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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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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鋒相對

單純如一顆粉色珍珠彈射而出,直刺爾南,當針尖達其面目之時,潘辰推開爾南,挽撿相抵,冷眸相對,瞬間,地上的燈籠被氣浪震翻向後,原本絢麗奪目的燈籠熊熊燃燒。

潘辰看清那兵器後驚詫道:“環首針?你是環首針單純?江湖傳你是個陽剛壯士,如今……你,你還有一把武器呢?”

單純在江湖上早有名頭,早年就是行走江湖的殺手。一身蒼雲色袒胸衣袍,一頭黑發,兩柄環首針,只殺十惡不赦之人,頗有盛名。如今這一柄環首針,一身秀麗袍服,一頭花白發,雖容貌未變,這氣質和音調,著實讓人想不出經歷了什麽。

單純垂眸一笑,頗有回收不堪往事又釋懷的意味,他道:“你還是關心這一把夠不夠你吃的吧。”

接著兩人你刺我擋戰了起來,霎時間鏗鏘聲起,火花四濺,草皮橫飛,泥土飛濺。

單純眨眼示意仙音燭,仙音燭拖刀剌地,步步上前,殺氣直指葉思川:“那就你?”

“來吧。”葉思川劃腿起勢,飛步向前,這是在寂春山後第二次熱血激昂,以致於忘記背後傷痛。

他手持醒世,一記張揚肆意的青龍出水豎砍至大鐮刀上,金屬聲爆開澎湃劍氣震向四方,兩根燈架橫斷倒地,竹林邊緣瘋狂搖動,夜鳥驚飛。普通人若被這股力量蕩到,必眼耳冒血,五臟俱裂。

這一劍,仙音燭跨立橫擋牢牢接住,腳跟陷地,難得興奮道:“小子是個對手。”接著他借勢轉刀,斜拼回去。

葉思川扭轉長劍劃開,野馬跳澗,低手橫掃千均,劍光疊浪,前後相推,周邊快燃燒殆盡的燈籠被氣流推起,飄出濃煙,散燼於空。

葉思川逼仙音燭至竹林中,這樣鋒銳的刀勁便傷不到後面的郁留雲。

潘辰還在與招式奇怪的單純相拼,劍花火光,穿梭在咫尺,單純強勁的內力連著特殊的兵器被引導而出,股股不絕。

他的招式不以攻擊方向施展,而是將潘辰包圍在他精心編織的氣結之中,逐漸收緊,就算被潘辰一劍截斷,他也會在接招間“續上”。

不僅如此,還得防備他針上鋒利的四棱,若被刺中或劃到,必是重傷,一圈圈的劍氣威壓打擊著潘辰,四方的威壓之“墻”讓對手內外受限制。

單純臉上始終保持著笑意,但眼神中的殺氣已經四溢道:“怎麽樣,我的‘如意結’是不是將你捆得很緊?要是這你都無法消受,那其他禮物我就送不出了。”

潘辰嘴角微咧:“多謝,我收下了。”說完劍氣快速十字向縱橫掃切,劍花叢生,一步步斬斷‘結繩’到氣圈外圍。

潘辰看似溫和有禮,但用劍霸道強橫又迅捷。刺破氣墻,自身劍氣瞬間爆發數倍,如暴風摧暴雨,借著劍向單純鋪席而來。

面對這在殺場上千錘百煉出綿長深厚內力的對手,最好的機會就是率先擊垮那怕一招。

見潘辰洶湧而至,單純接下這大招,暢快一笑:“有意思,今天這買賣值。”

只見兩種氣流糾纏互斥,周邊樹木草沫橫飛,馬兒被驚到擡蹄嘶鳴,站在馬前守在郁留雲和郭興雨身邊的爾南和著桑被這股勁力襲得袍服飛揚,雙手遮臉。

潘辰舉劍屈右腿砍刺的姿勢凝滯在空中,單純咬牙橫著武器抵抗,此時兩柄兵器並未相觸,只是兩人的內力相拼。

單純快速抽針繞身到潘辰身後,準備發出下一擊時候,潘辰震氣回地氣勢不改,一劍揮出,將單純擊得針插地面,嘴角湧出深紅,單膝跪地磨退數步。

潘辰壓住胸口也口吐鮮血。

但單純沒有停下,眼神轉到躺在地上的郁留雲和其胸前的包裹物——韜魂鼎,他如飛鷹獵食襲了過去,潘辰想提劍追趕,但已經落下了一步。

爾南眼疾手快擋住了單純,他的左手刀雖比不上右手,但也可抵擋片刻。單純像是看出來他右手受傷,招招擊去,氣刃沖擊下,繃帶再次滲血。

此時著桑雙鞭擊地,上前喊道:“你讓開。”因長鞭打鬥範圍內很容易傷人,爾南只得回到郭興雨旁邊。至此便是著桑對戰單純。

林外鞭聲傳來,葉思川擔憂林外局勢,對戰仙音燭時絲毫不敢怠慢,竹林瘋狂擾動,爆裂聲陣陣,伴有橫向氣浪卷集竹葉和碎竹屑刺出。

林中幽暗,葉思川憑著高強的輕功袍袖一振,如履平地,飛向了竹子尖端。

輕功略遜的仙音燭跑踏在地上、借著月光映照追逐葉思川的身影,砍掉他腳下的依仗竹竿。

周圍劈啪作響的打鬥和氣息震醒郁留雲,他半睜雙眼,恍若隔世,想動卻感受不到四肢。掙紮著扭頭一看,眼前方有木架子閃爍著火光。

循著煙霧向上望去,他一眼認出月光下的人影,葉思川袍袖飛舞,發帶飄飛在竹林的頂端,左右跳動,速度極快,如一縷顫飛的月光。

明知那是兇險的打鬥,但又見那輕盈優雅遮蔽明月的身影,郁留雲未擔憂,反倒有種平靜和寂靜在心口翻湧,甚至覺得就算這樣渾身麻木躺在地上也能逢兇化吉。

眨眼間,葉思川隨著砍倒的竹子消失在竹影中。

竹林裏斷木橫亂,早已經遮蓋稀疏的月光,鋒利的竹子和兇猛的敵人一樣危險,只能憑借武者對氣息的直覺進行戰鬥。

葉思川警惕環步自言自語:“慘了,剛才只顧把對手‘關’在竹林裏,落下的時候沒看見是亂竹裏還是外面,只能摸瞎了。”

對手也不是個愛說話的,只是在不遠處會傳來竹子裂開的聲音,葉思川自娛道:“不會是拿著彎尖鐮刀削竹子做燈籠吧。”

正當他要跨過一根竹子的時候,前面突然襲來一刀,他憑著氣息側身躲過,摸黑間,武器相抵的火花看清楚了對方的臉,布滿血痕,眼神滿是怨恨和殺氣,看來被竹子報覆了。

接招間葉思川細查四周,扭旋的竹竿亂搭成一個“籠子”,二人正在中間。對手刀法好似比先前遇到的佛怒還要猛烈靈活,有刀劈泰山之勢,每一刀都像削竹條一樣向自己襲來。

葉思川只得憑借靈活的身形和招式來回抵擋,他在劍光間找到斜上方的突破口,逐漸靠近,正當他準備點地飛過去,突然被抓住了左腳。

他憑著極強的腰力扭頭屈身,腿腳才不至於被砍廢,他轉動劍把,劍身抵在刀刃上像水車一樣輪轉摩擦,火花四溢。

仙音燭帶著獵人般的眼神盯著這只欲飛的鳥,此時少了獵物就會失去追捕的方向,他要盯著葉思川打出去。

葉思川踏刀飛起,換腿踢下,仙音燭插刀撐手,彎腰舉腿與其對了一腿,頃刻間,竹葉紛飛,氣浪沖向四周。

仙音燭左腳陷入泥土,葉思川借力騰空,旋即聚力劍尖,使出“天火燎原”向仙音燭刺去,刺下的劍抵在了仙音燭的刀上,此時又是內力勁道的比拼,方圓的竹子發出爆裂聲。

外面的人聽聲懼驚,爾南讚嘆道:“是葉兄的劍氣,這就是他的實力嗎?”

“哈!”葉思川喝聲下壓,仙音燭因為看不見對方招式未早做防備,此時已經力竭到牙關緊閉,他奮力撤了刀,若任憑威壓下去,他將爆體而亡,這一擊,仙音燭內傷。

葉思川擊敗對手後沖出竹林落到了竹子頂端,袍服拂風掠葉。

穩身後,他見著桑鞭子飛舞抽打著單純,地上土沫翻飛,聲聲如雷,他點飛下去準備幫師妹。

將近,著桑大喊:“師兄,別過來,這個留給我。”

葉思川剎住腳,停退一旁,問潘辰:“師妹能行嗎?”

潘辰平靜道:“單純武功高強,江湖上赫赫有名,但我盡力與他一戰,他已經不比剛才。著桑想練練手,就隨她,況且她的雙鞭容易誤傷,要想發揮全力就不能有人在旁邊。”

爾南在一旁感嘆:“琮臺山臥虎藏龍,沒想到著桑姑娘小小年紀雖少言語,但武功高強,鞭子用得這般動如雷霆,擊如響鼓啊,這身形姿態颯爽之極,生平未見。”

只見著桑鞭如纏住金絲般緊韌,單純側面迎擊,啪地一擋將其挽到手柄上。銀白色的鞭子被扯直,單純苦笑:“女孩子應該學學跳舞繡繡花或者像我一樣玩玩彩繩,玩這種東西會嫁不出去的。”

著桑面不改色:“你很喜歡打結是嗎?”然後揮出左手黑鞭,擊風而哮,速度如絲抽麻,單純因右手受控,左邊無兵器接打,出掌抵擋了一下,吃痛下鞭子纏打到其腰上。

著桑白鞭扯著環首針,黑鞭纏著單純的腰,著桑大喝一聲,雙手外揮,單純在鞭子抽放間轉了個圈,像陀螺一樣被甩了出去。

倒地的單純痛喲一聲:“不玩了,虧本了。”然後趁眾人不備飛奔入林,還留下一句:“我們還會見面的,下次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四面楚歌般的絕望。”

入林後的單純,打了個火折子找到了仙音燭,將打坐療傷的他帶走了。

這一仗勝利了。

此時郁留雲在郭興雨的照看下撐地站起,葉思川趕緊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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