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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辭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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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辭賦

要說她為什麽舍命也要到南辰,還真有部分是因為許洲白。

她日子縱使有機會能過得再安逸,也會被許洲白這樣手段高明的人攪得天翻地覆。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無牽無掛活著,而是身後還有一家子親人。

有時勘察事態是要以小見大的,那麽無數人民構建的一個大國,從民生就能看出國家運行的好壞。這一面,也是由細到粗。

所以蘇晴栩不得不嘗試為自己的人生規劃上多加點指點江山的做法,不可忽略的是心系的國能有多強大。

她離開東元國,只是個開始,或許……能成為轉折。

蕭轍跟許洲白聊完,還介紹了蘇晴栩和他認識。

他們坐在桌子邊,倒茶又倒酒,邊喝邊聊。

許洲白笑意不達眼底:“蕭兄的義妹可與我南辰第一美人平分秋色。”

蘇晴栩好奇問:“南辰第一美人是……”

許洲白倒會揀她能拿得出手的點來評論讚美,果真圓滑。

許洲白微微一笑,頗有些驕傲自滿:“正是家妻。”

蘇晴栩一怔,後陰惻惻道:“我的相貌是好了點,相較之我的脾性就差了點。”

蕭轍哭笑不得:“沒關系,世子的包容性很強。”

蘇晴栩開誠布公道:“今日算是認識了,但我看不透你,所以比起做親友知己來說,不如就大道一開兩頭走。我不覺得遺憾。”

許洲白認真的開起玩笑:“蘇掌櫃言重了,看來你是個很謙遜的人。就算你怎樣努力也捉摸不透我的性子,也是常態,畢竟我給自己上的偽裝很厚實,足夠我坐井觀天久久一陣。”

姜染榆忍俊不禁:“你們讓來讓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倒教我和蕭大俠坐立不安了。”

蘇晴栩嬌嗔:“我可沒攔你說話,你倒還急起來了。”

許洲白故意賣關子:“小蘇如若能撥冗常來府上一敘,也算圓了我一個念頭。”

他這樣的正經人,還是第一次在蘇晴栩面前破了例。

都說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難道女人就不能比男人更花?

蘇晴栩不清楚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像是看上了自己一樣,這下三心二意莫名讓人覺得很惡心。

姜染榆嘖嘖稱奇:“得了吧,你有世子妃了還不滿足啊,交紅顏知己也不是當著多人面前這樣交的。”

蕭轍面色略有點尷尬:“世子可是想起什麽故人?”

畢竟是他主動提出讓許洲白和蘇晴栩認識的,不料竟成了牽起紅線的人。

他先替許洲白尷尬上了。

許洲白雲淡風輕的笑如同一點墨在紙上渲染開一般給人留下了印象:“相逢即是有緣,更何況小蘇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讓我領略了東元女子的美。”

許洲白與蕭轍碰了碰杯,然後一飲而盡:“我娘就是一半的東元人。”

蘇晴栩冷笑:“我除了吃喝玩樂,就是草包一個。”

接著蘇晴栩追問:“再者,姜姑娘也是東元人,為什麽她就不能圓你的念頭?”

許洲白對她的咄咄逼人,輕嘆道:“我本以為,我和小蘇你的關系能更近一點的。”

蘇晴栩佯裝生氣:“先不論你是不是瞎編人故意撩撥我,光你這個人,已經讓我倒盡了胃口。”

姜染榆拍拍桌子:“好了,不要再針鋒相對了。萬事講求一個和氣生財。”

姜染榆說著說著踢了事不關己的蕭轍一腳,笑出聲:“蕭大俠,你說是不是?”

蕭轍倒是對姜染榆百般縱容,不動聲色拍了拍衣裳的灰塵:“你們能杠上也是少見。來,喝口茶降降火吧。”

蘇晴栩看出他們之間的貓膩:“你可少來啊,姜姑娘是名花有主的。”

蕭轍低低一笑:“是麽?那更有意思了。”

蘇晴栩想透透氣才起身:“算了,有時間跟你們聊還不如我去街上買點果子吃。”

“蘇姐,二樓出事了!”這時,蘇晴栩的人冒冒失失跑過來,急促喘息道。

蘇晴栩凝眉:“什麽情況?我上去看看。”

“有死人啊!”蘇晴栩的人追了上去,在木階上無措大喊。

“怎麽會這樣……”蘇晴栩望著門大開且躺在血泊裏的一位黃衣女子,失神片刻。

這女子是被人從床下拖出來的,屋子裏也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到底是活過一世的人,蘇晴栩不會這麽容易就被驚嚇到,但也還是急忙道:“楞著幹嘛,還不讓人過來清理?”

姜染榆上前查看了一番黃衣女子的傷勢,面色凝重:“這位女子,不正是我最近查的案子裏的受害人之一嗎……不好,兇手來過這裏,今天可能還會出事。”

姜染榆看著蘇晴栩也在幫忙清理、準備要報官就提醒道:“我不是烏鴉嘴,而是這死法和兇手的風格就是如此,黑心連環殺人犯罪,太過張揚橫行。然而案子還沒有什麽進展。”

蘇晴栩驚訝道:“你從東元一路查到南辰這裏?”

“這能有什麽稀奇?”姜染榆靜靜道:“江湖上有人拜托我來查,裏面的受害人有一個還是我的舊友。況且江湖如此之大,五湖四海的人都有啊。”

許洲白認真道:“這不是……最近來太子府上的舞女嗎?”

蕭轍問:“世子怎會認識?”

許洲白又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月初一詩會上開始是以舞助興,她當眾想勾引太子,被太子側妃逐出府。”

蘇晴栩面色忽然有些僻冷:“要是秦思薇也涉及此案,那就查不了了。”

姜染榆挑眉:“你喪什麽氣?”

蕭轍極淺地勾了勾唇:“也不是沒有可能?”

蘇晴栩靠在門邊,幽幽道:“她慣會濫用權勢,手上出過人命。”

蘇晴栩還表達幹凈立場:“信不信由你們,我也不是見她地位尊崇就嫉妒、想汙蔑她。”

許洲白溫和道:“我沒這樣想過。”

蕭轍肯定道:“我們都信你。”

姜染榆同樣堅定道:“不要緊。這案子懸而未決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

蘇晴栩嘆了口氣:“等不分青紅皂白、草草結案你就服了。”

大堂上。

教坊嬤嬤一頭霧水:“哎呀,萱蝶怎會不明不白死在客棧裏!她也不是自由之身啊……”

審案官早就被人收買,直接扔出一沓密信:“查到這萱蝶是來自東元國的奸細,是死有餘辜。”

真相發現得真快,這擺明就是有幕後之人故意想隱瞞。

南辰國與東元國此時是敵對關系,盡管東元國君才坐穩王位。

蘇晴栩和姜染榆、蕭轍他們暫時搬到了一家空院子裏,共想對策。

蘇晴栩覺得是一場嫁禍,可惜她還沒完全顯露自己別具一格的從商手段,就被莫名其妙扣上了鍋。

蘇晴栩覺得疑點重重,仔細分析著:“萱蝶姑娘是來客棧前就死透了,因為我這兩天親自過來經營,那間房一直是空著的。”

蕭轍將牌子拿了出來,凝神道:“那間屋外掛牌上的字被調換了。”

蘇晴栩垂頭喪氣:“完了,生意這下怎樣都做不成了。”

“鉆錢眼裏了你。”姜染榆總結道:“我們並不是遇上晦氣了,我發現這一切都是蓄謀而為。兇手喜歡挑穿得招搖、顏色亮眼的女子下手,而且提前會給她們做各種不同標記。”

蘇晴栩訝異:“怎麽說?”

姜染榆拿著牌子用手摩挲,指尖沾上一點朱色,抽絲剝繭道:“你仔細看看這個門牌,原本六這個字被刻意磨成了一字,顏色莫名發紅,這個紅色其實是染上了血的。”

姜染榆略作思索:“按照我查案時間很久得到的經驗來看,連環殺案兇手是鐘愛往標記裏加入血色的。”

蕭轍提出一個點子:“這種兇手作案往往都是有自己的一套特別思路。我們需要引他主動現身,這樣也好抓。”

蘇晴栩點點頭:“對,總不能讓他一直禍害人。”

蘇晴栩自告奮勇:“今晚我回客棧,其他客人的住房相關問題我都已經解決了。”

姜染榆覺得這也是一個適合她鍛煉的機會,暢快道:“也好,我和蕭大俠會暗中保護你的。”

……待蘇晴栩先離開去買亮色衣裳準備撒網,之後。

這會兒,蕭轍溫柔道:“我不打算告訴晴栩有關自己的事實。”

他寧願這個美麗的謊言時效性是永久的。

姜染榆看得清楚:“你既服下易容丹,就沒有後悔路可走。守護她,也就是你心裏會對她有虧欠,我可以理解。這只是一種兄長對妹妹的照顧。”

易容丹一經人服下,人便可感受到臉上的灼痛感,非常人能忍受。且人舍棄原來相貌就是舍棄了,不再能變回去。

蕭轍張開雙臂,問:“你能這樣想,便再好不過了。怎樣,你看我有沒有穿幫?”

姜染榆把問題原封不動拋回去,揶揄道:“你改變得很徹底,總歸她也不知你還會武功,且造詣頗深。至於她有沒有看穿,就看你心能硬到什麽時候。”

蕭轍不怎麽喜歡她開自己和蘇晴栩的玩笑,這會讓他覺得無比心酸。

所以他問:“我易容成功後找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你,若問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你可明白是高是低?”

姜染榆側過臉,清了清喉嚨:“又來了。要我捫心自問啊,你還要再下點功夫。”

蕭轍勉強能饒她一次,微微一笑:“希望我再也不要做回陳延津,那樣太累了,所負的情感包袱也很重。”

姜染榆輕笑:“不管如何,你還是很受女孩子喜歡的。”

蕭轍忽然認真望向她那長得讓人一看就覺得舒服的細長眉眼,輕問:“那你呢?”

蕭轍半天沒等到回答,自嘲道:“我不信你對我會沒感覺。”

只是這種話他越說越沒底氣了……或許,他真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姜染榆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強行壓下心中那份悸動、並催促道:“時間到了、要辦正事了,大哥。”

姜染榆率先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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