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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佬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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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佬談戀愛了

回憶結束,陳蜻蜓從一旁的書架裏抽了本書,葉妃雯說:“還看書?你不累?”

陳蜻蜓的專業還是挺辛苦的。

陳蜻蜓說:“導師今天提了個問題,我看看書裏有沒有解決辦法。”

葉妃雯說:“好,那你別太辛苦,我去洗澡啦。”她正要站起來,又說:“關於施肥這件事,你不給宋叔叔解釋一下嗎,女孩子還是要註意一下形象的。”

陳蜻蜓破罐子破摔,說:“不,我要告訴他我就是去試驗田裏拉屎的,還要邀請他來我們學校拉屎,拉不被定義的屎,拉有價值的屎,拉自由自在的屎。”

葉妃雯又瘋狂笑的流眼淚,“哈哈哈哈哈哈蜻蜓你真是太可愛了,也許宋叔叔是被你可愛到了。”

陳蜻蜓哼哼:“大可不必。”

深夜,宴會觥籌交錯,燈火輝煌,大提琴低低的音色在金色琉璃水晶吊燈的折射中緩緩流淌。

妝容精致的女孩挽著中年人的手臂,另一只手端著香檳,輕盈的穿過人群,時不時向視線張望過來的賓客微笑致意。

中年人帶著女孩,目的性很強的走向位於宴會大廳一側的貴賓休息室,他們直奔最後一間,在即將靠近的時候,突然有人出現,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中年人說:“蔡助理,我帶女兒來謝謝宋總大駕光臨令小女的生日宴會蓬蓽生輝。”

蔡斯文微笑,說:“張總客氣了。”

女孩望向蔡斯文身後虛掩的門,一道隱秘的光從黑絲絨包裹的房門邊緣透出來,她的心臟砰砰的跳,仿佛即將打開一只潘多拉魔盒。

她輕輕扯了一下中年人的袖子,目光中有幾分迫不及待。

中年人笑著說:“你看是否可以”

蔡斯文平靜的站在門前,說:“宋先生酒喝多了,身體不適沒法見客,讓我代勞祝張小姐生日快樂。”

中年人聞言立刻說:“是我疏忽,宋總是否需要醫師?我的家庭醫生就在現場,我這就讓人把他叫過來。”

蔡斯文說:“不必了,宋先生休息一會兒就會離開。”

中年人連忙客氣,說如有需要,務必讓他盡地主之誼,然後拉著女孩迅速離開了。

走了沒多久女孩就甩開他的手,說:“他的助理連找借口都這麽敷衍,在場的賓客裏有誰敢灌宋拾染喝酒,明明就是不想見我。”

中年人說:“他人已經來了,你還想要怎麽樣。”

女孩說:“爸爸,我已經告訴別人今晚我會和宋拾染跳舞的,我話已經說出去了,爸爸想讓我在朋友那裏丟人嗎?”

中年人臉色微沈,說:“你想與他跳舞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我只答應你邀請他,別的可什麽都沒有承諾過。宋拾染肯賞光應邀已經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了,你不要胡鬧,要是惹到了宋拾染,你我的父女關系就到此為止了。”

說完,中年人甩手回到了宴會中央,女孩望著幹爹的背影,輕輕咬了咬牙,暗罵一聲廢物。

華麗的音樂試圖從貴賓室虛掩的門縫鉆進去,葛文站起來將門啪的一聲關嚴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看向單人真皮沙發上的男人,想了想猶豫著說:“老張總的美意您不收?”

男人垂眸望著手機,頭也不擡,說:“收過了。”

葛文試圖窺見宋拾染的真實情緒,試探著繼續說:“人都不願見,怎麽算收?”

男人惜字如金,淡淡說:“來了就算。”

葛文說:“您是真佛爺,獨善其身,遠離世俗淫靡,潔身自好,我等真應該多向您學習。”

男人擡眸瞥他一眼,葛文後背一冷,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悻悻說:“我真的是這麽想的,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歲月給予宋拾染修養沈穩謙遜,但至今沒人敢輕視他的謙遜和修養。

葛文不死心,說:“我說的那事兒您怎麽想?”

宋拾染八風不動看著手機沒說話,他的舉止言行從不顯得傲慢,但強大冷峻的氣場會讓人望而生畏。

葛文小心謹慎的出聲:“宋先生?宋總?宋董事長?”

宋拾染的手機發出一聲微信來信息的聲音,他點開消息,冷峻的眉眼一瞬間松動柔和,他望著手機屏幕,說:“這個生意我可以做,但我的人必須入駐審計部並全權負責審計工作。”

葛文討好的笑著說:“完全可以,隨時歡迎。我知道你的脾氣,所以這個生意絕對合法合規,沒有半點弄虛作假。”

宋拾染嗯了一聲。

葛文眼巴巴的盯了他一會兒,不敢伸頭去窺看宋拾染的手機,過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才巴巴的問:“拾染哥,你看啥呢?”

不談生意的時候葛文就喜歡叫宋拾染“哥”,意圖拉進自己與宋拾染的關系。

葛文是宋拾染姑姑的前夫的弟弟,比宋拾染還大一個輩分,卻從來沒敢提這茬,老老實實的一口一個哥的叫。

宋拾染靠到沙發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屈指叩在膝頭,隨意瞥他一眼,葛文知道自己又多嘴了,訕訕垂著頭。

宋拾染淡淡一笑,叫了葛文的名字,沈聲說:“我談戀愛了。”

葛文的眼睛和嘴巴同時張大,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震驚古怪的一件事。

宋拾染撂下這個炸彈,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站起來走出房間,與等候多時的蔡斯文離開了觥籌交錯的宴會。

陳蜻蜓看書看到十點半,合書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想起什麽,原地猶豫幾秒,打開手機給宋拾染發過去了一段話:“人糞尿同家畜和家禽的糞便等同屬於農家肥料。但由於人糞尿中含有大量的病菌、蟲卵和其他有害物質,所以使用時需要進行無害化處理後才能使用。高溫堆肥就是其中一種處理方式。人糞尿肥料有來源廣、成本低等優點,可以用來追肥與基肥,但人糞尿屬於偏酸性肥料,有可能打破原有土壤微生物群落的平衡,造成額外損失,再著學校裏使用人糞尿肥料的話,對環境衛生也有不利影響,所以我們並不用”

陳蜻蜓頓了頓,繼續打字:“自己拉的屎。”

陳蜻蜓真的受不了有人這麽蠢,發完這段話,她合上手機,爬到床上睡覺去了。

黑色賓利深夜飛馳過裏寂靜的城市主幹道,昏黃色的路燈在車廂內閃爍,宋拾染看到這條微信消息,冷峻緊抿的唇瓣浮現一絲笑意。

宋拾染給陳蜻蜓發消息,說:“對不起,我以為你是純天然的堅定支持者。”

陳蜻蜓都閉上眼睛了,聽到微信震動,瞥了一眼消息內容,不明白宋拾染怎麽自以為是會對她有這種誤解和想法。

陳蜻蜓側身對著墻壁在黑暗中回消息,說:“年幼無知的時候曾經以為始於自然,用於自然,終於自然,現實是日益增長的人口基數對自然環境和農耕提出來了強勁的挑戰,為了養活龐大的人口,不僅是肥料需要改進,農耕器械,農藥,種子都要通過科技跨越高階段。而我年幼時的‘田園自足’只不過是見識短淺蠢不自知。”

陳蜻蜓的最後一句話看似罵的是年幼的自己,實則暗指的是聊天對面的那位西裝革履的精英大佬。

被罵的大佬一定也不生氣,說:“不好意思,在農業方面還需要陳小姐這位專業人士指導。”

他一個商海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佬,衣食考究,精細到頭上的每一根發絲都是團隊精心打造的,竟然虛心求教陳蜻蜓這個大二的、學到點皮毛的農科學生,還稱她為‘專業人士’,還讓她指教。

陳蜻蜓的厭蠢癥一下子就被治好了,她在黑暗中閉了閉眼,她這個半吊子水平,怎麽會因為學了一些東西,就敢對外行人這般指手畫腳自以為是了?

農業在我國傳承了上下五千年,農業是沈穩淡然冷靜謙卑的,為其耕耘探索的新農人也應該這樣,陳蜻蜓大部分時間都保持理性思維,不知怎麽回事給宋拾染陪聊就陪出來了心浮氣躁。

陳蜻蜓鎖了屏幕放到床邊的置物架上,決心以後想辦法減少陪聊次數。

她感激宋拾染危難之際借錢給她家,如果沒有宋拾染提出的陪聊條件,陳蜻蜓對宋拾染的感激之情甚至可以認宋拾染當幹爸爸(如果她爸願意多個兄弟的話)。

但宋拾染終還是有了附加條件,陳蜻蜓對他的借錢行為少了無腦感激,多了幾分理智。

宋拾染沒收到回覆,略顯遺憾的盯著聊天屏幕,從上往下翻閱聊天記錄,逐字逐句斟酌自己的言語可否妥帖,小姑娘不回覆他是因為睡著了,還是不想搭理他了?

縱觀全篇,宋拾染自以為沒惹到小姑娘,反而今天是他和小姑娘聊的最多的一次,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按照這個趨勢,他們就可以越聊越多,然後發掘共同話題,再約出來見面喝個咖啡,他陪小姑娘逛個街看個電影什麽的......

宋拾染覺得他的婚姻未來一片光明。

宋拾染想得多,面上不動聲色一派冷峻,蔡斯文不敢打擾老板沈思,開車駛進了宋家的別墅,夜色裏有人急匆匆跑來推開大門,先生臂彎風衣大步流星踏進了家門。

第二天清晨,宋拾染晨跑結束從跑步機上下來,拿起桌上的手機,滿懷著對清新早晨的愉悅心情準備對陳蜻蜓來一個‘早安問候’,他就消息還沒發出去,陳蜻蜓的消息就跳了進來。

陳蜻蜓發了一張實驗室的大門照片,還有一句話:今天進實驗室,手機關機,勿擾。

宋拾染的微笑僵在了臉上。

清晨一點都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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