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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請求與和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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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看,請求與和果子

窗外的大樹繁蔭, 課堂上的老師醇厚的嗓音念訴著繁冗的知識點。

棕發的少年思緒飄回那天的事情,因為當齊木栗子進入十年後火箭筒後原地卻沒人的緣故,有些驚慌的沢田綱吉把這件事告訴了裏包恩。

甚至叫出了十年後的藍波來問情況。

但是十年後的藍波卻一臉茫然:“齊木栗子, 那是誰啊”

沢田綱吉支支吾吾地說:“就是會擺著奇怪姿勢說著奇怪的話的女孩子。”

為了讓藍波想起幼年的記憶,沢田綱吉還滿臉通紅地做了一個中二的姿勢。

沢田綱吉認為,但凡直面過齊木栗子中二的人都不可能將其忘得徹徹底底。

然而十年後的藍波卻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著沢田綱吉:“十代目你腦子壞掉了嗎”

沢田綱吉:“......”

他訕訕地放下手。

這時,在一旁喝咖啡的裏包恩卻開口了:“是阿綱喜歡的人。”

這句話剛一說出,沢田綱吉的臉立刻就像煮熟的螃蟹一樣紅了起來:“裏包恩!!”

裏包恩放下手中的咖啡, 無辜地望向沢田綱吉:“難道不是嗎”

沢田綱吉支支吾吾, 像個懷春少女一樣戳著手指:“就算這樣,那也, 那也.....”

那也不能那麽直接地就說出來啊!哪有人會直接這樣的啊!

但是說到這個,藍波卻有印象了, 他有些疑惑:“十代目你喜歡的不是京子嗎”

沢田綱吉有些楞:“京子.....”

時間轉移回現在, 沢田綱吉的腦海裏一會被十年後的事情占據,一會又有些糾結於自己的感情。

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在上課的時候偷偷望向就坐在自己左邊的粉發少女, 就這樣發呆。

齊木栗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疑惑地看了過來。

目光相對那一瞬間, 沢田綱吉的臉又再次紅了個徹底, 掩飾般地將頭扭到一邊。

為什麽自己要看過去, 這樣的話不就全都完了嗎沢田綱吉心裏盡量不想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那個被少女發現自己的心思後疏離自己的結果。

雖然竭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想, 他的內心卻依舊陳列著各種可能壞的結果。

就在他的內心越來越惶恐的時候。一個紙條彈到了他的腦門上, 直接讓他痛呼出聲。

“好痛!”

他的聲音自然也被老師聽到了:“沢田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沢田綱吉將紙條攥在手裏, 紅著臉站起來大聲說:“沒,沒有!”

老師:“沒有那就坐下。”

全班哄堂大笑, 棕發的少年也通紅著臉坐了下來。

栗子那家夥在搞什麽啊,沢田綱吉心中那點旖旎的心思在此刻盡數消散。

他打開手中的那個小紙條,上面只寫了一句話:蓮炎騎士,難不成你也察覺到今天魔素波動的異常了嗎

沢田綱吉:“......”

沒有!

他將這兩個字寫在一張紙上揉作一團,扔了回去。

坐在後面的山本武看著這一幕,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異常的變化,就像是什麽也沒察覺到一樣。

*

今天的裏梅依舊在掃地。

今年的夏天很炎熱,莊稼的收成十分不好。酷熱的氣候,灼熱的太陽,將大地烤得寸草不生,蟬鳴像是催命符一樣響起。

不知為什麽,神殿裏的溫度卻並沒有那麽高,很涼快,根本不像是夏季。

裏梅已經從上次的恍惚中回過神來了。

他確定了,這是一只十分不同尋常的咒靈。和別的咒靈會對人類有敵意不同,這只咒靈對人類不但沒有惡意,甚至還抱有好感。

雖然對方嘴上一口一個“愚蠢的人類”,但是在裏梅的好幾次試探下都救下了那些被用來當做“貢品”的少女們。

而作為被救的對象,這些少女卻渾然不知,還以為是裏梅救了她們,從而對裏梅連連道謝。殊不知,裏梅或許才是那個劊子手。

裏梅面無表情地接受劫後餘生少女們的道謝,什麽話也沒有說。

按道理說,他應該利用咒靈異常的原因而偷偷溜出去上報的,再加上,他發現咒靈之所以會放出那股恐怖的咒力完全是因為不會掌握的原因。

咒靈應該是天生就能掌握咒力,並且由人類的負面情緒而生從而對人類抱有惡意的咒力集合才對。但是眼前這個強大的咒靈明顯脫離了這個範疇。

為什麽他沒有上報呢?

大概是因為沒有歸宿吧。被送往學習咒術的時候,他以為他的歸宿會是這個城鎮,但是很顯然他錯了。

他上報了又怎麽樣,這只咒靈很強大,盡管對人類沒有惡意,依照他對目前咒術師水平的估量,根本沒人能夠祓除,到時候靈力暴走說不定還要引發大亂。

沒有必要。

就算到時候真的到了這樣的地步,自己只要說是被要挾的便不會有事,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心軟的咒靈絕對不會因此對自己下手。

總之是對自己沒有壞處的事情。

*

“寒冰縱使,今天吾想要吃和果子!”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齊木栗子已經和裏梅熟絡起來了,因為年齡相仿的原因,她並沒有像在芥川兄妹面前那樣擺出深不可測的樣子。

而憑借裏梅的手藝,精致的甜品點心完全抓住了齊木栗子的心。

裏梅的會做料理真的不僅僅是會做而已,感覺像是把一門技藝練到巔峰造極的地步了,就連在現實世界中齊木栗子都沒有吃過那麽好吃的料理。

這也導致了齊木栗子進游戲的次數越發頻繁。

“是。”裏梅恭敬地應下,轉身就要離開。盡管知道眼前的咒靈心思純凈,裏梅也並沒有暴露出半分不對勁的樣子。

“對了,寒冰縱使,汝是不是長高了一些。”裏梅一楞,而粉發的少女用手比著。

“昨天的你明明是這麽高的。”齊木栗子往自己的頭上比劃一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位置。

“現在是那麽高。”齊木栗子將手往上又比劃了一下。

這很正常,因為自從齊木栗子上次出現已經是一個月前了,而這個年紀的男生身高往往竄得很快,也難怪齊木栗子會感受出來。

這明明是一個月後了,而咒靈卻說是昨天。

裏梅反應過來:難道眼前的咒靈不知道自己消失的事嗎?

裏梅並不知道咒靈消失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裏,也完全不會過問。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咒靈在這個時間段內應該是無法感知外界的變化的,所以才會這麽發問。

裏梅沒有想要直接告訴咒靈的打算,只是說:“是嗎,屬下並未覺得。”

齊木栗子收回了艷羨的目光,她往上扯了扯黑色的圍巾,說著:“畢竟是身為吾的信徒,會有這樣的變化也很正常。”

可惡,為什麽她的身高就沒有變動過啊!

裏梅能夠察覺到面前的咒靈對自己的親近,雖然有幾次強大咒力的威壓讓他喘不過氣來,但是眼前的咒靈似乎對此毫不知情。

咒靈老是說著高深莫測的話,讓人對其退避三舍,而身為離咒靈最近的人,裏梅能感覺到,眼前的咒靈單純得過分。

而且因為面前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原因,她經常對著自己傾吐著她的事情。什麽純白使徒,黑左衛白右衛,還有蓮炎騎士。

說實話,無論是她說的那些奇怪的名詞還是事件所處的背景,都是裏梅完全無法想象的。裏梅雖然聽不懂,但每次都會耐心地聽完並且還會順著她的話繼續往下說。

也正因如此,裏梅能夠察覺到咒靈對自己越發的親近,這種親近感是裏梅在之前從未感受到過的。也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表現出單純的善意與親近,雖然是個咒靈。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大殿前傳來了一些喧囂聲。

齊木栗子默默坐直了身子。

難道就要來了嗎?!能夠顯示出本原初之神大人英姿的事件!

進入這個世界後,齊木栗子大部分的活動就是懶洋洋地呆在神殿裏,吃著吃不完的甜品點心,日常活動就是和裏梅聊天,得到對方的捧場,然後得意忘形的繼續往下說。

難得發生有趣的事情,齊木栗子對此表現出了高度的關心。雖然她表面依舊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對其了解的裏梅還是看出了她的激動。

裏梅明白了少女的意思,先去查看。

大殿裏,整整齊齊地跪著老少不一的人,要不是看出他們的害怕,裏梅還以為他們是訓練過的。

裏梅大概也能猜到他們來所謂何事。

外面的人見出來的是裏梅,反應才不至於那麽劇烈了。

“已經很久沒有下雨了,那位不知能不能出手幫助一下我們.....”率先走出來的是德高望重的城主,當初修建神殿,乃至於提出讓裏梅去當貢品的都是他。

他此時年歲已高,卻仍把自己做出的事拿出來津津樂道。

他經常炫耀因為自己的明見使咒靈沒有動手。當然,這個明見指的就是修建神殿還有供奉少女的決定。而其他人不但不懷疑,反而視其為主心骨。

縱使他對話的對象是差點作為貢品死去裏梅,他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倒說,不用和那個恐怖的咒靈親自對話,這才是太好了。

那個咒靈縱使外表看起來再無害,但是時刻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像是螞蟻面對無法撼動的大象般的龐然大物,光是看見已讓人害怕。

“我並不能替大人做下決定。”裏梅說著,面上不顯絲毫怨懟。

見裏梅沒有因為之前的事而心生間隙,城主松了一口氣,隨即他開始賣慘:“這片大地太久沒有下雨了,這樣下去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人,到時候對那位大人的供奉也會減少啊....”

白發妹妹頭的少年眼神微瞇:“你們是想威脅那位大人嗎?”

聽到裏梅的話,城主直接因為害怕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他沖著裏梅磕頭:“我們都沒有任何敢威脅那位大人的意思,那位大人不出手我們就算餓死也不會缺少大人的供奉.....”

他說的話情誼誠懇,語氣裏是對咒靈的深深害怕。

“罷了,那吾就略微出手,人類,感謝吾的慈悲吧。”也就是這個時候,粉發的少女慢慢走出來,隨著她的靠近,無形的咒壓也壓迫在每一個人的神經上。

城主一楞,縱使被這股咒力壓到顫抖,卻仍浮現出一個念頭:就這樣嗎?沒有條件嗎?

來之前,他們已經做好了要付出很多的準備,無論是對方要求要多少的貢品,就算鎮子裏符合條件的少女不夠,他們都會想辦法湊夠。

咒靈貪婪又怪異,是所以人都知道的。

“既然大人要出手,那你們就應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吧。”裏梅的聲音把所有人從輕飄飄的夢境拽回了現實。

齊木栗子微微側眼看向裏梅,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這樣說,但她沒有打斷。

在地上的人看來,這就是兇惡的咒靈不耐煩的表現。

鎮長忙不疊地說:“當然當然,無論要什麽我們都會盡力滿足的!”

裏梅面無表情地說:“盡力?是一定吧。”

鎮長臉上的汗落在地上,卻根本沒辦法騰出手去擦:“是.....是.....”

“無論大人要多少貢品,哪怕一百個純潔的少女,我們都會為您找來。”

裏梅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但此刻卻染上了些不耐煩:“人肉那種汙穢之物,你是想玷汙了大人的嘴嗎。”

啊這,咒靈不都是吃人的嗎?等等,對方說是汙穢之物的話.....

“我們一定會找純潔的少女的,一定會洗得幹幹凈凈!”

裏梅眼神微凝:“還沒聽懂嗎,人類這種骯臟醜陋的生物大人是不屑於入口的。”

“你們是想要忤逆嗎”

在那幽深紫眸的註視和龐大的壓力下,城主差點沒有昏厥過去:“.....我們當然不敢,大人想要什麽我們都會滿足的。”

“大人覺得殿內太空曠了,想要這個地方所有的黃金,寶石來玩玩。”

城主只能點頭:“.....好的,好的。”

裏梅想到了少女身上那怪異又在目前看來過於暴露的服飾:“還有,華麗的服飾,新奇的物什,如果不能讓大人滿意的話。”

裏梅釋放出壓力:“就殺了你們!”

這個要求是有點難辦的,只能上京,但鎮長還是顫抖著答應了。

果然咒靈都是喜怒無常,捉摸不透,貪心且可怕的!

*

“吾乃神明,對人類所視極為珍貴之物毫無興趣。”齊木栗子吃著裏梅做的和果子,說著。

“寒冰縱使,莫非汝對那些無聊之物感興趣嗎?”

裏梅依舊是恭敬地站在一邊:“屬下只是覺得,既然乞求神跡,那就應該拿出與之相匹配的代價。”

“大人不是說過,每次出手都需要有供奉嗎?”

其實裏梅只是不想讓咒靈太快暴露,人心有多貪婪他是最清楚的,要是讓他們知道眼前的咒靈心性純潔,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

裏梅並不想如他們的意,而且——

齊木栗子了然地點點頭,裏梅說的確實很有道理:“確是如此,吾可不是會輕易出手的廉價神明。”

粉發少女用新的筷子夾起一個和果子,遞到了裏梅面前。

“大人吃就好。”裏梅恭敬地拒絕。

“哼,人類之食於吾不過爾爾,吾已經不想吃了。”

“就當做吾給汝的恩賜吧。”齊木栗子是有些不舍的,但是她還是知道誰是做飯的那個,就算她再想吃也不能自己一個人吃完。

裏梅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吃下了和果子。

“感謝大人的恩賜,那我再為大人做一些。”

“.....吾已經不想吃了!”

“嗯,那我再做一些,大人一會吃吧。”

“.....”

裏梅壓下有些上揚的嘴角,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平靜地端著盤子離開。

而且,在咒靈的手下做事,也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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