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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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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在做什麽?”

莫莫沈默地看著她, 或許是難以置信,也可能是氣到說不出話來,她盯著卿清也瞧了半天, 見卿清也始終無知無覺的, 忍不住說:“你看到你轉發的那條微博了嗎?”

她的反應令卿清也一驚,她一臉懵懂,放下手中的畫筆:“沒有啊, 怎麽了?”

“那你看看吧。”莫莫不禁搖了搖頭。

在卿清也拿過一旁的手機,點擊微博的時候,莫莫忍不住吐槽:“你說說你, 好好的上著班呢,你摸什麽魚?生怕別人發現不了嗎?”

卿清也朝她看去一眼,見莫莫臉色十分不對勁, 總感覺自己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很想反擊, 但是心裏沒底, 以至於點開自己主頁的時候都有些理不直, 氣不壯了。

她回想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 她瀏覽了哪些內容,覺得自己應該沒有做出什麽破格的事,直到看到她主頁最上面的一條微博, 卿清也登時感到尷尬:“我的天哪。”

沒辦法,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得神志不清。

她覺得要是有個“全世界最為社死的排名”投票,她都得榜上有名。

卿清也靜靜地註視著自己的官方微博, 光是想想一會兒即將面對的事, 她都覺得腦袋異常大。她悄悄地點擊刪除,再刷新了一下, 試圖掩蓋事實真相。

下一秒,卿清也快速將手機屏幕鎖上。

然而莫莫並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她,莫莫幾乎有些痛心疾首地質問她:“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我暫且就當你是故意的吧。你就是看我太閑,嫉妒我,才想著要給我找點兒事做!”

雖然卿清也的確覺得她很閑,但這跟這件事可以說是毫無關系,她立刻就要為自己辯駁。

“那你的確很閑啊,這個大家都看得出來,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以為。我最近忙得不可開交,而你卻在玩游戲,你說說,你有沒有覺得十分過分?天理不容?不過這個暫且不提,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故意去投票,真的只是手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為表誠懇的態度,卿清也一連用了三個“真的”,她說,“而且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沒事去網上投票,大庭廣眾之下,我可沒這麽厚臉皮。”

但莫莫顯然不信:“那你說說,人怎麽可以犯下這麽大的錯誤呢?你是不是想要昭告天下你已經結婚的事實?但這樣別人會誤以為你想要蹭《以你之名》游戲熱度的!你知不知道現在乙游的游戲圈有多麽龐大,你考慮過後果嗎?”

接二連三的質問,打得卿清也措手不及、啞口無言,但她覺得並沒有那麽嚴重:“我把微博刪除了,應該問題不大吧?而且我也不出名,哪有你想得那麽嚴重?莫莫你真是太誇張了啦。”

“你不出名?你當你那幾百萬的粉絲都是僵屍號嗎?”針對卿清也過於鎮定的反應,莫莫簡直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此時的卿清也還不知道,自己很快就刪除的那條微博,因為轉發到了主頁,已經被有心人給截了下來。

卿清也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又看了眼莫莫,思考三秒,仿佛找到了借口,有理有據地同她分析:“那誰讓他們無緣無故把選項設置成那樣,更新新的章節、添加新的角色、將游戲轉為3D、和我做.愛。既然有這個選項,那總會有人搞錯的吧?這也算情有可原,肯定不止我一個人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這倒也沒說錯,莫莫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處理,卿清也的私信現在估計已經沒法看了,只能祈禱那些尊貴的客戶們並沒有刷到她那條微博。

莫莫垂眸看她,本來有事要找她商量的,被她一鬧,氣得連啥事都忘了。

卿清也如此樂觀,莫莫實在不好多說什麽。

她氣憤地走出卿清也的工作間,毫不猶豫地帶上了門,眼不見為凈。

卿清也完全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還如期去赴了簡行的約,是在吃飯吃到半途,她破天荒地接到萬俟延給她打來的視頻電話的。

此時的萬俟延好像剛參加完什麽峰會,身後到處都是同他一樣西裝革履的人。萬俟延緊緊盯著手機屏幕,也不說話,似在等待卿清也主動開口。

“呀,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萬俟總嗎?你是樂不思蜀了嗎?”卿清也一邊吃飯,一邊說,“可我好想你啊。”

萬俟延的眼眸漆黑,看她時十分平靜:“想我也沒見你給我打電話,你是沒有我的手機號嗎?”

他的語氣平靜,說的話倒是滿含幽怨。鑒於卿清也每天都有好好給她發消息,卿清也有理由相信萬俟延現在只是在說氣話。

卿清也笑著回覆:“我這不是怕你忙嘛,哪敢影響你工作啊?”

“沒有影響。”萬俟延淡淡地說,“我這邊已經忙完了,明天——”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卿清也的身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問她:“是你丈夫嗎?”

卿清也偏頭,笑著說對,再回頭,她發現屏幕裏萬俟延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看起來十分警惕,又像是被卿清也激怒,忍了又忍,再次開口:“我一會兒就會回家。”

“一會兒就回嗎?你是有什麽急事嗎?這麽趕會不會很辛苦啊?”卿清也試圖勸他休息一晚再回家,沒必要這麽著急。

但萬俟延只是冷冰冰地回她兩個字:“不會。”

又提醒她:“少玩手機。”

卿清也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一種悄咪咪做賊卻被公然處刑的窘迫,然而她無從解釋。

萬俟延放下手機,但還是不放心,他讓陸川抓緊給他訂回程的機票,他需要即刻返程。

他本來打電話是要跟卿清也說自己明天回家的,一會兒還需要去參加一個晚宴,沒想到卿清也竟然在和別的男人吃飯,言語間,還有讓他在外地多待一天的意思,萬俟延覺得十分生氣。

他為什麽要多待一天?他必須立刻回去。

在不悅地思考了半分鐘後,萬俟延立刻做出要馬上回到燕城家中的決定。

因為他剛剛聽出來了,卿清也旁邊坐著的人是簡行。

他必須馬上回家。

萬俟延轉過身,發現站在他不遠處的地方,薄言初像是看了半天好戲,眼裏滿是玩味地盯著他,還不忘火上澆油地問萬俟延:“晚宴不參加了啊?這麽趕嗎?是碰到什麽事情了嗎?”

“我家裏有事,要立刻回去。”萬俟延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催陸川快些幫他訂機票,表情有一絲絲焦灼。

薄言初似乎對這種狀態的萬俟延感到陌生,因為平時的他總是格外冷漠、目空一切,好似什麽都不在乎,可他又並不覺得奇怪,反而能夠理解。在與萬俟延相處的二十來年時光裏,能讓他臉上出現這種表情的,想必只有那一人。

即便想明白了,也懂得他在為誰心煩,薄言初還是忍不住借機打趣。

“什麽事啊?是著急回去找人撤詞條嗎?”薄言初開起玩笑,把他剛剛不小心在群裏看到的截圖反饋給當事人,再次火上澆油、幸災樂禍了一把。

事實上,那個投票萬俟延早就看到了,也立刻找人去撤了相關詞條。他相信不消多久,互聯網上關於這件事的探討就會消失得一幹二凈。

知曉歸知曉,他並不覺得這是一件極為嚴重的事情,可這並不意味著此刻他能做到心平氣和、神色自如地接受薄言初的嘲諷,更何況他現在的心情的確不怎麽樣。

萬俟延認為薄言初很沒禮貌,耐著心回答了幾句後,也被他激發了脾氣,說話的語氣都稍稍偏重:“那是我跟卿清也的事,你不懂,你又沒有老婆。”

“謔。”薄言初簡直嘆為觀止,他竟然受到了這樣的言語攻擊。

不過,雖然萬俟延的語氣很沖,但薄言初早就習以為常,十多年來,他早就習慣了萬俟延這有失偏頗的交友行為。

平心而論,他一直都把萬俟延當作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從小到大,自始至終。

但萬俟延不是,尤其是在卿清也轉來燕城開始,他就表現得特別明顯。

那會兒萬俟延沈迷於打游戲,總是愛找人陪他一塊兒打,不是找卿清也,就是找他。

萬俟延有一種想將喜歡的東西同全世界分享的想法,他也不太會掩飾自己的情緒,然而卿清也並不接受,所以三次裏頭有兩次,卿清也是會拒絕他的。所以後來每次萬俟延露出一種失望的表情,薄言初就知道他在誰那裏吃了閉門羹。

許是家境太好,父母又格外寵愛,萬俟延從小到大很少會被人拒絕,所以他並不知道這其實是一件極為尋常的事。今兒你拒絕他,明兒我拒絕你,有來有往,這才是社會常態。只有他覺得自己想要做的事不應該被人阻止、阻攔、幹涉。

薄言初早就知道萬俟延的性格,所以他從來都沒有不跟他玩過。但在被卿清也拒絕後,萬俟延也不會再有心情來找薄言初,即使知道他根本就不會拒絕。

萬俟延就是能夠做到讓自己的世界只能看到卿清也一人的程度。

非常天真,也非常固執。

可固執也好,至少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薄言初想,而他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婚姻亦或是愛情,他不得而知。

萬俟延很快就回到了燕城,比預想中還要提早個幾十分鐘,並且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小區、上了樓。

但在輸入密碼、推開房門後,萬俟延的臉上卻並未感到有任何輕松,因為他沒有聽到任何動靜,臉色反而比來之前還要暗沈。

他朝裏頭望了眼,聽不到一點兒聲音,卿清也竟然在接到他的電話告知後還不回家。

萬俟延很快換上拖鞋,朝客廳走去——

他的視線沿著一路堆積在地上的雜物往前看,客廳的正中間擺放著一架梯子,不知道卿清也是從哪兒搞來的,又打算做什麽。

此刻的她正坐在梯子頂端倒騰東西。

今天的天氣很好,已是傍晚時分,仍有陽光透過窗子落進來,落在卿清也的臉上,將她的臉鍍上一層暖洋洋的金色,像是一幅* 絕美的油畫,而畫中女子則微微蹙眉。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家居服,袖子挽到纖細的手肘處,手裏拿著一串相較她而言有些過於沈重的燈具。燈具是花朵形狀,色彩絢麗、姿態嬌媚,很張揚,也很有生機。

萬俟延想不明白,卿清也作為妻子,這麽重的體力活,為什麽不等她的丈夫回家來幹?她的手那麽寶貴,這會兒又不註意了嗎?

萬俟延這麽想著,遂朝她走去,因為擔心,也因為到客廳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很快就忘了要回來找卿清也算賬的初衷。

“怎麽了?”萬俟延走到梯子旁邊。

卿清也這時終於發現他已經到家,垂下眼眸,朝他看過來,窗外的陽光將她的臉映襯得異常明媚,她沖萬俟延露出笑臉: “你回來啦,我想換個好看一點兒的燈。”

“嗯。”萬俟延點點頭,“你下來,讓我來。”

“好啊。”

卿清也其實拿著這串燈具十分費勁,轉手交給萬俟延後,瞬間感到渾身輕松。

萬俟延很快就安好了花燈,從梯子上下來,對卿清也說:“我有點兒累,需要上樓補個覺。”

事實是他一路緊繃的神經因為見到她一下子松懈下來,又因舟車勞頓,此刻感到極為疲憊。接連好幾天都在跟各界投資人、媒體周旋,不斷地從一座城市輾轉到另一座城市,萬俟延已經好久都沒有睡過一個超過5小時的覺,這會兒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的第一分鐘,他就闔上了眼睛。

卿清也躡手躡腳地回到房間時,萬俟延已經徹底睡著了,還睡得很沈,這是非常難得的事情,足以見得他有多疲憊。

卿清也在床邊站了會兒,又繞到另一邊,輕輕地爬上床,挪到他身旁,俯身看他。

天色已暗,點點霞光落在萬俟延如雕刻般完美無瑕的臉上,光點在他的臉上閃爍。

卿清也的目光自上而下掃視,先是看他高挺的鼻梁,再是漂亮的嘴唇,緊接著是睡衣下難以遮掩的充滿力量感的胸肌,她一直都很喜歡,想要碰一碰,如同雕塑家們都渴望觸碰大衛。

陡然生起的報覆心理,倏地在她體內橫沖直撞。卿清也盯了他半天,凝眸思考了半晌,克制與嘗試互相掣肘,但她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沖動。

“沒錢?”卿清也輕聲喚了喚他,確認萬俟延真的已經睡著了。

她不假思索的,很快便朝他伸去作亂的手,輕輕扯開他的睡衣,對著自己日思夜想的胸肌撫摸,又俯下.身,蜻蜓點水般地輕輕舔舐、親吻。

尤不滿足,卿清也忽然靈機一動,她空出一只手,順著萬俟延的腹部一路往下,目光也跟著移動到睡褲邊緣,對著某個地方躍躍欲試。

還沒有碰到,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低沈沙啞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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