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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太平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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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太平村15

015

謝景烯會這麽聯想並不是空穴來風,實在是雲樂的前科累累。

不僅用過自殺等方法威脅,後來還不知道在哪裏學的狗血招式,自導自演了一出破產被追債的戲碼,企圖讓他收留。

所以雲樂會輕易放棄他嗎?

可能性幾乎為零。

估計又是在哪裏學到的手段,欲擒故縱,以退為進。

不知道為什麽,得知如此的謝景烯並沒有和往常一樣厭煩,而是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他追上雲樂,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雲樂茫然地轉頭。

謝景烯低頭迎上雲樂茫然驚訝的眼神,一向冷漠又高高在上的心,竟然產生了一絲緊張的異樣情緒,頓了頓,語氣生硬道:“今天的話,我當你沒有說過,不過別再有下一次。”

說完他松手丟下雲樂,快步走到隊伍的最前面。

雲樂:“啊?”

直播間的彈幕:

【?謝狗腦補了什麽東西】

【他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都說不喜歡了,該不會以為老婆是說著玩的?靠好大的臉】

【謝狗:不喜歡?沒關系,裝作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只是我計劃的第一步,別說了,我自有打算】

【哈哈哈哈哈我喜聞樂見的自我攻略環節終於要開始了嗎?】

-

他們打著手電,來到村長的家門口,擡手敲門。

過了一會兒。

村長拉開門,那張老臉比起白天見到的更加蒼老,兩頰消瘦,眼窩深陷,甚至有一剎那分不清是人還是鬼。

“進來吧,客人都到齊了。”

雲樂走進院子,瞥了一眼餘光處的雜物,黑漆漆的角落裏堆放著很多用於祭典儀式的用品,八仙桌,紮紙人,金銀元寶、香燭紙錢,神明畫像等。

足夠看出這次的祭典儀式有多麽盛大,但在普通人看來,莫名瘆得慌。

堂屋裏除了他們之外,還坐著其他的五名玩家。

和白天不同剛進入游戲時不同,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的帶著傷口。

對於雲樂他們的到來,幾人反應很平淡。

畢竟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死亡的環境裏,每個人都提不起興趣熱情交流。

雲樂看了一眼他們頭頂的名字,想起系統先前的忠告,並沒有暴露自己同為玩家的身份。

而是不動聲色地坐下,看起來就和普通的NPC沒什麽區別。

一張長條板凳可以坐兩到三個人。

雲樂坐下後,左右各擠過來兩道身影,就像是在越野車的後排那樣,謝景烯和仇嗣又把他擠在中間。

雲樂被擠得縮起肩膀。

三個人擠在一起的感覺很不好受,於是他擡頭看向了右邊的仇嗣,希望他能挪過去和其他人坐。

還沒等他開口,仇嗣先一步察覺到他的意圖,臉色頓時沈下來,“利用完就丟,可以,雲樂你良心呢?這麽嫌棄我,下次別喊我幫忙。”

好像是有點過河拆橋……

雲樂沒話講了,默默低下頭。

他左邊是謝景烯,依照人設他恨不得貼在對方身上,自然是不可能喊旁邊的謝景烯走。

上次崩人設沒有被罰,說不定是偶然運氣好,不代表之後次次都會沒事。

仇嗣的視線越過雲樂,看向一旁的謝景烯,笑著道:“謝少,擠在一起真難受,要不你去旁邊坐吧。”

謝景烯冷漠道:“嫌擠你可以走。”

仇嗣嘴角嘲弄的笑意不減,更似挑釁般將手直接搭在了雲樂聳起地肩上,拉著暧昧的語調道:“那可不行,小雲舍不得我走啊,對吧?”

雲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將乖巧又漂亮的小臉,幾乎縮進了自己柔軟的圍巾裏。

像是倒黴路過,被小混混抓進小巷子裏威脅欺負的富家小公子,害怕到瑟瑟發抖不敢反抗。

謝景烯皺起眉。

仇嗣這人行事作風隨性至極,但是卻和周圍人尺度把握地很疏離,從不會這麽親密的靠近。

雲樂平時就怕事膽小不敢吱聲,就算是被欺負也不會主動開口,做事也沒什麽主見,雲樂會說那些話,九成九也是受了仇嗣的蠱惑和強迫。

“仇嗣。”

謝景烯的臉色冷了下來,像是被侵占領地的獵豹,冷冷警告,“雲樂不是供你消遣的玩具。”

仇嗣也收斂了唇角漫不經心的笑,冷冷回嗆,“難道不是你一直在消遣他嗎?謝景烯,別總是扮演一副好人的模樣,明明不喜歡他卻時不時對他好點,給他希望,讓他昏了頭,和被胡蘿蔔吊著的驢有什麽區別?”

雲樂:“???”

感覺他好像被罵到了?

【這傻狗怎麽說話的,寶寶才不是驢!!】

【到底誰是被釣得神魂顛倒的笨驢啊?還因為吃不到漂亮的胡蘿蔔寶寶,在這裏撕起來】

【求求寶寶驢我吧,我光是在腦子裏想想無理取鬧,忽冷忽熱的寶寶簡直更可愛了,真的好愛,好想當舔狗】

【是老婆的話已經逃不掉了,剛確診得了易欲癥,看到老婆就想抄,這輩子只當寶寶的狗】

空氣仿佛凝結成實體,雙方的眼神交匯之處,火花四濺。

寸步不讓的對峙如同臨界點上的冰層,只需一絲微弱的沖擊,就可能引發雷霆萬鈞的爆發。

仇嗣冷笑一聲。

他不覺得謝景烯比他強在哪,既然他行,自己沒理由不行。

雲樂見他們僵持不下,小聲道:“要不還是我去旁邊坐吧……”

他還沒完全站起身,就被拽著重新摁了回來,左右手都被捏著,被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雲樂:“……”

好吧,那就只能這樣三個人擠著了。

老村長見所有人都坐下了,施施然掀開餐桌的蓋子,道:“為了歡迎你們的到來,特意做了這一桌子菜,沒有什麽好東西,大家不要嫌棄。”

在這種貧瘠的地方,眾人都沒對飯菜抱有希望。

但伴隨著蓋子掀開的那一瞬間,雲樂聞到了非常誘人濃郁的香味。

桌上的菜異常豐盛。

擺在中間的紅燒肉透亮而富有光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醇厚的醬汁浸潤下呈現誘人的紅棕色,散發著香氣,酥軟而不膩,長時間的燉煮達到入口即化的口感。

白切雞每一塊雞肉都連皮帶骨,呈現著金黃色的誘人色澤和紋理,貼心的配了蔥姜蘸水。

燒鵝和烤鴨皮脆肉嫩,色澤紅潤。

清蒸白魚鮮嫩爽滑,原汁原味。

每一道菜都是視覺和嗅覺的盛宴,熱氣騰騰,令人食指大動,口舌生津。

那幾名玩家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情不自禁地舔唇咽口水。

尤其在朝不保夕的無限世界裏,這樣的美食更具沖擊力,因為誰也說不準,這會不會就是最後一餐。

其中一名叫溫興昌的暴發戶打扮的胖男人受不了了,率先拿起筷子,“少給老子玩這些花樣了,我就不相信你們還敢整死老子。”

被拉進游戲的其他玩家也都一天沒吃飯了,擔心有問題才遲遲不敢動筷。

直到見溫興昌吃得滿嘴油潤,卻沒有任何異常。

其他人也跟著動了筷子。

雲樂看著這滿桌子的菜,在偏僻荒蕪的小村莊裏,雞鴨鵝都是比較難得的肉食,基本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殺掉端上桌。

還有就是,祭拜的時候……

他們這張桌子是方型的八仙桌,是最常見的祭拜的貢桌,而且祭拜時,貢品經常會用五牲,是指豬肉一大塊、雞、鴨、鵝各一只、魚一條。

雖然烹調的方法不同,但品種正好對應了他們今晚的桌上的菜。

會是簡單的巧合嗎?

雲樂看向幾乎隱沒在黑暗裏的老村長,他本就是黃土埋脖子的年紀了,白日裏那雙顯得昏暗渾濁的玻璃體,此時卻亮得詭異,盯著正在進食的玩家們,仿佛在看著自己飼養的牲畜般,期待著他們多吃一點,才能膘肥體壯。

在此刻,雲樂篤定這頓飯絕對有問題。

不過既然所有玩家都吃,副本為了保證副本的觀賞性,肯定不會讓所有人在同一個環節全部死掉。

所以可以排除掉這桌菜肴本身有問題。

就像是許多恐怖片裏,鬼不可能無休止的殺人,通常需要主角們觸發特定的死亡條件,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

雲樂皺起眉頭思索。

這觸發條件到底是什麽?

他今天除了早上吃了點面包牛奶,一天下來胃早就空了,但看著滿桌的佳肴沒有半點食欲,反而有種反胃想吐的沖動。

雲樂迫使自己將目光暫時從桌子上挪開,註意到了不遠處的神龕。

神龕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端坐其中的神像瓷面光滑反光。

面前瓷碗裏擺放的是一整塊水煮的豬肉,和他在加油站旁的雜貨店看到的一模一樣。

忽然,他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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