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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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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兇手

第二天,醫院。

江卓這幾天忙的焦頭爛額。

他人雖然回國了,但是國外那堆爛攤子他還要繼續處理。

另外,範家的人買兇殺江巧熙的事他也要跟進處理中。

除開這些,他還要應付壓根就不肯好好配合醫生治療的江巧熙。

對方針不肯打,藥不肯吃,只知道在床上蜷縮著喊“哥”。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江巧熙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可是看著對方這幅不配合治療的樣子,江卓實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會不會又被送進重癥監護室去。

他走到床邊,對著江巧熙道:“江巧熙,起來吃藥。”

躺在床上的江巧熙充耳不聞。

“我知道你聽得見,也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我已經聯系他了。”

江巧熙突然轉過身來,稍微消了些腫,略微要大一點的眼睛亮亮的望著江卓。

江卓道:“他不肯來。”

那雙眼睛裏的光亮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

江卓道:“這不怪他,我們都做了錯事,我還有你。不要再這樣惹他厭煩,逼他為難難。”

他話一落,江巧熙嗚嗚咽咽的就哭了起來,好不傷心。

碰巧這時護士進來給江巧熙換臉上的藥和頭上的紗布,見著兄妹倆這幅樣子,頗有些不滿的看了江卓好幾眼。

好在繃帶江巧熙還是讓換的。

護士換完繃帶之後,對江卓道:“她另外一個哥哥呢,怎麽不見他來?”

江卓道:“他不是她的哥哥,他只是為人善良,路過的時候救了她,又送她來了醫院。”

護士奇道:“原來是這樣。”

江巧熙躺在床上聽見了,嗚咽著道:“他就是,他就是我哥。”

護士看向江巧熙。

江卓道:“她失憶了。”

護士點點頭,想想也是。

她推開病房門,結果迎面就撞見蘇言。

她嚇了一跳,蘇言歉意的沖她笑了笑。

江卓見著是蘇言,眼裏閃過驚喜,眉目都舒展了許多。

床上躺著的江巧熙也不哭嚎了,高興的“哥,哥”的喚。

蘇言走進病房,站在一個離江卓和江巧熙都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的地方。

“吃過藥了嗎?”

他問。

江卓連忙道:“現在就給她吃。”

他拿起藥,端著水,湊到江巧熙唇邊,江巧熙只得頗為狼狽的將這一堆藥吃下。

江卓水餵的太急,以至於江巧熙差點反胃的吐了。

等她吃完藥,她難受的幹嘔了幾下。

蘇言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淡淡的道:“江總還是請個專業的護工的好。”

江卓在他面前丟了臉,心中也一陣懊惱,道:“我會的,這幾天焦頭爛額忙忘了。”

蘇言掏出一本書,道:“行了,你走吧,我在這裏守著她,等她睡著了我就走。”

江卓心裏不想走,他突然就羨慕起江巧熙來。

他道:“也沒有那麽忙。”

蘇言擡頭看他,作勢就要站起身,“既然江總有餘力照顧令妹,那我這個外人就先告辭了。”

他這樣說,江卓只得苦笑著道:“你別走,我……我走。”

蘇言才又重新坐下。

江卓走了,病房裏就只剩下蘇言和江巧熙。

蘇言翻著一本偵探類的小說在看,江巧熙則是悄悄的在看蘇言,眼睛骨碌碌的在打轉。

蘇言翻過一頁,頭也不擡的道:“你好好睡覺。”

江巧熙趕緊閉上眼睛,卻道:“我睡著了你會走嗎?”

“會。但是你不睡我馬上就走。”

江巧熙癟了癟嘴。

“那你明天還會來嗎?”

“不知道。”

江巧熙癟著的嘴癟的更厲害了。

但是她不敢不聽蘇言的話,畢竟對方可是連江卓也敢嗆的人,江巧熙怕真的惹他不喜。

A市,機場vip通道。

江承業在幾個高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江卓正在通道盡頭等他。

父子二人隨後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江卓先將江巧熙事件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江承業不屑道:“馮恒偉?他不過是範家的上門女婿,在範家,範欣的一個心腹說話都比他管用。他買兇殺江巧熙是瘋了嗎?”

江卓道:“他沒瘋,他這是在替人出頭。”

隨即他拿出了一沓資料和照片放在了江承業面前。

江承業望著面前的這一沓東西,沒有立即伸手去接,而是問:“這是什麽?馮恒偉買兇殺人的證據?”

江卓搖了搖頭,道:“這是江顯真實身世的證明材料,以及林蘭和馮恒偉之間的關系證明。”

江承業一下就明白了過來,他接過那沓資料,開始看了起來。

江卓等他看完,才道:“江顯是林蘭和馮恒偉的兒子。”

江卓道:“他們是同學,兩人談戀愛之後遭到了林蘭家裏人的反對。後來林蘭意外有了身孕,為了遮蔽醜聞,她去了一個Z市的度假村。”

“就是在那裏她生下了江顯。應該是機緣巧合下她發現了蘇言的母親也有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嬰兒,我們現在不知道她當時是什麽樣的心情和想法。”

“不過,在蘇言母親出車禍之後,她第一時間買通了照顧他的保姆,將自己的孩子和唐蕓阿姨的孩子調換了。”

“那個孩子,也就是蘇言,一直是由唐蕓阿姨和保姆在照顧,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沒有其他人認識。因此唐蕓阿姨一死,孩子被掉包的事無人發覺。”

江承業捏著那沓資料的手在不停地顫抖,好半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絲聲音,問:“後來呢?”

江卓涼涼地望著他,“後來的事您不是都知道嗎?”

事實上江承業不僅是知道,他更是這一切事件的幕後推手。

林蘭成功的調換了孩子,她把自己的孩子送去江家,自己也轉頭積極的去參加和江承業的相親。

而蘇言,這個唐蕓的孩子,被她隨手扔在了一家福利院門口。

恐怕她覺得自己沒有將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嬰兒往某條不知名的河裏一扔,往某個人跡罕至的山谷一丟,已經算是頗有良心了。

江承業道:“警察局那邊怎麽說?”

“證據充足,馮恒偉買兇殺人抵賴不得。不過其餘的,他怎麽也不肯說了。”

“去找人聯系他太太。”

江卓搖頭,“他和範總還有範小姐感情淡薄,怕是這兩個人加起來都比不了江顯的一根手指頭。而且範家不肯見我派去的人。”

江承業道:“林蘭和唐蕓的死到底有沒有關系?”

江卓道:“根據我能查到的信息來看,沒有。唐蕓阿姨的死是場意外。”

江承業閉上了眼睛,道:“我會再派人去查。”

江卓道:“江巧熙應該是您的女兒。”

江承業冷哼一聲。

又聽江卓道:“江巧熙出事的那天早上,學校裏的老師和同學都打電話到家裏報告了江巧熙的失蹤,林蘭和江顯卻無動於衷。”

“他們心裏藏著鬼,只盼著江巧熙徹底死了才好,哪還管她失不失蹤?”

“關於他們要殺江巧熙的原因,由於江巧熙現在是失憶狀態,估計要等她完全恢覆了之後,才能知道了。”

江卓說到這裏,略停頓了下,道:“是蘇言路過湖邊的時候救了她。現在她誰都不認識,只認蘇言。”

他見江承業沒有說話,又道:“現在在醫院裏,也是蘇言在陪著她。”

江承業轉臉看他,以一種審視的口吻道:“我記得你對蘇言一向很冷淡,對他這個人也沒有什麽過高的評價,怎麽現在聽起來卻不是這麽回事。”

江卓迎著他的目光,道:“他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個人。當初就是他救了我,您還有什麽需要問的嗎?”

江承業道:“你似乎對我格外不滿?”

江卓道:“我不想像個失敗者一樣說些怨天尤人的話。”

“看來你確實怪我。”

江卓努力平覆心緒,最終破功,於是他索性道:“我不止怪您,我也怪我媽,也怪我自己。”

“我怪你們當初只想著爭奪權利,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和我的真實訴求,導致當初我沒能找到團團。”

“但是我更怪我自己,命運兜兜轉轉把他送回了我的身邊,但是我卻從來不屑一顧,連放下偏見去好好看他一眼都做不到。”

“弄成現在的局面,他還能聽我說上一兩句話,我也就知足了。”

江卓望著江承業,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江承業的臉色沈了下去,但是卻明顯不是因為江卓。

江承業問:“他和那個鐘柢怎麽回事?”

江卓道:“您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問我。”

江承業轉臉冷聲道:“你既然口口聲聲說要對他好,要感謝他,那就放任他待在一個這麽危險的人身邊?”

江卓道:“危不危險也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他一向主意大,您是知道的。”

江承業的臉色更沈了。

江卓道:“那個鐘柢挖空了心思哄他,現在我們還是不要針對鐘柢的好,不然蘇言知道了,怕是更不想見我們。”

“你說的對,我先把家裏的事料理幹凈了。”

江家。

早在江顯找他生父馮恒偉買兇殺人之後,他就讓林蘭把他們母子倆的錢都轉到海外的賬戶裏,以備東窗事發之後,他們逃到國外還有大筆資金。

如果說林蘭在一開始還對江顯的這個除掉江巧熙的計劃有些許親生母親的不忍之外,那麽事發當天她接到來自學校老師的電話時,她腦子裏想的也只有如何把她和江顯摘幹凈了。

接到學校老師打來電話的第二天,林蘭才假模假式的去片區派出所報了警。

沒有收到警察其他異常的詢問,林蘭才徹底放了心。

她和江顯在盤算著,等江承業和江卓父子回來之後,他們該如何應對這父子二人的詢問,同時又能很好的把他們自己摘幹凈。

沒想到,就在他們剛想好一個說辭的時候,江承業的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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