教訓我。”付溪錦小聲嘀咕了一句，又一拳給他捶去。
這一次，拳頭還沒落到身上就被陳聿衡的掌心攔住。
付溪錦怔了怔。
“別鬧，吃飯了。”陳聿衡說。
付溪錦在心裏默默權衡了一下雙方的戰鬥實力，他完全打不過現在的陳聿衡，於是非常慫地把手收了回來。
好後悔小時候沒多揍他幾頓。
腸子都悔青了。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上，看得出來，爸媽很高興，一桌子的菜足以彰顯他們對待女兒回家的儀式感了。
“你和小孟什麽時候……”
付友成的話還沒問完，付溪錦就道：“我不喜歡他了。”
三個人都沈默了，就付溪錦還在埋頭吃飯，好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吃著吃著，付溪錦眼裏就蓄滿了淚水。
夫妻倆不敢再提。
陳聿衡轉頭看著旁邊強忍淚水的女人，什麽話也沒說。
飯後的娛樂活動是全家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但今晚付溪錦 沒參與。
客廳裏，夫妻倆在小聲討論女兒的事。
陳聿衡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裴阿姨用眼神默許。
陳聿衡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聲：“不許進。”
“你怎麽知道是我？”陳聿衡道。
門裏的聲音氣呼呼的：“就知道是你。”
陳聿衡的語氣微微有些上揚，好像絲毫不同情失戀的女人，“那你應該能猜到，我要開門咯。”
剛把門一推開，一個抱枕就狠狠砸了過來，被陳聿衡一只手抓住了。
“力氣還這麽大，看來你還沒有哭到虛脫。”
陳聿衡把抱枕放回沙發上。
付溪錦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看我現在打不過你了，你就欺負我，我認命。”
陳聿衡往她面前一站，把手伸了出去，“誰說你打不過我，你打一個試試。”
付溪錦坐著，擡頭看來。
幾秒鐘後，她的拳頭哐哐砸了過去。
“你該鍛煉了，姐姐，打人都不疼。”
陳聿衡彎了彎眼尾，似乎在笑。
這聲姐姐讓付溪錦頓住了，她打過去的手指順勢抓住陳聿衡的衣服。
她擡頭望著眼前這個陳聿衡，他哪裏都跟“弟弟”這個身份不沾邊，倒像是網上那些擦邊主播開口叫姐姐的樣子。
付溪錦把人一推，吸了吸鼻子哼了一聲，“怎麽越長大越肉麻了，滾滾滾，以前也沒見你喊我幾聲姐姐。”
見付溪錦的情緒稍微緩和，沒有先前那麽喪了，陳聿衡掏出一個小禮盒遞給她。
“那還不是為了哄你開心才這麽叫的，給你帶了個小禮物，拿著。”
付溪錦接過禮盒，“我都沒給你帶禮物，以後你也不許帶了。”
“你們家還有這種規定？”
“不是我們家的，是我的。”
付溪錦打開盒子，取出了裏面的發夾，是個很有名氣的品牌，做工很精致，付溪錦大概能猜到它那貴得離譜的價格。
“別指望我會回禮啊，我可買不起這個牌子。”
陳聿衡笑了笑，“不用回，反正也是客戶送我的。”
“吃夜宵去不去，我給你買酒。”陳聿衡問。
“去。”付溪錦道。
美珍島近幾年做了旅游開發，島上越來越熱鬧，七八年前海島上的夜晚還是一片漆黑的，如今已經燈火通明了，尤其是節假日。
付溪錦在門口換鞋，陳聿衡把發夾給她戴在了頭上。
裴阿姨看著這一幕道：“出去玩啊，註意安全哦，不許下水。”
“知道了媽。”
“知道了阿姨。”
去沙灘那邊尋覓食物還有一段路程，需要開電動摩托。
付溪錦好久沒有開小電驢載過陳聿衡了，當陳聿衡一上後座，她就感覺車子的重心有點奇怪。
但這個問題不大，付溪錦還是把車開上了大路。
夏日的夜風並不冷，甚至還帶著些熱氣，天氣預報說過陣子會有臺風。
“姐姐，慢一點，我害怕呢。”
身後響起陳聿衡那裝模作樣的聲音。
付溪錦看了眼現在的車速，小電驢就算開到最高車速也慢得跟蝸牛一樣，能快到哪兒去。
“你別這副欠揍樣。”付溪錦道，“這都嫌快，你幹脆下去走路得了。”
“我很久沒坐你開的摩托車了，是真的怕，畢竟你剛失戀，萬一……”
“陳聿衡，你閉嘴！”
雖然嘴裏罵著人，但付溪錦還是把車速降了降。
饒是如此，腰上還是圈過來一雙手，把她的衣服抓得緊緊的。
“你裝的吧陳聿衡，以前你開摩托飆車怎麽沒見你怕的？你是不是故意尋我開心，又欺負我呢。”
“我哪兒敢啊姐姐。”陳聿衡語調輕揚，“我現在惜命，早就不飆車了。”
付溪錦從後視鏡裏白了陳聿衡一眼。
裝，她感覺陳聿衡自從出名後就越來越裝了。
“是，你現在身價高，大畫家，是應該惜命，以後可別跟著我混了，畢竟我只有電動摩托後座留給你哦，沒有商務車。”
陳聿衡把人抓緊，道：“我喜歡摩托後座。”
海灣這一帶有很多美食，哪一家好吃哪一家宰客付溪錦都摸得透透的。
她在一家大排檔找了個位置坐下，這家店的特色是泥蟲粥，本地人喜歡吃，外地游客多數是好奇，點了又不敢吃。
隔壁桌傳來一位女游客驚慌失措的叫聲，顯然滿滿一碗蟲子嚇到她了。
付溪錦朝隔壁桌看去，瞧見他們那桌好幾個人對泥蟲粥避之不及，那模樣頗為好笑。
老板操著本地口音的普通話說：“好吃的啦，你試試，鮮美有營養！”
女孩子連連搖頭，嚇得打退堂鼓。同桌的朋友已經開始吃起來，那女孩子捂著眼睛不去看她朋友。
付溪錦回過頭來笑了笑，“這條街什麽時候也這麽多外地人了，他們是怎麽找過來的。”
畢竟這裏離游玩的沙灘還有一段距離，也沒有什麽娛樂設施。
陳聿衡道：“這裏現在是網紅店鋪，今天工作日，人還不算很多，明後天人才會多起來，這條老街也會人滿為患。”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明明你也跟我一樣在外地工作。”付溪錦道。
陳聿衡點了幾個小份的夜宵，又要了兩罐啤酒，他道：“這是我的家鄉，我當然關註家鄉的一舉一動。”
付溪錦總覺得陳聿衡說話在針對她，便道：“你又在陰陽我嗎，一會兒說我不回家，一會兒說我對家鄉不關心，陳聿衡，你現在的嘴皮子怎麽變這樣了？”
陳聿衡立馬把聲音放軟，“我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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