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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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玉堅決抗議如斯的這種浪費行為,浪費紙,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她說:“你不知不道,為什麽人類要發明手機和電腦。”沒等如斯回答自己接著又說:“就是為了代替信這種東西知道嗎?”

如斯頭也不擡一下,說了一句話讓丫啞口無言:“你趕緊買個小盒把自己擱裏面練練縮骨功吧!省得到時候花一大把銀子把自己給化了,即心疼錢又心疼肉的。多浪費啊!”說得辦公室裏一堆人一楞一楞的。接著就是雞飛狗跳的追遂。主編氣的把辦公室門踩在腳下,跟個牛魔王似的七孔直冒煙,那個氣啊!

“哢”如斯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奮玉眼睛睜到極限差點蹦出來,朝著如斯的方向看:“你在看什麽?”奮玉一把奪過劉編輯的眼鏡戴在自己臉上。

如斯一本正經的做個輕聲的動作:“我在看那蚊子有沒有舌頭,用來舔幹凈它尖尖吸管上的汙漬。”

“對哦!很不衛生耶。”主編直接抽過去了。辦公室亂成了一團。主編平時喜歡下屬送點小點心零嘴給他。私下來大家叫吸血鬼。

轉眼中秋快到了,如斯接到休禹的電話說中秋就不回來了。如斯想這小子怎麽這樣啊!學畫學冷血了。轉眼一想,自己從家裏出來後一通電話都沒有打回去好像更冷血。自己一身綠毛就不好說別人妖怪了。

拐個彎想,不回來也好,好不容易爭取到學畫當然要用心學啊!想完煞有介事的猛點頭。突然感覺跟奮玉這丫玩久了就神經變大條了。

加班,加班,真沒勁。

主編說了今晚加班明天中秋節放假,多仁慈啊!如斯一心等著這個更年期的主編先發塊月餅填填肚子。

“如斯,你的騎士們沒來接你哦!”奮玉吊著如斯的脖子,若無其事的問。

“我說加班,自己會打車回家的。”自顧的走路,很平常的樣子。

“那我們先去吃點東西,你請客。”奮玉一臉奸笑。

“好啊,我也有些餓了。”如斯拉著她沖進最近的一家店,進去一看才反應過來是肯德基。

奮玉吐吐舌頭:“還好啦,我很喜歡吃這裏的玫瑰烤翅和骨肉相連還有紅豆蛋撻……”如斯讓她找位子坐下自己去點餐,一餐盤吃的放在奮玉面前時,她激動的兩眼冒紅心。抓起一只玫瑰烤翅就啃跟幾百年沒吃過葷的鄉下小老太太一樣,如斯拿起一只蛋撻看著奮玉,見她已消滅了一個翅膀,左手拿起第二只烤翅右手拿肉串,歪一口正一口吃的滿嘴是油。那個恐怖啊,就像把牙齒當手術刀抱著人腿在那鋸。如斯本來還餓得半死,這樣一想手裏半個蛋撻也掉了,看飽了,再看下去就打嗝了。

不容易啊,終於消滅了一盤雞翅,一盤肉串,三個蛋撻,如斯恨不得手裏有個放大鏡研究一下這丫什麽結構,瘦的胃都沒有的人一下子吃下那麽多東西,海量。

“如斯,你不走啊。”奮玉站起來伸手在她百前攪了兩下,如斯差點沒把手拽過來咬一口看是不是海市蜃樓。半天才說:“不走,還等著吃早餐啊。”

到上海這麽長的時間,都沒有好好的看過夜空,除了路燈,如斯確定什麽都沒看到,星星或月亮似乎比上海的人要害羞多了,大街上到處都是差不多*的人,天上除了一層看不透的灰色,連個鳥都沒有。把眼光收回來,校正了一下脖子。覺得十二點方向有一輛車彎曲著開來,這是右邊沒錯啊,怎麽從前面沖來一輛車啊!也不知道它會往哪邊偏。

近了,更近了,

如斯下意識的推開奮玉……

長長的跑道,一切都是白色的,像冬天的霧,前方有聲音在喊——過來,過來……

“今天不是該你接公主嗎?怎麽就被撞到?”齊匡拎起冬生的衣領,隨時拳頭都會打下去的樣子。

“奮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孝鹹抵著門,讓奮玉無處可躲。

“今晚加班……下班後我們去……去吃東西……後來打不到車就走在路上……被撞了……”奮玉的聲音一直抖。

“那你怎麽沒事?”孝鹹憤怒的瞪著奮玉,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如斯推開我了……後來她就被撞了……對不起……”奮玉有點嗚咽,頭一直往下低。

“都別吵了,如斯醒了。”汪軍站在床邊,眼裏有潮濕的痕跡。

“公主有事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齊匡松開冬天的衣領。

“寶貝,沒事的,醒了就好。”解雨詩抽泣著。

“伯母,我怎麽了……”如斯覺得左臉很痛,說話時嘴巴有點張不開,如像想起了什麽:“奮玉呢?”

孝鹹把奮玉拎過來。一米八三的孝鹹拎她就跟拎一小雞仔似的。

“如斯……你痛不痛啊……一定很痛對不對……對不對……”奮玉的淚模糊了眼睛。

“我沒事的,奮玉,現在很晚了,你回去吧,冬生你送奮玉回家吧。”汪軍對冬生說。

“可是……”冬生有些不想離開。

“先送她回家吧,我沒事的。”艱難的給他一個微笑。語氣不容違抗。

“那好吧!我待會再回來。”

“如斯,我明天再來看你。”奮玉一邊走一邊回頭。

“伯父,伯母,你們也先回家好不好?”如斯平靜的微笑。從有意識全身的酸痛就告訴自己在醫院。

“伯父和伯母就留下來照顧你。”解雨詩已泣不成聲,汪軍低聲的回答。

“你們回去吧!你們留下來反而讓我過意不去,伯父身體又不好,答應我回去好不好。”如斯平靜的說完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她們。

“那也好,我們休息好了再來看你。”汪軍扶著解雨詩朝門外走。

“伯父,千萬別讓休禹知道,別讓他分心。”如斯見汪軍點頭才安心的笑了,左臉有點抽痛。

“公主哪裏痛?”孝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棉花棒沾溫水幫她潤一下嘴唇。

“我傷的重嗎?”如斯有點累,想合上眼睛,傷的重不重都沒有睡覺重要似的。

“醫生說,骨頭都沒事,只是擦傷了幾處。由於頭部著地,所以剛才休克了。醫生說休息幾天就沒事了。”齊匡不忍心看她的臉,就假裝調輸液的小滑輪。

左臉大面積的擦傷,醫生看沒辦法包就擦了點藥。看不出還有沒有好的皮膚,腫的很厲害,左眼球血紅。左臉比鬼好看不到哪裏去,可能她的左臉還沒恢覆知覺,所以她閉上眼睛睡的很熟。孝鹹握著她的手,眼淚從臉上滑落輕輕的滴在腿上,冬生剛要推門進來被齊匡一把拉了出去,輕輕的關上門。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疏忽,公主她可能……”齊匡還是將‘毀容’兩個字生生的咽了下去。

“對不起!”冬生現在很恨自己,不用誰來,自己都想抽自己。

“對不起有什麽用……”齊匡擡起拳頭卻下不了手。

孝鹹打開門,說公主被吵醒了,讓你們倆進來,她看來很憔悴,嘴唇很幹,孝鹹又用棉花棒沾了水在她唇上點了幾下,每動一下,她的眉頭就會皺一下,很痛又裝不再意的樣子。

“齊匡,我讓冬生不要來接我的,你別怪他。”如斯平靜的對著冬生和齊匡。

“是我不好,我要是去接你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冬生一副悔恨的樣子。

如斯伸出手想摸一下左臉,感覺很痛,被齊匡阻止了。

“無論怎樣,我遲早要知道的,而且遲早要面對的。”眼神堅定如往日:“孝鹹,你幫我把包包裏的鏡子拿給我好嗎?”

孝鹹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把小鏡子給了她。

寧靜,齊匡寧願她大哭一場大鬧一場,總好過裝作毫不在呼。她以為她真的是神嗎?能什麽都不在呼。

“我現在笑起來是不是很難看?”對著鏡子,如斯平靜的問身邊的人。

“……”

“齊匡,我想出院,我不想待在醫院。”眼淚終天還是從她臉上滑落刺痛了另外三個人的心。

“好,冬生你去辦一下手續再拿一些藥。”齊匡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如斯。

“我不想回家,我不想讓伯父伯母看到我難受。”徐徐的吐出每一個字,臉上的痛開始讓她不想說話。

“帶她去石化吧,我們在那不是有幢海邊別墅嗎?就去那吧!”孝鹹說道。

齊匡抱著如斯出了醫院,孝鹹已經把車停在門口,孝鹹交待冬生明天告訴汪伯父和自己的家長們,再幫如斯收拾些衣物各常用物品過來。弄得跟世紀大逃亡一樣。

【老天,你覺得我太幸福了,所以要收回一些東西對嗎?——如斯】

輕輕的,如斯在齊匡的懷裏動了一下,眉頭微微的蹙著,讓人心疼的閉著眼睛,齊匡溫柔的扶摸著她波浪一樣的長發,輕輕的在她腫起的臉上落下一吻,溫柔如一絲煙飄過。

突然如斯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扇動了兩下,左眼有些不自然,邊緣腫得很厲害,可以想象她睜開眼睛都有些吃力。低沈的聲音有些嘶啞:“齊匡,還要多長時間才到?”

齊匡以為她受傷的地方很痛:“哪裏痛嗎,孝鹹,車開慢一點。”車速明顯的慢了很多,車窗外只有朦朧的燈光。

“我想讓孝鹹回去,他現在是乘務員,要有責任心,不要亂請假。”如斯慢慢的磕上眼睛,下眼瞼被長睫毛映出一個扇形。

“我們一直都聽你的,這段時間,換你聽我們的好不好?”俊臉上滑過兩點水漬,孝鹹用手慌亂的擦了一把。

睡吧!

明天會是全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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