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遲來的深情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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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遲來的深情一文不值
“您以前……怎麽都不告訴我？”霍允熙的語氣很覆雜。
如果在他車禍失憶後, 蘇韻錦沒有隱瞞，沒有夥同他那幫損友騙他，他就不會和程微微失聯四年, 害得她那麽痛苦了。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昏迷中一直喊著一個名字, 我問白辰他們，他們告訴我, 你曾說過那個女孩對你騙身騙心。你既然都忘了, 那就是天意, 難道我還要強迫你想起來, 繼續為一個欺騙你的女人傷神？”蘇韻錦微微皺眉。
霍允熙一點也不震驚的反應，讓她感覺到了不對勁，似乎他早就知情了。
蘇韻錦目光一凝，猛然間想到一種可能, “允熙, 告訴媽媽, 你現在正在追求的女孩, 叫什麽名字？”
霍允熙的沈默，讓蘇韻錦的心一點點下沈，聲音略帶無奈：“她叫程微微，是嗎？是你想起了失去的記憶, 主動找到了她，還是她費盡心機終於找上門了？”
“媽, 是我們偶然重逢，您不要誤會她。”霍允熙解釋, “她這些年受了很多苦，您不要……”
“她欺騙你, 傷害了你，作為一個母親，我從頭至尾都沒有找她麻煩，已經足夠體現涵養了，你還想我怎麽樣？”蘇韻錦聲音微沈。
她就奇怪，霍允熙怎麽突然間就有了喜歡的人，原來一直是那位舊人。
“你想起記憶了？”蘇韻錦沈著聲詢問，在得到霍允熙的否決後，嘆了一口氣，“你什麽都不記得，就聽她一面之詞相信她了？”
她的兒子倒真是癡情，時隔四年，再次掉入同一個溫柔陷阱。
“媽，我相信她，也相信心裏的感覺，它告訴我，我不能失去微微。”霍允熙一臉鄭重，是在蘇韻錦面前，從來沒有過的認真語氣，“我誤會過她一次，已經很後悔懊惱了，無論當年的真相如何，我都不可能再去懷疑她。”
蘇韻錦沈默很久，無奈而憐惜地開口：“有時間，你帶她回家吧，我和你爸爸也想見見她。”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沒必要再去勸了，只有尊重他、支持他的決定。
霍允熙聽懂了蘇韻錦的潛臺詞，目光登時一亮，臉上忍不住展現笑容，“您真的同意了？我還以為，您要繼續堅持門當戶對的觀念呢。”
蘇韻錦沒好氣地問：“在你眼裏，你媽就這麽古板，不通情達理？”
“因為四年前的事，您算是拆散了我和微微，又一心想給我挑個名門貴女，我以為您不讚同我找個尋常人家的女孩。”霍允熙笑著解釋。
蘇韻錦又一聲冷哼，“是你偏偏要出車禍失憶，我看你被小姑娘騙了，好心替你瞞著，讓你走出過去，你還好意思怪我？”
“是是是，我誤會了，媽媽是很善良開明的婆婆，我先替微微謝謝您。”霍允熙笑著哄著，一段接一段好聽的話冒出，終於讓蘇韻錦展露笑顏。
“行了，別哄我了。”蘇韻錦輕哼，在掛電話前，還不忘吐槽一句，“慣會花言巧語的，怎麽到現在還在追求階段？”
她嘀咕著，“你長相、家世也不差啊！”
霍允熙的表情有一瞬間微妙。
親媽，這絕對是他的親媽。
霍允熙在車上等了一個小時，才又一次看到程微微的身影。
她牽著妮妮的小手，穿著一條淡藍色的碎花裙，漫步走入陽光下，風輕輕吹來，揚起她裙擺小小一角。
霍允熙靜靜看著，唇角不自覺微微一翹。
但在下一秒，舒亦煊的身影沒入他的眼簾，讓他的心情頓時糟糕了些。
“微微，選好公寓了？”霍允熙下車，迎向程微微，嗓音溫和極了。
相比下，是程微微冷淡的回應：“嗯，我們回去吧，租房裏有不少東西要搬過來。”
“都十一點半了，要不找個餐館先吃一些，下午再搬？”霍允熙微笑著提議，“租房裏都是些衣物，以及少量家具，一個下午搬得完的。”
程微微毫不猶豫地回絕了，“媽媽說，要請亦煊學長吃飯，家裏有現成的飯菜，亦煊學長也答應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要趕回家。”
“微微，那我呢？”霍允熙期待地詢問。
那麽可憐兮兮的語氣，惹得程微微朝他看去，到口的話也頓了頓，才緩緩說出：“租房太小了，本來就是單間，不方便太多人去。”
所以他就被擠下了？
“微微。”霍允熙的聲音更加可憐了，甚至多了一抹幽怨，“你們忙著做菜，我可以陪妮妮玩，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和妮妮培養感情嗎？”
程微微的眼神一閃，“不用了，租房真的擠不下。”
的確，讓妮妮和父親培養感情，方便妮妮回到霍家，那是她曾經的想法，但現在不同了，她會自己賺錢養女兒，把女兒留在身邊。
她不會阻攔霍允熙親近妮妮，畢竟，妮妮有權利獲得父愛，不應該為大人的恩怨買單。
只是，她也不會再主動為父女倆的相處牽線搭橋。
“那今天晚上，你還同我進劇組嗎？”霍允熙雖有失望，但也沒勉強程微微，只是朝她走近一些，壓低聲音在她耳畔低語，“微微，我父母剛剛同意我們的事了。”
他的潛臺詞很直白，只要程微微點頭，兩人就能正大光明去領證。
程微微皺眉，漂亮的杏眼隱含一抹鋒銳，“妮妮的事，你也說了？”
“沒有，沒征得你的同意前，我怎麽會告訴父母。”霍允熙立刻低語。
程微微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傲嬌著微擡下巴，“你晚上來接我，等妮妮睡後，我同你進組。還有，你安排一個司機，妮妮要到七月才放暑假，還有兩周時間，這些天我媽媽會接送妮妮，但她不熟悉路，需要安排司機幫忙接送。等妮妮暑假結束後，就轉到公寓附近來上幼兒園中班。”
“好，都聽微微的。”霍允熙一一應著，眉目柔和極了，女孩冷著臉的模樣，說不出的嬌俏與冷艷，讓他想要擁她入懷，又怕惹得她生氣，“我吃了午餐後，就去找你吧，畢竟搬家瑣事太多，多些人幫忙總是好的。”
霍允熙的再三請求，讓程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卻瞟向別的地方，“算了，中午一起吃飯吧。”
霍允熙目光一亮，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把人抱入懷裏，但程微微很警覺地後退，圓溜溜的眼瞪向他。
他輕輕摸了下鼻尖，又恢覆溫文爾雅的姿態，輕笑著說：“謝謝微微。”
在那一場爭吵後，兩人冰封的冷戰狀態到底是有了融化的跡象。
一回到租房，王雲媛就紮入了小廚房，程微微在給舒亦煊倒了茶後，也進入了廚房，“桌上有水果、餅幹，你們餓了就先吃些墊墊。”
“妮妮，你只能喝奶。”在看到妮妮伸手向桌子上的餅幹後，她補充說。
妮妮的小臉一垮，大眼頻頻瞟向桌上，“媽媽，我吃一塊，哦不，就半塊，行不行？”
程微微一邊拿菜去洗，一邊無奈地淺笑著說：“行吧，讓叔叔給你撕開。”
廚房連著單間臥室有一扇推拉門，她順手給關上了，以免待會炒菜的油煙飄入臥室。
妮妮拿起最愛的奧利奧夾心餅幹，轉頭就奔向了相較而言更為熟悉的霍允熙，“叔叔。”
她胖乎乎的小手抱著一小桶餅幹，遞向了霍允熙。
霍允熙看了廚房那邊一眼，低聲笑著說：“妮妮乖，你要叫爸爸。”
然而妮妮緊緊盯著桶裝餅幹，眼也不眨一下，顯然沒有在聽他的話。
“小饞貓。”霍允熙撕開包裝，拿了一塊餅幹出來，把它小心扳成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妮妮。
妮妮一拿到餅幹，大眼頓時瞇成月牙，開心舔著餅幹上的奶油。
霍允熙把餘下一半餅幹餵入口裏，又抽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擦拭著手指。
“舒先生，我幫您添些茶。”他微笑著說，主動去接舒亦煊手裏的杯子。
完全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做派。
舒亦煊把杯子往後一撤，似笑非笑地說：“您也是客人，怎麽敢勞煩霍先生。”
“再怎麽說，我也是妮妮的父親，同微微交情匪淺，她正在忙，我自然該替她好好招待客人。”霍允熙很自然地伸出手，拿走了杯子，給舒亦煊換上了一杯茶。
舒亦煊盯著霍允熙看了會，根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霍允熙對程微微似乎是真心的。
茶水裊裊熱氣升騰，他低頭淺淺品嘗一口，試探著說：“遲來的深情一文不值。”
霍允熙的表情微滯，只以為舒亦煊是在譏諷，犀利回擊：“我在盡力彌補、挽救，舒先生又在幹什麽？難道看不出微微並不想欠你的人情？你一味幫襯，只是在給她增加心理負擔。”
“傷害都造成了，彌補又有什麽用，還妄想破鏡重圓？”舒亦煊冷哼一聲。
這句話，讓霍允熙微抿唇瓣。誠然，舒亦煊說的對，傷害已經造成了，彌補其實是無意義的。
他看向廚房，玻璃上隱約映著程微微的影，她正在忙碌著，他怔怔地看了會，眼神微黯，“如果她真的厭煩了我，不再需要我，我會離開她的視線，不再打擾她。”
在不相信妮妮的身份時，霍允熙看得出來，程微微被他傷得很深，但在事後，她對他的態度卻比較平靜，沒有那麽強烈的恨與怒。
除了對他死心外，霍允熙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現在，程微微依舊願意和他接觸，答應做他的助理，同他晚上進組，極大可能是為了錢，為了保障母女倆今後的生活。
“但沒到最後一秒，我不可能放棄。”霍允熙微微一笑，眼神溫雅柔和，似跳躍著點點星輝。
所謂的最後一秒，自然是程微微向他攤牌，讓他離開她的世界的時候。
舒亦煊默然。
就他這一天所見，霍允熙看上去並不渣，程微微的情況似乎和他妹妹不一樣。
“你並不喜歡微微，所以就別摻和進來了。”霍允熙冷不丁一句話，打斷了舒亦煊的思緒。
舒亦煊似笑非笑地反問：“你怎知我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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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他車禍失憶後, 蘇韻錦沒有隱瞞，沒有夥同他那幫損友騙他，他就不會和程微微失聯四年, 害得她那麽痛苦了。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昏迷中一直喊著一個名字, 我問白辰他們，他們告訴我, 你曾說過那個女孩對你騙身騙心。你既然都忘了, 那就是天意, 難道我還要強迫你想起來, 繼續為一個欺騙你的女人傷神？”蘇韻錦微微皺眉。
霍允熙一點也不震驚的反應，讓她感覺到了不對勁，似乎他早就知情了。
蘇韻錦目光一凝，猛然間想到一種可能, “允熙, 告訴媽媽, 你現在正在追求的女孩, 叫什麽名字？”
霍允熙的沈默，讓蘇韻錦的心一點點下沈，聲音略帶無奈：“她叫程微微，是嗎？是你想起了失去的記憶, 主動找到了她，還是她費盡心機終於找上門了？”
“媽, 是我們偶然重逢，您不要誤會她。”霍允熙解釋, “她這些年受了很多苦，您不要……”
“她欺騙你, 傷害了你，作為一個母親，我從頭至尾都沒有找她麻煩，已經足夠體現涵養了，你還想我怎麽樣？”蘇韻錦聲音微沈。
她就奇怪，霍允熙怎麽突然間就有了喜歡的人，原來一直是那位舊人。
“你想起記憶了？”蘇韻錦沈著聲詢問，在得到霍允熙的否決後，嘆了一口氣，“你什麽都不記得，就聽她一面之詞相信她了？”
她的兒子倒真是癡情，時隔四年，再次掉入同一個溫柔陷阱。
“媽，我相信她，也相信心裏的感覺，它告訴我，我不能失去微微。”霍允熙一臉鄭重，是在蘇韻錦面前，從來沒有過的認真語氣，“我誤會過她一次，已經很後悔懊惱了，無論當年的真相如何，我都不可能再去懷疑她。”
蘇韻錦沈默很久，無奈而憐惜地開口：“有時間，你帶她回家吧，我和你爸爸也想見見她。”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沒必要再去勸了，只有尊重他、支持他的決定。
霍允熙聽懂了蘇韻錦的潛臺詞，目光登時一亮，臉上忍不住展現笑容，“您真的同意了？我還以為，您要繼續堅持門當戶對的觀念呢。”
蘇韻錦沒好氣地問：“在你眼裏，你媽就這麽古板，不通情達理？”
“因為四年前的事，您算是拆散了我和微微，又一心想給我挑個名門貴女，我以為您不讚同我找個尋常人家的女孩。”霍允熙笑著解釋。
蘇韻錦又一聲冷哼，“是你偏偏要出車禍失憶，我看你被小姑娘騙了，好心替你瞞著，讓你走出過去，你還好意思怪我？”
“是是是，我誤會了，媽媽是很善良開明的婆婆，我先替微微謝謝您。”霍允熙笑著哄著，一段接一段好聽的話冒出，終於讓蘇韻錦展露笑顏。
“行了，別哄我了。”蘇韻錦輕哼，在掛電話前，還不忘吐槽一句，“慣會花言巧語的，怎麽到現在還在追求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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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允熙的表情有一瞬間微妙。
親媽，這絕對是他的親媽。
霍允熙在車上等了一個小時，才又一次看到程微微的身影。
她牽著妮妮的小手，穿著一條淡藍色的碎花裙，漫步走入陽光下，風輕輕吹來，揚起她裙擺小小一角。
霍允熙靜靜看著，唇角不自覺微微一翹。
但在下一秒，舒亦煊的身影沒入他的眼簾，讓他的心情頓時糟糕了些。
“微微，選好公寓了？”霍允熙下車，迎向程微微，嗓音溫和極了。
相比下，是程微微冷淡的回應：“嗯，我們回去吧，租房裏有不少東西要搬過來。”
“都十一點半了，要不找個餐館先吃一些，下午再搬？”霍允熙微笑著提議，“租房裏都是些衣物，以及少量家具，一個下午搬得完的。”
程微微毫不猶豫地回絕了，“媽媽說，要請亦煊學長吃飯，家裏有現成的飯菜，亦煊學長也答應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要趕回家。”
“微微，那我呢？”霍允熙期待地詢問。
那麽可憐兮兮的語氣，惹得程微微朝他看去，到口的話也頓了頓，才緩緩說出：“租房太小了，本來就是單間，不方便太多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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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霍允熙的聲音更加可憐了，甚至多了一抹幽怨，“你們忙著做菜，我可以陪妮妮玩，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和妮妮培養感情嗎？”
程微微的眼神一閃，“不用了，租房真的擠不下。”
的確，讓妮妮和父親培養感情，方便妮妮回到霍家，那是她曾經的想法，但現在不同了，她會自己賺錢養女兒，把女兒留在身邊。
她不會阻攔霍允熙親近妮妮，畢竟，妮妮有權利獲得父愛，不應該為大人的恩怨買單。
只是，她也不會再主動為父女倆的相處牽線搭橋。
“那今天晚上，你還同我進劇組嗎？”霍允熙雖有失望，但也沒勉強程微微，只是朝她走近一些，壓低聲音在她耳畔低語，“微微，我父母剛剛同意我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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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微微皺眉，漂亮的杏眼隱含一抹鋒銳，“妮妮的事，你也說了？”
“沒有，沒征得你的同意前，我怎麽會告訴父母。”霍允熙立刻低語。
程微微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傲嬌著微擡下巴，“你晚上來接我，等妮妮睡後，我同你進組。還有，你安排一個司機，妮妮要到七月才放暑假，還有兩周時間，這些天我媽媽會接送妮妮，但她不熟悉路，需要安排司機幫忙接送。等妮妮暑假結束後，就轉到公寓附近來上幼兒園中班。”
“好，都聽微微的。”霍允熙一一應著，眉目柔和極了，女孩冷著臉的模樣，說不出的嬌俏與冷艷，讓他想要擁她入懷，又怕惹得她生氣，“我吃了午餐後，就去找你吧，畢竟搬家瑣事太多，多些人幫忙總是好的。”
霍允熙的再三請求，讓程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卻瞟向別的地方，“算了，中午一起吃飯吧。”
霍允熙目光一亮，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把人抱入懷裏，但程微微很警覺地後退，圓溜溜的眼瞪向他。
他輕輕摸了下鼻尖，又恢覆溫文爾雅的姿態，輕笑著說：“謝謝微微。”
在那一場爭吵後，兩人冰封的冷戰狀態到底是有了融化的跡象。
一回到租房，王雲媛就紮入了小廚房，程微微在給舒亦煊倒了茶後，也進入了廚房，“桌上有水果、餅幹，你們餓了就先吃些墊墊。”
“妮妮，你只能喝奶。”在看到妮妮伸手向桌子上的餅幹後，她補充說。
妮妮的小臉一垮，大眼頻頻瞟向桌上，“媽媽，我吃一塊，哦不，就半塊，行不行？”
程微微一邊拿菜去洗，一邊無奈地淺笑著說：“行吧，讓叔叔給你撕開。”
廚房連著單間臥室有一扇推拉門，她順手給關上了，以免待會炒菜的油煙飄入臥室。
妮妮拿起最愛的奧利奧夾心餅幹，轉頭就奔向了相較而言更為熟悉的霍允熙，“叔叔。”
她胖乎乎的小手抱著一小桶餅幹，遞向了霍允熙。
霍允熙看了廚房那邊一眼，低聲笑著說：“妮妮乖，你要叫爸爸。”
然而妮妮緊緊盯著桶裝餅幹，眼也不眨一下，顯然沒有在聽他的話。
“小饞貓。”霍允熙撕開包裝，拿了一塊餅幹出來，把它小心扳成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妮妮。
妮妮一拿到餅幹，大眼頓時瞇成月牙，開心舔著餅幹上的奶油。
霍允熙把餘下一半餅幹餵入口裏，又抽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擦拭著手指。
“舒先生，我幫您添些茶。”他微笑著說，主動去接舒亦煊手裏的杯子。
完全一副主人招待客人的做派。
舒亦煊把杯子往後一撤，似笑非笑地說：“您也是客人，怎麽敢勞煩霍先生。”
“再怎麽說，我也是妮妮的父親，同微微交情匪淺，她正在忙，我自然該替她好好招待客人。”霍允熙很自然地伸出手，拿走了杯子，給舒亦煊換上了一杯茶。
舒亦煊盯著霍允熙看了會，根據他這段時間的觀察，霍允熙對程微微似乎是真心的。
茶水裊裊熱氣升騰，他低頭淺淺品嘗一口，試探著說：“遲來的深情一文不值。”
霍允熙的表情微滯，只以為舒亦煊是在譏諷，犀利回擊：“我在盡力彌補、挽救，舒先生又在幹什麽？難道看不出微微並不想欠你的人情？你一味幫襯，只是在給她增加心理負擔。”
“傷害都造成了，彌補又有什麽用，還妄想破鏡重圓？”舒亦煊冷哼一聲。
這句話，讓霍允熙微抿唇瓣。誠然，舒亦煊說的對，傷害已經造成了，彌補其實是無意義的。
他看向廚房，玻璃上隱約映著程微微的影，她正在忙碌著，他怔怔地看了會，眼神微黯，“如果她真的厭煩了我，不再需要我，我會離開她的視線，不再打擾她。”
在不相信妮妮的身份時，霍允熙看得出來，程微微被他傷得很深，但在事後，她對他的態度卻比較平靜，沒有那麽強烈的恨與怒。
除了對他死心外，霍允熙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現在，程微微依舊願意和他接觸，答應做他的助理，同他晚上進組，極大可能是為了錢，為了保障母女倆今後的生活。
“但沒到最後一秒，我不可能放棄。”霍允熙微微一笑，眼神溫雅柔和，似跳躍著點點星輝。
所謂的最後一秒，自然是程微微向他攤牌，讓他離開她的世界的時候。
舒亦煊默然。
就他這一天所見，霍允熙看上去並不渣，程微微的情況似乎和他妹妹不一樣。
“你並不喜歡微微，所以就別摻和進來了。”霍允熙冷不丁一句話，打斷了舒亦煊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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