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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是天帝,勝似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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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是天帝,勝似天帝。

接下來的歲月, 禰荼頻繁來往於六界,由於有她、方思議等人坐鎮,式微的人界姑且還算安寧, 但其他各界卻很難在戰火中幸免。

就連大帝統治的鬼界也偶爾參與交鋒中。

鬼界之眾看起來不爭不搶, 畢竟其他界的水土不太適應他們生存, 他們也很少涉足他界,可一旦踏足,鬼兵的破壞力驚人,他們可以幻化無形,其他生靈的觸碰不到他們, 卻會被他們直襲本源靈魂, 很難對付。

可一旦有辦法能斬殺鬼兵, 鬼兵的死亡等於魂飛魄散, 無法再入輪回,這是鬼界不願意起爭端的原因。

禰荼算是發現天帝為什麽放走這些神主、魔神, 其實神主、魔神魂魄在天帝識海中,不是沒有聯手對付天帝過, 但接二連三的交鋒都被天帝化解,消耗了魂力的那些魂魄都成了天帝仙魂的養料,剩下的那些魂魄,大多怵天帝。

而且這些神魂都彼此對立,他們的意識尖銳、憤怨, 很難抹滅,將他們放出來,天帝自己也舒暢了。

禰荼覺得天帝或許就是想借他們之手, 給自己治終年被殘魂侵擾的陳年頑疾。

神主、魔神回歸之後,禰荼親眼見證戰得更猛烈了, 各界大陸處處起火,他們不只對抗天兵,還相互攻堅,禰荼站在虛空之中,看下方硝煙彌漫,冰霜覆地,火焰沖霄,不由凝重:“被算計了。”

方思議道:“各取所需罷了,這些人都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禰荼道:“雖說想挽救六界於水火,但你是不是該檢討一下你的冷漠?”

方思議:“……我以為這叫安慰。”

禰荼道:“仙尊有心了。”

方思議:“不客氣。”

禰荼道:“是時候把天帝揪出來問問了。”

禰荼將天魔傀儡取出。

“魂呢?”禰荼拍了拍天魔傀儡的臉,這裏頭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具空殼。

她又拿出時空鏡,鏡子剛打開,時空境裏頭天帝的肉身化作光點消散。

方思議道:“他確實只是想丟棄一部分魂魄。”

他們抓住了天帝的一道化身,天帝依舊在淩霄殿出現,他的神貌一如往昔,好像落入他們手中,被他們煉丹之事未曾發生。

只是來抓禰荼的人,一批接著一批,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辣,但禰荼修為乃古尊境,再加上有方思議從旁助陣,她倒是有驚無險,但秦祺等人就沒這好運氣了,他們負傷險死過幾次。

這次秦祺死裏逃生,渾身是血地躺在床上,方思議救了他。

“仙尊,屬下無能,屬下去見轍赫星君,連累的轍赫星君也被天帝緝拿……”

禰荼道:“近些時間,你們還是別走訪天界仙官了。”

“不可,現在諸多仙官的態度都有所轉變,如果不趁熱打鐵,恐錯失良機。”

“滄瑯會去。”方思議看著禰荼。

“你把我要說的話說了。”禰荼道。

反正四位天帝的態度都已經談聽過,亙辰是絕對的天帝派,但天帝不一定信任他;扶棲仙帝助她突破九階元君,天帝很難再容他;寒欽仙帝沈迷情愛,態度模棱兩可,但太初星君的意思很明確,他也反對戰爭;至於紫虛仙帝,原本以為是最難對付的那個,結果幾盤棋把自己送了,欠了方思議一個忙,這個忙可大可小,但畢竟是個承諾,承諾自然要用到刀刃上。

神界和魔界的上位者不用說了,他們知曉了新天帝的存在,對天帝又深惡痛絕,能選擇的不多。

禰荼道:“你們的人可以隱匿起來,之後再招攬上位者,需要格外小心謹慎。”

“那天帝你呢?”

“我?”禰荼道,“老規矩。”

她要賺功德,賺戰功,得供奉。

“我要當功德榜首,戰功第一!”

禰荼立下宏大志向。

秦祺的眼睛不由睜大:“功德榜首一直是仙尊,天帝都只是第二,你想在功德上取代仙尊?”

“戰功第一乃是神界神主,你想和神界神主比高?”

相比於妖界、鬼界、魔界和人界,生靈都是從凡物開始修煉至神或仙,神界和天界生靈出生最次便是半神或半仙,先天就勝過其他界良多。

禰荼整理了下手上的神器仙器,以及各種衣袍。

“你穿行於戰場,萬一天帝對你不利,那……”

禰荼道:“仙尊跟我一起去。”

方思議道:“若我去戰場,局勢會變化。”

禰荼道:“你不用出現,你只要守護我就夠了。”

吞天獸輕嗚了一聲,道:“我也會護著主人的。”

禰荼要麽不做,做起來雷厲風行,她幹脆隱藏身份,進入戰場之中,一邊收刮死去的魂魄,一邊收刮兩邊的兵器,到時候去神界換戰功。

十年。

百年。

終於,一人像灼目的烈日,以無匹之勢,出現在眾仙、眾神們眼前。

隨著戰火的擴大,戰功榜一直在變化,但有個人的戰功一直在提升,禰荼沒有了花戰功的欲望,全部戰功都積累到了戰功榜上。

神界那塊戰碑上,蟬舟之名,一點點提升。

有她參與的大戰,神界都沒敗過,若是神朝內大陸交戰,她在的戰場,死去的將士也是最少的,她一直在救人,以前學過的醫術也派上了很大的用場。由於她這般作為,神界從無到有出現了一批她的追隨者,也效仿她的做法,在戰場上救人,果然得到的戰功比斬殺敵方將士多得多。

一時間,蟬舟之名,響徹神界,了解她的人知曉她還有個身份,是仙界仙後,更有甚者知曉她的身份,帝星加身之人,未來天帝。

仙界、鬼界、妖界、魔界這邊,禰荼也以真身親臨戰場,所有戰場,她都恨不得去摻一腳,地府陰差的差事幾乎被她一個人攬了去,以至於其他陰差要麽在戰場外觀望,要麽只能去收刮百姓的魂魄,畢竟她是地府有史以來修為最高的陰差。

兼孟婆,兼功曹。

禰荼終於會了在戰場上展開輪回盤,她一邊收魂,一邊餵湯,然後直接送進輪回盤,四倍於先前的功德令她的名字在功德碑中大放異彩。

禰荼的功德排名一直在上升。

她已經突破古尊境,因此也不需要功德來提升修為。

所有功德都用來登榜。

相比於一個一個地拜訪仙官、神將,直接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功德榜前十,讓她的名字出現在天界所有上位者眼中。

也再也沒有比這更直接也更霸道地展現自己的方式。

“只是第十啊。”禰荼還有些不滿意。

戰功她第一了,在神界深受神界眾神主、神帝們敬重。

但傾盡全力,功德都只是前十。

她已經是有史以來功德榜排名最高的陰差、孟婆、功曹。

其中滄瑯領兵作戰勝出的海量功德也加在了她身上,最後她的功德排名在了第八位。

當年天帝繼位之前,功德排名也沒有這麽高……

作為帝星的所有者,這個功德似乎已經足夠。

有寒欽仙帝的悉心照料,各種靈藥餵養,軟玉在人間活過了兩百一十個年頭,由於早早服用了駐顏丹,她死去的時候依舊是最美的模樣。

禰荼來領她的神魂,寒欽仙帝直接帶著她的神魂,回到了天界,放入太初星君的殼子中。

沒多久,天界便發來喜訊。

寒欽仙帝要與太初星君結成良緣。

禰荼和方思議自然在受邀的仙族之列。

典禮十分盛大,萬仙前來拜賀,神鳥仙獸相護,彩鍛飄飛。

整個天界洋溢著喜慶的氛圍,禰荼看著身旁的方思議,他們那時候成親也太簡樸了。

方思議則看向上首。

天帝坐在那裏,面上的混沌霧霭已經散去,眉宇間沒有了陰霾,面上的神態很是神聖,帶著悲憫眾生的慈悲。

“是禰荼……”走在旁邊的仙官,投來驚喜的目光。

禰荼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數個仙官口中說出,還有仙官特地過來,磕磕絆絆地跟她問好,更多的仙家則是刻意避開了他們,儼然好像在保持距離一般。

典禮結束,賓客尚未離去,有仙童過來:“仙尊,仙後,天帝有請。”

眾目睽睽之下,禰荼和方思議來到天帝面前。

“怎麽樣,吾江山依舊,你二人所做之事,也是在幫吾穩固六界八荒。”

“是嗎?”禰荼笑著道。

“知道吾為什麽不阻攔你們入天界麽?”

“為何?”

“要等著你們自投羅網。”

在禰荼等人征戰之時,天帝也沒有閑著,他暗中敗壞卻濯仙尊和禰荼的名聲,致使天界眾仙與他們有隙,看那些仙家今日對他們的態度就能看出端倪。

以往卻濯仙尊出現,仙家們豈會是這個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

天帝道:“來人,抓住這兩個叛徒!”

一時間,三列天兵聚攏來,四下的仙家們都楞了下。

但超乎天帝意料的是,天兵只是站在那裏,相互示意,都沒有上前,而天界仙家們都作壁上觀,甚至看著天帝指指點點。

方思議道:“你退位吧。”

“退位?”天帝哂笑。

“你們二人的性命都是吾的囊中之物了,在吾的天界,你二人安敢造次?”

天帝面上的慈悲褪去,變得狠厲。

“來人,把他倆拿下,有功之人,論功封賞!”

但他說完,周圍的仙官們都沒有動靜。

天帝不敢相信地看向周圍,道:“扶棲,亙辰,紫虛,你們怎麽不動手!?”

亙辰看著旁邊的兩位仙帝不動,他的表情跟天帝一樣,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而扶棲偏過視線,像是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這些年來,他在天界備受天帝排擠,差一點連仙帝的位置都失去了,此刻他神情晦暗,隱隱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紫虛仙帝則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麽”的表情,左右四顧,手裏捏著一枚棋子,那是他的仙器,但這枚棋子並沒有脫手的意思。

在場其他仙官們相互示意,甚至後退了一步,低聲竊竊私語,這些年仙尊仙後犒勞士卒,不讓魔兵、神族踐踏他們仙洲,幫了他們大忙,如果這都叫叛徒要被問刑,那在場的他們又何德何能……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天帝指著在場上千位仙官,手指微微顫抖。

“來人,給吾把這所有人都拿下!”

天兵天將們分散開來,三五一隊圍住一位仙官,但他們仙戟稍稍傾斜,卻也沒有直接指向仙官,面上都有難色。

禰荼道:“所有將士收兵,不可傷及仙家!”

天兵天將們收勢,動作整齊劃一地站定,看起來與其說是圍著仙官,倒不如說護在他們周身。

天帝猛然起身,無上威壓傾瀉全場,眾仙家背脊微彎,天兵天將更是直接單膝跪地,身體動彈不得,只聽頭頂略嘶啞的聲音道:“不想死的就對他們下手!”

“天帝。”

禰荼一步踏出,來到天帝面前。

方思議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邊。

兩人絲毫不受威壓的影響,仙尊也就罷了,就連禰荼也……

天帝不得不開始正視這位對手,他一直以為卻濯仙尊看中的下一任天帝另有其人,那人多半在天界之中,禰荼只是他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仙後之位只是給對方的慰藉,卻沒想到如果真是禰荼呢,如果仙尊順從上天指示,就是想把這位人族推上至尊高位呢。

這個出生普通的人族,不知何時已經突破了至尊境。

禰荼朗聲道:“所有仙家速速離開,眾天兵天將背過身去,不得觀戰!”

仙家們不敢久留,直接動用傳送秘法,飛快地離開了宴會之地,三大仙帝想了想,卻還是留在了原地,看向天帝與仙尊仙後的方向。

天帝以一己之力對抗禰荼和方思議,愕然地發現,他的真身竟然也稍稍落了下風。

三大仙帝袖手旁觀,甚至還在旁邊觀戰。

天帝氣急敗壞,他的情緒越是不穩,禰荼和方思議就越有可趁之機。

終於,方思議封禁虛空的仙紋朝著天帝鎖去,天帝避開,但那仙紋凝成的金球猛然炸裂開來。

天帝後退幾步,嘴角淌下一縷鮮血,禰荼自然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千絲結化作的鎖鏈,分裂開來,足有千枚,化作細小的粉塵,彌散在天帝周圍。

天帝只要觸及,那粉塵就會倏然變大,直接朝他身上鎖去。

天帝經歷過一次,這一次,他盡數避開細小的鎖環,閃身至空無一物的地方。

他身化閃電,速度極快,方思議和禰荼在空中圍追堵截。

無數仙紋篆刻虛空,天帝撕開禁制,可只要他的手觸及禁制壁壘,周圍無數的仙紋都會融為一體,然後變成金球自爆。

天帝身上衣袍破損,頭發也有些狼狽,但破損的衣袍迅速覆原,神色略顯癲狂:“你們反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方思議道:“你退位,我讓你體面地輪回,不然……”

天帝道:“不然什麽?”

禰荼的肉身倒在吞天獸身上,她的魂魄來到天帝身後,千絲結直接掃過天帝的身體,天帝猝不及防,仙魂被勾了出去。

“你死。”

天帝仙魂一把抓住千絲結,動用仙力猛地一扯,千絲結斷裂開來,天帝的魂魄重新歸體,便要殺向禰荼的肉身。

吞天獸閃開,方思議來到禰荼身前,擋住了天帝的傾力一擊。

虛空為之一顫。

禰荼再度抓起千絲結,勾起天帝的魂魄。

天帝的魂魄才剛離體,有飛快地扯斷了千絲結魂器鎖鏈,重新回歸肉身。

禰荼再來第三次,天帝的魂魄直接掙斷了千絲結。

“怎麽回事……”禰荼不解,“千絲結不是帝器嗎?”

“他的魂魄很強。”方思議道,“這不是千絲結的完整形態。”

禰荼再去勾天帝的仙魂,被天帝一巴掌扇了出去,她的神魂受到重創,肉身的臉色也變得蒼白,禰荼不得不回歸肉身。

千絲結斷裂的鎖環飄浮在虛空之中。

禰荼再次動手,但千絲結依舊被天帝震開。

禰荼繃緊了臉,體內仙力飛速消耗,但她紫府內的燭火過於旺盛,猶如一個烈日在她體內,以至於她體內的仙力用之不竭。

禰荼留意著周圍觀戰的仙帝,嘴唇被咬緊,身上的痛覺讓她清醒。

乍看之下,他們是突然發作。

實際上這場戰役,他們籌備了多年。

為此寒欽仙帝和太初星君回歸的日子被推遲到了現在。

他們的機會只有一次,當著眾仙家的面對天帝下手,眾仙家的反應證明他們這些年做的事沒白費,但如果這一戰失利,仙尊犯上一事板上釘釘,眾仙家知道他們敗了,再歸順他們的可能性就小了許多。

大戰還會繼續,所有仙官都有被清洗的可能,眼裏揉不得沙子的天帝絕不會放過今日赴宴的所有仙家,眾仙家為了保全自身,必定會竭盡所能地表忠心,之後等著他們的,只會是比先前還要兇殘成百上千倍的圍殺。

卻濯仙尊的聲望也將毀於一旦。

“我們會贏嗎?”

在來之前,禰荼覺得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既然已經贏了天帝一次,那就有可能贏第二次。

結果真正戰起來,才知道天帝的厲害。

天帝的戰力,在天界,能淩駕於眾仙神之上。

天界中各種天碑都為天帝提供助力,四方仙將石像綻放神威,虛影為天帝而戰。

禰荼和方思議,原先是以二敵一,但隨著仙將虛影的覆蘇,他們漸漸陷入被圍攻的境地。

禰荼手中千絲結穿過那些仙將虛影,破碎的鎖環落地,千絲結能夠動用的鎖環只剩下九十七個。

又破碎了一個。

禰荼心如刀絞,難道這一戰就要不了了之了嗎。

頂著方思議聲名盡毀的風險,這一戰他們從試探眾仙家的反應,到和天帝一戰,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小心,也義無反顧。

可若是到最後還是不是天帝的對手,那他們所有謀劃所有布置都成了空談。

最強也是最兇殘的那位身居高位,他們聯手都不是其對手,那麽六界局勢,將一直是這位德不配位的天帝說了算。

而今的六界已經經不起戰火的炙烤了。

他們與天界徹底撕破臉的結果,必然是更洶湧的戰火,天帝當年容不下說他不是的仙族,又怎麽可能容得下不聽他命令的仙族,而這麽多仙家不可能一次性解決,需要長久的消磨,只有戰爭,戰爭造英雄,一部分仙族倒下,還有另一部分仙族崛起。

而今在位的那些仙族,悠悠萬載之前,也曾是前一位仙族麾下臣民。

方思議一人對抗四方仙將虛影,與這些虛影對戰,吞天獸被掣肘得厲害,禰荼對上天帝,但鎖環一個一個地碎裂,最後只剩九顆,禰荼將九顆千絲結變得巨大,將天帝和自己困在其中。

“看來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了。”天帝悲憫地看向禰荼。

禰荼驚險地避開,她雙手延伸出金色光鞭,朝著天帝席卷而去。

天帝手中空無一物,但法則之力由他動用,他隨手一劃,一道空間刀刃劈開了千絲結的鎖環。

禰荼看到裂開的千絲結,心疼得無以覆加。

“帝器,不過如此。”天帝手中拿出一道古樸的圓盤。

禰荼眸光猛地一顫,她認出這圓盤,地府大帝的覆命盤。

覆命盤發光,一道道因果絲線,從不知何處滋生,又如斬不斷的細線,將禰荼重重包裹。

方思議便要上前來,他周身幹幹凈凈,因果絲線避開了他,就好像他絲毫不沾因果。

禰荼被漫天因果線纏得嚴嚴實實,那些絲線緊勒住禰荼的脖頸,她的臉變得脹紅,額上青筋直冒。

在覆命盤因果絲線面前,所有肉身防禦和仙力防禦都成了虛無,哪怕是古尊也似乎變成了肉體凡胎。

“這是因為你突破境界,提升仙階,靠的都是因果,你若是斬不斷這些因果,就會被纏繞吞噬。”

禰荼在因果絲線的重重包裹下,艱難地呼吸,她傳音道:“要怎麽,斬斷因果?”

方思議道:“每個人因果的解法都不同,我沒法回答你。”

“誰能斬斷因果!”天帝道,“你不可能,你的仙階都是憑外力得來,若是斬斷,你也就廢了。”

方思議道:“但你可以斬斷,天帝能斬斷所有因果!”

可她還不是天帝,禰荼無比痛苦,她無法呼吸,全身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因果絲線勒進肉裏,她渾身染血,儼然變成了個血人,好似無法思考。

這一絲絲一縷縷都是她一路走來,所沾的因果。

她的因果從何處起,該從什麽時候開始斬,又如何去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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