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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掌者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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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掌者以身入局

8

易柏和伊見喜被於觀南這一吼嚇了一大跳,趕忙打起了圓場。

易柏道:“哎呀,執掌者是我們這群當中最厲害的,做事情肯定有分寸,我們相信他!”說罷他連忙對著伊見喜使眼色,那邊才慢吞吞道:“九幽無窮惡鬼哪那麽容易被’生‘所控,於公子太過心憂我們能理解,但眼下還是得以大局為重。”

大局?於觀南憤恨地看了一眼伊見喜,就因為要為所謂的大局著想,為阻止蘇木,便不顧及任何人的犧牲了嗎?還是說在神仙眼裏季冥淵為惡鬼,做點犧牲沒什麽?

伊見喜被他這麽一瞪倏然楞住,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又道:“並不是只有執掌者一人犧牲,我和易柏也會盡己所能,是生是死為的都是阻止蘇木,維護三界。於公子,並非是我們選擇這樣的犧牲,而是我們只有這麽一個選擇。”

除了季冥淵以外,他們之中無人能徹底消滅這邪物,哪怕如季冥淵所說是與原來相差千裏的邪物,可它終究是受蘇木體內的‘種’控制,也算是九幽的產物。

“對不起,當時情況緊急,蘇木已經發現我們了。”季冥淵看著於觀南,在那人眼裏看到了一絲害怕。他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真是該死,總是讓眼前人擔心,但也僅僅一瞬間之後,他便放棄了這樣的念頭——他如今活著的是那天、地、命三魂,屬於他的也是這三魂,他死了無數次,若能在無數次的死亡中拯救蒼生,維護愛人,那才是死得其所。

於觀南看向季冥淵的眼神有些覆雜,怒火在剎那間化成薄霧,感受到一絲濕潤後,他才猛然回頭道:“我也知道要為大局,為蒼生。”他長舒一氣,像是說服了自己,“但是這九幽的執掌者狡猾得很,又擅於偽裝,就怕他明明疼得要死還要為了面子死撐。”

季冥淵楞了一下,無奈道:“你當我是土神?若是觀南放心不下,我可以讓你好好檢查傷勢。”

季冥淵擡手就要扒開那藏青色的麻衣,嚇得於觀南趕忙將他的手握在了手裏,沒想到那人厚顏無恥般反手在他的手背上撫摸了一番。

易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硬是將那一大堆罵人的話給壓了下去。

伊見喜倒是覺得新奇,九幽執掌者還有這麽能討好人的一面,並道:“看來於公子和執掌者的關系很好,想必是知根知底的摯友了。”

易柏“呵”一聲,懶得說話。

於觀南道:“能與九幽執掌者成為摯友,我怕是還不夠格呢?”

季冥淵看向伊見喜,“瞧瞧,火神這麽一說,於公子還給我客氣上了,怕是氣還沒消呢。”

伊見喜見這二人如此,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是他從擁有火焰紋開始,第一次笑出了聲。也是這一刻,於觀南才在伊見喜身上看見了他以前的模樣。

他究竟經歷了什麽,又或者水火二神究竟經歷了什麽?在於觀南看來這兩人彼此情深意重,每一次相見都是兩人一起,如今卻只有火神一人,他們二人之間定是出了問題。

經過幾人費力勸說,於觀南暫時同意讓季冥淵去消除神像當中存在的‘生’,以達到幾人摧毀神像的目的。

第二天,幾人又開了行動。

行動前於觀南查探了季冥淵的身體狀況,‘生’在他體內確實不留痕跡,他身上除了那顆心臟,其他地方依舊完好無損,可是於觀南還是不放心,所以行動回來後還是會為他療傷。

若是一個道觀一個道觀的跑,一天的時間幾人只能毀掉十來座神像,婆娑城卻有成百上千座神像,乃至更多。

然而據於觀南了解,午夜時分婆娑城道觀裏的人都會離開,這是守夜人留下的規定,為的是不打攪神仙休息。因此在午夜時分,待城民百姓休息後,幾人開始用最粗魯的方法——將那些道觀燒毀。

伊見喜的火球裏滴入了季冥淵的血液,而後如同流星雨般對著那些道觀襲去,一夜之間數十座道觀被燒成灰燼,硝煙四起,大火劈裏啪啦在燒盡廢墟之後又回到了伊見喜體內,如此一來,效率翻倍,卻因此暴露行蹤,成為了嗜血鐵騎圍攻的對象。

無數嗜血鐵騎從神殿蜂擁而至,四面八方將坐落在屋頂的幾人圍困。

那些聞到煙火氣的百姓,連忙從屋子裏跑了出來,看著那騎著黑馬,身著’巖漿‘鐵甲的嗜血鐵騎,大驚失色、顫顫巍巍般瞪著眼睛看了一會後,才有了逃跑和尖叫的反應。

只可惜婆娑城再無守夜人,城民百姓只能到處逃竄,嘴裏誦經念神,恨不得再跪倒在那被燒毀的道觀當中一跪不起。一開始只有少部分人出了屋子,隨著叫聲連連,天上的嗜血鐵騎越來越多,地上奔跑的人也越發多了起來。

伊見喜用千機給他的令牌,召喚來了一群天兵天將,與嗜血鐵騎打在了一起,然九重天除九天三千甲之外,其餘神兵武力尚微,並不是嗜血鐵騎的對手。因而伊見喜化出了紅巖,眼裏的火焰在這一刻迸發而出,他化出真身,赤衣上燃起了煙火,奮力躍起迎接嗜血鐵騎的攻擊。

巖漿與火焰在空中爆開,紅巖刺穿了其中一只嗜血鐵騎,它在空中消散,火星子卻燙傷了地上跑來的人的手臂。

伊見喜往下望去,只見凡人一臉焦急地看著他,明明是一身破舊打著補丁泥濘不堪的乞丐,但那臉卻尤其幹凈,一絲不茍。這讓伊見喜不由一頓,卻因此差點被嗜血鐵騎襲擊。

好在伊見喜反應靈敏,將那攻擊輕松躲開,誰知那嗜血鐵騎沒控制力道往那地上的乞丐攻去。

電光火石間,嗜血鐵騎的身子被紅巖斬成了兩半,乞丐只覺得一股溫熱襲面而來,再睜開眼時,站在他眼前的是一身赤衣傲骨嶙嶙的伊見喜。

被燙傷的手臂似乎沒那麽疼了,他癡癡地看著那從天而降的神仙,許久許久……直到伊見喜回頭冷不丁道:“躲遠點。”隨後又飛向了空中。

神仙離開,連同著那股溫熱的氣息也消失了。乞丐眼裏有些茫然,站在原地楞了很久才移動步伐離開。

天兵天將沒多久便被嗜血鐵騎殺光了。

於觀南和季冥淵一前一後都遭到了嗜血鐵騎的攻擊,在殺死幾只嗜血鐵騎後重新落地調整時,見到了那乞丐的面容,兩人面面相覷皆為之一怔——那乞丐竟長得與天上的水神如此相似。

“這鬼東西倒是挺多的。”於觀南道,他飛出去的十六枚銅幣重新連接成了辟邪劍,回到了他手中。

易柏落在了他與季冥淵旁邊的屋頂上,“可不是嘛?如今蘇木發現了我們,大抵是恨不得將我們盡數捉拿。”

“小心!”於觀南說著將辟邪劍扔出,替易柏擋下了那攻來的鬼東西,然而就在這時,神殿內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笛聲,伊見喜身前的嗜血鐵騎以及被於觀南擋下攻擊的嗜血鐵騎皆轉移攻擊目標。

於觀南和伊見喜對這突然而來的情況感到不解。

還在地上的季冥淵卻察覺不妙,再一擡頭,如他所料所有嗜血鐵騎都朝他一人攻來。

季冥淵同時化出了獄嗜和淩霜。獄嗜在半空充當屏障,淩霜穿過空格殺進了那嗜血鐵騎的隊伍當中,卻在一刻鐘後被彈了回來。

於觀南見狀連忙來到了季冥淵身後,一手撐在他後背輸送法力,同樣也拋出了辟邪劍。

伊見喜和易柏也欲行動,卻被季冥淵阻止道:“不必,既然蘇木的目標是我,那就好辦了。”他回頭對著於觀南輕聲道:“收回法力,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於觀南便將法力盡數收回,同時也收回了辟邪劍。

“你要做什麽?”他道。

季冥淵用淩霜在手臂上劃了一道傷口,血液漂浮在獄嗜跟前,他道:“都來送死,那便圓了它們的願。”

只見血液溶進了獄嗜當中,血絲上開出了花朵。在嗜血鐵騎攻擊最為猛烈的時候,屏障散了。也是同一時刻,獄嗜瘋長,弒神花開,季冥淵手持淩霜殺進了嗜血鐵騎當中。

數以萬計的嗜血鐵騎,被弒神花迷住了雙眼,獄嗜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布,嗜血鐵騎被困其中,天羅地網,無處可逃。

待淩霜劍身布滿黑血,季冥淵的白發上沾染血絲,他紅眸裏充斥著弒殺帶來的喜悅,直到於觀南的一句叫喚,將處於瘋魔邊緣的他叫了回來。

季冥淵手上的獄嗜一緊,收了網。所有嗜血鐵騎都化成了煙灰。

“冥淵!”於觀南將突然吐血的人擁入了懷裏,道:“你動用太多法力了,定是牽扯到了傷口。”於觀南將他扶正,“我帶你回去!”

季冥淵輕笑道:“這具破身子,還真是不如從前了。”

伊見喜卻看著婆娑城空中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火苗,吼道:“走!快走!”

聽聞幾人望向空中,那些個火苗又變成了嗜血鐵騎。

“天吶,這東西竟還會覆活?!”易柏道。

來不及驚訝,於觀南扶著季冥淵先是往無盡堂跑去,易柏和伊見喜緊隨其後。

等到了無盡堂內,幾人才敢放松下身子。

於觀南化出桌椅板凳,讓季冥淵坐下,一手摸著他的脈搏,但實際上惡鬼並沒有脈搏跳動,他只能憑著季冥淵身上流動的法力和微弱的氣息來判定季冥淵的傷情。

只見於觀南眉頭未展,面容有些緊張,許久之後,先是將季冥淵的衣裳扒開一點兒,瞧見了胸口處那逐漸糜爛的傷口,他呼吸都變得凝滯了起來。

伊見喜和易柏也都一臉緊張兮兮地看著兩位,伊見喜道:“執掌者之前還受過傷?可嚴重,若是需要法力恢覆,我和易柏還能幫上點忙。”

於觀南像是被吸幹了精氣似的,無力的搖了搖頭,“兩位也都累了,還是先抓緊恢覆元氣吧。至於執掌者的傷,交給我就行了。”

說罷,無盡堂的陰靈像是聽懂了於觀南的意思,頃刻間變出了幾個房間。

易柏和伊見喜聽出了於觀南那不可置否的意思,各自挑了個房間,臨走前易柏撂下一句:“若是需要幫忙,千萬不要客氣。”

於觀南道:“我像是會跟你客氣的?”

自然不會。

待易柏和伊見喜離開後,於觀南才一屁股坐在了季冥淵身前,像是終於緩了一口氣,卻在下一秒,抓住季冥淵的手便瘋狂傳輸法力。

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法力朝著自己的身體湧入,季冥淵嚇得趕緊將於觀南的手掰開,“別這樣,觀南!”

“你這顆潰爛不堪的心臟沒救了!”於觀南狠狠地剜了季冥淵一眼,“你也沒救了!”他停下輸送的法力,甚至不敢再看季冥淵胸口上的傷一一眼,他怕這一眼會要了他命。

季冥淵虛弱得嘴皮有些發白,明明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卻依舊死性不改道:“那怎麽辦?我可不想就這麽離開了,我還沒有抱得美人歸,就這麽走了,豈不是虧死了。”

於觀南將他的手置於胸前,“到底是誰比較吃虧啊?我都還沒說什麽呢。”

於觀南的心跳有些急,季冥淵原本冰冷的手被一聲“咚咚!咚咚!”的心跳聲捂熱,而後聽那人用有些顫抖的聲音道:“若是可以,我也想將我這顆心臟掰成兩半,或許,你就沒那麽疼了。”

“不疼,真的一點兒也不疼。”季冥淵將手抽回,直視著於觀南的眼睛,“有觀南心疼,我便不疼了。”

世上再痛苦的事,他都嘗過了。

“盡耍嘴皮子,九百年前也沒見你這麽能扯。”於觀南道。

但九百年前了塵是上古神仙,無欲無求,甚至無我,又哪來那麽多能抒發而出的情感?現在的他,總比以前更像是活著吧?

季冥淵因於觀南發狠似的傳輸過來的法力,暫時穩住了心臟帶來疼痛,突然又嚴肅了起來。

他微妙的變化卻叫於觀南有些不好的預感,就像是九百年前的了塵,一向從容淡定,但一旦嚴肅,便是重要且要緊的事情。

於觀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輕舉妄動,同樣是在無盡堂,這是他第二次這樣膽顫心驚——等待著季冥淵嘴裏即將出口的話。

“蘇木的法力已經到了我和釋空之上,哪怕我二人聯手也不會是他的對手。”季冥淵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已然天下無敵,哪怕要統治三界也是綽綽有餘。”

於觀南心底打顫,卻還是強裝鎮定,扯出一抹極其不自然的微笑:“那又何妨,到時候圍剿他的是整個九重天的神仙,九天三千甲定能對付那嗜血鐵騎,至於蘇木,要是你聯手釋空觀音對付不了,那再聯手整個九重天能打的武神,我就不信這樣還……”

季冥淵卻打斷他道:“不行的,觀南,不行。這場戰爭註定會犧牲很多人,可即便如此我們也不一定會勝。”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於觀南幾乎將情緒壓在了最後,因而這一下的爆發力,不容小覷。

可是那邊的人卻只是溫柔地笑了笑,看著於觀南的那雙眼睛裏平靜得如同雲霽山那灑在大海裏的明月,蒼涼而又美好,卻因一句話變得支離破碎。

“蘇木的目標在我,我知道他想要做什麽,無非是要同控制裴澤那樣將我控制。他知道一切,我的軟肋還有我的過去。”

於觀南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他怎麽會知道這些?”可是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神仙的法力到達一定的水平便可隨心所欲,他如今擁有齊宣儀那樣偷窺天機的本事。

“無盡堂能隔絕他的眼線,出了這個地方,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我與釋空能掌握些許天機,所以才敢如此篤定的與你說這些。”季冥淵伸手撫上於觀南的臉龐,“你可相信我?”

於觀南的眼裏不知不覺溢出了一股眼淚,他堅強著沒讓這淚水流下,而後痛苦且無助的點了點頭。

季冥淵為他擦去了眼淚,“畢竟我的存在是因為蒼生,哪怕如今墮為惡鬼,也始終不敢忘卻自己的使命。阿南,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關系到這場戰爭的成敗,你一定要記住了。”

“嗯!”於觀南閉上眼睛點頭應道。

於觀南也想像之前一樣任性拒絕,而後再打著對季冥淵愛的謊言,欺騙自己,可是他從前世背負罪名開始,便註定一生都在贖罪的路上,為儺師時驅邪消災,為武神時堅守己命,都繞不開蒼生二字。

曾經妄言要逆天而行,於觀南不信天命,可是他無法對抗天命,如今他也只能順從天命。

婆娑城的上空漂浮著無數嗜血鐵騎,城民百姓很多都受其從鎧甲縫裏掉落的巖漿影響,被灼燒得面目全非。

昔日熱鬧繁華的城池,如今卻到處充斥著城民百姓的慘叫聲,流淌著被燒幹的血液。

於觀南聽著季冥淵將他的計劃一一陳述了出來,在所有的計謀連接成為殺死蘇木的利刃時,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面前的人擁入了懷裏。

他曾揚言要保護的人始終沒有保護成,而今他再沒有機會了。

“若是我們贏了,若是我們都沒有犧牲,我要你……許我永生永世,再不分離。”於觀南埋進季冥淵的頸肩,帶著些許哭腔道。

季冥淵:“決不食言。”

當夜,於觀南被季冥淵抱著睡了個安穩覺,他雙手死死抓住季冥淵的衣角不敢放開,深怕一不註意,再也見不到人了。

翌日,伊見喜和易柏剛走出房門,便瞧見那無盡堂的大門敞開著。

易柏左右看了一圈不見於觀南和季冥淵,擔心的往大門外跑去。然而一只腳剛踏出大門,便見婆娑城一片狼藉,城民百姓傷亡慘重,而在一處屋頂之上站著的是那個身著紅白戲服的蘇木,他臉上點了胭脂水粉,像是剛唱完一出好戲。

嗜血鐵騎捉拿了季冥淵,而於觀南身負重傷在一旁無助的看著,易柏先是連忙上前將人扶起,而後惡狠狠地看向了蘇木。

蘇木見易柏從無盡堂走了出來,臉上立馬露出一抹笑來,“呦,土神也在這裏呀,難得還活著,都琢磨著怎麽殺死我吧?可有頭緒啊?”

易柏憤恨地上前一步,立馬就化出了岱淵,正要飛上去與其動手卻被身後跑來的伊見喜攔了下來,“土神千萬別沖動,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何況這裏還有那麽多嗜血鐵騎,若是打起來,無異於是在送死。。”

“呵,這有什麽可怕,大不了與其同歸於盡!”易柏對著蘇木怒道:“怎麽,殺了九重天神主還不夠,你還要將九幽執掌者也除去嗎?!”

蘇木笑道:“土神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樂於助人的好人,不殺人的。”他又看向季冥淵,“無窮惡鬼太危險了,我那是替婆娑城城民百姓著想。”

於觀南擦掉嘴角的血跡,擡頭對著蘇木道:“你是好人,那三界便也無了壞人!”

蘇木冷哼一聲,嗜血鐵騎便將季冥淵帶去了神殿,“你們太弱了,我還看不上,待你們等到援兵再來尋我吧!”說罷所有嗜血鐵騎皆在空中消散,隨之連他也消失在了屋頂上。

“怎麽辦?執掌者就這麽被抓走了?”易柏看著神殿方向道。

伊見喜道:“我們幾人救不了他的,但以執掌者的能力又怎會如此輕易就被抓住?”

他說著看向了於觀南,然於觀南捂著胸口沒說話,轉身就往無盡堂走去,他的步伐緩慢而堅定,沒有回頭之意。

易柏和伊見喜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跟著他也進到了無盡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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