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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高傲的國王為她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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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高傲的國王為她臣服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 謝良平和王雪玉回來了,神情正常,卻並沒有見謝臣璟。

但誰也沒有提及。

眾人也只當不知道。

席間也都是談笑風生, 氣氛融洽。

一直到快要結束前,謝禦安起身走到了女賓這一桌, 俯身輕輕在她耳畔問道“我讓秦叔先送你回去?”

“你呢?”張筱筱擦了擦唇瓣,問道。

“我還需要送客。”他盯著她的眼眸, 頓了頓, 帶著不確定地問道“如果你不覺得累的話,能不能陪我一起?”

對於這份邀請代表了什麽不言而喻。

能站在謝家繼承人身邊送客,是對身份的肯定,也是一份誰都懂的宣告。

張筱筱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我不累啊,我陪你一起。”

“好。”謝禦安笑了笑, 拂了拂她落在鬢角的發絲。

兩人的互動,不過只言片語。

可流動的情意卻能讓人感受分明。

坐在其它位置上的太太夫人們, 免不得一通感嘆。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臉上都帶著羨慕的神情“感情真好啊。”

燈火通明處,她穿著天青色旗袍站在謝禦安的身邊。

笑顏如花地送走一波波的客人。

直到最後一位客人上車。

謝禦安轉身摟住她的腰“累不累?”

“說不累,你信嗎?”她仰頭看他。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 怎麽可能不累?

可能和他比肩而戰,再累都覺得值得。

她歪頭, 笑著說道“但我很開心能和你一起做事。”

謝禦安笑著親了親她的臉頰。

兩人絕對的身高差讓他落下的陰影絕對罩住了她。

“我抱你回去。”他屈膝, 蹲下身。

像是高傲的國王為她臣服。

張筱筱只是小小的猶豫了一秒。

這一秒還是因為有些害羞, 但瞬間又被甜蜜打破。

她勾住他的脖頸。

謝禦安有力的手臂已經圈住了她的腿, 單手將她托舉了起來。

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還高。

她緊緊抱著他的脖頸小小地尖叫了一聲“謝禦安, 我恐高啊啊……”

“不會掉下去的。”

“可……高跟鞋會掉。”她努力勾著腳尖,低頭, 唇瓣擦過他的額頭。

見她一臉擔憂卻全身心依靠他的模樣。

謝禦安擡頭又忍不住親了親“交給我。”

說著,他一手抱著她,一手脫下她的高跟鞋拎在手中。

絲毫不受影響地朝停車場走去。

從來沒有過的親吻角度,讓張筱筱早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看著離她那麽近的高挺鼻梁,開始心猿意馬。

摟著人的肩膀,唇瓣裝作不經意地蹭一蹭他的鼻梁,還很正經地說道“謝禦安,我發現這上面空氣都變好了。”

“。”

埋頭,蹭蹭他的脖頸,一臉無辜地眨眼問道“謝禦安,你有多高啊?”

他像是對她的小動作視若無睹“一米九七?”

她抱著他笑“……怪不得我恐高。”

他問得一本正經,甚至語氣也很冷靜“喜歡這個姿勢?”

“喜歡呀。”她回答得很快,完全沒有多想一點,還作死地又蹭了蹭他的唇瓣。

他任由她蹭著,說道:“回去試試。”

“嗯,這怎麽試?”

回答她的是一聲低笑。

醇厚低沈,好聽得像大提琴一樣讓人心癢。

她被放進紅旗車的後排。

謝禦安甚至沒讓她的腳沾地,上車後,將她的腿放在了自己腿上。

看著他冷白如玉的手指握著自己的腳踝,細致按摩。

張筱筱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浸泡在了蜜罐裏。

甜得讓她飄飄然。

這樣的謝禦安,怎麽有人能抵擋得了不愛他?

氣氛太好,一路上得兩人誰也沒有提謝臣璟。

一直回到謝苑時張筱筱才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謝禦安我閨蜜呢?”

“現在才想起來問,會不會太晚了。”他故意打趣她。

在他的面前她擅長倒打一耙“都是你的錯,誰讓你用糖衣炮彈襲擊我鋼鐵般的意志力?”

她揚著下巴,一臉的理所當然。

“故君子之治人也,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說得輕慢,還沖她挑了挑眉。

說不出的誘人犯罪。

她內心喜歡,卻擡手做出婉拒的手勢“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到頭來都是我吃虧。”

謝禦安勾唇淺淺笑了笑。

像是看出了她在嘴犟。

下車後,她掛在謝禦安的身上。

她很感謝謝禦安留下了她,今夜,她是真的很想在他的身邊。

她需要他,需要汲取他的力量。

可如果沒有他的挽留,她再想也不會主動留下來。

等車子到謝苑,謝禦安還沒回自己的院子就被一個傭人截了下來。

“少爺,夫人和老爺讓你和張小姐過去一趟。”

張筱筱胸口咯噔一下。

像是從美夢中被拽入了現實,手都因為緊張而用力一握。

全然忘記了此時正握著謝禦安的手。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五指插入緊扣“不要擔心,一切有我在。”

她倉皇地擡眸,對上他的眼睛。

他沖她保證“不要亂想,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人能拆散我們。”

張筱筱飄搖的心臟頃刻安定下來。

謝禦安就是有這樣的魅力。

一切的事對於他來說都游刃有餘。

天底下仿佛沒有什麽能讓他為難。

來到奶奶的院子時,他們正坐在沙發上。

從電視機裏傳來咿咿呀呀的京劇。

奶奶首先招呼道:“回來了,筱筱過來坐。”

她忐忑坐下,立馬道歉“奶奶……今天……”

對不起。

三個字還沒出口,奶奶就拍了拍她的手背“這不是你的錯,不用道歉。”

張筱筱倏地擡頭,看向奶奶。

這時很少說話的爺爺開口了,他有著軍人的冷峻卻不乏慈祥。

“之前不管發生了什麽,但我相信自己的孫子。”

他看著張筱筱“姑娘,你也不需要有壓力,只要你們兩個彼此相信,就能牽手一直走下去。”

“老頭子說得對……”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這麽晚了叫你過來,就是想說不要在意今天發生的事情,禦安喜歡的人我們都喜歡。”

“謝謝爺爺奶奶,謝謝……”她眼圈都紅了。

他們怎麽能這麽好?

像是她從小所缺失的被填滿被補足。

她的心被浸泡得發脹。

“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她都想抱抱面前的兩位老人,但最終還是不敢。

臨走前,只能鞠躬,用最虔誠的聲音說道:“爺爺生日快樂,爺爺奶奶你們早點休息。”

她洗完澡出來時,發現謝禦安沒在臥室。

見隔壁的書房有燈光。

“謝禦安,你在嗎?”她踩著地毯,敲響了門。

“進來。”

書房門被她推開的瞬間,張筱筱擡眸就看到了一排紫檀祥雲頂箱櫃,沈穩威嚴的氣勢兜頭壓下。

讓人仿佛進入了古代宮廷。

見她站著不動。

謝禦安敲鍵盤的手頓了頓“怎麽了?”

張筱筱這才反應過來,拖著軟乎乎的拖鞋朝謝禦安走去。

看著他肩背筆直地坐在紫檀雕螭龍紋書案後,這一刻,古代帝王具象化了。

見她又站著不動,謝禦安幹脆停下動作看向她“過來。”

“你的書房好有氣勢呀。”她一邊朝他的身邊走去一邊一邊說道。

剛走到他的身邊,謝禦安就摟著她的腰,將她摁到了自己的腿上。

“那下次在這裏來覆習?”

“不不不……算了,在這裏感覺都不敢打瞌睡。”

她在他的腿上搖了搖,臉頰殘留著洗澡後的薄紅,看起來軟乎乎的誘人。

他貪戀般地湊近脖頸嗅了嗅。

“再等我幾分鐘就忙完了。”

“那我先去臥室等你。”說著就要起身。

結果剛動,就又被摁了回去。

他不容拒絕地說道:“就這樣陪我。”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她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卻已經在他腿上調整,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掛在他的身上。

謝禦安短促地輕笑了一聲,在她臉頰邊啄了啄。

像是在獎勵她此刻的勇敢行為。

謝禦安幾乎很少說情話。

他更多的是用實際行動讓你能感受到他的堅定不移。

這一夜,他們什麽也沒做。

他從後摟著她的腰,她枕著他的手臂靠在他的懷抱裏,全然的放松全然的信任,她被十足的安全感包圍,在閉眼前,她主動親了親她的愛人,用最小的聲音說道“謝禦安,我愛你。”

即便再愛,卻因為太過真情實意而羞恥,像是把自己的一切全然袒露。

在她朦朦朧朧快要睡著時,他在她的耳邊喚了聲“筱筱。”

聲音很低,像是情難自抑。

“嗯?”

他緩緩說道:“你什麽時候才會像我一樣……”

“什麽?”她沒聽清,偏頭想去看他。

“沒什麽”可卻被擡手蓋住了眼,隨後他親了親她“快睡吧。”

如果她知道此時謝禦安的神情,一定會後悔沒有看到。

相偎相依,沒有比這更能訴說衷腸。

醒來時,她還迷糊中,謝禦安已經給了她一個早安吻,然後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知道她愛睡懶覺,吩咐傭人在九點前不要打擾她。

所以這一覺她睡得特別的足。

起來洗漱吃完飯,等回到宿舍才想起昨天一天都沒吃藥。

趕緊從包包的夾層裏找出了小藥品。

結果在剛仰頭吞藥時,一個沒註意,空藥瓶滾到了床鋪底下。

她正準備彎腰去撿,宿舍門被推開了。

她嚇了一跳,立刻坐直身體。

進來的是莫莉,她興沖沖地說道“筱筱,你看我昨天拍的照片怎麽樣?”

她本想著等莫莉走了再撿起來,

可這一打岔,她就忘記了床底下的藥瓶。

第三天下午,她剛從圖書館裏查完資料,準備給謝禦安發微信時,鈴聲響起,屏幕上閃耀著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她以為是快遞,沒有多想地接通“餵?”

“張小姐。”

這個腔調讓她的心口頓時一緊“你是?”

“王雪玉。”聲音分外禮貌“你可以掛電話,也可以選擇平心靜氣地聽一聽,你所掀起的風浪給謝禦安帶來了什麽。”

她不由自主地抱緊了胸口的書“什麽意思?”

她隱約知道接下來肯定會面臨各種閑言碎語。

她深吸了一口氣,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地下了決定。

無論聽到了什麽,多難聽的話都休想動搖她。

她就要和謝禦安在一起。

“你聽聽。”

一陣雜音過後。

她聽到了一陣笑聲,還有清脆的敲擊聲,像是勺子攪拌咖啡杯時發出的聲音。

“那姑娘看起來倒是眉清目秀,倒也不像個多事的人。”

張筱筱聽到這裏,漸漸地發現了不對。

直到聽到後面……

“這也不怪那姑娘,有人傳是謝家那位動了手腕,強迫人家小姑娘。被那樣的人看上,她即便不願意也反抗不了,”

有人語氣輕蔑又嫌棄地說道“別說,那位隨時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沒想到骨子裏也就是那樣,嘖嘖……幸好當初沒把我寶貝女兒介紹給他。”

“就是,還好沒跳進火坑,就是不知道老爺子怎麽教出了那樣的孫子。”

這些話,宛如一把重錘,重重捶在張筱筱的身上。

她握著手機,臉色越來越蒼白。

她想過這些人可能會罵她不知檢點,勾三搭四……甚至會罵她犯賤圖錢……

可卻從來沒想過她們會這樣說謝禦安。

這比罵她打她……更難受。

“那位也多半也就圖個新鮮,畢竟聽說那姑娘父母離異還是小縣城出來的,還讀的是個什麽二本,這樣的人嫁進那樣的高門大戶,不僅添不了一點助力帶出去都是笑話。”

張筱筱渾身發冷地站在路邊。

她近乎無法分清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

直到這樣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王雪玉突然問了她一句“你聽到了嗎?”

“……”

她喉嚨刺痛,說不出口。

王雪玉微微一笑“範沁真的生了個癡情種,寧願找人給自己潑臟水也要把你摘出來……真是感人啊。”

“你……什麽意思?”張筱筱近乎用了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

“弟弟女朋友背地裏和哥哥勾搭在一起,你猜你會被罵得多難聽?”

“你分明知道那不是事實!”她呼吸急促地澄清。

“不要著急否定我。”王雪玉不疾不徐地說道“也不要小看謠言的惡意,身為女性,在這樣的醜聞裏永遠都是受害的一方。”

王雪玉根本就沒打算給張筱筱說話的機會,又或者是根本不需要地繼續說道“可現在並沒有,她們說你無辜說你是被迫的,你猜謝禦安做了什麽?”

“……”張筱筱用力咬唇。

淚水在眼眶打轉卻被她死死忍住。

“我想你已經猜出來了,但你……不敢說。”

王雪玉又笑了一聲“是被感動了吧?我想是的,畢竟謝禦安寧願朝自己潑臟水,讓人傳出是他動手強迫你,汙蔑自己來洗白你……臣璟他,輸得不冤。”

她感嘆一聲“論手段論魄力,謝禦安的確比臣璟更出色。”

“真是可惜,這樣的人偏生是個癡情種,你知道嗎?他本身入仕輕輕松松,而你……成為了他入仕的汙點。”

這一瞬,張筱筱再也繃不住。

淚水從眼眶急速滾落,她攥著手捂住嘴不肯發出一絲的聲音。

王雪玉卻並不肯這樣輕易放過她。

還在揮舞手中的刀淩遲。

“筱筱啊你知道嗎,終其一生……你都是對方拿捏謝禦安的弱點,真是讓人想不到他這種心機深沈的人居然會栽在你的手裏,還是心甘情願……”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為什麽?因為你,臣璟也背上了你這個汙點,他甚至馬上要被他爸送出國外,你讓我這個做母親的心情怎麽能好呢?”王雪玉繼續說道“當然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我,畢竟你肯定會被這樣的深情感動,到時候……你和謝禦安成婚敬酒時莫忘記給我這個長輩敬一杯酒。”

張筱筱再也聽不下去,她掛了電話。

她抹著臉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這份熾熱的烈陽。

它太濃烈太直白,將她照得無處遁形。

她倉皇地躲到一顆玉蘭花後,仍然有熾熱的光落在她的身上,企圖溫暖她照亮她。

她淚水流得更急了,像是被開水燙到一半,快速地跑。

她胸口酸痛至極,只想找個地放把自己藏起來。

可……為什麽,到處都是 ,到處都是啊……

無處容身。

她差點摔了一跤。

最後,她終於躲進了後操場的樹林。

她抱著書躲在最深處。

抱著自己的膝蓋嚎啕大哭。

謝禦安……謝禦安……

你怎麽能這樣。

怎麽要這樣好。

可……她怎麽做要怎麽樣才能坦然接受他的愛啊。

她蜷縮著,盡可能地把自己縮在樹蔭裏。

像是恨不得讓自己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

那些人說得對……她的確對謝禦安毫無幫助。

她沒有一個好的家庭,親生父母不要她。

她甚至有病……看不好的病,總是會反覆的病……

就像那個被稱為她爸爸的人說的……她是拖累,她的存在對所有人來說就是……拖累。

眼淚嘩嘩地從眼眶滾落。

她淚眼摩挲地抽噎著,可無論她多麽努力蜷縮,還是有陽光從縫隙落在了她的腳邊。

在雜草的綠葉上滾動。

那麽明亮那麽溫暖……那麽的想讓人擁有。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

只見在昏暗的陰影裏顫抖。

一點一點,緩慢卻努力地朝腳邊的光靠近……

像是想要自救。

可就在咫尺時她像是被燙了,猛地收回手。

她再次把自己團了起來。

隔絕了所有。

或許,從被謝臣璟傷害那時候起,她的病已經覆發了。

可謝禦安強勢地介入……延緩了她的病。

後來,她和他吵架。

她其實不在意他的手段,可她怕一切都是一場空。

他太厲害了,怕……他連他們的分手也早已算好。

她承受不起,她不夠堅強,所以只有在沒有受到傷害時當了逃兵。

可後來……他追了過來,堅定的選擇讓她再次繳械投降。

她從來不知道,有一天,原來,他對她堅定的愛,會是擊穿她一切的長矛。

他的愛太美太好,是屬於她的月亮。

而她……不應該讓月亮染上汙濁。

謝禦安收到張筱筱的微信是在下午三點十分。

【謝禦安,馬上要期末考了,我要專心覆習啦,爭取不掛科。】

謝禦安很快回覆道【電話都不能接?】

【不能!哼哼,不然你的呼吸都能讓我分神。】

理直氣壯的語氣也一如往常。

沒有人察覺到了她此時的不對,包括室友。

在第二天晚上,她不在寢室時甚至還在群裏發了一條微信。

【姐妹們,我這幾天和謝禦安在一起,不要太想我。】

這句話後面還跟了一個蘑菇頭仍飛吻的表情。

群裏以撒狗糧為名‘罵’了她一頓。

一頓雞飛狗跳的熱鬧裏,一切看起來那麽正常。

謝禦安第二天晚上發了條微信給她。

一直沒有得到回覆。

他以為是她在忙故意不想理他。

於是第三天下午六點三十五分時又給她打了個電話。

而這次,回覆他的是冰涼的機械女生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連續撥打了幾次都是如此。

謝禦安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在趕去中語大學的路上,利用校長的關系找到了莫莉的電話。

【你看到筱筱了嗎?】

【你是謝先生?】

【對,你看到她了嗎?】

謝禦安的語氣裏有著沒有隱藏的……焦急。

不再是掌控一切的從容不迫。

這讓莫莉楞了楞,連忙說道【沒有,她不是說這幾天和你在一起嗎】

【她多久說的,怎麽說的?】

【在微信上說的,我截圖給你?】

【好,我的電話是微信。】

掛斷電話,謝禦安攥著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下頜線緊繃得入拉開的弦。

他嘗試重新讓理智掌控。

這時,莫莉發來了聊天記錄。

當看到張筱筱和室友發的消息那一刻,謝禦安的呼吸狠狠一窒。

她在撒謊。

在有預謀的撒謊。

她消失了整整三天兩夜。

在預謀什麽?

預謀……離開他?還是……

胸口一陣痙攣刺痛。

一向坐在寶座上揮斥方遒的男人,在這一刻,情緒差點失控。

他拿起手機繼續撥打張筱筱的電話。

看起來神情冷靜地吩咐“秦叔,找王富定位筱筱的手機號,讓他給我找到她。”

秦叔愕然了一瞬“張小姐怎麽了?”

“按我說的做,馬上。”他的聲音冷得像是從萬丈冰淵。

莫莉也知道了失態的嚴重。

逃課出了教室,快速地跑回宿舍。

打開張筱筱的抽屜,衣櫃……甚至行李箱,很多東西都還在。

她松了一口氣,以為是謝禦安想多了,正想給他發消息說時,她猛地想到了什麽。

之前張筱筱打印過一張照片。

那是她和謝禦安在塔西堤追鯨時拍的,她寶貝得很,隨時都要毛巾擦拭,甚至放下狠話說以後死了都要把這張合照放進棺材裏。

而現在原本放在書桌上的照片,早已不翼而飛。

莫莉眼皮狠狠一跳。

她再次意識到了不對。

卻為了想說服自己想找到這張照片。

可翻遍了幾個人的桌子櫃子抽屜,根本沒有,她甚至急得去翻找張筱筱的床鋪。

她沒有找到照片,卻在張筱筱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個白色的藥瓶。

她不懂上面的英文,甚至從來沒見過,卻直覺和張筱筱有關。

她心臟顫得厲害,努力對焦了幾次,才終於拍攝好發給了謝禦安。

她甚至來不及打字,語氣急促地發了語音

【謝先生,這是在筱筱床底下找到的藥瓶,你看看這藥……和筱筱不見有沒有關系啊?】

謝禦安點開圖片時,手背青筋凸浮,下頜線繃成了近乎淩厲的線。

直到看清藥瓶上的英文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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