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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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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厲火

聖芒戈的醫師都知道西弗是個面冷心熱又有本事的藥劑師,見他最近詢問的育兒知識,都猜到了他家有喜事。

因此對這位年輕的藥劑師多了些照顧,一些雜事他們就不會拿來煩他。

懷孕的人敏感多思,西弗在聖芒戈幾個育兒師的教導下盡可能的照顧好佩妮的情緒。

不過他本就宅,現在除了上班就是在莊園陪佩妮,連去魔藥室的時間都少了。

佩妮肚子已經顯懷,為了方便就穿上了舒適的長裙。

西弗隔著裙子摸了摸佩妮的小腹,裏面正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

“你今天的魔藥熬制好了?”佩妮擡手攏了攏松散的頭發,溫和的看著西弗。

“藥劑師的工作並不忙,聖芒戈可沒有那麽多的疑難特殊患者。”西弗抱著佩妮,內心無比的寧靜。

佩妮剛想問他難道不需要檢查醫療儀器,叮囑病人醫囑什麽的時候,突然想起這是魔法界的醫院啊,可沒有麻瓜那麽麻煩。

“現在這樣挺好的,沒什麽傷亡。”佩妮感嘆了句。

盡管《預言家日報》經常刊登食死徒又去哪哪幹了壞事,傷了多少人,可不是離的遠嗎,而且她在意的和關心的人都沒事。

現在才1979年6月,距離原著裏預言出現到莉莉被殺,還有兩年時間。

西弗讚同的嗯了聲,霍格沃茨一批巫師即將畢業,恐怕又要混亂一段時間了。

“過段時間我估計會很忙,改良狼毒藥劑的梅林勳章申請已經下來,我得為登報做好準備,後面還要應付那些記者,我會住在公寓那邊……”

“你待在莊園要是太無聊,我想請莉莉來陪陪你,還能在你逛街的時候保護你的安全,你覺得怎麽樣?”西弗捏了捏佩妮長了些肉的臉頰,輕聲詢問。

原本應該由父母陪伴的,奈何伊萬斯夫婦不當人啊。

佩妮握住他的手咬了口,帶了些疑惑,“莉莉當傲羅很忙的吧,而且我一個人挺好的。”

西弗聽了嘆了口氣,看來莉莉受傷的事她還不知道。

“莉莉三天前被送到聖芒戈來,原因是在抓捕食死徒的時候中了鉆心剜骨…她需要修養一段時間…”他簡短的說了下,又害怕佩妮擔憂,連忙補充,“她喝了我熬制的藥劑已經沒事了,陪你的時候,正好我能根據她身體的恢覆情況修改魔藥配比。”

“好呀,我也多了個說話的人。”佩妮微笑的點點頭,莉莉在傲羅隊伍裏的威名,她也有所耳聞。

而且,小哈利也快來了吧?

“那我一會寫信告訴她。”西弗抿了抿唇,還好孩子的預產期在明年,他能賺更多的錢。

他看了看臥在一旁曬太陽的小貍花,心裏很是羨慕。

“走吧,我們去餐廳,媽媽應該出來了。”佩妮朝手表望了一眼,拉著西弗站起身。

貓頭鷹送的信很快到了波特莊園,莉莉收到信的時候有些驚訝。

詹姆看著那眼熟的貓頭鷹,手裏切牛排的動作一頓。

“佩妮他們有什麽事?不是有雙面鏡嗎?”詹姆咀嚼著牛排,漫不經心的問。

那雙面鏡還是他去訂購的呢。

“不是,是西弗勒斯寫的,邀請我去陪佩妮。”莉莉把邀請函遞給了詹姆,繼續道,“順便調養下我的身體,你知道的,西弗勒斯在聖芒戈工作……”

詹姆一目十行看完邀請函,神色有些覆雜,他們差不多時間訂婚,可鼻涕精竟然先有了孩子。

要知道巫師生育率低,他的父母生下他都很晚了。

“你身體還未恢覆,去陪佩妮全當散心了,而且傲羅隊伍裏,可能出現了內鬼,不然我們每次行動怎麽會……”詹姆欲言又止,最後深深嘆了口氣。

半年多的傲羅生涯讓他成熟不少,可每天看著熟悉的夥伴受傷或死去,也讓他無形中增加了許多壓力。

“會好的,詹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莉莉握了握詹姆顫抖的手,她也不喜歡沾染血腥。

詹姆看著眼眶微紅的莉莉,眼神變得堅定,他有想要守護的家人,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他回握住莉莉的小手,深深的吸了口氣。

“你去吧,我和西裏斯能應對。”詹姆湊在莉莉耳邊,輕聲說,“我們會贏的對吧,莉莉。”

“嗯,會的。”

莉莉這邊含情脈脈,另一邊的西弗則有些不知所措。

魔藥室裏,他和艾琳都緊緊盯著盒子裏的被溶解成幾塊的冠冕,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茫然。

“這是什麽?我之前就看你在朝裏面丟毒藥。”艾琳戴著厚厚的龍皮手套,伸手想要觸摸下冠冕殘骸。

“別碰,媽媽,別碰它!”西弗趕緊阻止,這裏面都快成萬毒水了。

而且載體溶解,裏面的魂片又會去哪裏?

是消失還是尋找新的宿主?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艾琳不明所以的看著兒子,這東西有什麽特別的?

看出媽媽的疑惑,西弗斟酌著措詞,透露了些關於魂器的事。

艾琳從一開始的茫然震驚變成了驚訝駭然,比川劇變臉還快。

“所以,你就從霍格沃茨拿出來研究了?”艾琳咳了咳,沙啞的問。

“是的,媽媽。這很不尋常,巫師的魔力是來自靈魂,而且這個容器,好像不止一個……”西弗嚴肅的點點頭,他是真不明白,那位為什麽要用靈魂做實驗。

要是換做他,肯定先拿其他人做實驗,得出結果後,才選擇最完美的方案進行實操。

艾琳長長的嘆了口氣,她就說曾經優雅睿智又博學的學長怎麽變化這麽大,原來和這有關。

魂器啊,每個純血家族密室的書籍裏都有記載,但因為上面記載的可怕後果,敢去實踐的人很少,沒想到……

“靈魂對於巫師來說,不管你的身體發生了什麽,就比如霍格沃茨的幽靈,你的靈魂都會毫無損失的繼續活著……”艾琳抿了抿唇,“但是魂器恰好相反,裏面的碎片之所以存活,依賴的是生存的容器,依賴於施加魔法的器物……”

西弗眨了眨眼睛,好似明白了什麽。

“所以,一旦載體消失,它就無法生存了?對嗎,媽媽?”西弗說出了艾琳的未盡之言。

艾琳欣慰的點點頭,揮動魔杖將散架的小寶石撈了出來,一顆顆的放在玻璃瓶裏。

“要想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艾琳喃喃了句,“西弗,你要記住,魔法沒有捷徑。”

西弗沒有說話,轉身從桌子下面拎起一個籠子,裏面關了只肥兔子。

作為小貍花的玩具兼零食儲備,小兔子被養的白白胖胖。

“媽媽,把冠冕殘骸放進籠子,我做個實驗。”西弗說著,撓著咒語將兔子束縛在原地。

艾琳漂浮著冠冕殘骸進入籠子,在和肥兔子接觸的一剎那,一抹黑煙將兔子纏住,兔子不斷發出慘叫,口鼻裏流出了黑血。

艾琳不由自主後退一步,心裏滿是後怕。

西弗蹙起眉,那位的黑魔法造詣頗深,魂器都隨主人,臨死前還要反撲一口。

他一言不發的把手裏熬制的初級凈化水倒進籠子裏,那黑氣淡了些,卻是依舊籠罩在兔子身上。

“不對勁,西弗,快把冠冕放回盒子裏。”艾琳施加了幾個阻隔咒,凝眉看著黑氣越發多的兔子。

西弗動作很快,可黑氣的速度更快,已經纏繞到兔子的肚子上了,隱隱有向四周擴散的趨勢。

“咒立停!”艾琳對著冠冕施咒,可惜沒什麽效果。

面對突然發難的冠冕,西弗只能將兔子和冠冕一起丟進特制的盒子裏,手中不斷傾倒著凈化藥劑和各種毒藥。

“用厲火燒,快,西弗,施展厲火。”突然心血來潮來到魔藥室的佩妮看見這幕,扶著門吃驚的喊道。

她前幾天終於想起,這冠冕之所以能損毀,都是因為一個跟班的咒語。

總之,能毀滅魂器的就是好火。

西弗詫異的看了眼佩妮,嘴上飛快的說,“媽媽,你和佩妮先出去。”他一邊朝後退,一邊在周圍施展著加固咒。

厲火這樣的高級黑魔法,一旦燃燒,什麽都能摧毀。

而厲火咒對精通黑魔法的西弗來說,並不是非常難學的咒語。

還好做實驗的魔藥室在莊園偏僻的西北角,周圍並沒有什麽珍貴的物品,西弗如此想。

艾琳拉著佩妮朝樓上走去,焦急的連幻影移形都忘記了。

“艾琳,西弗他……”佩妮拉著裙邊,氣喘籲籲的扭頭張望。

“西弗很快就出來了,我們快上去。”艾琳捏緊了手裏的魔杖,幻影移形到了小花園裏。

另一邊的西弗看著那團黑霧,抿了抿唇,緩緩念出了那串覆雜的咒語。

隨著火舌從魔杖躥出,熊熊火焰燃燒著能觸碰的事物,所到之處都被吞噬。

西弗皺著眉,身體裏的魔力隨著厲火的生效而被抽幹。

唯有高深的黑魔法才能破壞同樣用高深黑魔法制作的魂器。

西弗瞇起眼,忍耐著濃煙和熱浪,看著火焰變成了一條巨大的火蛇將冠冕吞吃。

在魔藥室墻壁被吞噬的時,西弗似乎聽見了一個人微弱的慘叫聲。

一種烏黑黏稠像血一般的東西正從冠冕中湧出,那慘叫聲變成了慘嚎,冠冕開始劇烈震動起來,最後裂成了兩半。

西弗斷定那慘叫聲不是他的錯覺,他最後看了眼碎裂的冠冕,在厲火即將吞噬到他時,幻影移形離開了。

他一呼吸到新鮮空氣,就彎下腰喘氣、咳嗽,甚至還幹嘔了幾聲,魔藥室裏的味道並不好聞,特別是冠冕被焚燒時那味道讓人窒息。

他怔楞的看著冒著濃煙的魔藥室,不敢相信研究了半年之久的冠冕就此消失。

就這麽輕易的,被厲火銷毀在了這裏。

好在西弗學過反火咒,能將厲火控制在一定的範圍裏,否則敵我不分的厲火可以將整個普林斯莊園燃燒殆盡。

不過他也不敢放松警惕,手裏不斷的施展反火咒,將厲火逐漸撲滅。

艾琳見西北角在冒黑煙,而且黑煙還在不斷減小,就知道西弗已經在控制火勢。

“佩妮,你待在這裏,我和西弗都學過反火咒,我去幫忙。”艾琳說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佩妮抿了抿唇,沒有去添麻煩,心裏很是自責。

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她覺得記憶這種事情很神奇,有些東西她要是沒看到,腦中的記憶就不會被觸發。

如果她早早想起……

佩妮緩緩搖搖頭,就算厲火能銷毀冠冕,那其他的能魂器能銷毀嗎?

這確實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至少在原著裏面,主角團銷毀魂器的方式多種多樣。

十分鐘過後,艾琳和西弗滿臉疲憊的回到小院,身上和臉上都變的黑漆漆的。

“我們沒事哦,佩妮,別擔心。”艾琳擺了擺手,坐在石凳上猛灌了一杯茶水。

西弗朝佩妮點點頭,伸手想要抱抱她,但想到滿身的臟汙,只是輕輕拍拍她的胳膊。

佩妮可不在乎這些,她緊張的湊上去查看,見他無事,緊緊的抱住了他。

“抱歉,我沒想到它竟然…還好你們沒事…”佩妮嗚咽著,兩行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她之前只想著將魂器摧毀,卻忘記了載體消失,裏面的靈魂會被放出,氣急敗壞的游魂可能會附著在周圍的活物上。

要是西弗和艾琳被附身,那結果她想都不敢想。

佩妮小聲的啜泣著,她按照自己的想法讓西弗提前知道了魂器的存在,卻又不能提供幫助,反而差點害了他們。

“佩妮,不需要道歉,這一切都是我自願做的。”西弗輕輕拍著佩妮的背,努力用最柔和的聲音說,“我希望我們的孩子生活在和平安寧的環境裏,食死徒的主張不適合我們……”

“你告訴過我,我也去查了魂器的事情。研究黑魔法總是伴隨著危險的。好了,佩妮,沒事了…你並沒有做錯什麽…”

“對不起,我、我只是…對不起…”佩妮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卻有更多的眼淚湧出。

她來到這裏十幾年,心裏有了羈絆,也承受不起失去認定的親人的痛苦。

西弗被她哭的心痛,卻又無可奈何,只得一邊用手絹擦著眼淚,一邊小聲的哄著。

艾琳默默的嘆了口氣,她從兩個人的對話中得知魂器是佩妮讓人找來的,心裏生出些許埋怨。

可想到魂器裏靈魂的所有者,又覺得佩妮做的沒錯。

如果學長真的把靈魂切成了很多份,最後的結果除了瘋癲,就是在瘋癲中死去。

而在他死前,魔法界會被折騰的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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