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番外 苦艾之夜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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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 : 性愛描寫。請介意的讀者跳過。完全不影響對正文的理解(好吧本來正文也沒什麽值得特別理解的)。OOC預警!

明誠挾著寒意進門時,明樓正在寫信。

搓了搓手,明誠放下手上的袋子,一邊脫大衣一邊朝著書桌方向走過去:“在給大姐寫信?”

明樓停下筆回頭望了他一眼:“嗯。之前在西班牙沒顧得上寫信。現在回來了,得補上。再寄點照片給她,也免得她總是掛念。”

出國以後,他們和遠在大陸另一頭的姐姐維持著每周至少一封信的頻率,定期還有電報。聽到這句回答,明誠走到明樓身邊,摟住他的肩膀,看著桌面上已經寫了一半的信。

明樓這個人,骨子裏有一股殺伐決斷的狠勁,旁人看起來天大的事情,在他那裏往往是一瞬間就有了主意。但是在給姐姐寫信這件事上,他卻有十二分的耐心和細致,明鏡但凡上一封信裏提到些什麽,他的回信裏必會問一問,還能從來信的字跡裏猜出明鏡近來是身體不好了,或是生意遇到了什麽挫折。對此,明臺偶爾會膽大包天地說一句“大哥真是婆婆媽媽”,明誠卻很喜歡這樣的明樓,連帶著看他寫信的動作都覺得好得不得了,哪怕一生一世看下去,也不會厭煩。

他讀到明樓在信裏提醒大姐天寒加衣,近期如回蘇州老宅尤其要註意保暖雲雲,不由得笑了一笑。這時,明樓也側過臉蹭了蹭明誠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低聲開了口:“嗯?這麽冷?”

“對,忽然冷起來了。他們說今晚可能要下雪。”明誠的手指輕輕劃過明樓的臉頰,感覺著胡茬在手指背上留下的輕微的粗糲觸感,“哦,今天聚會朋友送了瓶酒給我,說是遲到的聖誕禮物。”

明樓點點頭,親了親他的指尖,又說:“之前同事和朋友的聖誕禮物我還沒拆完,今天開了車,正好把禮物都帶回來了。等我寫完信,可以一起拆了。”

明誠收回手,問他:“你晚飯吃過了?”

“還沒有。你呢?”

“稍微吃了點。那你寫,我給你隨便弄點。替我向大姐問好。”

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問:“小東西呢,怎麽沒看到人?”

明樓不回頭地答他:“他一個同學過生日,約了他們整個班去派對,聽說同學家在楓丹白露,我看今晚是回不來了。”

明誠一挑眉:“知道了。那晚飯我不管他了。”

他們從西班牙回來沒幾天,冰箱裏塞的是朋友送的各種西班牙火腿、奶酪和水果。明誠從櫃子裏翻出袋意面,煮好後和煎好的培根拌在一起,最後撒胡椒海鹽碎奶酪,加配上昨天晚上沒喝完的小半瓶白酒,一餐也就這麽對付了。

明樓洗完碗回到書房後,明誠已經開始拆他們的聖誕禮物了。他們兩個交友都雜,禮物也收得天南海北的,從東非原始部落的木質小型護身符(來自索邦社會學系的友人)到上好的古巴雪茄(這是明樓一個德國同事送的),再到各種精美的賀卡,很是拆了一陣子。

不過兩個人都不著急,另開了酒,坐在靠近壁爐的地板前一邊閑聊一邊讀卡片,並不介意任何一個沒有預兆的輕而快的吻。明誠從來是不怕冷的,仗著離熱源近,披著羊毛毯子卻赤著腳,盤腿讀完手上的卡片後轉給明樓。他忽然想起自己帶回來的那件禮物忘了拆,起身拿過來,但打開後,反而是明樓高高挑起了眉頭。

看看細長瓶身裏綠幽幽的酒,又看看明樓,明誠抓抓頭說:“呃……大學同學送的。我之前沒喝過。”

一瞬間,他好像變成了被老師逮住作弊的壞學生了。

“阿誠,我真是要對你的交友圈刮目相看了。”明樓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從他手裏接過酒,“捷克貨。不便宜。”

明誠一下子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他敏捷地又搶過酒瓶:“你要是沒喝過,又怎麽知道?”

明樓稍稍加深了笑容:“我沒說我沒喝過啊。”

“餵……”明誠瞪他,“禁酒啊。”

燈光照在酒瓶上,在明誠的手指上留下綠色的殘光,越發顯得他的手白得失了真,如果丟勒的《手》被雕成大理石塑像,或許就該是這個樣子。明樓的目光從明誠的手移到他的面孔,最終又落回手上:“那怎麽辦?處理禁酒就兩個法子,扔掉,或是全部喝掉。”

明誠眼睛閃過一點光芒,有點趣味又有點好奇:“扔掉有點可惜。”

明樓一本正經望著他:“這時候不提禁酒了。”

明誠聳聳肩:“他們當年還禁《資本論》呢。”

明樓笑起來:“你這個酒鬼。”

這次一本正經反駁的人換作了明誠:“我不酗酒。”

明樓當然知道這一點。職業使然,他們都非常小心地克制自己。古人常說,人無癖不可交,可做他們這一行的,惟有無癖、無偏、無所執,才能無堅不摧,無往不利。

明樓在過去的很多年裏都這樣嚴格乃至苛刻地要求自己,但是現在的他已經破例了。而且他知道,這個破例恐怕會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以前戴雨農親自給他們訓話,宣布紀律,講“匈奴未滅,何以家為”,既然做了這一行,日本人一天不離開中國的土地,他們這些人就一日不能結婚生子,如若馬革裹屍,國家會贍養你們的父母。後來話鋒一轉,又說,自古情愛最能消磨人,使人神智大傷性情大變,行事起來更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多少經天緯地的大英雄,都折在了美人關上。

“有所愛,故有所不為。如何破之?斬情斷愛,自能堅不可摧。”

明樓早慧,但在情字上實則是渾噩了許多年,追究根源,大概是年輕時的內心世界過於豐富而所處時代又過於激蕩,情愛在他年輕的生命裏,實在占不上什麽位置。但彼時的明樓雖不知道情愛的滋味,對此番教導也是不以為然的。

這或許是要歸功於明鏡,他親愛的、愛聽戲的姐姐。老師的耳提面命,還是比不過自家裏的耳熏目染,所以當時明樓聽完那番話,第一反應就是:既然下定決心,哪有那麽多畏首畏尾?要真是畏首畏尾貪圖一時一地的情愛廝守,就是沒找對人。找到願意一同戰鬥一起死的人,姑且不管是不是美人吧,那這一輩子,三十載不短,一百年不長。

後來明大少爺發現,這種人確實挺難找的。理論和實踐確實存在差距。所以戴雨農的教訓也不是沒道理:既然等閑尋不來,那就索性什麽都不要,從根子上斬斷一切可能性。

再後來他又發現,找是真找不來的。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這還真是應了一句戲文——小生哪一處不尋到,卻在這裏。

明誠見自己說完話後明樓垂目不語,若有所思而嘴角含笑,一時拿不準他到底在想什麽,心裏驀地有點怵,擡腳去碰碰他的腿:“……怎麽……”

話剛出口,立刻全卡住了:前一秒還在沈思的那位,這一秒已經牢牢地按住自己的腳踝,按住還不算,手指正摩挲著劃過足弓,眼看著就要往小腿蜿蜒而上了。

明誠自認不怕摔打不怕流血,更習慣了忍耐和沈默。可不知道為什麽,近來到了明樓手裏,每一寸皮膚都怕癢到了極點,連碰一下都不行。

他下意識地要躲,又有點不舍得——從西班牙回來之後好些天沒在一起了。下一刻明樓卻若無其事地松開了手,快活地對他眨眨眼:“那就喝吧。滿足好奇心最好的法子,就是去實踐一下。”

說完明樓把禮物包裝袋拖過來,仔細再檢查了一遍,還真給他找出一個銀勺子,再加一個包裝同樣精美、但體積小得多的紙盒,打開一看,是六粒方糖。明樓看看目光裏有點迷茫的明誠,不由說:“你這位朋友。實在是體貼得很。所以到底是什麽由頭,讓他送你這樣一份禮物?也是法共?”

明誠搖搖頭:“意大利人。意共。”

他想了一想,聖誕節前最後一次朋友聚會,他是帶著畫去的,他那個朋友看見之後,是說了一句,“唔,我知道聖誕禮物該送你什麽了”。

“……我以為是筆刷呢,或是顏料。”明誠這麽結了尾。

明樓聽完後笑出聲來:“真是煞費苦心的禮物。喝完這個,你說不定真的可以畫得更像梵高、或者德加一點。”

他起身去廚房拿杯子,又從冰箱裏取了冰塊,兌了冰水,想想家裏正好還有一瓶冰好的香檳,也一並拿出來。準備的中途明誠湊過來問要不要幫把手,明樓就讓他開一罐橄欖,正好他們有新鮮的西班牙橄欖,用在這個晚上非常合適。

明樓手把手地教明誠怎麽喝這種酒——明誠的手非常穩定,可以讓冰水緩慢而勻速地澆濕糖塊,再落入酒杯裏,化開幽綠的酒液。但這還是麻煩了點,更浪費,畢竟,要專心致志倒水的話,接吻就不那麽顧得上了,而他們誰也沒學過如何在接吻的同時依然保持雙手平穩。他們後來索性采用了美國人的法子,苦艾兌大量的香檳,乳白色的泡沫溢出香檳杯,像一抹奇異的紗。

酒的味道出乎明誠的想象。第一杯他幾乎沒法喝下去,太像口感古怪的藥了。第二杯第三杯又好一點兒,等第五杯開始,他就知道為什麽有人會喜歡它了——這玩意致幻。不很強烈,但的確致幻。

他皺著眉頭看看明樓,又看看杯中酒,心想幸好沒有別人。

這蹙眉的樣子落到明樓眼中,又引發了一輪新的親吻。

兩個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卻不急著去引發它——這個晚上明臺不會回來,也不會有別人來,不需要隱藏也不必倉促,只等它在合適的時候降臨。

喝到一半明誠起身去拿亞歷杭德羅送給他的吉他,倚在沙發邊自娛自樂。明樓看著他抱吉他的樣子,不太喜歡,而他的腳踝正隨著撥弦的動作在自己眼前眼前一晃又一晃,明樓只覺得,真刺眼。

他不說話,直接拿腳去撥明誠的腳踝。

明誠瞪他一眼,板著面孔:“你幹嘛?”

明樓一本正經答他:“沒幹嘛啊。”

明誠把吉他放在沙發上,扯了扯襯衫的領口,撲向他:“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們笑著撲打作一團。

合適的時候,就這麽到來了。

倒在地板上時不知道是誰碰到了酒杯,殘酒打濕了明樓的襯衣一角,明樓還來不及覺得不舒服,明誠已經在隔著濕襯衣在他肩頭印下一個吻。

他們都高估了自己的耐心,和對情 欲的忍耐力。結果就是兩個人根本連房間都沒辦法走回去,直接滾進了一旁的毯子深處。好在爐火暖和,羊毛毯子更暖,明誠把自己和明樓用毯子罩起來,仗著人工營造出的昏天黑地,笑著從明樓的胸口一路親吻到小腹。他覺得自己每印上一個吻,明樓那結實的小腹處的線條的反應著實有趣,酒意之下心腸也壞了,不上也不下,就這麽卡在他的下腹處,仔仔細細地親吻明樓的皮膚,感覺著嘴唇下每一寸線條那輕微又真切的顫抖。

明樓忍了大概一分鐘,或者更長,見伏在身上的青年真的玩起了勁,忍無可忍地一把掀開毯子,反手把人擒住了,在對方的驚喘聲中把人牢牢壓在身下,決定自己給他上一課。

於是他按住明誠不怎麽合作的腿,有樣學樣,也是從正胸口吻下來,舌尖滑過汗濕的皮膚,來到腰腹處,牙齒稍一用力,咬開紐扣又咬下拉鏈,然後笑著擡眼看了看明誠,摟住他的腰,讓他往自己這邊靠得更近些,這才又湊上前,再給了明誠一個吻。

剛一碰到,只聽到明誠一個近乎無聲的嘶氣,手指不知不覺就扭住了明樓的頭發。

可他的手指早已布滿了汗水,滑得什麽也抓不住。

明樓加深了笑容,輕輕吹一口氣,慢條斯理地含住了他。

青年身體的一部分在他的口腔裏益發地膨脹開,這次估計又是一分鐘,也許還不到,明樓聽見了求饒的暗示,架在自己肩膀上的腿很難安分,膝蓋蹭過明樓的耳廓,讓雙方都有點兒疼。但這點疼在這個時候實在算不了什麽,明樓全不理會,很是殷勤周到地伺候著明誠,又在爆發的前一秒撤開,按住濕得一塌糊塗的頂端,笑瞇瞇地對滿臉紅潮的年輕人嘶啞地說:“喏,這個就叫奉獻精神。”

明誠哪裏還聽得見,雙眼發亮地盯著明樓,只一瞬,把他從自己身下提起來,兇狠又甜蜜地吻他。

一時間兩個人嘴裏充滿了酒精和明誠的味道,實在是難舍難分。

明誠坐下去的時候明樓能感覺到他的雙腿和脊背都在打抖。他有些好笑,更多還是舍不得,咬牙忍耐著潑天的快感,掐著明誠的勁瘦的腰,不肯讓他再往下:“……快起來,別發酒瘋。”

可明誠不肯,牢牢抱住明樓的脖子,雙臂濕透了,臉頰也濕透了,酒精麻痹了身體的疼痛,同時無限地放大了快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但折磨他的並不是疼痛。

終於釘在一起後明樓和明誠都發出了一聲嘆息——這個過程太漫長,真是能要了人的命。明樓不敢動,眼前是黑的,明誠也不敢動,眼前同樣發黑,他還是抱著明樓的脖子,被汗打濕的頭發滑過明樓的半邊臉頰,良久,才終於嘀咕了一聲。

這一次明樓是真的沒聽清,他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和明誠沈重的呼吸。於是他抱了抱明誠的腰,體貼地幫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側頭去問他:“……你說什麽?”

半晌,明誠終於把額頭磕在他的肩膀上,低聲抱怨:“……太長了。”

這語氣簡直委屈,可明樓腦子的弦一下子就斷了。

去他媽的。

他想。搞不好還說出來了。

但接下來,他們就什麽都顧不得了。

這一場稀裏糊塗又肆無忌憚地延續了半宿,到後來書房裏好多家具都移了位,卻還是那三個字——“顧不得”。

到後來兩個人精疲力盡地睡過去,手纏著手,腳纏著腳,沙發墊子是枕頭,羊毛毯子作鋪蓋,邊上就是火,何況身邊還有人。

但明明這麽累,下半夜的時候,明樓還是醒了。

醒來時身邊是空的,仿佛上半夜的荒唐只是一場無止歇的春夢。明樓翻了個身,坐起來,就聽見明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非常嘶啞,包含著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甜美和旖旎:“……嗯?怎麽不睡了?”

“你怎麽了?冷?”

明誠的聲音片刻後才響起,依稀有點不好意思:“可能是喝多了酒。渴了。”

他站在小茶幾的邊上,一絲不掛,脊背上真的有光,像一條銀色的蛇。

明樓口幹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耳旁那簌簌的輕響,是不知何時落下的雪。

“……下雪了。”

明樓聽見自己的聲音。太輕了,幾乎被壁爐裏畢畢剝剝的炭火聲蓋掉了。

但明誠聽得清楚。他喝完水後給明樓也倒了一杯,遞給他後又在他身邊躺下來:“下雪好。”

明樓看見蛇又游走到了明誠的肩膀上,引著他在肩膀上印下一個新的親吻:“哪裏好?

明誠的身體很輕地顫抖了一下:“……我沒勁了。”

明樓就笑:“答非所問。”

明誠翻了個身,火光映在他的眼睛裏。他看了眼明樓,又閉上眼,看神情是在思索:“天亮得早。”

“亮得早又有什麽好。”明樓摟緊他,腿分開他的膝蓋,用自己的膝蓋去蹭明誠的腿窩,腿根所在的位置更微妙些,一方心知肚明一方聽之任之,皮膚貼在一起的地方像是通了電,稍稍一動,就有嗞啦的電光閃過似的。

明樓舔了舔嘴唇,還是覺得渴,同枕邊人打商量:“月黑風高,大雪遮天,夜太長了,再殺一次吧?”

明誠皺眉,借以掩蓋臉紅:“不是應該睡覺?”

可喝了酒轉醒的人哪裏這麽容易睡著,更何況說話間兩個人纏在一起,看起來也都沒有睡意。

明樓就把臉埋在明誠的頸窩裏,對方身上有自己的味道。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很嚴肅地輕聲評價:“鹹的。”

明誠白他一眼,咬了一下他的耳朵:“還苦的呢。”

明樓不幹了,仰起臉又去咬明誠的下巴,仔仔細細地親他下頷的線條:“那你給我粒糖吃。”

“大半夜的吃什麽糖?壞牙。”明誠忍笑。

明樓一路滑到他的胸口,輕輕咬上去——笑聲登時止住了。其而代之的是一聲新發的嘆息。

明樓素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月黑風高,大雪遮天,無人想睡,天時地利人和俱在,就真的再殺了一次。哦,不對,好幾次。

周末結束後,明臺回到家,聽說姐姐的信來了,趕去書房找明樓要信。拿到信後照例坐在沙發上讀,讀到一半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找了一圈,發現是原來擱在沙發一角的羊毛毯子不見了。他隨口問:“大哥,沙發上的毯子呢?”

明樓專心致志地讀報,片刻後回答:“我抽煙時不小心把毯子燒了。扔了。”

明臺一怔:“煙灰能燙出多大的洞?太浪費了。阿誠哥沒說你?”

“他要我問你喜歡什麽顏色的,周一好去樂蓬馬歇買。”

“哦。深藍色。深灰色也行。”明臺跳下沙發,“大哥,我昨天在同學那裏看見一種帽子,羊毛氈的,就說樂蓬馬歇買的。”

“買。”明樓始終沒把目光從報紙上移開。

經此一役,一個得到驗證的結論是:苦艾酒致幻。能不喝就不喝。另一個則是,這種酒對提高畫技並沒有什麽幫助。

梵高之所以是梵高,德加又之所以是德加,靠的是天賦和練習,苦艾酒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明誠很認真地想。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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