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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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上出現點點星光 ，照耀著巨大的垃圾山，和小小的小米糯。
一點點小小的光球不斷出現，不斷凝聚到小米糯身上，有一部分逐漸被小米糯吸收，還有一部分從小米糯身體裏出來 ，還有一部分自始至終都只是凝聚在小米糯身上。
夜色漸深，萬籟俱靜。
黎明伊始，天邊出現魚肚白。
小米糯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的小光球有一部分遠離，有一部分掉到地上，化為臟汙的碎屑，還有一部分逐漸匯聚到小米糯手上，變成一個跟他的拳頭一樣大小的小光球。
“這東西跟營養液差不多，給你嘗嘗。”小米糯站起來，走向維生裝置。
他個頭小，需要跳起來，像扣籃一樣把手裏的光球砸下去，好在光球純粹是能量，沒有重量，可以直接穿透維生裝置進入鳳尾蘄的身體。
小小的光球一進入鳳尾蘄的身體，就立即被吸收，並沒有不好的反應。
小米糯伸手摸了摸維生裝置，輕聲道：“我會努力工作，努力積攢能量給你的。”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晚上小米糯打坐的地方落了滿地臟汙，還散發出很不好聞的味道，他趕緊拿抹布擦幹凈，重新讓自己的家變得清爽一些。
昨晚拆開的餅幹味道不錯，小米糯又吃了一些，感覺有些口渴了，就喝了些晚上用金屬片收集的露水。
今天的工作還是一樣，繼續撿金屬片，收集比較不錯的食物。
忙活一上午，有用的食物和設備都沒撿到，只拆了一些金屬片，用繩子綁了拉回來。
小米糯特地回來跟鳳尾蘄一塊吃飯，盡管有維生裝置，並不能提供食物，而鳳尾蘄現在的狀態也吃不了食物。
覆古收音機曬了一上午，電很充足，小米糯掰了一塊餅幹，小口小口地啃，聽著廣播。
“近期廣城市局部有雨……”
“不知道垃圾山這邊會不會下雨，要快點準備了。”小米糯盤腿坐在維生裝置旁邊，喝了口晚上收集的露水，繼續啃餅幹。
天氣預報播放完了，覆古收音機開始播放音樂。
是那種節奏特別快，鼓點十分密集，會讓人聽了也跟著熱血澎湃的快節奏的歌。
小米糯豎起耳朵聽了半晌，倒是也跟著學會了一句，“你的城，放下你的城，我的心城，走近我的心城。”
因為擔心很快要下雨，小米糯中午沒有休息，繼續工作。
這次他走的距離稍微遠了點，上了名副其實的垃圾山，遠處的金屬平臺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點，躺在上面不動彈的維生裝置也都幾乎看不到了。
不過小米糯還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個方向，然後繼續前行。
他想找能應急避雨的東西。
現在收集的金屬片遠遠不夠搭建房子的，而且金屬片搭建房子也沒那麽簡單，需要螺絲什麽的，還需要慢慢裁剪金屬片，在工具不充足的情況下，這些都是慢功夫。
天上的太陽不知不覺得被烏雲遮蓋，眼前的視野沒有那麽明亮了。
小米糯擡頭看了眼天上，感覺馬上就要下雨了。
他不由得有點著急，又去了更遠一些的地方。
這時候距離金屬平臺已經很遠很遠了，小米糯即便是回頭看，也只能靠遠處的建築找到方向，而他已經看不到金屬平臺了。
有垃圾車緩緩開來，像個有著血盆大口的怪獸。
距離很遠很遠，小米糯聽不到垃圾車發出來的聲音，但他若有所覺地回頭，便一眼看到了巨大無比的垃圾車。
就在他家的方向。
他趕緊往回跑。
撿到的金屬片、小螺絲、小金屬刀什麽的，全都顧不上了，往回跑，跑回去，一定要趕上。
垃圾車有掃描裝置，掃過金屬平臺上的維生裝置後，察覺到裏面還有生命反應，便迅速放過了維生裝置，轉而去邊上鏟起小山一樣的垃圾放到車裏。
有機器人在邊上幫忙，同樣掃過維生裝置，察覺到裏面還有生命反應之後，便也放過了。
垃圾山很少有活物，即便是有，也有可能是被遺棄的寵物，亦或是被家人放棄、自己放棄，躺在維生裝置裏等死的人，更甚者，還有可能是被扔掉的孩子，剛降生的嬰兒，等等。
垃圾車和機器人之所以設定這樣的程度，是制造他們的人類不想讓機器殺害生命。
可以眼睜睜看著你死，但不會動手提前結束你的性命。
這大概是最後的仁慈。
小米糯知道這些，知道維生裝置裏的人只要活著，垃圾車就不會處理，但他還是拼命地跑了回來。
中途摔倒，爬起來，跌到，從高處滾下來，弄得身上都是酸臭的垃圾，他顧不上自己，繼續往前跑。
終於跑上金屬平臺。
垃圾車已經鏟到足夠的垃圾，在機器人的幫助下，掉頭離開了。
小米糯跑向維生裝置，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應該跑那麽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如果垃圾車要是動你，你說我該怎麽辦……”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盡管維生裝置裏的人到現在都沒給予回應，但裏面的人是活著的，而且還是小米糯的對象。
在他成精以前，也是一動不動，也是很多事情都特別無能為力，他能理解現在躺在維生裝置裏的人。
那麽弱，那麽被動，一切希望都不在自己身上，還是寄托在小米糯身上，這對於小米糯來說，是他很願意承擔的責任。
“我以後不會離開那麽遠了。”小米糯後背靠著維生裝置，緩緩坐下。
這時候他才終於放松，才想起來自己很累了，才開始呼哧呼哧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才發現自己身上很臟很臟了。
稍微休息一下，小米糯趕緊打掃金屬平臺，又把自己收拾幹凈。
一切都處理好之後，小米糯忽然想起來，“我剛才來的路上還想被什麽絆倒，我記得是塑料一類的東西好像，我去看看。”
說幹就幹，小米糯重新跑向垃圾山，不過這次他不斷算去很遠的地方，哪怕是這趟可能什麽收獲都沒有 ，哪怕是更遠的地方有他扔下的金屬片和螺絲等有用的東西。
重新找到被絆倒的地方，小米糯眼睛頓時亮了。
是很柔軟的防水布，而且是一大片！
小米糯很仔細的挖開周圍的垃圾，把藏在下面的大部分防水布都挖出來，然後用繩子捆起來，還在下面放了堅硬的金屬片墊著，一點一點地拖回來。
沒有直接拖上金屬臺，而是就在邊上 ，小米糯開始處理防水布。
臟汙的地方要擦幹凈，破損的地方要想辦法，或者是綁起來，或者是用小塊的防水布覆蓋。
就這樣，一小塊一小塊的處理，天黑之前，小米糯終於整個處理好防水布。
破洞的地方不算很多，處理起來不算太麻煩，就是太臟了，要擦幹凈廢了小米糯不少功夫。
不過處理好之後，幹幹凈凈的防水布拖上金屬平臺，看上去就特別好了。
“周圍豎起金屬片，中間豎龍骨，用繩子紮上，這樣就可以遮風擋雨了。”小米糯很興奮，晚飯都沒吃，忙活著把撿來的小塊金屬片沿著金屬平臺放了一整圈，用繩子綁好，有一些恰巧能用螺絲固定，可真是意外之喜。
中間的龍骨用的小米糯撿回來的最大的金屬片，豎起來之後用螺絲固定。
最後鋪上防水布，上面和周圍都能圍上一圈，這樣還有富餘呢。
用繩子紮好，這樣就徹底完工了。
小米糯最後在外面檢查一圈，很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鉆進防水布裏面。
維生裝置整個都被包裹著，高度雖然只有維生裝置的一半，但是長寬都很大。
“這樣就暫時不怕下雨了。”小米糯找出餅幹，小口小口地啃，又喝了幾口水，這才進行今天的打坐。
一枚枚小小的光球逐漸在小米糯身上聚集，還是像昨晚那樣，分成幾部分，都有各自的去處。
維生裝置裏的鳳尾蘄忽然間就有了意識。
他的大腦在劇烈活動，他在做夢，夢見自己遇見了這輩子最美味，最想吃，幾乎是只要看到就欲罷不能，口水橫流，恨不得不顧一切沖上去吞吃的食物！
他很激動，他很興奮，盡管他看不清眼前的食物是什麽，但他就是特別想吃。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無論他用什麽樣的姿勢，如何拼命，如何努力，都吃不到眼前的好東西。
越是著急，就越是吃不到。
他感覺自己快要發瘋了。
而且這個夢還特別長，好像就沒有醒過來的時候，亦或是他甚至是都沒察覺到自己是在夢裏，他只是想吃這輩子見過的最美味的食物，想吃、特別想吃。
他一定是個饕餮。
在快要崩潰的時候，鳳尾蘄想，他一定是傳聞中，因為貪食，甚至是把自己的身體都吃光，最後只剩下一枚頭顱的饕餮。
最讓他崩潰的是，夢到了後面，美味的食物有一些掉到地上了，他想沖過去用嘴巴接住，可就是這樣都吃不到。
太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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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出現點點星光 ，照耀著巨大的垃圾山，和小小的小米糯。
一點點小小的光球不斷出現，不斷凝聚到小米糯身上，有一部分逐漸被小米糯吸收，還有一部分從小米糯身體裏出來 ，還有一部分自始至終都只是凝聚在小米糯身上。
夜色漸深，萬籟俱靜。
黎明伊始，天邊出現魚肚白。
小米糯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的小光球有一部分遠離，有一部分掉到地上，化為臟汙的碎屑，還有一部分逐漸匯聚到小米糯手上，變成一個跟他的拳頭一樣大小的小光球。
“這東西跟營養液差不多，給你嘗嘗。”小米糯站起來，走向維生裝置。
他個頭小，需要跳起來，像扣籃一樣把手裏的光球砸下去，好在光球純粹是能量，沒有重量，可以直接穿透維生裝置進入鳳尾蘄的身體。
小小的光球一進入鳳尾蘄的身體，就立即被吸收，並沒有不好的反應。
小米糯伸手摸了摸維生裝置，輕聲道：“我會努力工作，努力積攢能量給你的。”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晚上小米糯打坐的地方落了滿地臟汙，還散發出很不好聞的味道，他趕緊拿抹布擦幹凈，重新讓自己的家變得清爽一些。
昨晚拆開的餅幹味道不錯，小米糯又吃了一些，感覺有些口渴了，就喝了些晚上用金屬片收集的露水。
今天的工作還是一樣，繼續撿金屬片，收集比較不錯的食物。
忙活一上午，有用的食物和設備都沒撿到，只拆了一些金屬片，用繩子綁了拉回來。
小米糯特地回來跟鳳尾蘄一塊吃飯，盡管有維生裝置，並不能提供食物，而鳳尾蘄現在的狀態也吃不了食物。
覆古收音機曬了一上午，電很充足，小米糯掰了一塊餅幹，小口小口地啃，聽著廣播。
“近期廣城市局部有雨……”
“不知道垃圾山這邊會不會下雨，要快點準備了。”小米糯盤腿坐在維生裝置旁邊，喝了口晚上收集的露水，繼續啃餅幹。
天氣預報播放完了，覆古收音機開始播放音樂。
是那種節奏特別快，鼓點十分密集，會讓人聽了也跟著熱血澎湃的快節奏的歌。
小米糯豎起耳朵聽了半晌，倒是也跟著學會了一句，“你的城，放下你的城，我的心城，走近我的心城。”
因為擔心很快要下雨，小米糯中午沒有休息，繼續工作。
這次他走的距離稍微遠了點，上了名副其實的垃圾山，遠處的金屬平臺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點，躺在上面不動彈的維生裝置也都幾乎看不到了。
不過小米糯還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個方向，然後繼續前行。
他想找能應急避雨的東西。
現在收集的金屬片遠遠不夠搭建房子的，而且金屬片搭建房子也沒那麽簡單，需要螺絲什麽的，還需要慢慢裁剪金屬片，在工具不充足的情況下，這些都是慢功夫。
天上的太陽不知不覺得被烏雲遮蓋，眼前的視野沒有那麽明亮了。
小米糯擡頭看了眼天上，感覺馬上就要下雨了。
他不由得有點著急，又去了更遠一些的地方。
這時候距離金屬平臺已經很遠很遠了，小米糯即便是回頭看，也只能靠遠處的建築找到方向，而他已經看不到金屬平臺了。
有垃圾車緩緩開來，像個有著血盆大口的怪獸。
距離很遠很遠，小米糯聽不到垃圾車發出來的聲音，但他若有所覺地回頭，便一眼看到了巨大無比的垃圾車。
就在他家的方向。
他趕緊往回跑。
撿到的金屬片、小螺絲、小金屬刀什麽的，全都顧不上了，往回跑，跑回去，一定要趕上。
垃圾車有掃描裝置，掃過金屬平臺上的維生裝置後，察覺到裏面還有生命反應，便迅速放過了維生裝置，轉而去邊上鏟起小山一樣的垃圾放到車裏。
有機器人在邊上幫忙，同樣掃過維生裝置，察覺到裏面還有生命反應之後，便也放過了。
垃圾山很少有活物，即便是有，也有可能是被遺棄的寵物，亦或是被家人放棄、自己放棄，躺在維生裝置裏等死的人，更甚者，還有可能是被扔掉的孩子，剛降生的嬰兒，等等。
垃圾車和機器人之所以設定這樣的程度，是制造他們的人類不想讓機器殺害生命。
可以眼睜睜看著你死，但不會動手提前結束你的性命。
這大概是最後的仁慈。
小米糯知道這些，知道維生裝置裏的人只要活著，垃圾車就不會處理，但他還是拼命地跑了回來。
中途摔倒，爬起來，跌到，從高處滾下來，弄得身上都是酸臭的垃圾，他顧不上自己，繼續往前跑。
終於跑上金屬平臺。
垃圾車已經鏟到足夠的垃圾，在機器人的幫助下，掉頭離開了。
小米糯跑向維生裝置，很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應該跑那麽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如果垃圾車要是動你，你說我該怎麽辦……”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盡管維生裝置裏的人到現在都沒給予回應，但裏面的人是活著的，而且還是小米糯的對象。
在他成精以前，也是一動不動，也是很多事情都特別無能為力，他能理解現在躺在維生裝置裏的人。
那麽弱，那麽被動，一切希望都不在自己身上，還是寄托在小米糯身上，這對於小米糯來說，是他很願意承擔的責任。
“我以後不會離開那麽遠了。”小米糯後背靠著維生裝置，緩緩坐下。
這時候他才終於放松，才想起來自己很累了，才開始呼哧呼哧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才發現自己身上很臟很臟了。
稍微休息一下，小米糯趕緊打掃金屬平臺，又把自己收拾幹凈。
一切都處理好之後，小米糯忽然想起來，“我剛才來的路上還想被什麽絆倒，我記得是塑料一類的東西好像，我去看看。”
說幹就幹，小米糯重新跑向垃圾山，不過這次他不斷算去很遠的地方，哪怕是這趟可能什麽收獲都沒有 ，哪怕是更遠的地方有他扔下的金屬片和螺絲等有用的東西。
重新找到被絆倒的地方，小米糯眼睛頓時亮了。
是很柔軟的防水布，而且是一大片！
小米糯很仔細的挖開周圍的垃圾，把藏在下面的大部分防水布都挖出來，然後用繩子捆起來，還在下面放了堅硬的金屬片墊著，一點一點地拖回來。
沒有直接拖上金屬臺，而是就在邊上 ，小米糯開始處理防水布。
臟汙的地方要擦幹凈，破損的地方要想辦法，或者是綁起來，或者是用小塊的防水布覆蓋。
就這樣，一小塊一小塊的處理，天黑之前，小米糯終於整個處理好防水布。
破洞的地方不算很多，處理起來不算太麻煩，就是太臟了，要擦幹凈廢了小米糯不少功夫。
不過處理好之後，幹幹凈凈的防水布拖上金屬平臺，看上去就特別好了。
“周圍豎起金屬片，中間豎龍骨，用繩子紮上，這樣就可以遮風擋雨了。”小米糯很興奮，晚飯都沒吃，忙活著把撿來的小塊金屬片沿著金屬平臺放了一整圈，用繩子綁好，有一些恰巧能用螺絲固定，可真是意外之喜。
中間的龍骨用的小米糯撿回來的最大的金屬片，豎起來之後用螺絲固定。
最後鋪上防水布，上面和周圍都能圍上一圈，這樣還有富餘呢。
用繩子紮好，這樣就徹底完工了。
小米糯最後在外面檢查一圈，很滿意地點點頭，這才鉆進防水布裏面。
維生裝置整個都被包裹著，高度雖然只有維生裝置的一半，但是長寬都很大。
“這樣就暫時不怕下雨了。”小米糯找出餅幹，小口小口地啃，又喝了幾口水，這才進行今天的打坐。
一枚枚小小的光球逐漸在小米糯身上聚集，還是像昨晚那樣，分成幾部分，都有各自的去處。
維生裝置裏的鳳尾蘄忽然間就有了意識。
他的大腦在劇烈活動，他在做夢，夢見自己遇見了這輩子最美味，最想吃，幾乎是只要看到就欲罷不能，口水橫流，恨不得不顧一切沖上去吞吃的食物！
他很激動，他很興奮，盡管他看不清眼前的食物是什麽，但他就是特別想吃。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無論他用什麽樣的姿勢，如何拼命，如何努力，都吃不到眼前的好東西。
越是著急，就越是吃不到。
他感覺自己快要發瘋了。
而且這個夢還特別長，好像就沒有醒過來的時候，亦或是他甚至是都沒察覺到自己是在夢裏，他只是想吃這輩子見過的最美味的食物，想吃、特別想吃。
他一定是個饕餮。
在快要崩潰的時候，鳳尾蘄想，他一定是傳聞中，因為貪食，甚至是把自己的身體都吃光，最後只剩下一枚頭顱的饕餮。
最讓他崩潰的是，夢到了後面，美味的食物有一些掉到地上了，他想沖過去用嘴巴接住，可就是這樣都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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