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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法則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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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法則七十六

抽象法則七十六:以上法則遇宋西直,則皆可另當別論

旅行結束以後,蘇唐按著順序先把謝月婷送回家,李雯西要回家整理東西所以和李明一起回家。

車停在李雯西家門口,蘇唐坐在車上依依不舍地跟李雯西說:“我可能過幾天就要回去辦簽證了。”

李明搬運小工似的在後面搬行李,完全沒聽到他們說話。

她心裏一萬個舍不得但是裝堅強的她還是解開安全帶鎮靜地說道:“去吧,不著急。”

兩個人含情脈脈地對視,空氣旖旎纏繞。

李明東西都搬好了不見李雯西下車,他站在窗戶邊敲窗戶強勢打擾道:“唉!下車啊!楞著幹嘛?”

李雯西閉上了眼皮裏面翻著的白眼,說道:“拜拜。”

“嗯,拜拜。”

湯瓊英才從外面買完菜回來,她看見李明托著行李箱站在一輛車面前,喊道:“李明,幹什麽呢?”

李明回過頭:“媽?哦,叫我姐下車!”

李雯西看清車外的人,像一個早戀被抓的高中生,收回旖旎的眼神推搡著蘇唐的肩膀:“你,你趕快走,別讓我媽看見你,我等你回來啊,拜拜!”

她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喊道:“媽。我們快走吧,外面冷。”

湯瓊英奇怪道:“九月份冷什麽?”

“哎呀有風,快走快走,著涼不好。”

蘇唐再是個愚笨的也感受到李雯西的態度,好像他多見不得人一樣,看著三個人離去的背影,他下定了決心,即使這樣做李雯西不喜歡,他也要為自己爭取到一個名正言順的權利!他馬上就要回澳大利亞了,現在不讓她媽媽知道自己和李雯西之間的關系,很難不猜想在他離開的日子裏會生出什麽變數。

他掛好檔,開門邁出長腿下車,隔著老遠喊道:“雯西!”

李雯西知道誰在喊她,她情願自己不知道。她握著手奮力轉過身去,問道:“怎麽了?”

蘇唐的理由還沒編好,他幹脆放棄了編理由,轉而對著湯瓊英陽光地笑著說道:“我是雯西的男朋友,請問你怎麽稱呼?”

李明盤著手看好戲,噗嗤笑著嘴巴緊緊包裹住牙齒。

湯瓊英一上來就被這沒禮貌的問法驚住了,她斜了一眼李雯西,李雯西找補道:“媽,他中午不是太好。”她又對著蘇唐說道:“你就叫阿姨。”

蘇唐點點頭:“阿姨你好!”

李雯西無地自容,顫抖的嘴唇想刀了蘇唐。

“那我就先走了阿姨,你們回去小心。”

湯瓊英說道:“你,來都來了,那個。”

“媽,他有事情,跟你打個招呼就走。”

湯瓊英也放下擔憂,真來家裏吃飯她也不自在,說道:“好的,你也慢點。”

“雯西,我走了。”

李雯西苦笑:“走吧走吧。”

李明看完這出戲尷尬的腳趾都伸不直。

湯瓊英邊走邊問道:“這次是跟他一起出去玩兒的?”

李雯西知道她想套什麽,說道:“還有謝月婷跟李明呢,別想太多。”

“那麽大的人了,談戀愛就談戀愛唄,躲躲藏藏的。”

李明幫腔道:“就是就是,有什麽好藏的!”

李雯西也知道沒什麽好藏的,但就是說不上來,就是心虛,就是想遮遮掩掩,沒什麽好遮掩的也想遮掩。

沒過幾天蘇唐就回了澳大利亞。他們每天都發信息相互報備。幾乎是蘇唐在發,李雯西心情好的時候跟他分享一兩句,心情不好就什麽都不說。其實和蘇唐分開一陣子她感覺還挺自在的,可以騰出時間來做自己的事情。

她每天固定八點鐘起床做運動,回來後要不找個東西上網學一學,要不就看看書和電視劇打發時間。吃過午飯後下午去學咖啡,老實說她現在越來越喜歡咖啡了,那股咖啡的醇香味讓她心情都感覺到平靜。

謝月婷下班回到家都看她在孜孜不倦地練習拉花。

“你要成師啊?”

“你呢?你要成上市公司CFO啊?”

這句話謝月婷十分受用,她哈哈大笑幾聲:“這都半個多月了,你那個男朋友還沒有回來的跡象?”

“跟我說差不多還有半個月就夠了。”

“嘖嘖,匯報的真頻繁。”

李雯西端著咖啡湊到謝月婷面前:“嘗嘗?”

她擺擺手:“不了不了,晚上喝了那真的是得有CFO的工作量才行,我晚上還是有點時間睡覺的。”

李雯西吩咐道:“哦對了,我明天晚上不回來,要去照顧小黃,它本來被送去寄養了,但是我覺得陌生的環境待太久也不好,要去把它接回來。”

謝月婷沒事人一樣:“你永遠不回來我都沒意見。”

“切。”

李雯西熟練地輸入密碼鎖進了蘇唐家門:“來來小黃,我們回家了。是不是還是家裏舒服啊?”

小黃一回到家就四處撒歡,開心得不得了。

蘇唐給她發消息說道:“我馬上就要下水玩兒了,你看。”

他拍著湛藍色天空和海面的視頻,藍得不像真實的景,大浪奮力地拍打著岸邊。

李雯西給他發過去:“註意安全。”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句話,他沒有回覆。

李雯西幫小黃安頓好狗糧和水盆。看起來蘇唐的家已經很久都沒有打掃過了,明明也就才半個多月而已,到處落灰。等蘇唐回來了一定要叫他多打掃幾遍才行。

直到第二天,蘇唐都沒有回覆李雯西的消息。

她沈悶地擡著手機,感到有些不耐煩,一般情況下蘇唐一起床就給她發消息了,但是現在澳大利亞時間都過了十點,他絕對不可能還沒起。

“難道在忙?”李雯西自言自語。

她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忙嗎?”

過了很久都沒有回覆。

“會不會是我精神太緊繃了?說好就算談戀愛也不會變得神經兮兮的,對,松弛,該幹嘛幹嘛。”

她收起手機,照往常一樣準備出門去上咖啡課。

下午五點,她下課後,手機還是沒有提示音,她試著打了個電話過去:“嘟嘟嘟。”

可以打得通,但是沒有回覆。她立刻驚覺到不對勁!蘇唐給她發的最後一個消息是他要下海,她看了波濤洶湧的畫面提醒他註意安全,從那之後蘇唐就沒有消息了。難道是?

她倏然毛骨悚然起來,她不敢胡思亂想,整個背上拔涼感覺布滿了雞皮疙瘩。她這才想起居然沒有蘇景或者蘇民任何人的聯系方式!

她伸手叫了一輛車,臉色蒼白道:“去尋湘記總部大樓。”

到了尋湘記,有人認出她來,知道她是蘇唐的女朋友,主動跟她打招呼,她神色慌張地問道:“蘇民或者蘇景在不在?”

對方看出來李雯西臉上的慌張,說道:“蘇景,不是,小蘇總回澳大利亞了,好像還是和蘇唐一起回去的,蘇總我要問一下他的助理。”

“那麻煩你幫我問一下,我有急事要找!”

“好的好的。”

她撥通內線電話,詢問者蘇民的行程。

“蘇總在頂樓開會。”

“我知道了!”

李雯西快手按下了電梯直達頂樓。電梯裏,她控制不住的腿軟,她和蘇唐相處過的過往和電梯緩緩上升一樣一幕幕地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氣質陽光可人,卻帶著些許稚嫩的傻氣,那時候的她對他印象深刻。再到後來,她發現他真的是一個單純到直白的傻子,可是正是那股璞玉一般看誰都像好人一樣的眼睛給她的心裏來了重重的蕩滌。

她猶豫不決是否前進,前進了之後又開始反悔,這些所有往昔早就註定了蘇唐在她心裏不會只是過客。

她孤傲難相處,只有蘇唐從不先入為主,尊重又主動了解他的想法,她沒有辦法想象這個世界不再擁有蘇唐的樣子!

“叮!”電梯門開了,李雯西跑出比考試沖刺時還要快的步伐,對著來人就問道:“蘇民在哪裏?”

對方覺得哪裏有人這麽沒禮貌稱呼蘇總,看她神智不清的樣子,難道是個瘋子?樓下究竟是怎麽放上來的?

“你說話呀!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李雯西快急死了,她讀不出眼前這個人是什麽情緒。

會議室門打開,蘇民邊從裏面走出來邊說:“這個方案還要再細化,現在看到的東西不是我最滿意的。”

李雯西沖上前去開口道:“蘇唐是不是出事了?”

蘇民被她這麽問的一懵,他開了一整天的會都沒看手機,蘇唐不實在澳大利亞嗎怎麽會出事?

她立刻掏出手機有理有據道:“我從昨天開始給他發消息他就沒回了,他正要下海我跟他說註意安全,但是到現在都杳無音訊。”

蘇民有些年歲的皺紋無奈道:“他,不回我這個頻率倒是正常。”

她振振有詞:“可他從來不會對我這樣。”

蘇民尷尬,撤走了身邊的人,他們兩個回到辦公室給家裏打電話道:“老婆,這個,小唐的那個什麽,女朋友來問我說是不是小唐出事了?沒有吧應該?”

對方沒有否認,回覆他的是一片空白,蘇民也心慌了,聲色失去了剛才上市公司老總如沐春風的穩重,變得有些許疑惑起來:“老,老婆,沒事吧?”

又隔了起碼十秒以上,那邊才回:“他昨天說和朋友出去玩,到現在都沒回來,我們已經報警了。”

蘇民臉色驟變:“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

“你在的那麽遠,告訴你有什麽用?給你徒增煩惱嗎?小景現在已經親自去找了,你守好公司裏的事情。”

“都什麽時候了還公司公司!他是我孩子,我不問你要什麽時候才告訴我?”

李雯西腿腳癱軟地坐在沙發上,她眼眶酸軟,鼻腔裏傳來血腥的味道,她搖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她沒有簽證去不了澳大利亞,現在的她除了哭什麽都做不了!渾身的無力感!

她很少哭,在父親死了的時候她只感覺是外表的哭泣,心裏沒有太難受的感覺,她就是一個極其冷血的人,在聽別人訴說著自己過得怎麽怎麽慘烈並且在她面前潰不成軍的時候,她只是機械地嘗試去安慰,但是沒有辦法感覺到難受。

而現在,她是鉆心的疼,是有人如撕扯外賣小單一般的用力,恨不得撕的越碎越好不透露出任何隱私信息一樣。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到大腿褲子上。

她感覺到腿上的水漬是溫熱的,又快速涼透涼盡,猶如一把千年的冰刀剜進她的體膚,她被折磨得血流成河。

蘇民看著呆呆一動不動的李雯西,這和他印象裏幹練的她完全不像是一個人,就算是與她對峙說不滿意她的家境試探她的時候,她也沒有被抓住任何軟弱的把柄。可現在,他看到了患難見真情。

李雯西一下子記下了蘇民,蘇景,向芬,蘇婧,他們家所有人的聯系方式。

她不敢回蘇唐家,空無一人的環境下她會胡思亂想,她也不敢回自己家,她現在完全說不出來一個字,慘得比屍還白的臉沒有辦法面對湯瓊英山一樣多的問題。

她只能回謝月婷家,但是她也很難跟謝月婷一一解釋。

謝月婷看著電視刮著臉,看見李雯西開門進來:“啊,今晚是要回來的嗎?我還以為蘇唐回來之前你都會在那邊照顧小黃。”

“蘇唐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

“他好像是溺水了。”

謝月婷放下手裏的東西,問:“你說什麽?”

“你都聽清楚了,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我先進去了。”

“咚!”在謝月婷面前一扇門無情地關上。

電視裏傳來天氣預報播報聲:“明日預計臺風登陸,各位市民朋友做好防範,盡量減少外出活動。”

謝月婷不可思議道:“臺風?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李雯西靠在床頭一夜沒睡,她看著月色發灰發白,又被烏雲密布籠罩,外面比黑色還黑,比陰霾還陰。

謝月婷也不是機器,完全沒受到影響是不可能的,她迷迷糊糊睡到淩晨四點多,把李雯西從房間裏拎了出來,外面的風震的窗戶哢哢作響,天空就像陰曹地府一樣。

兩個人坐在沙發,她把李雯西的頭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她安慰道:“會沒事的。”

這種話向來對李雯西不起作用。她還是在哭,小溪流的淚水往下流。蘇家沒有任何人給她來消息。

早上七點,外面的樹枝被搖的折斷了腰,狂風暴雨席卷而來,太陽翹班,黑的像晚上八九點鐘一般,謝月婷起身關上所有窗戶說道:“臺風來了。”

李雯西則把所有的衣服全都塞進了洗衣機裏,洗衣機和臺風一樣卷著漩渦轉動。

謝月婷問道:“你瘋了嗎?臺風天為什麽洗衣服?”

李雯西字字清晰喊道:“是臺風為什麽在我洗衣服的時候來?”

這就是李雯西,這就是有她不按準則行事,只聽從自己內心法則的李雯西,除非她自己動搖,改變,她什麽都不信,她只信她自己。

謝月婷不跟她計較,說道:“我去煮面。”

三個小時過去,外面的雨淅淅瀝瀝,新聞時事播報著:臺風已離開高茗市,往內陸走去。

李雯西穿好衣服就要出門。

“你去哪裏?”

李雯西穿好袖子說道:“我去遛小黃,你不用跟我,你知道的,我一個人才能平靜。”

知李雯西者,謝月婷也。她也非常痛恨無可奈何只能瞎擔心的自己,不停地在客廳裏踱來踱去。

李雯西迎著臺風過後的一片蒼涼景象帶小黃出門遛彎兒。外面樹也倒了,廣告牌也掉了,樹葉雜著垃圾飄得到處都是。平地起了嘩嘩流水的河流。

她陰著臉帶小黃回家,今晚她也不打算住這裏,房子太大太空曠了,留在這裏只會心神不寧,胡思亂想。

她站在智能鎖前,回想起第一次送醉酒的蘇唐回家時的情景,按下了密碼:“754321。”

“密碼錯誤,請重試。”

她居然輸入的是他家裏的舊密碼!

她崩潰地嚎啕大哭起來:“我,我居然忘記密碼了!”

她的喊聲崩潰天地,她完全沒聽到身後電梯門傳來叮的開啟聲。

蘇唐一出電梯就看見李雯西消弱的背影,他只看見她穿著一件單薄的藍色牛仔外套。小黃聞見了他的味道對著他搖尾巴。

李雯西哭的哽咽直抽抽,上下顛簸起來。

蘇唐第一次見李雯西哭,他試著喊了一聲:“雯西。”

李雯西的哭聲停止了,但是抽泣沒能停,她抽著回過身來,看見蘇唐完好無損地站在她面前!

“宋西直!我忘記你家密碼了!”

她哭的五官變形又難看。蘇唐心疼地上去抱住她:“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回來了。”

李雯西反應過來,推開蘇唐,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出事啊?”

“我有被離岸流卷走一下,但是我從小就在海裏長大的,很快就游回來了!”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我回家之後媽媽和爸爸都跟我說你很擔心我,我就想給你一個驚喜。”

李雯西氣得直接一拳頭揍過去:“你瘋了?這種事情也能開玩笑?”

蘇唐按著她的手:“好了好了,我馬上就回來了不是嗎,臺風還差點害得飛機下不來,但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有沒有受傷啊?”

“不管。”

李雯西掀起衣服狠狠揍著他,他捏著她的手,對著嘴唇就啃了下去。

鄰居聽見嚷嚷的聲音來看看怎麽回事,一開門就看見蘇唐低著頭控制著李雯西。

蘇唐擡眼看見鄰居,他覺得不好意思,卻絲毫沒有松嘴,反而吻得越來越深,他怕李雯西轉頭看到,他扣住她的手,輸開家門密碼側身拉著小黃一起關上了大門。

鄰居可惜只能看到這裏。

蘇唐毫不客氣的像臺風一樣宣告掠奪。他含著李雯西的唇珠撕咬,幾次逼的她喘不過氣拍著他的肩膀求情,他絲毫不理會。

她嘴上沒有一塊血肉是完好無損的,臺風侵入過後總要留下痕跡。樹葉摧殘,皮膚暗紅,小河流水,步履不停。

李雯西沒有一步路是自己走的,她神智不清地睡了下去。

“怎麽樣,還可以吧?”

呢喃聲音回覆:“8分。”

“那滿分是多少?”

神智不清,沒有回覆。

蘇唐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裏,說道:“說我是你的。”

李雯西神智不清,口齒模糊道:“我是你的。”

蘇唐欣喜不已,得意道:“承認吧雯西,你愛我愛到想和我結婚。

李雯西神智不清,她躺在床上沒有回答。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非常清楚,她的明目,慧耳,神經細胞,都感知到前方是死局,她踱入那張有宋西直的網,密集又酸麻,且萬劫不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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