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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吻得清淺而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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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吻得清淺而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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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南煙看了看姜氤。

她面色沈郁地僵立在那裏, 不發一言。

杜南煙在心裏嘆了口氣。

“算了,”杜南煙招手:“找個人送他們一家三口回去。”

然後拉起姜氤的手,“姜氤和我走。”

上了一輛商務車寬敞的後座, 升起前後排的隔音擋板,姜氤才低聲道:“對不起。”

“幹嘛道歉, ”杜南煙笑著說:“我明白的, 那好歹是你這麽多年的家人, 突然讓你跟他們脫離關系, 是我說話欠考慮了。”

“不是,你沒說錯, 是我的問題。”姜氤嘆了口氣,“我就是……其實我的記憶中, 小時候爸媽對我挺好的,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會變成這樣,也許真的是我的問題吧。”

“才沒有呢,姜氤沒有任何問題。”杜南煙手指輕柔地理著她的頭發,“有也是別人的問題。”

姜氤看了她一眼, 然後慢吞吞地說:“你是不是想摸我?”

杜南煙還沒回答。

那雙獸耳已經搖搖晃晃地從頭發裏面挺立出來, 還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杜南煙忍不住摸了摸, 又捏了捏。

獸耳上面的絨毛很軟,會隨著她的觸碰而輕抖。

一開始是冰涼的, 後面漸漸染上了溫度。

姜氤臉頰發燙,眼底浸上了血色,後來幹脆把臉埋進她頸間。

“杜南煙, ”她嗅著她脖頸間帶著血的香氣, 聲線低啞,“我其實……很疼的。”

她又不是傻子, 爸媽對她和齊菲截然不同的態度,她都明白的。

這麽多年都說服自己不要去在意,但其實……真的很疼。

“我知道,沒關系的,”杜南煙輕輕梳理她的頭發,“以後跟在我身邊,你不想面對的,我來替你解決,好不好?”

“不用,”姜氤悶聲道:“我會解決的,給我一點時間。”

“好。”杜南煙笑著應了。

車直接開進了臨江禦墅,這次沒有人再敢強硬地要求杜南煙一定要回杜宅了。

杜南煙和姜氤上了樓,基地的醫生來幫她們處理了剩下的傷,杜南煙就讓人離開了。

她去冰箱裏取了一袋血遞給姜氤,自己坐在旁邊。

她本來還有很多話想和姜氤說,但是這個私密的空間讓她緊繃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人就開始困頓。

姜氤喝了幾口血,就看見杜南煙縮在對面沙發裏,頭一點一點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你睡吧。”她說:“剩下的我來收拾。”

“不行啊,我身上臟死了,還想洗個澡……”杜南煙閉著眼睛說。

“我幫你。”姜氤說。

“那不好吧,我怎麽能隨便讓你看……”杜南煙咕噥道。

姜氤幾口把血袋吸空,抽了幾張紙來仔細包裹住,“那你以前脫我衣服的時候,怎麽沒覺得隨便呢?”

“那怎麽能一樣,我看你當然沒什麽問題……”杜南煙聲音越來越模糊,頭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杜南煙,你這叫不講道理。”姜氤把包裹好的血袋扔進垃圾桶,笑著斥她。

杜南煙哼了一聲,沒聽清說得什麽,大概是反駁的話。

姜氤去浴室打了盆熱水端過來,將杜南煙的毛巾浸濕,脫掉她的外套,仔細地幫她擦拭。

白皙細膩的皮膚上多了很多傷痕,有當時從山上滾下來時候傷的,也有在通道裏被異獸弄傷的。

基地的醫生處理的很仔細,有些甚至縫了針,杜南煙堅持不去醫院,這些都是在姜氤面前處理的。

姜氤仔細地幫她擦去汙跡,其實杜南煙比她想象的堅強得多,縫針的時候都一聲不吭的,好像那個輸液時候手疼的不是她一樣。

她眼底仍然泛著紅,輕輕托起杜南煙的右手,一根一根幫她擦凈手指。

“嗯……”杜南煙反手扣住她。

“在呢,怎麽了?”姜氤應。

“你在啊,沒事了。”杜南煙嘴上說著,手卻不放開,“我好想洗澡啊……”

“不行。”姜氤說:“肩膀上這麽長的傷,洗完萬一感染怎麽辦,又要去醫院輸液。”

“唉。”杜南煙頹然長嘆一口氣,“不洗澡不想上床睡覺。”

好極了,那個嬌氣的大小姐又回來了。

姜氤順勢給人抱起來,“那你去我床上睡?我不怕臟。”

杜南煙軟綿綿地靠在她懷裏,還在胸前蹭了蹭,“那你睡哪裏?”

“我睡沙發。”姜氤把人抱去次臥,床上杜南煙給她準備的全新的四件套,她其實還沒有睡過。

姜氤把人塞進被子裏,自己去衛生間,站在淋浴下面,打開熱水兜頭沖洗。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帶來刺痛的感覺,地磚上的流水很快就染上了淡粉色。

得到鮮血的補充,捕食者身體的恢覆速度是普通人的幾倍,傷口都沒有再血流不斷,這樣沖洗下來也只有輕微的撕裂。

姜氤沒管,仔細地清洗幹凈,把頭發吹到半幹,裹了一件幹凈的浴袍走出去。

她先去次臥看了看,杜南煙蜷縮在被子裏,已經睡著了。

姜氤幫她掖了掖被角,又往床頭放了一杯清水,自己取出一條小毛毯去了客廳。

————

杜南煙是睡著的,但意識並不安穩。

她剛剛獲得言者的能力,血脈並不穩定,半夢半醒間無數過去的事情呼嘯而來,填滿了她的每一寸思緒。

無數畫面同時進行,無數個人在她的腦海裏說話,無數聲音在尖叫怒吼。

她看見姜氤,看見自己,還看見許許多多的人。

杜南煙睜開眼睛,思緒還亂著,感覺自己比幾天沒睡還要疲憊。

臥室裏一片黑暗,只留了一盞很小的夜燈,安靜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姜氤?”她摸了摸旁邊,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杜南煙摸索著找到拖鞋,下床開門。

整套房子都陷在黑暗裏,沒有亮燈。

言者不具備夜視的能力,五感也沒有特殊強化,杜南煙走到客廳的時候,才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到沙發裏的身影。

姜氤身上只蓋了一條小毛毯,枕著個抱枕,安靜地仰躺在長沙發裏面。

杜南煙走過去的時候,她就醒了。

“怎麽不睡了?”姜氤的聲音帶著將醒未醒的模糊沙啞,“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有。”杜南煙搖搖頭,“你怎麽睡在這裏啊?”

“我的床給你睡了,我怕影響你睡覺。”姜氤說。

杜南煙撇撇嘴,上前兩步擠到沙發上。

姜氤明顯吃了一驚,但立刻伸手攬住她,防止她滾落下去。

長沙發比較寬,睡一個人沒有問題,但兩個人就顯得十分擁擠,杜南煙緊貼著姜氤,嗅到姜氤身上好聞的玫瑰沐浴露味道,混著淡淡的血腥氣,知道她睡前洗過澡了。

她在姜氤頸間蹭了蹭,感覺姜氤的頭發也洗過了,散發著好聞的香氣。

“姜氤,在一起之後是要一起睡的,知道了嗎?”杜南煙聲音軟糯。

姜氤哭笑不得,雙手不得不緊緊攬著她,防止自己不小心把她給擠下去,“知道了,就這麽睡啊?”

“就在這睡。”杜南煙頓了頓,又忍不住小聲嘟噥:“不讓我洗澡,你自己偷偷去洗了……”

“等你胳膊上的傷好了再洗,好不好?”姜氤說:“或者再過幾天,我幫你洗。”

“不要,我今天就想洗。”沙發確實狹窄,杜南煙不舒服地在她懷裏拱了拱,尋找最合適的位置。

最後姜氤幹脆把她抱到自己身上,用小毛毯裹住兩個人。

杜南煙趴在她懷裏,這回總算不擠了,她小聲問姜氤:“我重不重?”

“不重,”姜氤說:“快睡吧。”

在通道裏那個晚上,姜氤害怕她被異獸和陰魂攻擊,又擔心樹上涼,一整晚都是把她抱在自己身上的。

杜南煙的臉兒就埋在姜氤的頸間,她深深吸進一口氣,含糊道:“姜氤,你好香啊。”

“想咬嗎?”姜氤問。

“我想盡快好起來,這樣就能洗澡了。”杜南煙小聲說。

姜氤嘆了口氣,“咬吧。”

她放松下來,除了手臂還攬著杜南煙,全身肌肉都不再緊繃,是個任由杜南煙處置的狀態。

杜南煙在她頸間挨挨蹭蹭。

姜氤本來就只是隨便裹了一件浴袍,她睡覺警覺,醒得又早,原本上好了鬧鐘要明天早晨起來給杜南煙做早飯,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面目面對杜南煙。

“別蹭了……”姜氤嗓音低啞,忍不住伸手籠了籠散開的帶子,“杜南煙!”

杜南煙柔軟的唇瓣落在她的肩頭和頸間,姜氤摸過的平整的齒尖在她皮膚上擦過,不疼,反而有一些酥酥的麻癢。

姜氤暗自握拳,忍受這難捱的時刻。

誰知道過了一會,杜南煙卻擡頭說道:“還是算了,我舍不得呀。”

“……”姜氤猝然睜眼。

黑暗中她們離得極近,姜氤強化過的視力足以將杜南煙看得清清楚楚,她眼眸中帶著星點水光,唇角掛著一抹清淺的笑意。

星子一樣。

姜氤難以抑制地湊上前去,輕輕啄了啄她柔軟的唇瓣。

杜南煙回了她一個淺淺的觸碰。

她們像兩只小動物一樣,彼此小心翼翼地探索觸碰,吻得清淺而動情。

直到姜氤再也忍不住,單手按住她的後頸,深深地吻上去。

原本就寬松的睡袍再也攏不住,徹底向兩邊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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