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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子造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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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子造劫

郁留雲怎麽可能聽不見,他羽睫一翹,冷眼悶哼道:“什麽貴族公子,腦子裏滿是荒唐事,對人毫不尊重。”語罷便拂袖飛下亭子,獨孤翮被其震驚。

爾南立馬靠近郁留雲,像只軟腳蝦一樣靠在他肩上蠕動,還表情憂傷道:“留雲,你早在亭子上也不下來跟哥哥打招呼,多少年了你也沒對我那樣笑,只沖葉兄這個天下第一笑,你二三其德,喜新厭舊。”

郁留雲本想關心一下他的傷勢,現下只想推開他叫他滾。

見郁留雲生氣,葉思川看向獨孤翮,嚴肅道:“你說的都不是,他也不是能交換的什麽物品。”

感覺到葉思川眼底掠過一絲陰沈,獨孤翮想人家定是正經恩愛,唐突了葉思川的禁忌,他趕緊道:“葉兄別生氣,不要美人雙修我也有辦法,我已讓師弟將你劍法入畫,我日夜研究定能勝你……”

葉思川表情更是陰郁,這貴族公子腦子有問題嗎?什麽雙修?入畫還日夜研究,不禁讓人起雞皮疙瘩。

看神情,獨孤翮突覺失言,只想趁變天前抽身離開,他視野掃去,眼睛一亮,尬笑道:“啊哈哈哈,那個葉兄,你師父過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慶祝了,我告辭了。”說完就以閃電般的速度離去。

八冉門都出去送了客,長淩和草玄踏過擂樁進入長亭,琮臺山的幾人都迎了過去,特別是郭興雨,見著師父一頓撒嬌。

掃到散發的潘辰,長淩不禁笑道:“師弟,你怎麽出去一趟就弄得披頭散發的?”

“剛……剛才遇上了杳冥教的人,打……打了起來,所以……” 潘辰強壓臉上的不自在道,“聽那人說杳冥教受命潛伏齊國朝堂,此次飛蘆奪韜魂鼎就與齊國後宮的馮淑妃有關。”

長淩突然垮下臉:“哼!你沈煙師叔不就是以琮臺山的名義給淑妃煉丹嗎?之前就想拿走韜魂鼎,這定與他有關。”

葉思川靠過來道:“師父您別生氣,韜魂鼎沒落入杳冥教和飛蘆手中。”

長淩嘆了一口氣,看見在亭外石橋的郁留雲和爾南,他道:“二位便是川兒認識的新朋友吧?”

郁留雲,爾南施禮道:“見過長淩道尊。”

長淩凝視郁留雲道:“這孩子真是能量高級。”

這話很熟悉,葉思川好像也說過,但郁留雲不知道什麽意思,郭興雨看他一臉迷茫和不解,靠向他的耳朵小聲道:“師叔的意思是你長得俊俏又有靈氣,他有時說話是很奇怪。”

郁留雲恍然大悟,施禮道:“多謝前輩誇讚。”

長淩又把著郁留雲的手腕探了探道:“我遠觀你身體虛浮,原來是你體質陰寒,所練內力也會讓你經受寒氣反噬所致,最近又受傷損了元氣,還需多加調養啊。”

郁留雲道:“慚愧,晚輩確實身體欠佳。”

葉思川擠上前道:“師父,可有什麽法子治愈他體內的寒氣。”

草玄上前探脈後道:“除非再不運功,然後用藥驅寒。”

郁留雲道:“多謝二位前輩關切,只是多年如此,治與不治並無大礙,無需為此勞神。”

大家都知道再不運功並不現實,長淩沈思後從背上長囊裏取出一把長劍遞給郁留雲,劍形似柳,柄身細長,下刻篆文“漱冰”,劍身有紋如雪花,寬約二寸,二尺多長。

郁留雲雙手接過,不解道:“前輩,這……”

長淩道:“此劍名為漱冰,朋友所贈,專調寒氣形成劍氣,據說是嵇康所鍛,淬註了他清絕的內力,常人用之與普通兵器無二,若以清寒功法催之,便如有劍魂。”

“你每次運功體內便會積聚寒氣,那麽正好借此劍消耗,久而久之便不用忍受寒氣反噬之苦了。”

郁留雲從來難以承受別人的好意和人情,他將劍捧遞回去道:“前輩不可,這是您朋友所贈,如此名劍我怎能據為己有,晚輩實在無法承受。”

長淩微笑道:“合適的劍配合適的主人方不負名器的價值,你是有緣人,再說你若不是川兒看重的朋友,我老頭子還不會給呢,收下吧”

“留雲兄你就收下吧。”了解郁留雲的心思,葉思川將劍推過去道:“師父有很多兵器都放在房中吃灰,你就給這把劍一個歸宿,讓它有展現價值的機會,這樣我師父會減少對那些鑄劍師的愧疚感。”

長淩哈哈一笑道:“學會揭短了,不過川兒沒說錯,在我手裏沒用,你用,它才是名器。”

爾南羨慕道:“留雲你不要,我可就求贈了。”

郁留雲動搖了,他緊緊握住劍柄道:“留雲多謝前輩賜劍。”

此時郭興雨突然大喊:“糟了,糟了,博風不見了,怎麽辦啊?”

葉思川道:“博風是誰?”

郭興雨心急道:“是我撿的好朋友,之前還看見他的,他抱著一只刺猬。”

“是不是穿著當地服飾,看著十六七歲,還不太開心的樣子?”潘辰道。

郭興雨頭如搗藥:“是的是的,眼睛圓圓的。”

“我看見過他,他好像往山下去了。”潘辰指著亭後方向道。

郭興雨抱頭著急道:“不成,我們被杳冥教和飛蘆的人盯上,也不知他會不會被牽連,得趕緊找到他才行。”

郁留雲道:“杳冥教和飛蘆的人有所勾結,剛才擂臺上射的那只竹葉鏢應當就是我留下的那一只,我猜那是沖著我們來的。”

著桑觀望四周道:“那孩子雖有功夫但膽小,此時山上其他人都走了,我猜他不敢跟上人群,定未走遠。”

長淩揮袖道:“那趕緊下山尋那孩子。”

山林經歷一場繁華的武俠夢後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呼喊冉博風的聲音在林中回蕩,郭興雨著急得扒草叢上高樹,但均不見冉博風的身影。

當尋至一處平坦的密林時,葉思川在一棵大樹底下看見一灘血,樹上還插著三根刺猬針,葉思川喊道:“興雨,你來,你看這是不是你朋友留下的?”

郭興雨鉆出草叢一看,肯定道:“那就是博風的暗器。”當他掃到地上血跡時,頓時心灰意冷,聲淚俱下道:“血,師兄,博風不會被誰害了吧?”

郁留雲循聲而來,看著這地方很是熟悉,仔細回想便道:“血不是他的,是雪裙的,此處便是我被迷暈醒來的地方。”

郭興雨道:“那怎麽會有博風的暗器呢?”

郁留雲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當時沒看見有其他人。”

此時從林中闖來一個看起來兇神惡煞,體魄雄壯的中年人,他揚聲道:“剛才是你們在林中喊冉博風,你們認識他?你們找他幹什麽?”

爾南一看是冉如龍,打禮道:“冉門主,博風是我們的朋友,在大會上失散了,故而尋找。”

冉如龍道:“他怎麽會在山中?”

郭興雨道:“你也認識他嗎?”

冉如龍冷肅道:“他是我兒子,我當然認識,我已經尋他一個多月了。”

“原來他有爹啊!那他騙我說他是孤兒?”郭興雨開始自言自語。

“山中危險,既然都認識那孩子,就一起找吧。”長淩道。

語畢,林中傳來一個女人惱怒的聲音:“不用找了,他在我們手裏。”聲罷,齊竹茹帶著仙音燭和單純出現在眾人眼前,單純提著被堵著嘴的冉博風,看見郭興雨,冉博風開始瘋狂掙紮。

雙方劍拔弩張,靜觀其變。

郭興雨呵斥道:“娘娘腔,你快把他放開,他跟你又沒仇。”

單純捏著蘭花手回道:“你小子罵誰呢?這小子拿刺猬紮我屁股,仇大著呢。”

冉如龍焦急道:“月尊大人,我八冉門與你無冤無仇,你抓我兒作甚?趕緊放了他!”

齊竹茹拿出一張與葉思川脖子上一樣的面巾道:“冉門主,我愛徒雪裙被刺死在此處,你兒剛好在屍體旁,還對我使用暗器,而且這面巾與我們對頭脖子上的一樣,我認為就是你兒子夥同他們殺了我徒弟。”

冉如龍悶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杳冥教對男人的手段,你怎麽就不認為是你徒弟對我兒意圖不軌被他殺死了呢?還在這裏裝腔受害。”

此時郁留雲站出道:“你徒弟是我殺的,跟冉公子無關。”

齊竹茹獰笑道:“掉下懸崖都沒死,你們兩個真是命大,我不介意再殺你們一次。”說著便要動手。

此時仙音燭對齊竹茹道:“月尊何必親自動手。”語罷轉身對冉如龍道:“冉門主,你認識飛蘆的巽江巽堂主吧?”

冉如龍道:“巽老三?當然認識,管你們什麽事?”

仙音燭甩過去一封信道:“這是我們堂主讓我交給你的,請你協助擒拿眼前幾人,其他請求信中寫得詳細。”

冉如龍看完信咬牙切齒道:“這個巽老三,凈幹些不中用的事。”收下信,冉如龍道:“你既知我與你們堂主的關系,還抓著我兒子幹嘛?放開他。”

齊竹茹手疾眼快一把抓過冉博風道:“我杳冥教可不知道!冉門主,只要你幫我殺了這個葉思川還有郁留雲我就放了你家公子。”

葉思川擋在郁留雲面前怒視冉如龍道:“冉門主冷靜。”

長淩擋在葉思川身後,對齊竹茹道:“要殺我徒兒問過老夫沒有?”

齊竹茹哼道:“長淩道人的名頭如雷貫耳,但我杳冥教並非膽小之輩,若怕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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