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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岳之人前李浩人後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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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岳之人前李浩人後三寶

看到來人,楊岳明原本緊繃嚴肅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了下來,他帶著幾位值守的護衛立馬迎了上去。

他還未走到近前,那五大三粗的三人立馬大步上前,攔住楊岳明說了幾句話,楊岳明伸手往蘇沫沫的方向一指,便急急向禦獸工會的救援護衛隊走去。

蘇沫沫眼泡腫起,眼睛布滿血絲,睡眼朦朧的看向走過來的三人。

只見那三位壯漢,快步跑過來,瞧了一眼蘇沫沫,又看到其餘幾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臉上糊著血汙,身上蓋著被鮮血濺滿的白布。三人頓時臉色煞白,眼淚直流,那碩大的身軀肉眼可見的晃了晃,手中的武器掉在地上。

蘇沫沫:?

只見帶頭的中年壯漢伸出顫抖的雙手,朝最邊上的李浩撲去,一聲嚎啕大哭響徹心扉。

“啊!我的兒啊!我的好三寶,你怎麽這就走了啊,你讓我怎麽跟你死去的娘交代啊!”

“哇!三寶啊,你這樣讓我怎麽活啊?我可憐的三寶啊。”

“都怪我,都怪我沒照顧好我的乖兒子,這讓我怎麽有臉下去見惠娘啊。”

身後兩位年輕壯漢也跟著撲倒在李浩身上。

“嗚嗚嗚,三寶,我的好弟弟。是我這當哥哥的沒保護好弟弟,嗚嗚哇嗚嗚!”

“哇啊嗚嗚嗚,三寶,娘啊,三寶怎麽就這麽跟著你走了,三寶啊三寶。”

蘇沫沫:……

一旁被這響亮的嚎哭聲驚醒的周榮軒、何子彥、陳宛如:三寶?

已經醒了但是想裝死的李浩:……

李浩伸手拍了拍李霸伏在他身上顫抖的身子:“爹,爹,好了好了,我還沒死呢。我朋友還在呢。”又拍了拍隔壁兩個壯碩的年輕大汗:“大哥,二哥,我還好著呢,我就是睡個覺。”

原本正慟哭的三人,見李浩沒事,一陣驚喜,抱著李浩又是一段感人肺腑的激動哭嚎。

“哇嗚嗚嗚,三寶,你嚇死爹爹了,三寶。”

“三寶,太好了,我弟弟沒事,嗚嗚嗚嗚哇。”

“哇嗚嗚嗚嗚。”

……

蘇沫沫:……想不到,平時一臉嚴肅、不茍言笑、幹凈利落、高冷又有範的李浩,背地裏竟然是個“三寶”。

陳宛如一臉揶揄又壞笑的表情看著李浩。周榮軒直接捂著嘴笑得身子輕顫。

何子彥眉毛輕佻:兄弟,原來你是三寶兄弟。

李浩看著神色各異的幾人:……這幫家夥腦子裏又在想些什麽?

李浩安撫好爹爹李霸、大哥李正、二哥李然,便引著三人與蘇沫沫四人相互介紹。李霸第一次面對自己三寶兒子的朋友,表現得十分熱情。

……

淩鈺聽楊岳明講完事情的經過,收起戰獸雪豹,往一旁的胡燕靈前輩和李穆前輩走去。

胡燕靈前輩見淩鈺走過來,倒是心虛的往李穆前輩身後縮了縮,還不忘伸手把李穆往前推了推。

淩鈺走到兩位前輩面前,臉色沈了下來,一副教育貪玩小孩子的語氣:“兩位前輩,玩的可是開心?”

李穆前輩一副鎮定的樣子,眼神卻閃了閃:“故步自封哪裏會有進步,聽聞鼎鼎大名的百曉醫藥師會來萬岳秘境,我們這才不顧危險過來萬岳秘境,希望能與百曉醫藥師共同探討一下醫藥知識。”

胡燕靈前輩聽罷,心裏暗讚:哎呀,這個老李頭,忒會找借口了,比什麽偷跑出來散心的借口好多了。

有了探討學術這個借口,胡燕靈前輩不禁覺得理直氣壯起來:“老李頭說得對。”

淩鈺一個眼神掃了過來,胡燕靈前輩立馬又慫了。

“那不知兩位前輩此行可有進益?”

“哈哈哈哈,有的,獲益匪淺。雖未能與百曉醫藥師相見,但能親眼見證百曉醫藥師神乎其技的醫術,此行不虛。”李穆前輩道。

蘇沫沫:……我就靜靜聽你吹。

淩鈺正要說什麽,身旁的楊岳明突然往地上倒去。淩鈺連忙扶住伸手楊岳明,將他輕放在地上,連聲輕喚:“岳明,岳明。”

兩位前輩立馬上前。胡燕靈前輩把脈後,無奈道:“岳明小子這身體透支得厲害了。先是中了蛇毒,又強撐著與異獸激戰一番,鐵打的身子也撐不過去啊。”

“我們先出去秘境,之後再給岳明好好調養一番。”李穆前輩說道。

話不多說,眾人收拾一番,與另一腐蝕草群駐守點的傭兵隊匯合。另一傭兵隊有個別傭兵重傷至殘,所幸傷口經過及時處理,沒有性命之憂。

眾人啟程往秘境外走去,由淩鈺帶著護衛隊走在前方開路,兩位前輩緊跟著,再之後是蘇沫沫五人,最後是李霸帶領著一群傭兵斷後。

一路往萬岳秘境外走去,所到之處,多處樹木被攔腰撞斷,第三駐站點的五層小高樓也已倒塌。眾人心下一涼,若是昨夜大家留在駐站點,怕是兇多吉少,說著,大家的話題又轉向百曉醫藥師那神奇的草木灰水。

蘇沫沫五人正商量著尋找紫菀株之事。

“這次沒找到紫菀株,但是萬岳秘境剛經歷異獸潮,第三駐站點的重新修建也需要時間,可能短期之內不再適合進入萬岳秘境。”五人小隊的秘境向導李浩分析道。

蘇沫沫點點頭表示理解,心下發愁,但是她也明白,面對異獸潮這種不可抗力因素,暫時是沒什麽法子了。

“愚蠢的前人類,你要是願意再給本大爺買一些鮮活的小銀魚,我就發發善心,把紫菀株在我手上的這個秘密告訴你。”

蘇沫沫:?

紫菀株怎麽會在大黃手上?

雖然大黃偶爾不怎麽著調,但是它向來不胡亂糊弄人。

她悄悄把大布袋打開一條縫,看見大黃肥嘟嘟的貓臉上,展現出人類特有的“來收買我啊”的嘚瑟表情,那肥胖的貓爪下正壓著一根植株。

蘇沫沫從戰獸空間掏出一條陳年極品小魚幹,伸進大布袋:“成交,先吃著極品小魚幹,鮮活小銀魚我給你後補。”

大黃伸著貓頭,叼過極品小魚幹啃了起來,順勢收回了壓住紫菀株的肥肥的小貓爪。

蘇沫沫低著頭,伸手將紫菀株拿起一點點,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確認了是紫菀株。人多眼雜,蘇沫沫看過便將紫菀株放回大布袋。

只是這紫菀株略奇怪,植株細長高大,按理應該是生長在土壤肥沃之地,但是葉子卻並非是醫藥書中所繪制的純正的紫色,更像是土地貧瘠導致的暗黑帶些許紫色,葉莖幹癟瘦弱,葉沿甚至出現卷曲枯焦之相。

若不是這植株的根、葉、莖等各處均符合紫菀株的特征,蘇沫沫還真難以確認這是紫菀株。

“你不是一直跟著我嗎?你在哪兒找到的紫菀株?我怎麽沒發現。”

“愚蠢的前人類,在你們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時候。一只陰險的蜜蜂飛過,想襲擊我們,哼,幸好被本貓發現,立馬追擊。後來,在那個長著一群大嘴巴草附近的石頭下面看到的。”

陰險的蜜蜂?

好吧,這應該不是重點。

一群大嘴巴草?

哦,腐蝕草群……

蘇沫沫想起,腐蝕草群附近確實有一大石頭,早上他們進入萬岳秘境找紫菀株之時,陳宛如正想過去看看,被李浩阻止了。

這麽一說,蘇沫沫倒是瞬間想明白了。

幾個月前,腐蝕草群還沒在這個地方紮根。在大石頭那個區域,不僅毫無危險,且綠草茵茵,土壤肥沃,正適合紫菀株生長,於是紫菀株長得細長高大,顏色為鮮艷的純正紫色。正巧有傭兵路過在大石頭附近休息,看到了這株漂亮的紫色植物,數月後,便傳出萬岳秘境有紫菀株的消息。

而變數正是發生在這“數月”之中。腐蝕草群一整個大家族“拖兒帶女”的駐紮在這大石頭附近,酸性的腐蝕液體導致附近的土壤營養流失,漸漸貧瘠,腐蝕草群吃人的特性,更是導致進入秘境尋找紫菀株的傭兵不敢靠近這大石頭。

這是撿了個大漏。這紫菀株雖品相不好,但藥效還是在的。

這可多虧了大黃。蘇沫沫伸手擼了擼大黃的貓頭。

她回過神,立馬跟幾個隊友打探哪裏能得到鮮活的小銀魚。

時至中午,快速趕路的眾人,終於來到萬岳秘境的第二駐站點,只見第二駐站點小樓建築的四周,也有著不同程度的損毀,屋內更像是被打砸一番,淩亂不堪。

傭兵們打了招呼,便各自離去了,徒留禦獸工會的護衛隊、兩位前輩、蘇沫沫五人及李霸三人。剩餘的人便在駐站點略作休息,大家席地而坐,各自吃著幹糧充饑。

……

不遠處傳來微弱的“嗷嗷”叫聲。

周榮軒坐在地上,探頭探腦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身為培育者的周榮軒,天然的,對動物幼崽擁有強大的感受力。

最後,他實在坐不住了,三兩口的把幹巴巴的饅頭塞進嘴裏,起身朝聲音傳來的地方尋去。

他循著聲音,一路走去,遠遠的,便看到一只狐貍幼崽,被一倒下來的大樹壓住了一只後腿,被壓住的後腿鮮血直流,狐貍幼崽已然氣息奄奄,叫聲也微弱。

它發現遠處的周榮軒,兩只濕漉漉狐貍眼,可憐巴巴的看向周榮軒,又嬌弱的朝著周榮軒“嗷嗷”叫喚幾聲。

它在求救!可憐的小東西。周榮軒立馬加快腳步,想要上前救下狐貍幼崽。

隨著他越來越靠近狐貍幼崽,原本還可憐巴巴的狐貍幼崽,眼神逐漸兇狠起來,原本還微弱的“嗷嗷”叫聲也立馬變成聲調高昂的叫聲,狐貍幼崽的兩只前爪開始不停的刨著土地,想要從樹幹下掙脫出來。

就在周榮軒快走近狐貍幼崽身前時,狐貍幼崽的眼神變得狂躁起來,瘋狂的朝周榮軒叫喚著,它不顧身後被大樹壓著的後腿,瘋狂的扭動著身子,兩只前爪瘋狂的在地上刨動著,不顧一切的想要脫離大樹的壓制。

狐貍幼崽的怪異舉動嚇得周榮軒停住了腳步。此時,身為培育者他,對眼前這只狐貍幼崽的感知力突然消失了。

他顧不上詫異,只緩慢的伸出手,想要把瘋狂的狐貍幼崽安撫下來。

隨著他的靠近,狐貍幼崽更加暴動起來,劇烈的掙紮著,竟生生將被大樹壓住的後腿扯斷。只見它得了自由,立馬拖著斷腿,瘋狂的往周榮軒咬去。

周榮軒被嚇得神色一變,後退幾步,立馬拔出短刀,正要一刀朝狐貍幼崽刺去。他看著狐貍幼崽,呼吸急促,舉起的短刀卻遲遲無法落下。

就這一個遲疑之間,拖著斷腿的瘋狂狐貍幼崽已經奔至他身前,正要朝他咬去。

一只回旋羽鏢從周榮軒身後飛來,洞穿了狐貍幼崽的咽喉,紮在土地上,帶出一片鮮血濺在地上。不一會兒,回旋羽鏢又自動飛回何子彥的折扇中。

周榮軒身後正站著剛剛趕來的蘇沫沫四人。

周榮軒依舊呆楞楞的舉著短刀,看著狐貍幼崽瘋狂的動作漸漸緩慢下來,它眼中的瘋狂神色也漸漸褪去,露出周榮軒初見它時的可憐巴巴的眼神,弱小的身子跌趴在地上,狐貍嘴中不斷冒出血沫子,它張了張嘴,發出最後幾聲微弱的叫聲。

周榮軒跌坐在地上,神色呆楞,眼色發紅,靜靜的看著這狐貍幼崽慢慢的咽氣。

蘇沫沫四人沖了過來,看著周榮軒奇怪的狀態,心下擔憂。

何子彥蹲在周榮軒身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微微晃了晃:“周榮軒,周榮軒,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受了傷?有沒有被這狐貍異獸咬傷?”

周榮軒漸漸回神。他神情恍惚,看了看眼前的何子彥,又回頭看了看蘇沫沫、陳宛如、李浩三人。

“沒,我……我沒事,我沒受傷……”他魂不守舍的說到,又看了眼地上狐貍幼崽的屍體,站起身:“我沒事,我們走吧。”說罷,他頭也不回的往休息的地方走去,留下蘇沫沫四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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