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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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雲仙宗群山腳下，王靈生走下馬車，肉痛地支付出一筆不菲的路費。
摸摸懷中龜殼，老老實實向守門弟子呈上拜帖：“弟子是禦獸門王靈生，奉掌門之命，送來珍稀靈獸。”
“道友稍等片刻。”
大約一刻鐘後，王靈生被前來接引的師兄帶上山。
仲夏時節，碎雲仙宗山巒疊翠，如此美好的風景，卻被遠處喧嚷聲打碎。
“碎雲仙宗身為第一大宗，天蔭子前輩該以身作則才是！我兒慘死碎雲仙宗弟子收下，總該給我一個公道！”
王靈生好奇張望，脖子伸得像只大鵝。
只聽那人繼續道：“我還要揭發荒流仙尊包庇師弟，甚至協助師弟重傷我兒！”
字字憤慨，擲地有聲。
對方猝不及防將荒流仙尊牽扯進來，眾弟子頓時嘩然一片，七嘴八舌反駁起來，場面十分混亂。
荒流仙尊是何等身份？
他是修真界萬人敬仰的修士，是除魔衛道第一人，更是天下弟子心目中的仙修標桿。
豈容他人信口雌黃，潑仙尊臟水！
告狀之人被千夫所指，突然淚流滿面跪倒在天蔭子面前，似是痛心疾首，對碎雲仙宗萬分失望。
“你們都不信我……難道我兒子身上的幾處致命傷，還不夠作為證據嗎？難道我人微言輕，就活該兒子被打死嗎！”
另一頭，王靈生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那人是誰啊？”
“據說是月河寨的寨主，上山來告狀的。”接引的師兄搖頭，“狀告其他弟子便罷了，仙尊怎可能做出這等惡事。”
“那仙尊的師弟呢？”
王靈生忽地一激靈。
荒流仙尊的師弟，不就是寧道友？！
回想對方為人，絕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之輩。
“我們與寧師叔接觸不多，不知其為人如何……到了。”
王靈生被帶至偏殿，靜靜等候長老到來。
他想了想，不放心，最終還是將剛才見到的事告知給寧佑。
魔域之中，寧佑幾人正躲在敬仙樓屋頂，遠遠眺望芙蓉臺——那處是承歡宴舉辦之所，石臺刻成芙蓉模樣，供美人在其上起舞，以取悅魔主。
無暇理會雙生龜殼傳來的震動，寧佑緊盯著坐在阿儺蠻左手邊的堯未瞑。
只見一旁倒茶的魔族不知做錯了什麽，堯未瞑面色陰沈，不由分說出手，解下鞭子，將那人抽得滾下高臺。
阿儺蠻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十分滿意。
寧佑收回視線：“未瞑那邊應當問題不大，我們照原計劃行事。”
原本應該強硬些將堯未瞑“劫走”的，但他頭一次知道，對方竟然倔得像頭驢，一旦做下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
眼看著魔主即將進入偏院，他們只好妥協。
不得不承認，堯未瞑的決定，確實幫他們牽制了阿儺蠻。
敬仙樓內守衛零散，他們大搖大擺進入，也不過是獲得幾道詫異目光。
區區幾只軟腳蝦，莫方燹幾道靈力便將之放倒，沒有驚動外面半分。
阻礙消除，葉觀和白止戈、葉飛瓊守著兩處入口，寧佑循著記憶，走入當初自己被關的地下。
慘紅燈籠依舊亮著，他推開最靠裏的門，不等裏面人反應，便將人吸進鼎中。
金燦燦的圓鼎縮成巴掌大小，天狗坐在他頭頂，扶著他的玉冠：“什麽都不問嗎？”
“沒什麽好問的。”
沈默是最佳選擇。
況且，他們也沒那麽多時間寒暄。
掌中天狗鼎逐漸變沈，看著石樓內房間逐一變空，寧佑長舒一口氣，接著推開下一扇門。
眼前人影閃過，他想擡手收人，卻撲了個空。只見房裏那人披著紗衣，逃過天狗鼎金光後，紗衣滑落，人正面色潮紅地瞪著他。
“你要做什麽？”
寧佑言簡意賅：“帶你走。”
緊接著擡手，再度開啟天狗鼎。
那人卻撤開身，毫不領情不說，甚至擡腿踹過來：“阻攔我贖清罪孽，你沒安好心！”
寧佑側身避開，下一瞬，那人便被莫方燹的掌風揮了出去。
骨瘦嶙峋的後背撞在屏風上，對方卻仿佛感知不到痛覺般，眉頭都不曾蹙一下，反而固執地說：“神通娘娘旨意，只要在敬仙樓安分受戒，我就能贖清罪孽，如今只剩一年便可圓滿……你要壞我好事！”
見他這副宛如木偶的模樣，寧佑惱怒之餘，也有些嘆息。
邪.教害人！
他就是怕遇到這樣的人，才一句話也不問。
沒想到還是叫他遇上了……
“小心！”
莫方燹忽然將他攬到身側，一顆碧綠珠子碎在他剛才所站的位置。
碎珠子內鉆出光點，裹著一道信息流出門縫。
寧佑楞楞看著光點如有智慧般飄走，心頭震動：“他通風報信了……”
被那人用仇視目光盯著，他睜大雙眼，難以置信一個人族修士，竟然會心甘情願被魔族磋磨，充當他們的走狗。
他壓抑心中悲涼：“……先撤吧。”
不知道另一頭收到消息要多久，他不敢耽誤，無暇再顧及剩下的人，喊上葉觀等人準備撤退。
砰！
入口轟然閉合。
無數濃煙從石墻小洞內湧出，仔細分辨，是濃煙似的毒氣。
寧佑心弦一緊，低聲提醒：“他們放了毒煙，閉氣，走地道！”
下一瞬，幾隊人馬不知從何處湧現，將他們團團包圍。
“主子，就是他們！”
樓上，身披傻麅的男子指著他們，小寵似地向身邊魔族邀功。
寧佑暗道一聲晦氣，怒視那人一眼，事已至此，不如漲漲自己的士氣：“我就是要拆了你這破樓，你待如何？”
敬仙樓老板在樓上俯視著他：“聞城主早已料到你的小心思，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若是輸了……”
對方說得意味深長，有恃無恐的模樣，似乎對他早有防備。寧佑不甘示弱瞪回去，遙遙對其豎起中指。
老板雖看不懂那手勢的含義，卻莫名感到一絲被辱罵的惱怒。
“哼，走著瞧吧！”
忽地，莫方燹捏住寧佑手腕。
寧佑被那力道箍得生疼，無措仰頭：“師兄？”
驟然對上對方泛著兇光的眼眸，周遭忽有殺意蔓延開來。他心臟猛地一跳：“師兄你怎麽樣？！”
“怕什麽？”敬仙樓在樓上慢條斯理解說，“那毒氣不會將你們如何的，不過是會叫入了魔的人愈發瘋狂。”
說完，他才恍然大悟般挑起眉：“喲？真不巧，你的好師兄恰好就入了魔。不知道荒流仙尊砍殺自己人會是何種精彩場面，真是叫人期待……”
寧佑氣得咬牙切齒：“你這個陰陽人……”
莫方燹猛然松開鉗著的手腕，將人往外一推：“你們快走！”
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他死死克制著暴虐的識海，任由鎮魔釘鉆進血肉。借由這些痛楚，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失控。
他是安安的師兄，是其他人的依仗，他還不能失控。
玄盡雙鐧不受控制地出現在手中，殺意猶如被釋放出籠的野獸，發出陣陣怒嚎。
他眼前是屍橫遍野的戰場，連黃沙都被染成血色。仿佛有人在遠處呼喚著他，聲音隔著數萬骸骨傳來，縹緲不定。
仿佛在喊——
師兄……
莫方燹皺了一下眉。
聽不清。
骸骨太過了，得清理幹凈才行，他想聽那聲音清晰地響在耳邊。
“師兄！！”
寧佑被葉觀扯著，只能焦躁看著師兄陷入失控。
殺意已經將他們壓得挪不動步，為了避免被誤傷寧佑勉力撐起自己微薄殺意，將師兄敵我不分的氣息隔絕在外。
小小一團光圈，顫巍巍支撐著，搖搖欲墜。
玄盡雙鐧動了起來，在霧蒙蒙的廳堂中舞出玄色軌跡，被擊中的魔族非死即傷。
圖騰凹槽被補滿，鮮血便濺到臉上，將莫方燹眼底反射出血光。
仙尊化作殺神，鮮血幾乎將地面鋪滿。
敬仙樓老板唯恐被波及，躡手躡腳後腿幾步，試圖將自己藏起。
寧佑憤恨擡頭，丟出飛針，朝對方膝窩襲去。
自然不敢妄想一擊即中，他不過是想鬧出些動靜，吸引師兄的註意力。
叮鈴——
飛針落地，發出清脆聲響，莫方燹猛地擡頭。
老板骨骼盡斷慘死在面前，告密男子嚇得癱軟在地，如蟲豸般爬走。
莫方燹視他如無物，連目光都不曾停留，翻身落下，鞋尖踏在血泊中，濺起血花。
魔族死的死逃的逃，廳內仿佛人間煉獄，鋪滿魔族屍首。
到最後，石樓大廳內只剩下自己人。
莫方燹殺無可殺，將目光對準寧佑，無聲註視著。
寧佑只覺自己如同被一只猛獸盯上，後背汗毛聳立，動彈不得。
對面的人一步步走進，寧佑不敢冒險。他微微側頭，小聲道：“你們從地道先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葉觀扯著他，不讓他獨自行動，“你可別學未瞑一意孤行。”
白止戈抱著琴嚴陣以待，眼中流露悲憫：“仙尊若再不清醒，便只能再打幾顆鎮魔釘了。”
“不行！”寧佑想也不想便拒絕。
他絕不允許第二顆鎮魔釘出現在師兄體內，一定還有辦法的！
心魔適時靠近，站在莫方燹身側，雙手環抱胸前反問：“你能有什麽辦法？這麽久了，噬夢草連個花苞都不曾有，你能有什麽辦法？”
“……”
米粒大小的蜘蛛忽然從頭頂落下，寧佑意識到是堯未瞑報信，擡手將蜘蛛接在掌心。
那蜘蛛吐出一攤蛛絲，七歪八扭組成四個字——魔主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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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稍等片刻。”
大約一刻鐘後，王靈生被前來接引的師兄帶上山。
仲夏時節，碎雲仙宗山巒疊翠，如此美好的風景，卻被遠處喧嚷聲打碎。
“碎雲仙宗身為第一大宗，天蔭子前輩該以身作則才是！我兒慘死碎雲仙宗弟子收下，總該給我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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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之人被千夫所指，突然淚流滿面跪倒在天蔭子面前，似是痛心疾首，對碎雲仙宗萬分失望。
“你們都不信我……難道我兒子身上的幾處致命傷，還不夠作為證據嗎？難道我人微言輕，就活該兒子被打死嗎！”
另一頭，王靈生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那人是誰啊？”
“據說是月河寨的寨主，上山來告狀的。”接引的師兄搖頭，“狀告其他弟子便罷了，仙尊怎可能做出這等惡事。”
“那仙尊的師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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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與寧師叔接觸不多，不知其為人如何……到了。”
王靈生被帶至偏殿，靜靜等候長老到來。
他想了想，不放心，最終還是將剛才見到的事告知給寧佑。
魔域之中，寧佑幾人正躲在敬仙樓屋頂，遠遠眺望芙蓉臺——那處是承歡宴舉辦之所，石臺刻成芙蓉模樣，供美人在其上起舞，以取悅魔主。
無暇理會雙生龜殼傳來的震動，寧佑緊盯著坐在阿儺蠻左手邊的堯未瞑。
只見一旁倒茶的魔族不知做錯了什麽，堯未瞑面色陰沈，不由分說出手，解下鞭子，將那人抽得滾下高臺。
阿儺蠻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十分滿意。
寧佑收回視線：“未瞑那邊應當問題不大，我們照原計劃行事。”
原本應該強硬些將堯未瞑“劫走”的，但他頭一次知道，對方竟然倔得像頭驢，一旦做下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
眼看著魔主即將進入偏院，他們只好妥協。
不得不承認，堯未瞑的決定，確實幫他們牽制了阿儺蠻。
敬仙樓內守衛零散，他們大搖大擺進入，也不過是獲得幾道詫異目光。
區區幾只軟腳蝦，莫方燹幾道靈力便將之放倒，沒有驚動外面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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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們也沒那麽多時間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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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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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擡手，再度開啟天狗鼎。
那人卻撤開身，毫不領情不說，甚至擡腿踹過來：“阻攔我贖清罪孽，你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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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瘦嶙峋的後背撞在屏風上，對方卻仿佛感知不到痛覺般，眉頭都不曾蹙一下，反而固執地說：“神通娘娘旨意，只要在敬仙樓安分受戒，我就能贖清罪孽，如今只剩一年便可圓滿……你要壞我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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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方燹忽然將他攬到身側，一顆碧綠珠子碎在他剛才所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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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另一頭收到消息要多久，他不敢耽誤，無暇再顧及剩下的人，喊上葉觀等人準備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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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濃煙從石墻小洞內湧出，仔細分辨，是濃煙似的毒氣。
寧佑心弦一緊，低聲提醒：“他們放了毒煙，閉氣，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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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就是他們！”
樓上，身披傻麅的男子指著他們，小寵似地向身邊魔族邀功。
寧佑暗道一聲晦氣，怒視那人一眼，事已至此，不如漲漲自己的士氣：“我就是要拆了你這破樓，你待如何？”
敬仙樓老板在樓上俯視著他：“聞城主早已料到你的小心思，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若是輸了……”
對方說得意味深長，有恃無恐的模樣，似乎對他早有防備。寧佑不甘示弱瞪回去，遙遙對其豎起中指。
老板雖看不懂那手勢的含義，卻莫名感到一絲被辱罵的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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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莫方燹捏住寧佑手腕。
寧佑被那力道箍得生疼，無措仰頭：“師兄？”
驟然對上對方泛著兇光的眼眸，周遭忽有殺意蔓延開來。他心臟猛地一跳：“師兄你怎麽樣？！”
“怕什麽？”敬仙樓在樓上慢條斯理解說，“那毒氣不會將你們如何的，不過是會叫入了魔的人愈發瘋狂。”
說完，他才恍然大悟般挑起眉：“喲？真不巧，你的好師兄恰好就入了魔。不知道荒流仙尊砍殺自己人會是何種精彩場面，真是叫人期待……”
寧佑氣得咬牙切齒：“你這個陰陽人……”
莫方燹猛然松開鉗著的手腕，將人往外一推：“你們快走！”
意識到自己不對勁，他死死克制著暴虐的識海，任由鎮魔釘鉆進血肉。借由這些痛楚，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失控。
他是安安的師兄，是其他人的依仗，他還不能失控。
玄盡雙鐧不受控制地出現在手中，殺意猶如被釋放出籠的野獸，發出陣陣怒嚎。
他眼前是屍橫遍野的戰場，連黃沙都被染成血色。仿佛有人在遠處呼喚著他，聲音隔著數萬骸骨傳來，縹緲不定。
仿佛在喊——
師兄……
莫方燹皺了一下眉。
聽不清。
骸骨太過了，得清理幹凈才行，他想聽那聲音清晰地響在耳邊。
“師兄！！”
寧佑被葉觀扯著，只能焦躁看著師兄陷入失控。
殺意已經將他們壓得挪不動步，為了避免被誤傷寧佑勉力撐起自己微薄殺意，將師兄敵我不分的氣息隔絕在外。
小小一團光圈，顫巍巍支撐著，搖搖欲墜。
玄盡雙鐧動了起來，在霧蒙蒙的廳堂中舞出玄色軌跡，被擊中的魔族非死即傷。
圖騰凹槽被補滿，鮮血便濺到臉上，將莫方燹眼底反射出血光。
仙尊化作殺神，鮮血幾乎將地面鋪滿。
敬仙樓老板唯恐被波及，躡手躡腳後腿幾步，試圖將自己藏起。
寧佑憤恨擡頭，丟出飛針，朝對方膝窩襲去。
自然不敢妄想一擊即中，他不過是想鬧出些動靜，吸引師兄的註意力。
叮鈴——
飛針落地，發出清脆聲響，莫方燹猛地擡頭。
老板骨骼盡斷慘死在面前，告密男子嚇得癱軟在地，如蟲豸般爬走。
莫方燹視他如無物，連目光都不曾停留，翻身落下，鞋尖踏在血泊中，濺起血花。
魔族死的死逃的逃，廳內仿佛人間煉獄，鋪滿魔族屍首。
到最後，石樓大廳內只剩下自己人。
莫方燹殺無可殺，將目光對準寧佑，無聲註視著。
寧佑只覺自己如同被一只猛獸盯上，後背汗毛聳立，動彈不得。
對面的人一步步走進，寧佑不敢冒險。他微微側頭，小聲道：“你們從地道先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葉觀扯著他，不讓他獨自行動，“你可別學未瞑一意孤行。”
白止戈抱著琴嚴陣以待，眼中流露悲憫：“仙尊若再不清醒，便只能再打幾顆鎮魔釘了。”
“不行！”寧佑想也不想便拒絕。
他絕不允許第二顆鎮魔釘出現在師兄體內，一定還有辦法的！
心魔適時靠近，站在莫方燹身側，雙手環抱胸前反問：“你能有什麽辦法？這麽久了，噬夢草連個花苞都不曾有，你能有什麽辦法？”
“……”
米粒大小的蜘蛛忽然從頭頂落下，寧佑意識到是堯未瞑報信，擡手將蜘蛛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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