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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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稀罕,上海竟然下雪了,就跟碰到神仙似的。這雪還真賞臉,沒隨便下幾片就收工,那場景就跟哈爾濱似的,漫天的大雪,漂亮的都無法形容了。

齊匡一人站雪地裏,想這大半夜的,你白天下多好啊,偏擱半夜下,下給誰看啊?不行,想著就一連撥了好幾個號碼:“到我家來。”

這麽美的景觀一個人享受太浪費了。十分鐘的功夫,倆不怕死的都到了齊匡家,本來氣憤的說見到這丫把這丫給撕了,一見著雪都忘了。幾個人一見面就跟狂歡似的,商量著趕快通知如斯。人家都叫白雪公主,你看公主有了,白雪也下了,多好!

齊匡說:“她睡覺的時候你敢打擾啊!弄不好,把你拖午門斬了,那這雪就為你下了,冤枉啊!”

“但這麽漂亮的雪景她沒見著,明天我們仨都得拖午門砍了,那還不如現在死了。”

要知道午夜時分,說死多勇敢哪,這人!

這時孝鹹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如斯,該不會見鬼了吧!她能在半夜不睡覺。

“孝鹹,你們都過來,我給你們開門,來時輕一點聲音啊。”

“馬上到。”孝鹹激動的差點撞墻上。

如斯給三人開門,輕輕的上二樓,如斯房間,從如斯那能裝下兩張大床的玻璃陽臺望出去,雪花從夜空飄灑下來。輕盈,普遍,均勻。沒有書中形容的銀裝素裹,但已經美倫美奐了。院燈的矇朧照著落在地上的一層雪花,難得的沒有化掉,風一吹又翻飛起來,飄飄灑灑像漫步的芭蕾舞者,那樣的輕柔飄逸。

威壬被幾個人的聲音吵醒,也跑到陽臺上睜著倆眼睛看著外面的雪。如斯趕緊抱他回去穿家居服。

最後一群人達成共識,都睡不著那就出去吧!沒人管怎麽瘋就怎麽瘋,幾個人又來到齊匡家。

如斯坐在秋千上抱著威壬,擡起頭朝聖般的接受這些小東西的親吻,冰冰的在臉上點一下,就消失了,有一團小小的雪花調皮的落在如斯的鼻尖上,威壬剛想伸手去捉就悄無聲息的不見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跡。

孝鹹的目光射線一樣望向天空,視線內,一個時空隧道,無數的白點紛紛朝他撲來,卻又落地無聲前仆後繼。不禁陶醉其中。

管家還以為有賊來看到這一群人歡暢的跟什麽似的,搖搖頭繼續睡覺。

年輕真好!

終究是一時的新鮮,再說上海的雪要能下個整夜那就不叫上海了,坐在沙發上,閉路電視還在播新聞x省x市嚴重雪災。x高速已無法通行……

如斯等了半天,還好自己家江蘇x市沒出現雪災。就說了,上海都下雪了那該下雪的地方還不成災了。也真奇怪了,有幾個本不該有雪的地方出現雪災了。坐在沙發上的幾個人一時沈默無言。

如斯從廚房端出幾碗湯圓,不同的口味,如斯喜歡芝麻餡的,齊匡鐘愛豆沙餡的,冬生只喜歡吃肉餡,而孝鹹最愛紅棗餡。威壬則端著碗雜匯奮戰,每個人都勻兩個給他。

“冬生,我們該做些什麽嗎?”孝鹹吃著湯圓,含糊不清的說。

“我覺得應該盡我們的能力去幫助他們。”律師就是有點正義感。

“災區現在的困難是水電和物質的缺乏。而且我們遠水救不了近火,再者由於高速無法通行,本市外來人口多可能有很多人無法回家。我看我們得從旗下員工的情況開始。”冬生放下碗一臉認真的說。

“冬生分析的很正確,災區的求助,政府會通過各種途徑幫助,而現在快到放年假期間,怎樣安排你們自己的員工要緊。等身邊的事安排好了,才能幫助災區。”如斯接過冬生的話。

次日的陽光好受到了昨夜雪的驚嚇,不再那麽燦爛,有些陰沈。休禹也悄悄的從國外溜了回來。汪軍激動的抱著兒子,一個勁的抱怨回來也不通知一聲。解雨詩忙叫管家接過休禹手裏的東西,準備幾個他愛吃的菜。解雨詩拉他坐在沙發,問他在美國過的好不好,聊起來沒完。管家剛要上去叫如斯下來,汪軍阻止說:“她昨晚見下雪鬧到很晚才睡下,讓她再睡一會,表情極憐愛。”

休禹輕輕推開如斯的門,她睡的很安祥,旁邊依偎著威壬很踏實的睡姿。休禹過去輕輕的撥開窗紗,走到陽臺上。根雕的桌上放著幾本小人書和未織成的毛衣,看上去是織給威壬的,純白的兔毛,快要收針了,V形的領子,沒有太花紹的紋路,只是在左肩下方的位置用桔黃的線織出檸檬花的姿態。摸上去柔軟舒適,穿在身上肯定也不覺得厚重吧!拎在手裏那樣的輕。

如斯在保暖內衣上套上件白色立領毛衣,胸前有一塊黑皮毛的豎版字母圖案,再套上深色的牛仔褲。威壬還沒有醒,便打算到陽臺把那件毛衣收好針,替換下那件臟的。是一樣的線,只是那一件是雞心領。拉開窗簾,休禹深遂的眼睛剛好對上如斯的眼睛。

“剛回來嗎?怎麽不叫醒我。”外面還下著雪,夜裏不是停了嗎,好像早上還有太陽的,如斯不禁有些疑問。

“昨天夜裏下的飛機,太晚了就沒回來。”休禹手裏拿著小小的白毛衣,似乎長時間的不見並沒有顯的生疏。

“喜歡這種樣式的毛衣嗎?”如斯拿過休禹手裏的毛衣坐在藤椅裏收針。

“喜歡,但這件太小了,我不能穿。”休禹從藤椅後抱住她,趴在她耳邊輕輕的說。

“在衣櫥裏,你自己去拿。”如斯碰到休禹的手,簡直零下十幾度。身上只有一件白襯衫,好像外套脫在樓下,如斯起身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些。休禹匆忙的跑到衣櫥邊,怕驚醒威壬,輕輕的打開門,裏面什麽也沒有,就拉開下面的抽屜,看到一個精致的盒子,休禹激動的打開蓋子,裏面躺著一件漂亮的白色V領毛衣,折疊的像襯衫那樣整齊。左肩下方用藍色的線織出墨桑的花樣,四件V領是為了讓他們方便穿在襯衫的外面,不影響與西裝搭配,穿上西裝剛好掩蓋住左肩下方的花飾。脫下來單穿又不單調土氣。冬生的花飾是藍色的紫羅蘭,齊匡的是藍色的百合花,孝鹹的是牡丹。在海濱別墅時沒事就開始織了,不經意間幾個月過去了,幾個人都穿上了如斯織的毛線衣。

“謝謝!”休禹蹲在她身邊,跟哈巴狗一樣的看著她。

“謝什麽啊,傻瓜。”如斯把幾根不透鋼的長針給休禹,交待他放哪個抽屜裏,徑自把剛織好的毛衣放威壬床邊,下樓去了。威壬可能昨晚玩的太累,還沒醒來。

時間或許改變了一個人的容顏,也或許改變了兩個人的心,改變了一群人的生活,卻無法回過頭去改變歷史,改變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和這些星辰間距離。像如斯與他們間的友誼。堅硬到時間都無能為力。

冬生開始空出生產線生產軍碼的棉衣,透過不同途徑送到不同的地點。齊匡,休禹孝鹹出資購買材料,買了很多生活用品,陸續向愛災嚴重的地方傳送。

四個企業的繼承人都為旗下的員工開放宿舍,為不能回家的員工提供免費電話,提供電視和年夜飯。更沒有想到的是幾個人真誠的付出感動著著那些員工的心。冬生服裝生產線上的工人,不眠不休的搶交任務。上下一心的車間熱火朝天。

威壬被他爺爺接到法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法國男人,有淺綠的瞳孔和紳士的風采。一段時間裏如斯像被抽去魂魄似的手足無措。雜志社放了年假,如斯的書意料之內的賣的很熱。以前寫出來沒來得及現世的幾部小說都成了暢銷書。

機遇真是很奇怪的東西,遇到了擋都擋不住,順帶著拿了幾個獎項。如斯很平靜,不答應簽售也不接受采訪,一個活在文字背後的作者,她說她只希望大眾喜歡她的文字,而不是她的人。固執的拒絕給自己的書拍封面。出版商一致認為這個作者脾氣很古怪。

突然閑下來的如斯覺得無所適從,休禹幾個人一天到晚的只忙著公司和戰勝雪災,有空就看他在畫室畫畫。

無聊。那些老頭老太們都忙著辦年貸什麽。看著兒子們這樣爭氣省心。把一群老頭老太快樂的天天往百貸公司砸錢。百貸公司裏的售貸小姐看見這一群人都眉開眼笑的,一群財神。

如斯實在閑的沒事,都快悶出病來了,沒一人答理她的,一社區的人就當她一空氣,只好待家裏對著電腦發洩。你還別說還真交了一堆男女朋友,怪不得人說女人都受不了寂寞,一寂寞就找人訴說,一訴說就容易那什麽,如斯跟一男的在網上聊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那男的要求見面,如斯留最後的一絲理智說先視屏吧!一視屏對面一男的,才二十多歲、禿頂,滿面肥肉,估計做個表情臉上的肉都能抖起來,還一臉的小坑小豆小疙瘩豐富的跟菜市場似的,如斯惡心的“啪”關了電腦,那個胃翻江倒海,惡心的想把這些天的聊天記錄都吐出來。

這要讓休禹他們知道了還不把汗毛都笑掉了。如斯發誓讓這件事就惡心自己一個人,就不去惡心別人了。從那以後如斯再不敢跟人聊天了,這什麽世界啊,就一動物園。雖然說人不可貌相,但那豬臉長的也太那個了吧……

戒了跟人聊天後只剩下讀郵件了,左森的,裝如的,大學同學的,奮玉的,每天讀朋友發來的郵件吃著點心,幸福的快成精了,後來幹脆上街買了很多書回來,整天的看書,跟個學者似的。這一讀書吧,就發覺本來是四個人不理她的,現在成了自己不搭理人家了。

看了兩天書,就上網呼籲,有車族在春節期間組成綠絲帶愛心車隊。沒想到這招還真行,很多地區的有車一族都在後視鏡上系上綠絲帶,幫助需要的人,在很多城市,綠絲帶成上一道風景,媒體爭相報導。綠絲帶車隊的成員堅持做著好事,感動人心。

忙碌,時間總是走的很快,如斯為休禹、齊匡、冬生、孝鹹的成長而感到高興。坐在沙發上吃著汪媽媽切好的水果,電視裏新聞說:一架上海往X市的飛機在徐州迫降,除一名乘務員傷得昏迷外,全部乘客都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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